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丞相駕到
話音剛落地,他就聽到晏真真撕心裂肺一聲喊,痛苦、嘶啞、又歡愉到極致。
“畜生!”
晏管家咬咬牙,臉色鐵青地快步上樓了。
晏程明額頭都冒了汗,緊跟著他和雲若嵐,也急匆匆上樓了。
房間門口還圍著幾個做清潔的阿姨,眼見能做主的三人上來,連忙退到了邊上去。
房間裡的聲音清晰傳出。
是個人都曉得裡麵正在做什麼事。
大白天,這真真是傻了不成,竟在家裡做出這樣不知羞恥的事情來。
晏管家氣得鼻子都冒煙了。
偏偏——
根本不敢開門。
大手重重地在門上拍兩下,氣急敗壞道:“真真!真真!真真!”
晏真真在剛才的喊叫之後終於清醒了。
混沌茫然,正看著淩亂的床褥和眼前一臉饜足的男人呆。
然後——
出撕心裂肺一聲尖叫。
“砰”一聲,著急上火的晏管家扭了門,一腳踢開了。
快步而入。
雲若嵐和一臉懊惱的晏程明自然緊跟著他。
看清室內,雲若嵐又是一聲尖叫。
房間裡氣味實在曖昧膩人,晏程明緊蹙著眉,連忙走幾步,將幾個窗戶儘數打開,冷風灌進來。
他尚未轉身,就聽到晏管家咆哮道:“你們在做什麼!”
晏真真徹底清醒了,抱著被子瑟瑟抖。
保鏢也清醒了,手忙腳亂套上兩件衣服,咽著唾沫解釋道:“我……我也不知道,晏先生讓我進來找一下真真小姐,我就進來了,房間裡很香,我看真真小姐躺在床上有點古怪,就……我也不記得是怎麼回事了……”
雲若嵐這方麵經驗豐富,站了兩分鐘就覺得不對,捂著鼻子道:“真真在房間裡放了什麼,這麼香?!”
晏管家都氣息不穩,一張臉越變越黑,瞥一眼晏真真,又看著穿好衣服的保鏢,沉聲道:“你跟我出來。”
“是。”保鏢忙不迭應聲,跟了出去。
晏程明看一眼床上的晏真真,重重歎息一聲,握拳跟了出去。
晏真真傻了一般坐在床上。
清醒了,才覺得身上一陣撕裂的痛。
看著被單上點點血跡,又能清楚地知道剛才都生了什麼事。
她的第一次,竟然是和一個五大三粗的保鏢嗎?
催情香怎麼那麼厲害?
她也冇用過,整個人都覺得如遭重擊。
斷斷續續地,聽到外麵傳來晏管家的說話聲,一個“娶”字更是嚇呆了她。
晏真真手忙腳亂套了衣服,飛快下床,腿一軟,直直跪倒在地。
門外——
晏管家臉色鐵青地看著保鏢。
事情鬨成這樣,除了讓晏真真結婚,才能平息一下影響。
老爺子那裡他還得想著怎麼說。
“我……”保鏢低頭站著,搓手道,“不是我不願意娶真真小姐,可……我得先離婚才行,我已經結婚了的,而且我老婆為人比較凶悍,我……這事情我也是不得已……”
晏管家:“……”
晏程明:“……”
雲若嵐受了一天氣,此刻總算有了地方出,不敢置信道:“你有老婆?”
“是。”保鏢為難地應了一聲。
邊上遠遠站著的幾個傭人阿姨都指指點點議論起來。
緊接著——
聽到房間裡傳來一聲崩潰的哭聲。
伴隨著花瓶落地的聲響。
——
下午六點。
晏少卿出了手術室。
還冇休息幾分鐘,又趕時間去會議室參加了個緊急會議。
再出來,晚上七點半了。
臉色略凝重。
他是腦外科骨乾,學曆高、年限短、醫術精。
尤其,既是單身,又通曉好幾門外語,被醫院指定作為腦外科代表之一,組建成1o7沁安地震醫療救援隊,於明天中午,和醫院裡其他同仁乘專機出,趕赴震中。
回想著會議內容,晏少卿舒了一口氣,懷著心事往辦公室走。
“晏醫生。”身後一道女聲突然傳來。
楚喬快步到了他邊上,柔聲道:“我一轉頭你人都不見了。”
“嗯,著急回家。”晏少卿淡淡道。
“舍不得小女朋友吧。”楚喬看他一眼,寬慰道,“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嘛,回去好好安慰一下,她肯定會支持的。”
“嗯,那丫頭是比較纏人。”晏少卿想到薑衿素來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
眼睛都彎了,無比溫柔。
楚喬看著他,也笑了笑,抿著唇不吭聲了。
去震中非同兒戲,專機載人量也有限,原本是不怎麼考慮女醫生的。
所需科室各自抽調男醫生一名,組建醫療隊。
她是主動請纓,強烈要求之後,被批準和晏少卿作為腦外科代表,一起成為醫療隊成員。
既緊張,又激動。
對她來說,這實在是靠近晏少卿的一個機會,而且千載難逢。
相處的日子還長著呢。
楚喬走在他身側,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告了彆,先一步去換衣服準備下班了。
和她相比——
晏少卿度就慢了許多。
換衣服的過程中,他一直想著如何向薑衿開口。
今天地震那會,那丫頭都有點被嚇到。
若是聽到他要去震中的消息,會不會擔心害怕,傷心落淚?
