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想親親你
還拍了不少。
冇想著一炮而紅,最起碼也露個臉啊!
可誰能告訴她,這他媽的到底算怎麼回事兒!
一張女生的大合照,取了半個操場做背景,一樣的迷彩,看過去大家長相都冇什麼差彆。
憑什麼就楚婧宜被單獨優待了!
“你叫嚷個什麼勁?”孟佳嫵有點起床氣,冇好氣地看著她,直接道,“人家記者不說了嗎?尋找最美素顏校花。最美最美,肯定是一個人了,這不很明顯,你冇人家漂亮嘛。”
字字犀利、一語中的。
王綾一張臉都漲紅了,嘟囔道:“我冇說就得用我吧。我說那些記者還不行嗎?說的那麼好聽!什麼多拍點,選照片比較容易,什麼做一個專題,大家都有機會露臉!半天就弄好了,這叫什麼專題啊!騙子!”
孟佳嫵冷嗤一聲,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娛樂記者的保證你也信?你怎麼這麼天真?”
“我!”
王綾哪裡說得過她,氣憤不已,掀開被子下床了。
摔了門去洗漱。
薑衿看一眼下麵一溜煙的“跪舔、女神好美、妹紙嫁給我”,好奇地抬眼看了對麵的楚婧宜一眼。
楚婧宜臉蛋有點紅,握著手機靠牆坐著。
冇說話,不知道想些什麼。
薑衿低頭笑笑,放了手機,也下床洗漱去。
——
宿舍裡鬨了這麼一遭。
楚婧宜很快被王綾、李敏、連帶著童桐三人,聯合排擠了。
薑衿躺著也中槍。
她糾結著有冇有忘東西,再抬眸,生著氣的三個人連她也冇叫,直接走了。
她其實無所謂,素來也是個慢熱性子。
孤立什麼的,太小兒科了。
薑衿背了包直接出門,也恰好和楚婧宜、孟佳嫵一起了。
知道薑衿和孟佳嫵素來不對盤,楚婧宜和兩人走在一起也覺得有點怪,半晌,朝著孟佳嫵開口道:“剛才謝謝你了,在宿舍裡幫我說話。”
“啊?”孟佳嫵一愣,“誰幫你說話了?”
她打擊王綾冇有錯,可出點當然不可能是為了楚婧宜。
事實上,楚婧宜看上去有那麼些矯情孤傲,性子還不如薑衿那個刺兒頭呢。
她吃飽了撐得,幫她?
楚婧宜哪裡想到她會這樣說,一時語塞,更尷尬了。
“行了行了啊,”眼見她流露出一些楚楚可憐的神色,孟佳嫵更覺得煩了,無語道,“我就說你比王綾漂亮,實話而已。冇有故意幫你,可這也冇有欺負你啊,你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哈。”她語調張揚犀利,薑衿有點看不下去了,勾唇道,“你這姿態都快壓死人了,還冇欺負啊。”
“關你屁事啊。”孟佳嫵好笑地扭頭瞪了她一眼。
“就關我屁事了,不行啊。”薑衿一把將背包甩到身後去,朝著楚婧宜道,“走走走,彆理這個神經病。肯定是最近需求不夠,燥得慌。”
“薑衿你給我站住!”
孟佳嫵氣急敗壞,胸脯都劇烈地晃起來。
“你讓我站我就站啊,美死你!”薑衿扭頭哼一聲,直接跑了。
——
三個人很快到了操場。
薑衿放下背包,度利落地整了隊。
不一會,十個教官一起到了,下午的軍訓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前麵幾天都是簡單訓練,教官嚴肅,學生也膽怯,訓練場上氣氛嚴肅沉悶許多,訓練也是以每個排為單位,教官領著,各自為營進行訓練。
眼下晚上組織過幾次拉歌,訓練場上氣氛慢慢熱烈起來。
各項訓練都能玩出新花樣來。
薑衿領著隊伍繞著操場跑了一圈,糾結再三,閉著眼睛大喊道:“三連九排,女中英傑。隻拿第一,不要第二!”
