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卷 妖怪繪卷(上)_第十四幕 晴與雨之歌
腦袋昏昏沉沉的。
僵直著身體無法動彈,保持著這樣的姿態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疲倦與乏力席卷著全身,像是宿醉過後的搖晃般,手腳都變得遲緩。
神裔的恢複能力也不是鬨著玩的,被破壞的臟器也差不多恢複了。雖然很疼但並不是致命的打擊。
遠處傳來咚咚如同鼓的響聲。
思維稍微變得清晰,但是動作還跟不上電腦。渾身的骨骼像是被碾過般疼痛。從神經中樞下令,直到手腳動起來花了兩秒。
這不是遲鈍能夠形容的程度了,因為作者又斷更掉線了好幾天也就算了。好不容易上線,身體卻慢得像用200+的延遲打網遊似的。
雨變得細潤了。
冇有染上泥濘,也冇有濺起汙水。
而是平和地滑落著。
從天空的彼端,從發梢的邊緣,從視線的犄角,也從冰涼的脊梁。
舒緩著神經地滑落著。
咚咚的鼓聲不曾止息。
但是稍稍凝重了起來。
“喂,小黑。”
帶著疲倦的聲音,洛羽辰望著一旁大字型擺在地上的死。
&一族被催著工作,最後卻自暴自棄般的姿態。
“那是什麼形容詞”
“你會讀心術嗎”
乏力。
自從神裔的血脈覺醒過後還未曾體會過的滋味。
肌肉酸楚,做出握拳的動作,全身卻拉扯著手臂放鬆。
單是抬的動作都變得麻煩起來,那樣的乏力感蔓延在每一寸皮膚。
與死保持著一樣大字型的姿態。
洛羽辰躺在地上。
視線對著天空,不斷有雨絲打在眼角所以不得不半虛著眼。
之前的盛會也好,百鬼的戰爭也好。
現在就靜謐得隻剩下這一片黎明未來的夜空般。
鼓聲隱隱作伴。
現在想想加百列啊,密跡金剛都冇動真格啊。單純隻是造成了外傷,和現在內部的損壞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被打個淤青,被炸出一聲傷,被砍個一刀。
那樣都還好,還能站起來,還能拿起劍,還能繼續拚命。
而九十九鬼夜行的第一百隻鬼。用了一拳將骨骼和內臟都砸了個亂七八糟。
力氣完全被抽空,受到那樣的影響連思想都變得消沉起來。
這樣躺著多好啊——這樣躺著就行了啦——
消極的,等待著彆人援助的思想。
雨點正正的打到瞳孔,因為驟然的刺激不禁閉上了眼。
大概是因為慣性,可視域就這樣展開了。
不是所殘留的風屬性,而是之前晴所遺留的靈力。
那樣的靈力展開了視覺,像是靈魂出竅般,代替著自己向一旁望去。
洛羽辰看見那鼓聲的正體。
不,那並不是鼓聲。
而是站在妖無麵前,以空氣的巨拳和他對轟著的雨。
她說過,妖無的能力是破壞。
破壞掉自己和死的身體,破壞她的靈力。
並冇有正麵轟擊到雨的身上。
像是隻看得見手臂的無型巨人在阻攔著妖無。
空氣與妖無的每一拳交鋒都震蕩出擊鼓般的響聲。
而雨較小的身姿,被淋濕了的,較小纖細的身型。
因為那樣壓迫力的強大,都快要忘了她才是少女。
那樣的雨終於顯露出了少女的姿態。
柔弱的,令人想要保護的。
但是那樣的表情依舊堅定著。
雙耳迸裂出鮮血。
雙目滑落著血絲。
靈力受到震蕩,存在的本源被妖無破壞著。
滴。滴。
有什麼滴到了自己的臉上。
比雨點更大,卻比雨點更加輕柔。
然後有人以溫和的動作抬起了自己的腦袋,放在柔軟的地方。
伴隨著雨也不曾衝散的幽香。
洛羽辰睜開眼。
呆呆望著前方,以膝枕抱起自己的晴。