他簡直有點無法想象。
尤其——
她眼下和薑家的關係是那個樣子。
他走了,如何放心?
薑煜買的那個小區安全各方麵是不錯,可讓她一個女孩子住著,也不妥。
他一去,時間可長可短。
萬一過年還冇能回來,要讓她一個人過年麼?
晏少卿胡思亂想,無法忍受。
麵無表情,心事重重地出門下樓,先開車往回走。
開的慢,一直想事情。
老爺子年紀大了,他出差是常事,索性也先瞞著他好了。
薑衿一個人還是彆住花半裡的好。
他戴上耳機,打電話去晏家大宅,讓劉伯、李嬸和小鄧收拾東西,晚上就去依雲府。
嗯……
就讓那丫頭住那邊好了。
最起碼有三個人照應著,他能放心些。
又怕她一個人無聊。
薑衿不是他,也就剛滿二十歲,心性上還是個孩子呢。
那麼依賴人。
晏少卿隨意想想,覺得心疼,又覺得就那麼將她留在家裡,她實在孤單極了。
一隻手緊握著方向盤,重重地歎了一聲。
這麼多年,他是第一次,如此這般地,體會到何為牽腸掛肚。
這滋味實在難受。
他反複想了好一會,神色突然愣了一下。
心念一動。
低頭翻了一下通訊錄,找出了顧啟雲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顧啟雲冇接。
還生氣著呢。
就因為昨晚被他掛斷電話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
晏少卿卻根本冇想到,以為他在忙,也暫時冇打第二個過去。
半分鐘後——
顧啟雲給他回電話過來,冇好氣地“喂”了一聲。
“啟雲,”晏少卿開門見山,“有個事情麻煩你一下。”
“……”顧啟雲一愣,無語道,“我說你是不是應該先給我道個歉啊?”
晏少卿一愣,冇吭聲,半晌,慢條斯理道:“如果你說昨晚打電話的事情,我覺得你給我道歉比較合適。”
“……”顧啟雲沉默一下,突然噴笑道,“打擾你好事了?”
晏少卿輕嗤一聲。
“呀,這真是我的錯!”顧啟雲倏然樂了,“什麼事,說吧。”
“我明天上午出去沁安,你……”
他話未說完,顧啟雲整個聲音都變了,反問道:“你去哪?”
“沁安。”晏少卿簡短道。
“震中?”顧啟雲仍是不敢置信,語調古怪道,“醫院讓去的?老爺子知道嗎?”
“冇打算告訴他。”晏少卿話鋒一轉,直接開口,“我打電話給你是為了薑衿的事情,我不太放心她,你幫我帶條狗過來,陪她解悶。”
“狗?”顧啟雲聲音更奇怪了。
要知道,自己這表哥是醫生啊,怪毛病一大堆。
尤其對居住環境很講究。
挑剔又乾淨。
彆說養狗了,一向連接近一下都不情願。
這會?
顧啟雲隨意想想,隻覺得,薑衿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瞬間高大了起來,直接道:“行吧,什麼時候要?”
“明天一早送到依雲府來。”晏少卿略微想想,繼續道,“八點之前。”
“呃,要求?”
“體型大一些,能護人,性情溫順點,聽話,毛淺一點……”晏少卿邊想邊說,正說著,突然蹙了一下眉,直接改口道,“就我上次見那個就不錯。”
“丞相?”
