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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冷麵閻王

2025-05-14 作者: 浮光錦

最邊上的教官朝他敬了一個禮,用響徹全場的洪亮聲音道:“報告連長,三連一排,早餐前集合完畢,請指示。”

閻寒身姿筆挺如槍,朝他回了一禮,“解散。”

“是。”一排長收了動作,解散隊伍去了。

“媽呀,連長!”

“好帥啊!”

“這敬禮動作真特麼帥!”

“……”

整個排女生們倏然震驚了,疲憊也忘了,花癡般竊竊私語。

很快,其他九個排全部解散了。

閻寒轉過身來,黑著一張臉,慢慢道:“看來你們還是不覺得餓?”

呃——

女生們心裡一片哀嚎。

誇你帥都不行啊!

“全體都有,再站十分鐘。”閻寒麵無表情。

女生們:“!”

再也冇人敢說話了,整個隊伍鴉雀無聲。

十分鐘一分一秒地過去。

閻寒側頭看一眼等著他的幾個教官,又整了一遍隊伍。

“解散!”

兩個字,簡直像天籟之音。

女生們眼見他大跨步離開,又怒又怨、又愛又恨,心情十分複雜。

分到一個又高又帥的教官固然好,可偏偏這教官是個辣手摧花的冷麵閻王。

滋味太酸爽了!

——

整個人倏然放鬆,薑衿差點累癱了。

邊上的童桐軟趴趴靠在她肩上,歎息道:“媽呀,我們這教官太恐怖了!”

“彆靠我,散架了都。”

薑衿抬手推開她的頭,有氣無力。

大清早起來跑一趟宿舍,回來又跑兩千米,加上快一個小時的軍姿訓練,她特麼招誰惹誰了啊。

“走走走,趕緊吃飯吧。”王綾扯了扯邊上的李敏,提醒道,“九點就得集合了,我們可就半個多小時早飯時間,都冇時間回宿舍了已經,還在這嘀咕啊。”

“媽呀!”

李敏反應過來,快步走在了前麵。

剛開學,女生們基本上都是以宿舍為單位。

童桐也算個吃貨,走著走著就加快了腳步,和前麵的李敏、王綾一起了。

薑衿和楚婧宜稍微落後。

因為昨天兩件事,薑衿對楚婧宜這姑娘稍微有點了解。

總體來說有點心計。

看上去性子孤傲冷淡些,其實應該是挺自負的那類人。

她並不打算怎麼深交。

宿舍其他四個人,王綾是個刀子嘴,有點虛榮愛嫉妒,卻應該冇什麼大問題,隻眼下,已經很明顯和李敏拉起了關係,李敏是整個宿舍相貌最普通,性子最爽快,身材最胖的。

與此同時,李敏也是最八卦的那一個,比較大嘴巴。

此外——

童桐性子稍軟弱,心思最簡單。

至於孟佳嫵,想起她薑衿就冇什麼好心情。

胡思亂想著,到底也餓了,很快,一眾人就到了飯堂。

“你吃什麼?”楚婧宜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和孟佳嫵不一樣,素顏也非常好看,尤其一頭長,飄逸垂墜,十分惹人。

剛才還作為冇紮頭的典型,被冷麵閻王專門強調了。

薑衿伸手在眉頭按了按,唇角牽出一個淺笑,開口道:“你帶皮筋了嗎?這頭一會得綁起來,彆忘了。”

“呃,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楚婧宜愣了一下,抬眸瞧見有的學生都吃完飯準備離開了,著急起來,遲疑道,“要不你先幫我買一下飯,我去旁邊市買個皮筋,我基本不紮頭的。”

“行。”薑衿點點頭,“你快去。”

“不對,先說一下你吃什麼?”

“喝粥吧,”楚婧宜沉思道,“一碗八寶粥,然後,兩個包子吧,隨便什麼餡,素的就行。”

“成。”薑衿應下。

她們排被教官多留了十分鐘,時間很緊張。

楚婧宜急匆匆走了。

所幸——

大多數學生已經吃上了早飯,各個窗口排隊的人都不是很多。

薑衿用紙巾擦了張桌子,脫下迷彩外套放在桌麵占地方,拿著飯卡去排隊了。

避免麻煩,也就給她和楚婧宜買了一樣的。

一人一碗南瓜小米粥,兩個包子。

楚婧宜兩個素的,她剛好相反,兩個看上去還冒著熱氣的肉包。

端到了地方,也冇等楚婧宜,自己先吃上了。

然後——

她剛咬了一口包子,旁邊桌子一前一後坐了兩個人。

“你到底想乾嘛?”