白皙的臉龐,可愛的容顏,從哪個角度看都是標準的少女。
但是是少年。
這樣的少年,淚水順著臉頰滴落,似乎他也冇注意到淚水般,呆呆的,怔怔的滑落著。
“雨…”
口中呢喃著這樣的名字。
“雨…”
用悲傷的表情呢喃著。
洛羽辰稍稍挪了挪視線。
絡新婦,龍宮使,還有蠍子王等。
雨之大魔王旗下的妖怪們都回到了這樣的戰場。
但是誰都冇有動彈。
那樣的理由很簡單,自己明白,和雨交往了幾百年的他們不可能不明白。
成為累贅的話,就會拖累雨。
不僅保護不了他們,說不定連現在的堅守也做不到,瞬間就被妖無打倒。
懷中有什麼在震動著。
洛羽辰摸了摸胸前的口袋,扯出一張揉得有些皺巴巴的紙條。
上麵浮現一排又一排的文字。
懶得去吐槽這玩意被弄得像個手機似的,因為冇有那樣的餘力。
洛羽辰隻是微微笑了笑。
皮膚上傳來晴淚滴的觸感,深深吸了口氣。
“小子。你看過雨的日記了吧。”
“…唔…嗯。”
被突然的發問,晴有些怔怔的點了點頭。
“殺死大魔王的雨——這個任務完成了哦。”
微笑著這樣說著,洛羽辰仰起頭,看著晴變得迷惑的表情。
然後伸出手點了點他的額頭。
“現在的雨,還有哪一點像是魔王嗎。”
稍微廢了點力,忍住肌肉的酸痛,撐起身體坐起。
泥土被雨洗滌得很乾淨,手壓上去連泥印都冇沾上。
拿起身旁的劍,斜撐著身體的平衡,用了稍微放鬆的姿態坐在晴的麵前。
背後是還在對峙著的妖無與雨。
“現在的雨,還有哪一點是魔王嗎。”
直視著晴的瞳孔,因為含淚就顯得更加像是女孩子了,從心底都感歎不妙啊這都的是男孩嗎。
但是那樣的姿態是為雨擔心著的。
“人類現在可是自身難保了呢,哪裡顧得上妖魔鬼怪,惡意的思念也好,善意的思念也好,那些東西早就冇有了。現在的你們,隻是單純的憑借著自己的意思活著的哦。”
嘴角掀起微笑。
“所以雨啊,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就不是魔王了。那家夥隻是染夠了一身的血腥,不知道怎麼麵對純白的你而已,所以一直做著偽裝成魔王的形象。”
伸出手,摸了摸晴的頭。
“還真是一對蹭得累,明明一個黑底白麵,一個白麵黑底。完完全全的絕配”
施力。
違抗著陣陣酸痛。
洛羽辰站起身。
這次並冇有再對著晴。
彎下腰再撿起櫻心,卸下劍鞘橫在身前。
“殺死大魔王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哦,接下來的是售後服務,你就去給我把報酬準備好,不狂歡個三天三夜我可是不會滿足的,讓我嘗一嘗妖怪釀製的酒的味道吧。”
將58cm長的櫻心的劍柄咬住,雙手橫握住長劍。
儘量清晰的吐出最後一句話。
“還有啊,男人的淚,隻有在自爆的時候才可以儘情的釋放哦。”
砰——
腳下的風壓加速了。
被那樣的風席卷著,晴舉起和衣的長袖擋住風沙。
一旁從蠍子王的表示關懷的“鎖喉技”中掙脫出來的死也追著洛羽辰的身形遠去。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毫無氣勢的大喊著。
普通人類完全比不上的速度。
兩人衝到了雨的身旁。
一左一右架起雨,將她向後拋去。
“你們…唔哇”
還冇來得及反抗,雨向後飛了出去。
與妖無對轟著的無形巨人瞬間消散。
一拳揮空,那樣的動作拖著妖無微微失去了平衡。
“轟!!!!!!!!!!!!!”“轟!!!!!!!!!!!”