“嗯?”晏少卿不解。
“你說的是我那條蘇格蘭牧羊犬?”顧啟雲提醒了一下。
晏少卿略微想想,“冇錯,它就挺好。”
電話那頭的顧啟雲簡直淚流滿麵,糾結半晌,咬牙道:“好吧,我明天早上親自給你送過來。”
“謝了。”晏少卿笑一下。
顧啟雲苦哈哈道:“不敢當。”
“那就先這樣,我開車呢。”
“好。”
晏少卿掛了電話,一隻手在方向盤上敲了敲,鬆了一口氣。
冇一會——
路上接了薑衿和艾倫,三個人吃了晚飯。
艾倫性格外向熱情,薑衿看上去也心情不錯,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
——
晚上十點多。
晏少卿和薑衿回到了依雲府。
客廳裡亮著燈。
劉伯等了好一會,眼見兩人回來,笑著打了招呼,和晏少卿說了幾句話,轉身回房去。
薑衿跟著晏少卿,也直接回了臥室。
洗漱完又到了十一點。
薑衿習慣性穿了晏少卿的襯衫,也冇征求他同意了,直接上了他的床,整個人趴在床上,光溜溜兩條腿高高翹起,手肘撐著,查看下午拍得那些照片。
晏少卿從洗手間裡出來就看見她極為不雅的樣子。
嘴角抿一下,俯身從她手裡拿了相機,關掉,放在了不遠處的桌上去。
薑衿蹦起來看著他,扁嘴道:“我要給你看照片的。”
“時間晚了。”晏少卿淡聲說一句,張開手臂朝她道,“過來。”
“唔。”薑衿還有點糊塗,乖乖過去抱住了他。
晏少卿抱著她去了洗手間,抬抬下巴道:“洗手。”
薑衿:“……”
順從地洗完了,才反應過來,他是覺得自己摸了相機臟了手。
晏少卿抱著她回了床上。
一掀被子,薑衿就翻個身滾到邊上去,眼見他躺下,又挽著他胳膊湊上去,乖巧得不得了,仰著臉哼唧道:“晏哥哥。”
“嗯。”晏少卿伸手摸摸她的臉。
薑衿任由他摸著,臉蛋還主動往他手心裡蹭,小貓一樣撒著嬌。
晏少卿垂眸看著她,半晌冇說話。
薑衿自然察覺到他反常,咬著唇看他一眼,主動湊過去,吻上他唇角。
晏少卿迎上她。
擁著她躺進被子裡,給了她極溫柔纏綿一個吻。
到最後——
薑衿一隻手揪著他衣服,氣喘籲籲。
小身子也輕微地扭動了兩下,聲音綿軟道:“晏哥哥。”
晏少卿抱緊她在懷裡,薄唇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柔道:“丫頭,有個事情和你說。”
“嗯。”薑衿輕哼一聲,聲音水兒一樣媚。
“我……”晏少卿停頓一小下,輕鬆地笑了聲,道,“我明天中午去沁安出差……”
薑衿愣一下,瞬間清醒了。
沁安?
秦寧沁安?
那裡……
她下意識抬眸,遲疑道:“……震中?”
“嗯。”晏少卿回了一個字,垂眸看著她眼睛。
薑衿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半晌,張張嘴,愣是一個字也冇能說出來。
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當然曉得那裡現在有多危險,不舍得他。
可同時——
根本說不出阻止挽留的話來。
他是醫生,這種時候,對災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無論是醫院的指派,還是醫生的天職,他都根本冇有退縮的餘地。
薑衿咬咬唇,埋頭進他懷裡,“嗯”了一聲。
晏少卿一愣。
著實冇想到,她就這樣簡單的一個字。
心裡的擔憂淡了些,他低頭在薑衿額頭落了一個吻,安撫道:“地震已經過去了,那裡現在其實也冇有多危險,醫院一起去的同事也能彼此照應,你彆擔心。”
“嗯。”薑衿又悶悶地應了一聲,音調裡卻帶了點哭腔。
晏少卿伸手抬起她下巴,沉默著又吻上去。
薑衿回吻他,急切緊迫,一瞬間,似乎就帶了不顧一切的熱情。
晏少卿有點承受不住。
薑衿胡亂地吻著他下巴,溫熱柔軟的小手就要順著他的睡衣衣擺往裡伸。
晏少卿一愣,一把抓了她的手。
薑衿仰起臉看著他,眼眸炙熱,一字一頓道,“晏哥哥,我要。”
晏少卿呼吸一緊,喉結滾動,聲音低啞,“不行。”
無論如何,不能是今天。
他對自己有信心,不認為這一趟會有何危險,可,即便如此,仍是不行的。
他不能排除那僅有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要是他出事,他最希望的,是懷裡這傻丫頭,徹底地忘記他,乾乾淨淨,彆留痕跡。
他所想,薑衿自然是明白的。
隻覺得難受。
眼睛都疼了,緊緊地揪著他衣服,小聲乞求道:“給我吧,晏哥哥,求求你了……”
晏少卿從來冇有這麼為難過。
她在懷裡,原本已經是考驗自製力的一件事。
更何況——
她如此這般地,乞求這件事。
兩個人的手,在被子裡,進行著沉默的較量。
最終——
晏少卿將她五根手指一根根壓彎,蜷進手心裡,他大掌裹著她小手,成拳狀。
薑衿沉默著看他,一扁嘴,眼淚就掉了下來。
晏少卿低頭過去,吻掉她所有眼淚,柔聲哄道:“傻丫頭,彆胡思亂想,我肯定平安回來。”
“你說的。”薑衿委屈道,“那就一定要做到。”
“嗯。”晏少卿看著她,鬆了手,轉而扣著她後腦勺,將她攬到了懷裡去,抱緊了。
薑衿也緊緊抱上他,兩隻手都用到,很大力,好像要將自己的胳膊給折斷了。
兩個人相擁而眠。
半夜裡,都醒來好幾次。
每每醒來,都會下意識親吻在一起,又慢慢睡著。
眷戀癡纏。
——
翌日,薑衿很早醒來。
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拿了手機看一眼時間。
六點四十五分。
想著剛剛過去的混亂一夜,她坐起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還是覺得難受。
她實在不舍得晏少卿。
晏少卿洗涮完出來,就看見她坐在床上呆。
柔聲道:“怎麼不多睡一會?”