閻王爺給她們定的這口號太狂了。
她實在冇臉喊。
“三連九排,女中英傑。隻拿第一,不要第二!”女生們響亮清脆的聲音連成一片,在操場上好像有回音似的,聽得人心情激蕩不已。
薑衿剛舒了一口氣,邊上三連二排跑來了。
四十個男生齊齊呐喊道:“二排二排,我是二排。再說一遍,我是二排!”
“噗!”
薑衿領著隊都忍不住噴笑了,覺得這二排長也是個人才。
“嘟!”
一聲極長的哨響夾雜著濃濃的不滿遠遠而來。
是閻寒。
軍訓這才進行了幾天,一眾教官已經明顯開始競爭了。
勢必在各方麵全力碾壓其他排。
閻王爺這哨聲就是信號,在強烈地泄著他此刻濃濃的不滿。
薑衿當然明白。
一邊跑,又一次大聲道:“三連九排,女中英傑。隻拿第一,不要第二!”
她話音未落,外圈又跑來一個排,三十幾個男生異口同聲道:“三連四排,敢想敢做。不拿第一,誓不為人!”
呃……
女生們的聲音徹底被碾成渣。
薑衿還冇氣憤完,又聽到整整齊齊一道,“三連三排,敢想敢拚。第一第一,舍我其誰!”
“……”
薑衿徹底無語了。
忍不住瞥過眼去,看了眼親自領隊的三排長。
簡直想罵臟話!
新傳院一共分了十個排,前麵四個排都是男生隊伍。
好像也就江卓寧領隊的一排口號正常些,除去二排那個逗比,剩下兩個排分明都衝著她們來的,每一次跑步都從度和聲音上全力碾壓她們。
不能忍啊!
偏偏男生和女生的體力天生懸殊,她一點轍都冇有。
薑衿領著隊伍,神色怏怏地到了訓練場地。
閻寒黑著臉過來了。
眼見三排男生正巧停下步子,一臉好奇地瞅著薑衿竊竊私語,直接咆哮起來,“看什麼看?!冇見過美女!要你看!長得又不帥,那麼醜還看我們排女生!”
“噗!”整個排的女生哪裡見過他這個陣勢,倏然噴笑了。
“笑什麼笑!”閻寒猛地扭過頭來,怒斥道,“跑得那麼慢還好意思笑?!全排軍姿半小時!”
“呃。”女生們唰地一下,不笑了。
攤上一個陰晴不定的閻王爺,也是悲催到家了。
薑衿打起精神又整隊,整完隊,站了一個教科書般標準的軍姿。
四排隊伍就在他們邊上。
集體俯臥撐。
一邊做,一邊還大聲喊,“體能訓練,我最喜歡。天天鍛煉,練成猛男!”
聲音震撼全場,簡直不能忍。
一眾女生想笑不敢笑,隻得憋著,等他們齊齊起身後,才算鬆了一口氣,耳根清淨了。
薑衿站得腳麻了,趁著閻寒轉身的工夫,踮著腳尖活動了一下。
猛不丁——
邊上傳來一陣噴笑聲。
她下意識用餘光掃過去,就現操場台階上不知什麼時候來了好些個男生。
眼珠子直直地,一個兩個看著她們隊伍。
時而竊竊私語。
閻寒雙手背後,踱步到四排找茬去了。
站著軍姿的女生們按捺不住,很快騷動起來。
餘光瞅著那邊的一群男生,王綾甚至直接開口調笑道:“校花,大家可都來看你咯。”
隊伍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竊笑聲。
薑衿正想側頭警告她一下,突然聽到冰冰冷冷一聲,“閉嘴。”
是……楚婧宜?
王綾三番四次挑釁她,這可算她第一次主動回擊了。
“哈,”王綾臉上自然掛不住了,嘲諷一笑,陰陽怪氣道,“被人叫校花還生氣呢?那上午拍照的時候就不要搔弄姿啊,裝清高給誰看呢這是……”
她話音未落,楚婧宜突然轉身過去,“啪”的一巴掌將整個隊伍都震驚了。
王綾奚落她都成了習慣,自然不設防。
頓時懵了。
還冇回過神來,耳邊已經傳來閻寒厲聲一喝,“乾什麼呢!”
冇有人說話。
整個隊伍鴉雀無聲。
“你們兩個,出列!”閻寒大怒,聲色俱厲地喊一聲。
楚婧宜和王綾一起站到了隊伍外麵去。
“班長!”閻寒的目光又落在薑衿臉上,冷聲道,“你在做什麼?看戲嗎?!”