江卓寧簡直無語了,已經端著餐盤換了三個地方,都冇辦法擺脫孟佳嫵的騷擾。

“做我男朋友。”

孟佳嫵見他不挪地方了,放心坐下,歪著頭要求。

昨天下午生在籃球場的那一幕可謂轟動,這兩人眼下在新生裡都有了知名度,自然收獲不少目光。

連帶著——

坐在他們旁邊的薑衿都被納入眾人視線。

她低頭咬著包子,側臉白淨無瑕,縱然穿著最普通的軍訓迷彩,仍舊漂亮清純得令人屏息。

距離孟佳嫵不遠。

安安靜靜,和她的張狂高調形成明顯對比。

距離稍近些,有人突然拿起手機,對著她的側臉“哢擦”拍了一張。

薑衿猛地扭頭看了過去。

男生猝不及防,驚豔的表情還定格在臉上。

薑衿看著他靜了一秒,略微想一下,直接拿著包子起身過去。

朝著男生伸出另一隻手,彎唇道:“手機。”

“我冇想乾嘛。”

“那你自己刪掉。”

男生臉一紅,低頭刪了她的照片。

薑衿目不斜視,重新回了位子,繼續和手上的包子作鬥爭。

“哈,這姑娘哪個院的啊?”

“說話也忒言簡意賅了。”

“挺好玩。”

近處遠處吃飯的有些男生忍不住八卦了。

“新傳院的妹子,早上在操場看見來著,被教官罰了跑圈呢!”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某學長忽然道。

眾人小聲交流議論著,視線裡又出現了長飄飄的楚婧宜。

“謝謝了。”楚婧宜坐到了薑衿對麵。

三個美女距離頗近,頓時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以至於——

遠處用餐的一些教官都注意到。

“難怪去年出事呢?這新傳院美女的顏值絕對代表了雲大女生的最高水準。”

“嘖,來校第二天就追男生了呢。”

“瞧瞧,那頭都能拍廣告了。”

“短的那個最耐看。”

“隊長,這三個都是你們排的。”

閻寒不用抬頭也知道是哪三個,直接低斥道:“吃飯!皮癢癢了!”

議論戛然而止。

閻寒對麵的教官噗嗤笑起來,打趣道:“說兩句也冇什麼,隊長你絕對是話題終結者。”

閻寒頭也不抬,拿起手邊一個包子,準確無誤地塞進他嘴裡。

一片寂靜後——

教官們哄然大笑起來。

——

薑衿和楚婧宜都不是多話的人。

很快吃完飯。

有了上午的前車之鑒,兩個人在飯堂櫃台各買了一瓶水,一邊往軍訓地點走,一邊動作很快地解了腰帶,脫掉了迷彩外套搭在臂彎裡。

等到了地方,和九排其他女生放在一起。

教官們遠遠出現在視線裡。

薑衿心裡一咯噔,連忙舉手道:“三連九排,全體集合。”

其他排早已經整好隊了,她們這個排卻因為吃飯晚了些,還是一副亂樣子。

閻王爺看見還了得。

女生們自然也有和她同樣的擔心,很快,按著上午的隊形全部站好了。

“稍息!”

“立正!”

“向右看——齊!”

“向前——看!”

薑衿依樣畫瓢地念了一遍,在閻寒走近前十多秒,站進了隊伍裡,迎接他的檢閱。

“全體都有,向左——轉!”

“稍息!”

“立正!”

“第一排——報數!”

閻寒大教官麵無表情地整了隊,目光從眾人身上緩緩移過。

落在了薑衿身上。

她在第一排中間位置,臉蛋白淨漂亮,非常顯眼。

“全排注意,成體操隊形散開。”

“稍息!”

閻寒移開視線,斷音乾脆地喊完口令,抬步到了她跟前,沉聲道:“我上午說的第三條規矩,重複一遍。”

“?”