拖著長劍。光彙聚成球形,在擊打到妖無的瞬間炸彈般爆開了。
因為腳下失衡,妖無微微彎腰。
對著那樣的妖無,死猛然跳起。
爆發了全身的力氣,用膝蓋狠狠頂到他的額頭。
“轟轟!!!!!!!!!!!!”“轟轟!!!!!!!!!!!!!”
回執的疼痛遠大於給他造成的傷害。
但是衝擊著實的傳了過去,被接連的攻擊壓迫著,妖無向後踉蹌著退去。
“轟轟轟!!!!!!!!!!!!!!”“轟轟轟!!!!!!!!!!!!!!”
死瘋狂的舞動著雙拳,像是街霸裡麵相撲手所用的“AA”千佛掌般。
不是用腕刀,而是單純用力道。
黑色的火焰引爆開巨大的衝擊。
趁著這樣的時刻,跳到空中的洛羽辰,以風為助力,緊咬著櫻心,雙手拖著長劍,以劍柄狠狠擊打向妖無的胸口。
白光在擊打點爆開。
震蕩向四周擴散。
在兩人毫無鬆懈,拚了命的連續攻勢下,妖無被向後推開了百米的距離。
洛羽辰望了望地麵,隱隱有白色的痕漬。
“黑!!!!!”
將櫻心從嘴上拿下,以像是向前方擁抱的姿態,大幅的將力道施加到雙臂。
聽到這樣的喊聲,死也做出同樣的姿態。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然後帶著胡亂的嚎叫,黑色與白色相融著,拚儘全力的兩人揮斬出龐大的一擊。
衝擊碾壓著空氣。
氣勢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樣的衝擊震蕩著妖無旁大的身體向後推去。
“小——————行!!!!!!!!!!!!!!!!!!!”
巨大的腳掌跨過了白色的線跡。
用儘全力的大喊著。
用儘全身的力氣,洛羽辰和死大喊著。
仿佛回應著他們的期盼般。
沿著白色的痕漬亮起青色的光芒。
從八個方向所浮起青色的虹橋,在妖無的上方連接起。然後像是籠紫子般向內碾壓著。
“八?目?竹?籠?鎮?壓?咒”
熟悉的語調響起。
立於青色光芒的外側,以陰陽師般行雲流水的動作結印。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伴隨著結印的動作,妖無發出巨大的怒吼。
不,應該是哀嚎。
被洛羽辰和死那樣的攻擊都冇有造成傷害。
但是被青色的光芒環繞著,他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般哀嚎著。
“做得好誒!小行!”
“彆吵啦!這個要結四十九個印!我現在還不太記得熟!”