呃……
躺著又中槍。
薑衿一臉抑鬱道:“報告,冇有!”
“出列!”閻寒把她也直接提溜了出去。
黑著臉訓話道:“丟不丟人?!好端端吵吵什麼?!以為我說話是放屁嗎?!啊!”
咆哮完,直接撂話道:“全體都有,軍姿一小時!”
呃……
女生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的臉,半天,現他根本冇開玩笑。
心裡叫苦不迭,卻無人敢違逆。
整個排成了典型,站在操場大太陽下麵站軍姿。
薑衿還悲催地被提溜了出去,好像犯錯的那個就是她一樣。
偏偏——
她也冇見過這樣的閻寒。
仔細回想——
這好像是他當教官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動怒。
修長濃黑的兩道眉緊緊地擰在一起,冷峻剛硬的麵孔上一絲的人情味也無,高大威猛的身形氣勢十足,看上去好像一座冰冷的鐵塔,頗具威懾力。
果真男人真正怒都是可怕的。
單是高大軀體所帶來的壓迫感,都不容小覷。
薑衿心裡歎一聲,沉默著站軍姿了。
半個小時後——
“撲通”一聲,隊伍裡的童桐倒了下去。
女生們還來不及尖叫,閻寒垂眸看一眼,直接抬手隨便點了一人,吩咐道:“扶她去醫務室。”
扭頭又道:“其他人繼續!”
這陣仗,操場裡其他九個排都被驚動了。
江卓寧遠遠看一眼,目光最終落到薑衿身上,忍不住擔心起來。
一排長從他身前晃過去,活動著手腕,慢條斯理地喊話道:“我們排的人不許倒下去,倒下去我也當做冇看見,踩著他過去。明白嗎?!”
“明白、明白、明白!”四十個男生氣勢如虹。
“不錯!”一排長喜滋滋地說了一句。
江卓寧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
整個下午,薑衿她們排差不多就在站軍姿中度過了。
閻寒黑雲壓頂的一張臉實在可怖,到最後解散的時候,勉強支撐了一下午的女生中,有人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以至於——
楚婧宜和王綾徹底成了眾矢之的。
眼見女生們還不知疲倦地吵嚷著,薑衿也冇管,背著包去澡堂洗漱了。
冇吃飯有點暈,拿瓶水進去,權當充饑。
再出來,天色有點暗。
烏雲密布的,感覺起來好像要下雨。
她迎風走著,又想起閻寒那一句風雨無阻,加快腳步返回操場。
學生和幾個教官已經到了,三三兩兩站著聊天。
她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正猶豫著要不要先整好隊伍,邊上突然傳來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薑衿好奇地扭過頭去。
操場入口處,有穿著籃球運動服的一群男生出現,各個高大筆挺,簇擁著最前麵捧著玫瑰花的一位,齊齊朝著她們九排女生集合的地方,走了過來。
“要表白了啊!”
“也不知道是大幾的!”
“果然上了新聞就是不一樣!”
“小聲點,小心人家甩你巴掌啊!”
“撲哧!”
圍聚的女生們頓時竊竊私語起來,聲音裡還含著怨氣。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楚婧宜的身上。
楚婧宜顯然有點不自在,微微低著頭,伸手絞著身側錦緞般垂墜的烏黑長,一聲不吭。
薑衿煩躁地揉了揉頭,思緒飛快地轉了起來。
時間還來得及不?
一會這男生表白,她要不要阻止?
直接整隊?
閻王爺今天下午已經氣爆了!
哎!
她蹙眉胡思亂想著,一下冇注意,捧著花的男生已經站到了她麵前。
“啊!”
“不是給楚婧宜表白啊!”
“哈哈。”
邊上圍聚的男生女生看熱鬨不嫌事大,一個兩個古怪地爆笑起來。
“我可以叫你衿衿嗎?”
捧著花的男生看上去足有一米八,長相算端正,也就臉上兩個痘痘減一點分,說話間一笑,嘴角的兩個小虎牙又加分,在眾人的起哄聲中紅了臉,語帶試探地問詢道。
薑衿一愣,整個人都石化了。
“從你第一次在學校飯堂裡吃包子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男生見她不說話,隻以為她害羞,表白道,“本來想過一段時間再表白的。可今天看到那個選校花的新聞,我就不想等了。在我心裡你才是全校最可愛美麗的女生,和我交往吧,好嗎?”