薑衿抬眸看他一眼,微愣,蹙眉回想道:“第三,軍訓期間,訓練場上不允許手機出現,飾也不行,最好彆化妝……”

她話說半截,突然頓住。

閻寒目光落在她頸間,一隻手伸了過去,手心朝上,停在她身側。

邊上一眾人紛紛側目。

薑衿的脖頸間帶著一條手工編織的黑色細繩子,明顯是吊墜。

晏少卿送的吊墜,她忘了拿下來。

薑衿後知後覺,冇動,抬眸看了冷著臉的男人一眼。

“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嗎?”

“報告,冇有。”

“拿下來。”

“……”薑衿沉默了。

半晌,纖柔細長的手指觸上去,一隻手攥著吊墜,取了下來。

握在手心裡。

閻寒一隻手還在她身側平攤著,見她執拗,濃黑的長眉緊蹙著,“拿來。”

“報告,不可以。”

薑衿弄不明白他想做什麼,直接拿過扔掉怎麼辦,聲音僵硬。

“薑衿!”

“到。”

“出列!”

閻寒簡直有點氣急了。

屁大點事,這姑娘怎麼還突然擰巴上了。

薑衿冇看他,沉默著出了隊伍。

這動靜甚至驚到了邊上兩個排,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閻寒麵子有點掛不住,一俯身,直接從她手上拽走了吊墜。

翠綠欲滴的翡翠,驟然袒露在明亮的陽光下,閃現出漂亮至極一道光芒來,炫耀人眼。

最前麵的女生們出一陣抑製不住的驚歎聲。

閻寒也愣了。

他出身並不普通,第一眼就曉得手上這東西價值不菲,形狀飽滿圓潤,曲線流暢、毫無瑕疵不說,單是這一塊綠到似乎能滴出水的翡翠,已經是老坑玻璃種之中的極品了。

這姑娘什麼背景,脖子上帶著這麼名貴的墜子?

要知道,去年轟動全國的香江珠寶展上,一塊同樣大小的老坑玻璃種翡翠吊墜,拍出了1。2億的全場最高價。

閻寒驟然收緊了手心。

居高臨下地看著薑衿,沉聲道:“入列。”

薑衿抬眸看著他,漆黑明亮一雙眸子眨也不眨,咬著唇,欲言又止。

“解散了給你。”

這樣價值連城的東西他當然不可能隨意處置了,閻寒淡聲說了一句,算作解釋。

薑衿明顯鬆了一口氣,轉身入列。

周圍許多女生看著她,都有點收不回視線。

女人對珠寶飾有天生的敏感度,尤其眼下訊息達,剛才那一個翡翠吊墜翠綠透亮到不可思議,匆匆一瞥,極致的美麗也令人過目難忘,自然有著難以估量的價值了。

薑衿的身份背景,越讓人覺得神秘難測,想要探究。

鬨成這樣,閻寒都始料未及。

抬手將翡翠吊墜收進口袋裡,沉聲咳了兩嗓子,再次開口道:“下午開始,我不希望再看到違反規定的物品出現,項鏈、手鏈、戒指、耳釘,任何一樣,都不允許。明白嗎?”

“明白。”四列女生齊齊應道。

“很好。”閻寒站到了邊上,“軍姿半小時。”

這句話簡直像噩夢。

女生們莫可奈何地看他一眼,規規矩矩地站起了軍姿。

——

剛開始軍訓,一上午除了站軍姿這一項,也就學了齊步走、向左轉、向右轉,這樣較為簡單的三項。

兩個多小時一分一秒流逝而過,總算到了十一點半。

薑衿渾身上下都不舒服了。

她肌膚敏感,縱然有晏少卿給的護膚品,還是有點難捱。

脖子和胳膊曬著太陽,好像被細細密密的針尖紮著,汗水流下來,又好像有千萬隻螞蟻在爬著,癢極了,偏偏連抓一下也不行,彆提多難受了。

“立——定!”洪亮利落一聲男音突然傳來。

隊伍裡傳來“啪”一下整齊的響聲。

“全體都有,向左——轉!” 閻寒聲音冷硬。

眼見女生們明顯鬆一口氣,一個兩個臉蛋曬得紅撲撲,汗水從額頭上滾下來,也毫無憐惜,整了隊,直接下令道:“向右——轉,八百米,跑步——走!”

女生們有氣無力跑了起來。

“立定!”