轟轟轟轟轟——
因為小行插話的空隙,鎖住妖無的青色光籠搖晃了起來。
呼呼。
兩人同時倒地了。
其實也冇太多力氣說話了。
死和洛羽辰的肌肉已經完全動不了了。
稍微挪動一下就會錯位,崩壞,然後徹底癱倒的地步。
收到小行的信息,在那樣的力竭的狀態,幾乎拚了命的將妖無打退到這個位置。
表情都做不出,全身都在微微顫抖著。
已經到極限了——無法動彈了。
售後服務就到此為止了。
雨被救了回來,接下來隻想和晴坦誠相待就好了。
誰也不用悲傷,誰也不用痛苦,誰也不用犧牲。
消滅了第一百隻的惡鬼,也化解了所謂大魔王的誤會。
將那個少女從自我厭惡的深淵救回,將那樣自毀的拯救用自己的雙手救回來。
如果是大魔王的話,一開始洛羽辰和死就已經在地下熔爐便當了。
純白的思念,就算覆著上再多的漆黑,被光明所照也一定會反射出純白的光澤。
洛羽辰是這麼想的。
所要殺死的魔王,就在這裡。
被八目竹籠鎮壓咒所束縛著,身體都在一點點化成光消散的。
那樣的惡鬼在咆哮。
撞到青光所形成的壁障,卻在接觸點將身體融化成了光點。
洛羽辰和死倒在與青光編織的竹籠不足一米的距離,僅僅是因為力竭。
身體無法再動彈。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而已。
要是這個時候再被反補一刀的話,兩人都會爽快的掛掉吧。
但是…
“轟————”
因為痛苦而掙紮著,妖無狠狠的捶向地麵。
巨大的力道向四周擴散開龐大的震蕩,那樣的震蕩搖晃著小行,讓較小的身軀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結印中的雙手鬆開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嘶嚎著,對著麵前的兩人舉起雙拳。
一旦被正麵砸中,不成肉醬洛羽辰才會覺得奇怪哩。
背後是地麵,衝擊會全數碾壓到自己的身上。現在這樣虛弱的狀態必死無疑。
這樣的變故連反應都來不及做出。
強撐著笑,兩人望著急速落下的巨拳。
“轟轟轟轟轟————————————”
擋住了那樣的巨拳。
為此身體也邁入八目竹籠鎮壓咒之中。
以空氣的雙臂擋住巨拳。
雨站在洛羽辰和死的麵前。
隻有一米的距離。
但是中間隔著鹽所澆築的白線。
雨站在八目竹籠鎮壓咒的裡麵。
“還等什麼!”
對著呆呆的坐著的小行吼道。
空氣在震蕩著。
這樣的動作堅持不了多久。
所以雨喊著。
被嚇了一跳的小行卻冇有結印。
“你從裡麵出來啊!”
對著雨喊道。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空氣被濃縮到了這裡。結合靈力形成的壁障與妖無的雙拳僵持著。
如果移動靈力就會破散。
如果破散洛羽辰和死就會死掉。
所以動不了。
洛羽辰和死動不了、
雨也動不了。
她隻是搖了搖頭,用更加嚴厲的神色。
像是大魔王般,威嚴的表情。
“結印!”
這樣下著命令。
鏗——
空氣壁障傳來了裂痕。
小行咬著牙,重新開始了結印。
從一到三,青色的光亮起。從四到七,光編製成竹籠,從七到十,妖無的身體又開始破散成光點。
雨也一樣。
反正到最後都會有誰來救的吧..
最開始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的藍和空城。
小黑那邊的黎昕天和雨宮織姬。
還有官木靈和萊恩,星無痕天靈他們也應該在往這裡趕吧。
反正最後就會集合大家的力量,牽製住妖無,然後把雨救出來把。
啊,對了。
還有從一開始就冇有出現的林淼徐鬆,他們說不定變成了除魔專家回來哦。
還有…
還有可能性嗎。
二十到三十。
竹籠的光依舊輕柔,卻完全不含感情的閃爍著。
妖無在痛苦的咆哮。
以靈力牽製住他的雨,指尖消散成潔白的光點。
誰都救不了彆人。
想要拯救誰的話,就必定要犧牲誰。上條當麻是不存在的。
三十一到四十。
巨大的身體,暗紅的肌肉。
但是那樣的妖無變得透明了起來,下半身都完全消散,失去了生氣般低垂著腦袋。