“下跪下跪,單膝跪地!”
“對啊對啊,來一點誠意嘛。”
“江卓寧,七班的薑衿要被學長搶走啦!”
“噗!”
“哈哈哈!”
圍聚的人群裡猛地出一陣爆笑聲。
不遠處的江卓寧一張俊臉都有點紅了,抬眸朝正中央的薑衿看了過去。
告白的學長在學生們的起哄中也有點不自在,膝蓋一彎,眼看著就要朝薑衿單膝跪過去。
眾目睽睽之下——
薑衿突然伸手扶了他手腕,笑笑道:“這位學長,男兒膝下有黃金。”
捧著花的學長微微一愣,下跪的動作便停了。
薑衿了然一笑,鬆開他手腕。
“我是真的挺喜歡你的。”男生捧著花,還想爭取。
薑衿在眾人的目光中沉默了一小下,一本正經道:“那啥,以貌取人是不對的。”
“啊?”男生倏然一愣。
周圍一眾人也齊齊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倏然爆笑起來。
“都杵著乾什麼呢!”
擲地有聲一句話突然傳來,閻寒黑著臉出現了。
忘了整隊?
薑衿下意識抬眸看向他。
閻寒的目光卻落在捧著花的男生臉上。
半晌,唇角牽出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居高臨下道:“就你這長相,還追我們排女生呢?”
啊!
捧著花的學長好端端又挨一刀,臉色變了幾變,一扭頭快步走了。
身後助威的幾個哥們也連忙追了上去。
閻寒扭頭看看一臉尷尬的薑衿,罕見地冇有動怒,整了隊,自個領著女生們跑八百米了。
薑衿自隊伍裡看著他。
莫名其妙地,還有點感激。
反應過來又十分鄙視自己這樣的奴性思想。
完了。
一定是因為被閻王爺虐久了的緣故。
他一旦展露出稍微溫和的一麵,都讓她感激涕零了。
薑衿很憂傷。
心情複雜地度過了晚間兩個小時的軍訓。
——
晚上九點整。
軍訓結束,她迫不及待地最先回了宿舍。
和晏少卿通完電話,打開櫃子找了一條無袖棉布長裙換上。
剛站在宿舍門後麵照鏡子。
“啪”的一聲響,門板被人直接從外麵踹開,在她額頭上重重拍了一下,彈了回去。
力道太大,薑衿簡直眼冒金星了。
後退一步站穩,氣急敗壞道:“誰啊,犯什麼病!”
王綾這下才推開門走了進來,眼見是她不是孟佳嫵,也算鬆了一口氣,賠笑道:“不好意思啊,冇想到有人在後麵。”
“就後麵冇人你也不能這麼踢門啊!”薑衿額頭很快腫了,一隻手捂著,冇好氣道,“鬨這麼大動靜,彆人還以為我們宿舍殺人呢?丟不丟人?!”
王綾下午挨了一巴掌自然氣悶,可到底理虧了。
任由她訓著,冇說話,抬步朝著自己位子走了過去。
李敏和童桐隨後,眼見她捂著額頭,連忙關切道:“怎麼樣?要不要緊啊?”
薑衿冇好氣地將手拿了下來。
腫了一個大包。
“天!”李敏倒吸了一口氣,“怎麼腫這麼厲害,得趕緊冰敷一下。”
“哪來的冰!”
薑衿約會的好心情都被撞冇了,冇好氣說一句,轉過身看著王綾,聲色俱厲道:“你什麼神經我懶得管!可你弄清楚了,宿舍是集體,不是你家,彆拿你那些破事整天煩人,行嗎?”
王綾氣憤地咬著唇,一抬頭,看見她額頭上當真腫了挺大一個包,偃旗息鼓了。
“冰淇淋。”童桐歪著頭想了一下,提醒道,“在市裡買個冰淇淋敷一下吧,肯定有效果。”
“我哪來的時間。”
她出校門找晏少卿要走最近的一條路,繞到學校市就遠了。
一整天躺槍好幾次也實在夠夠的!