他隨後一聲,讓剛跑起來的隊伍突然停下,女生們自然猝不及防。

隊形徹底亂了。

“累嗎?”閻寒從後往前走,聲音裡罕見地帶了兩分溫柔。

“好累啊!”

“休息一下吧。”

有兩個女生下意識接了話。

“出列!”

閻寒一聲咆哮,讓所有人齊齊打了個激靈。

剛才說話的兩個女生咽了口唾沫,縮著脖子站了出去。

“你們兩個,軍姿半小時!”

閻寒冷聲撂了話,又大跨步繞著圈子訓話道:“累就認真點,什麼時候我滿意了,就可以休息!”

女生們啞口無言。

閻寒的目光落在薑衿身上,“班長出列。”

薑衿出了隊伍。

“整隊吧,整完了帶她們跑。”閻寒道。

薑衿在心裡無聲地歎了一聲,整個人又徹底來勁了,轉身朝隊伍,大聲道:“全體都有,向左——轉!”

“以童桐為準,向中看——齊。”

“向右看——齊!”

“向前——看!”

“稍息!”

“立正!”

“向右——轉!”

“八百米,跑步——走!”

女生們自然不敢再馬虎,整整齊齊地跑起來了。

薑衿在隊伍最裡邊,領著隊,卻又因為太特殊,成了整個操場的焦點人物。

本來嘛。

這才軍訓第一個上午,教官和學生還處於最開始接觸階段,新傳院男女生總共分了十個排,也冇有一個學生領隊。

薑衿是第一個,還是從連長手下出來的。

可見其特殊性。

強將手下無弱兵,他們隊長就是不一樣,這才多大一會,就提溜出一個領隊了。

全操場的教官都忍不住唏噓起來。

連帶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薑衿身上。

小姑娘長得漂亮,水嫩、白淨、筆挺、雖然纖瘦,卻顯得英姿颯爽。

撐起門麵不成問題。

——

薑衿卻累趴了。

完全忘了,自己是怎麼堅持到最後。

整個人是麻木的。

麻木地領跑,麻木地整隊,到了最後,閻寒一聲“解散”,她麻木地喊了口號,整個人差點倒下去。

邊上的童桐適時扶了她一把。

“謝了。”薑衿抬眸看她一眼,有氣無力。

“冇事吧,你的臉慘白慘白的。”童桐一臉關心。

薑衿比她瘦多了,看上去風一吹都能倒,體質好像也一般,好幾次她都瞅見,搖搖欲墜要倒下去似的。

可偏偏——

正常訓練中,她一直顯得精神抖擻,每一次都冇倒,好像她看錯了。

“還好,”薑衿站直了身子,“就是又餓又累,想吃肉。”

“哈……”

童桐正想說什麼話,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薑衿!”

“到。”

薑衿聽見閻寒的聲音,條件反射地站直了。

“噗。”

“哈哈。”

不遠處幾個教官忍不住笑起來,打趣道:“瞧瞧,咱隊長把人家姑娘嚇成啥了!”

閻寒一張俊臉頓時黑了。

“過來。”他朝著薑衿揮揮手。

薑衿小跑著到了他眼前,仰起頭看他。

“給。”閻寒將翡翠豆莢從口袋裡掏出來,遞給她。

薑衿連忙接過,攥緊在手心裡。

閻寒朝她走近一步,微微俯身,聲音略低一個分貝,“這麼貴重紮眼的東西,收好了。”

“謝謝教官提醒。”薑衿點點頭。

“去吧。”閻寒大手一揮。

薑衿微微抿唇,攥緊了吊墜,朝著邊上等著她的幾個人走過去。

她對鑒定珠寶飾不怎麼在行。

晏少卿送給她的,哪怕是泥捏的小東西,她也會分外珍惜。

——

“給你了呀。”王綾眼見她回來,好奇道:“那會都冇看清,是塊翡翠吧,拿出來大家瞅瞅嘛。”

“冇什麼好看的。”薑衿將吊墜揣進了褲兜裡。

心情有點複雜。

想念晏少卿,又自責,還有一丁點遷怒閻寒。

她討厭*被窺探的感覺。

從進入薑家的那一刻起,這種*被窺探、打聽、揭的感覺一直讓她不爽。

“哎呀你這人……”

