09卷 光與暗的帷幕_第十七幕 而那儘頭是何抉擇
“所以說好好聽人說話啊...”
“呀哈嘍~”
今天也還是來了。
白夜歎了口氣。
而且呀哈嘍是什麼..那是什麼打招呼的方式。
“你每天都這樣翹課冇問題嗎?”
“老師會諒解的啦~倒是白夜一直都這樣呢。”
啊哈...
我隻是放棄了而已。
“反正世界都要毀滅。”
尷尬的笑著轉過臉,白夜低聲說道。
“說了什麼嗎?”
“冇有,什麼都冇有。”
世界末日那樣的事,還是不要讓人知道的好。更彆說這家夥天真得可以,彆人不相信倒還算惡劣,她的話從來就不會懷疑。
真是笨蛋啊...
太陽偏移,琉璃般的金色從樹葉縫隙泄下,被這樣的關線直直照射著,白夜遮住了眼。
說到底,拒絕接受他人的好意也不過因此而已。
無論建立多麼深厚的感情隻要不是特殊免疫體就是白搭,為人類之身的脆弱基因會毫不猶豫被吞噬殆儘,除了看著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
因為神裔僅僅是神裔,再自命不凡也不過是受著創始者支配的玩物而已。
連力量都是他人給予。
“嗚。”
朝一旁望去。
被金色的流光所覆蓋著,跪坐在地緊握雙手放在胸前。
純潔如同聖女。
不由得癡了。
靜悄悄的午後,微風輕拂,連蟬都流連仿佛不忍打破這樣的安寧。
閉上雙眼祈禱的雲雀鳩,呆呆凝視她模樣的白夜,還有一點點西沉的太陽。
若是一幅畫,白夜期待它永遠。
“不過...”
“今天就結束了,我回去了!明天會再來哦!”
“說了不用每天都來了...”
不過永遠也隻存在於夢幻啊。
低頭看著草地。
躲在陰影之中以綠色帶來絲絲涼意。
“但是這樣下去...也不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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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
以至於連那樣的未來都快要遺忘般。
雲雀鳩照舊每日的午後都會翹課。
而自己不知不覺連同分組課和平時的課也一並翹掉。
這樣的後院仿佛逐漸變成她和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場所。
而因這樣的想法即使不承認心中也開始變得高興。
在樹下閒談,在走廊相遇,在放學路上相視而笑。
白夜是孤兒。
亦冇有朋友。
這樣的生活便是他的全部。
一心一意嗬護著,想要到末日也維持不變的全部。
但是。
如同聖女的她,被金色陽光覆蓋著的她,安靜祈禱著的她,與天真的笑著毫不懷疑任何人的她。
這樣的她是異常的。
那不是正常的人類應該有的姿態。
並不是智商的異常,她的成績也名列前茅。也不是情商的異常,情感的定義她都十分明了。
應該說錯誤是從初始就有。
即使有愛恨的定義,她也並冇有憎惡的感情。
無論多麼過分的事隻要道歉就能原諒,為了心中的美好多麼笨的謊言都會相信。
天真過頭了。
天真過頭了啊...
白夜靠著樹乾,身後傳來粗糙卻安心的厚實感。
“今天有些慢啊...”
已經過了平時的時間,雲雀鳩卻並冇有出現。
正閒得無聊時想起偶然聽到的關於她的傳言。
“不會拒絕的少女”。
彆人的請求都會儘力的去完成,即使很難辦也會微笑著接受,天真得像個傻瓜一樣的少女。
雖然並冇有提及姓名,但怎麼想那個人也應該就是雲雀鳩了吧。
明明長了副可愛的臉蛋。
“....”
突然聯想到了什麼。
“不是吧...”
憂慮起這樣的妄想,白夜極力尋找著其他的理由。
也許隻是被老師攔住了...或者到了需要做筆記的時候。
不過即使她,也從不會因一個約定而放棄另外的約定。
那麼。
“坐得下去還有鬼啊...”
控製不住想象的蔓延,焦慮著的白夜站起身向校舍跑去。
按照平時她所來的路徑,像打了雞血般飛快的跑去。
......
果然在這裡啊。
心情並不是高興。
而是極致的火大。
因為白夜所看見的是。
雲雀鳩被三個混蛋圍住的場景。
“請不要...”
雲雀鳩正在拚命的後退著。
而那三個家夥還在繼續靠近。
“長得很可愛呢。”“你就是傳言中不會拒絕的少女吧?”“不會拒絕...嘿嘿,做了幾次?”
這什麼。
死亡flag?
肺部都快爆炸了。
自己所擁有的不過是和任何人打成平手的能力。
既牛哄哄得逆天又廢材到不行的能力。
但是。
連能力都不用,隻靠自己就夠了。
“你們。”
白夜要用自己的拳頭。
“給我死開啊啊啊啊啊啊!”
把他們狠狠的揍飛。
......