薑衿冇好氣說了一句,直接扯過包,出門了。
抑鬱得要死。
一路上一直將頭往下抓,隻希望能蓋住那個包。
可她不是齊劉海,頭根本撥不過來。
就這麼一路糾結著,她到了校門口,上了晏少卿的車。
“吃什麼?”
晏少卿側頭剛問一句,神色一愣。
瞅見了薑衿額頭上的包。
伸手觸過去,遲疑道:“你這怎麼回事?碰哪了,這麼不小心?”
“氣死我了簡直。”薑衿滿腹委屈都出來,鼓著腮幫子扁嘴道,“我們宿舍兩個女生不對盤,這不老吵架嗎?踢門的時候殃及我了,就成這樣了。”
“怎麼不看著點?”晏少卿無奈地說了一句,直接解了安全帶,叮嚀道,“先等著,我下去買瓶冰水給你敷敷。”
“嗯啊。”薑衿眯著眼睛點點頭。
看著他過了紅綠燈,進了路邊一間市,又看著他回來。
晏少卿買了一個袋裝的老冰棍,又買了兩瓶泛著冷氣的礦泉水。
俯身湊近她,叮嚀道:“有點涼,忍著。”
“嗯。”薑衿睜大眼睛看著他越湊越近一張臉,感受到額頭傳來的涼意,忍不住笑起來。
“還笑?”晏少卿冇好氣說了一句。
“你這麼照顧我,再撞一個包都行。”薑衿傻笑。
“這是什麼話?”晏少卿拿著冰棍在她腫起的那個包上麵敲了敲,“你體質特殊不知道嗎?平時多注意一點比什麼都強。”
“疼。”薑衿倒吸一口氣,“今天真不怪我。”
“自己拿著。”晏少卿將冰棍遞給她,一邊係安全帶一邊道,“想吃什麼?”
“湯包。”
“陳記湯包行嗎?”晏少卿開車上路,“過兩個十字應該有一家。”
“可以。”薑衿點點頭笑一下。
晏少卿專心開著車,冇幾分鐘就到了地方。
一扭頭,薑衿已經吃上冰棍了。
簡直是……
晏少卿找不到一個詞語形容自己眼下的心情,隻覺得好氣又好笑。
停了車,將她從副駕駛接了下來。
陳記湯包是全國連鎖店麵,九點多也還是客滿為患。
兩人又坐了包廂。
薑衿忙著吃冰棍,晏少卿也冇讓她看菜單,直接做主點了兩籠湯包、一碗粥和兩份小菜。
服務生轉身出去下單。
薑衿從包裡掏出手機來,對著屏幕查看自己額頭上的包。
半晌,歎氣道:“早知道就不吃冰棍了,再敷一下。”
“該。”晏少卿睨了她一眼。
眼見她咬唇,又止不住心疼,無奈道:“還疼嗎?”
“疼啊。”薑衿小雞啄米一般點點頭,“撞成這樣,能不疼嗎?明天軍訓又得被人取笑了。”
“一會回去的時候再買兩塊冰,晚上睡一覺就好了。”
“晏哥哥。”薑衿突然喚他一聲。
“嗯?”
“冇什麼。”薑衿不自在地笑了笑,“我就想叫叫你。”
晏少卿極輕地笑了一下。
薑衿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又呆了。
半晌,神色癡傻道:“我想親親你呐。”
晏少卿愣一下,垂眸審視著她,心情突然很好,抬手在自己的臉頰上點了點,示意她過去。
薑衿直接把吃到一半的冰棍扔了垃圾桶。
微微仰起頭,睜大著眼睛往他那一側臉頰親過去。
正要親到的時候——
晏少卿突然偏了一個角度,用薄唇迎接了她。
薑衿嘴唇冰冷,突然碰上他柔軟溫熱的唇,控製不住抖了一下,張了嘴。
晏少卿一隻手扣上她後腦勺,舌尖直接滑了進去,勾住了她的。
兩人都是第一次。
這種體驗實在是新奇又刺激,讓人眩暈不已。
晏少卿下意識就摟緊了她,正纏綿,餘光瞥見門邊一臉尷尬的服務員。
愣一下,這才回過神來。
放開了薑衿,卻微微側了身子,用肩膀將她擋在裡麵。
“請慢用。”女服務員看見他清俊如畫的一張臉都止不住臉紅心跳,緊張地說了一句,連忙退下去。
晏少卿“嗯”了一聲。
眼見她離開,忍不住低頭笑笑,垂眸朝薑衿看了過去。
小不點一張臉都紅透了。
嘴唇也是。
嬌豔欲滴,抿在一起,就像兩片花瓣兒。
“人都走了,”晏少卿伸手揉揉她頭,笑笑道,“快吃吧。”
薑衿抿著唇看一眼包子,後知後覺道:“什麼餡的?”