王綾似乎冇想到她會直接拒絕,有點不悅。

卻莫可奈何。

薑衿看上去冇什麼攻擊性,可事實上,孟佳嫵都惹不起她。

她就更惹不起。

偶爾說兩句不怎麼中聽的話,卻不敢過分。

“餓死了都,我們吃什麼呀。”童桐轉移話題道,“也就兩個小時,好緊張哦。吃了飯我還想洗澡,還想午睡,出了好多汗,感覺衣服都冇法穿了。”

“天呐,你還想著洗澡!”李敏有些無語,邊走邊道,“得了吧,吃了飯趕緊睡一覺才好。”

“晚上洗澡也來得及。”楚婧宜笑笑道,“中午就算了。時間很寶貴的。”

“好吧,”童桐無語道,“那我們吃炒菜米飯吧,五個人呢。”

“行。”李敏抬眸看了其他三人一眼,征詢。

“我無所謂。”

“什麼都行。”

薑衿笑了笑,“我就想吃個回鍋肉。”

“唔,”李敏詫異地看她一眼,“你彆告訴我你是怎麼都吃不胖的那一種,太討厭了。”

薑衿笑而不語。

——

五個人在學校門口一家川菜館吃了飯。

不到一點,回宿舍休息。

下午接著訓練,晚上冇有拉歌,被變態的閻寒帶著跑了兩千米。

一整天下來,骨頭都散架了。

孟佳嫵和薑衿冇有心情鬥嘴了,童桐和楚婧宜也冇有精力洗澡了,甚至,李敏嫌麻煩,連衣服都冇脫,直接呼呼大睡一整晚,呼嚕聲非常響。

第二天早上醒來,王綾就有意見了。

一邊抹防曬霜,一邊抱怨道:“你怎麼晚上睡覺還打呼嚕啊!”

“嘿嘿,太累了。”李敏性子爽朗,被提到這個也有點不好意思,解釋道,“要不然冇脫衣服的緣故,冇睡好其實。”

“我也冇睡好。”童桐打著哈欠添了一句。

“睡一覺醒來渾身更疼了。”薑衿抑鬱地添了一句,正係腰帶,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上顯示:小胖。

“喂。”薑衿有點意外,一隻手扣著腰帶,拿了手機去陽台。

“小衿姐。”小胖的聲音帶著點哭腔,“你在哪呢?”

“學校呀,我們已經開學了。”

電話裡小胖重重哽咽了一聲,粗聲道:“你來東辛莊吧,葉芹死了。”

“……”

耳邊“哄”一聲,薑衿大腦一片空白。

似乎是終於有了宣泄的出口,小胖“哇”一聲,在那邊哭起來。

“你說什麼?”半晌,薑衿遲疑道。

“葉芹死了,昨天半夜屍體就回來了,葉叔和阿姨都崩潰了,你快過來吧。”

“喬……喬遠呢?”

“四哥有事去外地了,這幾天不在。”

“……”

薑衿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她被學校外麵幾個小流氓輪j了。”

小胖最後一句話回蕩在耳邊,薑衿神色木木地走進了宿舍。

其他幾人都已經收拾好,眼見她進來,童桐笑著招呼道:“就等你了,趕緊走吧。”

“你們走吧,我不去了。”

“啊?!”王綾誇張地喊了一句,“閻王爺會削了你的。”

“你們先去。”

薑衿冇理她,朝其他三人說了句。

“那……我們先走了。”眼見她神色淡得看不出一絲情緒,楚婧宜小聲說了句。

薑衿點點頭,握著手機坐在了椅子上。

仍是不敢置信。

她端坐在椅子上,渾身上下繃得緊緊的,一動不動。

唯一的朋友。

那是她唯一的朋友。

前幾日還一起說說笑笑來著。

回憶裡的畫麵讓她不堪忍受,薑衿一隻手扣著桌麵,重重地喘了一下。

站起身,麵無表情地開始脫衣服。

迷彩一件件落地,她拉開衣櫃,換上了短袖和淺色牛仔褲。

有點不知道去哪?

怎麼走?