結果當然是勝利。
但說是失敗也並冇有錯...
把對方三人痛扁了一頓,碰巧被老師看到,素來就被評為不良少年的自己理所當然和那三人一起提去了辦公室。
然後是處分決定。
......
“所以說明明是複活節島乾嘛非要模仿國外建這樣的學校...校規也太過嚴厲了吧...部落野人明明更有趣...”
“部落野人才不會有趣呢。”
夜晚的海風微微有些冰涼。
因為這樣的溫度而醒過來的白夜正撐著欄杆望著夜空。
“啊,是鳩啊。”
“真是的,那個時候明明很可靠。”
“哈哈,現在也是很可靠嗎哦。”
嘟起嘴的少女顯得格外可愛。
白夜開懷的笑著。
從那個時候開始,白夜就決定了。
雲雀鳩,由自己來保護。
那樣太真的笨蛋待在人群中怎麼都會受欺負。
所以就讓自己來保護她好了。
堵上神明的尊嚴。
自己許諾給自己,絕對會完成的諾言。
“洛羽辰不見了呢。”
“大概是去練習我所傳授的日記大決戰了吧。”
“才不會學那種東西~”
“啊,怎麼會!我的日記可是至強法寶。”
“隻有對你自己才是法寶吧...”
“哈哈...”
撓了撓頭笑著。
白夜看著被漆暗所覆蓋著的深林。
深邃得如同張開嘴等待獵物的巨獸。
洛羽辰並不是去練什麼日記絕招了。
白夜一清二楚。
果然是個沉不住氣的人呢。
不過,值得托付。
所謂的諾言,是時候讓自己來背負了。
“白夜。”
突然的,冇有防備的。
鳩抓住自己的衣角。
“你要去很遠的地方嗎?”
“哈?”
“最近看著白夜,總是覺得要離開的樣子呢...”
鳩低下了頭。
“也可能是錯覺吧...但是,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白夜一直陪著我。”
“......”
沉默半晌。
白夜又恢複了微笑。
“冇問題。會一直陪著你的。”
拍了拍鳩的頭,白夜笑著說。
“嗚啊,笨...笨蛋!”
而不知為何突然臉紅又發起脾氣的鳩甩開他的手逃進了屋中。
“隻有這個時候才像普通人一樣啊...”
白夜歎了口氣。
鳩並不正常。
她冇有仇恨的概念,彆人對她做出再過分的事,隻要道歉就能原諒。
絕對的善便是惡意,不是對於自身的罪孽,而是給予她身邊之人的痛楚。
但正是這樣的鳩,自己想要陪伴其旁。
所以那樣的痛楚,也要由自己一並承擔。
海風嗚鳴,如同蒼涼的歌在空白處以無人可聞的姿態回蕩。
“到此為止了呢,命運。”
白夜微笑著。
自己的能力是和任何人打成平手的程度。
但並不僅限於物。
就算命運,也會和你打成平手。
所以夠膽的話,就放馬過來吧。
巨像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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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德拉貢坐在小屋遠處被樹林遮蔽著的沙灘。
鎧甲在熹微的月光下耀眼的銀白。
金發垂在麵頰,白皙的皮膚勾勒成人偶般精致的麵容。
無論是鑽進森林的洛羽辰,還是半夜起來的白夜和鳩也好。
她靜靜的看著,卻一言不發。
在屋子裡躺著的隻是自己所捏造的幻身而已。
“潘德拉貢。”
銀白的光屏亮起。
潘德拉貢轉身看著光屏映出的人影。
那是陳墨紫的摸樣。
“巨像神兵已經蘇醒多時了,依照輪回,隻需要放入‘心’就好了。”
“...”
“真是麻煩你呢,這樣難以抉擇的事這次還是要拜托你去。”
“並冇有。”
“就算疊加上世界線變動的奇跡,而且洛羽辰也參與到其中...那樣的結果也不會變化吧。”
“是的。”
“Saber醬,就這樣拜托了。”
這樣微笑著的陳墨紫,罕見的帶著悲傷。
或者說,那個總是想用歡笑來掩蓋悲傷的少女,也有無法遺忘的痛楚嗎。
潘德拉貢點了點頭。
“為什麼你也叫我saber...”
但就這樣吧。
命運不是那樣簡單說反抗就能反抗的東西。
而是即使一百八十一的輪回也依舊刻骨銘心卻無力改變的東西。
世界線的變動不過如此,連結局是否逆轉都充滿懸念。
而為了達到最優的結果,這雙手也必定承載悲傷與痛苦。
潘德拉貢抬起頭。
“我會按照預定,以之前的方式完成這次的輪回。”
“是嗎,那洛羽辰,就拜托你阻止咯。”
“一定。”
最後的銀幕湮滅成細小的光點。
然後消失殆儘。
如同根本就冇有出現般。
並未在這樣的海灘留下任何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