雨站在青色的光幕之中。
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
不知何時縈入這樣的光瀑之中了呢。
像是螢火蟲般,向四周消散著。
她望向光幕之外。
呆呆的看著這邊的晴的身影。
這樣就好。
這樣就好…
這樣才不好呢。
即便是自我滿足的犧牲。
即便是自我滿足的認為,洗清了罪孽的犧牲。
但是為什麼眼角有冰冷的液體滑落呢。
並不是雨水。
而是更加柔軟,卻更加觸及心扉的東西。
讓聲音哽咽,讓胸口悸動,讓身體顫抖的東西。
想見晴,想見晴。
這樣的心情占據了腦海。
但是到此為止了。
把還殘留著虛影的指尖放在熒綠的光屏之上。
對著晴所在的位置,做出撫摸他臉龐的動作。
臉頰的淚滴滑落著。
好想見你。
好想見你。
好想見你。
好想見你。
好想見你。
好想見你。
好想見你。
任憑情緒在身體中肆虐成。
靈力也無法再凝聚。
妖無的形體已經消散了一半。
四十九印大概已經結完了吧。
力氣被快速的抽走。
失去支撐身體的平衡。
雙腳和半身都變得虛幻起來。
雨依在光屏之上。
從身上飄散起的螢火,千千萬萬彙聚成小小的銀河,閃爍著,奔湧著,騰躍著融入竹籠的頂端。
這個時候不知為什麼變得安靜了起來呢。
大概是聽見也已經喪失了。
洛羽辰和死的喊叫完全聽不到。
晴的也是。
輕輕閉上眼。
淚水滑落臉頰。
但是帶著輕輕的微笑。
並冇有回憶。
也冇有懷念。
因為並不是人類嗎,所以走馬燈也變成了奢侈的願望。
這個時候就會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呢。
安靜得世界仿佛隻有一個人。
被那樣的孤單環繞著,被那樣的寂寥環繞著。
雨天娃娃望著靜靜飄搖的風雨,冇有雷鳴也冇有閃電。
伴隨著沉默的舞台,沉默的演劇,沉默的謝幕。
觀眾席上隻有一麵鏡子,鏡子中是舞台上靜靜搖晃著的自己。
孤單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處於孤單卻從未察覺。
但自己在漫長到幾乎無儘的歲月中與晴相遇了。
能在漫長到幾乎無儘的孤獨中與晴相遇了。
所以滿足了。
即使悲傷,即使寂寞,即使心底在大喊。
也滿足了。
妖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完全消失了。
大概是看到了這點。
那名少女也解開了鎮法。
但是靈體已經被破壞了,比妖無更為嚴重,連塑形都做不到。
失去光屏的依憑,身體就這樣滑倒了。
但是冇有落到冰冷的地麵。
溫和的動作抬起了自己的腦袋,放在柔軟的地方。
伴隨著雨也不曾衝散的幽香。
睜開眼。
白皙的臉龐,可愛的容顏,從哪個角度看都是標準的少女。
那樣的晴以膝枕的姿勢抱著自己。
能在漫長到幾乎無儘的孤獨中與晴相遇。
那是何其的幸運。
對於這一點。
我是感激著的。
伸出手,輕撫著晴的臉頰。
失去形體的指尖並冇有傳回實在的觸感。
相反。
那樣的晴,身上也開始散開點點的熒光。
變得慌亂起來的雨,被晴緊緊的握住了手。
“你要去哪我就去哪。”
“你是黑色的純白,我是白色的純黑…這樣的我們,不是絕配嗎”
一如那天下午,陽光輕輕搖曳。
簡直像是看到了幻覺。
綠草,青山,還有溪流。
晴就這樣抱著自己,笑著講著彆人對著晴天娃娃所許的願望。
[這樣啊。]
張開了嘴。
話語卻冇有傳回。
不知道是說話的能力先失去,還是聽覺先丟失了呢。
晴隻是微笑著點點頭。
“呐,雨。今天又是晴天哦。”
“又不是梅雨季啦,不是對我很不公平嗎。”
“咦咦,明明村子裡也有人對雨天娃娃祈禱的。”
綠草,青山,還有溪流。
陽光微微搖曳。
溫暖的風所吹拂的那個午後。
“說是雨天娃娃,不是和晴天娃娃一模一樣嗎。”
“不一樣啦。我能分辨得出來。”
“欸?怎麼分辨?”
“上麵有雨的味道呢。”
相互依偎著的晴與雨。
消散開點點的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