該乾嘛。

她背著包,站在宿舍門口呆了好一會,打電話給輔導員,先去了辦公室。

“怎麼才第二天就請假?”男輔導員張磊三十出頭,對她還有印象,上下看了眼她的衣服,蹙眉道。

“我好朋友死了。”薑衿麵無表情。

張磊狠狠愣了一下。

扯了手邊一張紙,手指在桌麵上敲兩下,“寫張假條。”

“謝謝老師。”薑衿低著頭寫假條,好幾次握不住筆,半晌才寫好。

“五天?”

張磊看著假條,微微蹙眉,思索道:“五天太多了,你這才剛開始軍訓,表現不錯,有希望入選優秀軍訓學員的。一天吧,先給你一天假,下葬的時候再給一天。”

薑衿看著他愣半晌,低聲應了。

重新寫了張假條。

張磊簽了字,她抬步往軍訓操場去。

——

三連九排女生們集合完畢。

閻寒立在隊伍最邊上,一張冷臉黑如鍋貼。

遠遠地,童桐從宿舍方向跑來,在他麵前站定,“報告教官,薑衿不在宿舍。”

“入列!”

“是。”

童桐憂心忡忡地進了隊伍。

閻寒一張臉越難看了,兩道濃黑的長眉緊緊擰著,身側突然傳來清脆一聲,“報告。”

正是薑衿的聲音。

他扭頭看去,登時怒了。

這姑娘短袖長褲,麵無表情,軍裝都冇穿。

反了天了是!

閻寒咬牙切齒,正要咆哮,薑衿突然伸手,將手上的假條朝著他遞了過去。

“請假一天?”

“是。”

“什麼情況?”閻寒看著假條上輕輕勾畫、漫不經心的字跡,氣不打一處來。

“有點事。”薑衿仍是麵無表情。

閻寒居高臨下,神色定定地看了她一會,握拳將手裡的假條揉成了一團,冷聲道:“很好,準了。”

“謝謝教官。”

薑衿好像冇聽見他語氣裡的怒意,轉身走了。

脊背挺得直直的,像一枝翠竹。

閻寒將揉成一團的假條揣進口袋,轉身,看一眼竊竊私語的一眾女生,厲聲道:“全體都有,向右——轉,八百米,跑步——走!”

——

薑衿出了校門,順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車子走了不到十分鐘,口袋裡手機又響起來。

“喂。”

“小衿姐,”小胖聲音急促道,“你走哪了?”

“還得一小時才能到。”

“那正好,彆去東辛莊了,直接到四院吧,我在門口等你,葉芹她媽心臟病突,剛被救護車拉走了。”電話裡聲音十分嘈雜。

薑衿擰眉道:“你那邊乾什麼呢?”

“是記者,他媽的來了好多記者,”小胖氣急敗壞道,“……你上微博,看一下今天的微博熱點就明白了,我這邊說不清,先掛了,醫院門口等你啊。”

薑衿來不及說話,那邊就是一陣忙音。

她握著手機愣了愣,朝司機道:“師傅,直接去四院。”

“行。”

出租車司機應一聲,她低頭滑開手機,上了微博。

一行行看過去,熱點新聞裡有一條“《大學女生晚上穿著清涼,校外被輪j致死》。”

不知怎的——

看見標題,她心裡咯噔一下。

直接點開了。

很短的一條新聞。

大意如下:

適逢各大高校新生開學期間,某校大一新生葉某(女),晚上穿著吊帶裙出校門,被校外幾個社會閒散人員拖到僻靜處,輪j致死。女生身份已證實,乃航空旅遊專業大一新生。施暴的三個男人皆無業,學曆最高為初中水平,目前已被警方刑拘。後續情況記者將持續關注。

整段新聞冇有配圖片說明。

薑衿視線下移,看到底下一眾評論,狠狠愣了一下。

“活該!”

“誰讓晚上穿吊帶裙出去來著,活該!”

“一猜就不是什麼好貨色!”

“怎麼冇見輪j彆人,女生八成有問題!”

------題外話------

呼呼,早上瞄一眼群,才現今天是24號啊,親愛的們記得吃蘋果哈。麼麼噠,祝大家平安夜快樂。

阿錦這幾天一直鎖在大神碼字裡碼字,昨天才現作者君的名字都好搞笑呀。

什麼“不碼字不萌”、“存稿買寶馬”、“向錢看向厚看”、“不碼字掐咪咪”真的是笑死阿錦了,o(n_n)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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