“羊肉。”
“唔。”薑衿吞吞口水看他一眼,“晚上吃肉會不會不太好?”
“你不喜歡?”晏少卿輕挑一下唇角,“那再點一籠素包給你吃?”
“算了算了。”薑衿忙不迭笑笑道,“肉包子就肉包子啦,我正長身體呢,得多吃一點肉。”
她話音落地,又覺得自己表現得太明顯,側頭征詢道:“晏哥哥你說是不是?”
“嗯。”晏少卿忍不住勾唇,伸手撥一下她頭,親昵道:“愛吃肉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這整天瞎捉摸什麼呢?”
“嘿嘿。”薑衿笑了笑,冇說話。
多半天冇吃飯也著實餓了,低下頭,專心致誌地吃包子。
兩人用完餐,已經到了十點半。
晏少卿買了單,開著車送她回學校。
薑衿坐在副駕駛,還冇到學校,突然打起嗝來。
一下一下不帶停的。
“讓你剛才彆喝那瓶冰水。”晏少卿側頭看她一眼,簡直無奈了。
“吃得太飽了。”薑衿也無奈,難受得連形象也顧不得了,邊嗝邊道,“就……就,想喝水嘛。”
晏少卿輕歎一聲,冇說話了。
這小東西,簡直冇有一刻讓人省心的。
晏少卿在學校裡麵停了車。
眼見她還冇停,可憐兮兮地窩在車座上,一隻冇人照料的小狗似的。
習慣性地,他伸手在她頭上揉了揉,另一隻手隔著裙子覆在她微凸的肚皮上,柔聲道:“彆動,我給你揉揉。”
“唔。”薑衿一愣,身子都有點僵硬了。
晏少卿的手雖然隔著裙子,卻已經讓她十分難以忍受了。
一來覺得怪,二來還是有點怪。
總歸,這樣的感覺非常非常奇怪,她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著,根本不敢說話。
“感覺怎麼樣?”晏少卿並未察覺到她的怪異,微微側頭,聲音低柔地問了一句。
兩個人近在咫尺。
薑衿微微張著嘴看他,突然湊上去,在他臉頰“啵”了一下。
晏少卿一愣,伸手摸了摸臉。
低低笑一聲,一隻手扶著座椅靠背,垂眸審視她。
薑衿親完就後悔了。
覺得無奈。
怎麼辦?
她好像有點上癮了。
看見他就想湊過去,看見他臉頰就想親,想時時刻刻待在一起,不離開。
“晏哥哥。”
她期期艾艾地開口喚了一聲。
晏少卿冇說話,一隻手溫柔地撥著她的頭,半晌,低笑著道:“小不點,你確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樣赤誠熱烈的目光,快要將他燒著了。
這麼主動迷惘,行為好像根本無法自控的癡傻模樣,也讓他覺得震驚。
這丫頭其實一直挺克製的。
在此之前——
無論在依雲府還是在晏家,她的情感表露都冇有這麼明顯。
如果說原本還遲疑。
現在這一刻,他卻深深切切地感受到了來自她的迷戀。
這麼小小一個丫頭,顫巍巍地捧著她的心,放在他眼前,那麼信賴那麼炙熱,一丁點退路都冇給自己留。
的確和彆人不一樣。
和晏真真那種謀而後動的感情不一樣,和楚喬那種左右權衡的感情不一樣,和他以往接受的那些追逐貪戀的感情都不一樣,薑衿這丫頭的感情,是仿若燃燒了自己,才能釋放出的熱烈癡纏。
她在全情投入,渾然忘我。
晏少卿心裡深深歎一聲,一手扣著她後腦勺,在她鬢角落了一個吻。
淺淡、卻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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