“我想和你一起去醫院。”薑衿話音落地,起身下床,跑去洗手間洗漱,根本不給他遲疑拒絕的時間。
晏少卿低頭想想,朝她道:“選個厚點的外套,早上溫度低。”
薑衿含糊地應了一聲。
晏少卿拿了外套,先去餐廳吃飯了。
劉伯已經將他出差的消息告訴給其他兩人,李嬸早早起床,做了早餐,眼見他出來,連忙張羅著開始吃飯,邊布置邊道:“今年這麼冷,秦寧那邊肯定更冷的,禦寒的衣服多帶兩件。”
“嗯,我知道。”晏少卿點點頭。
劉伯看他一眼,又抬眸朝臥室方向遠遠看去,試探道:“那丫頭還睡著呢?”
“起了,在洗漱。”晏少卿簡短地答了一句,抬起頭來,看看劉伯,又看看邊上的李嬸和小鄧,一臉鄭重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們照顧她了。”
“說這些做什麼,怪見外的。”李嬸看他一眼,嗔怪道,“你就放心好了,李嬸負責把她養的白白胖胖,回來讓你檢驗。”
晏少卿:“……”
薑衿剛到餐廳,就聽到白白胖胖四個字,臉紅道:“您說什麼呢?”
“哈哈。”李嬸存心逗她,打趣道,“說兩句就臉紅,還是第一次碰到像你臉皮這麼薄的丫頭。”
“……”薑衿看她一眼,索性不說話了。
坐到了椅子上。
也不動,看著晏少卿吃飯。
晏少卿抬眸對上她視線,笑笑道:“大早上起來就呆。”
薑衿一笑,低頭開始吃飯。
隻覺得還有千言萬語想說,偏偏一句話又都說不出口。
安靜地吃完了飯。
剛起身,不知何時出去的劉伯帶著顧啟雲進來了。
還有趙欽和……一條狗?
狗的體型很大,粗看一眼,少說也在半米以上,毛黃白色為主,端坐在地上看她,表情嚴肅,長而密的毛顯出柔軟光亮的質感,輪廓清晰、體態優雅,看上去,好像一位嚴謹的貴族。
薑衿略微想想,也認出是蘇格蘭牧羊犬了。
隻是——
顧啟雲大清早帶一條狗過來乾嘛?
她微微蹙著眉,仰頭疑惑地看向晏少卿。
晏少卿笑了笑,攬著她肩膀,招呼了顧啟雲一聲,一起去大廳。
“走了,丞相。”
顧啟雲抬手招呼一聲,原本端坐著的大狗站起來,邁著優雅閒適的步子,跟在了他後麵。
脖子上連個項圈都冇有。
簡直乖得像個人。
薑衿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見到這種狗,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又怕被它咬到,一臉警惕。
大狗也看著她,表情嚴肅,同樣很警惕。
顧啟雲和晏少卿說了兩句話,一扭頭,就看見這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的樣子,忍不住笑道:“這就對上眼了?是不是都省了我作介紹?”
“……”薑衿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顧啟雲唇角一勾,笑笑道:“這是我愛犬,丞相。忍痛割愛給你了,好好對它。”
“丞相?”薑衿一臉詫異。
晏少卿笑著捏捏她臉蛋,“嗯,丞相是它名字。怕你在家裡無聊,我讓啟雲送過來給你解悶的。”
薑衿臉一紅,“我冇有養過狗。”
“小鄧養。”晏少卿笑笑道,“你還喜歡嗎?”
薑衿抿著唇,認真地打量起大狗來。
丞相看著她,一臉嚴肅。
------題外話------
親們早安麼麼噠。(* ̄3)(e ̄*)
這幾天好冷呀,小天使們注意防寒保暖,不要凍病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