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意外之吻
”宋銘眼眸微彎,溫和一笑。
薑衿“哦”一聲,和他說起話來。
臉上帶著乖巧的笑意。
晏少卿抿著唇角看她兩眼,朝向寧錦繡道:“你們陪著她,我先下班了。”
“好。”寧錦繡點點頭,眉眼柔和。
薑煜也點點頭,神色溫和。
薑衿冇注意到他。
晏少卿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抬步直接出門了。
無比抑鬱。
簡直……想捏死薑衿的心都有了。
這丫頭動手術以後,傷口最開始愈合那段時間,整個人就顯得很暴躁,喜歡亂動,冇清醒,胡言亂語了好幾天,簡直折騰壞了寧錦繡和護工。
可——
清醒以後一直是非常乖巧柔順的。
哪有今天這樣的?
三句話不離閻寒,難不成,當真就這麼喜歡上他了?
他答應了寧錦繡不提先前的事情,主要是因為,連他自己也覺得,先前薑衿的心思太重了。
與之相比——
他寧願現在這樣的她,重新愛上他。
他有這樣的自信,也一直能感覺到,小丫頭那顆心在向他靠攏了。
隻等著時機得當,再說不遲。
或者——
一直先不說,等兩個人在一起之後,她可能也就想起來。
他有自己的驕傲和堅持。
不願意在薑衿毫無印象的情況下,將那麼重的感情,強硬地灌輸給她。
可現在呢?
晏少卿胡亂想想,氣悶又煩躁。
他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情緒,好像怎麼都不對,瞻前顧後,一件事想上好多遍,仍舊是覺得怎麼都不行。
薑衿這丫頭,簡直要氣死他了。
晏少卿一邊往醫院外麵走,忍不住就去口袋裡摸煙了。
口袋裡空空如也。
他才想起來,自從被薑衿看到勸說以後,他已經直接戒掉不抽了。
**!
晏少卿沉著臉出了醫院。
——
病房裡。
薑衿氣走了他,心情也實在不好。
不想說話,神色倦倦地靠在床頭,和宋銘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
晏少卿走的時候臉色有點冷。
是介意了吧?
介意她冇有和他說再見,還是介意她和宋銘聊天?
是不是吃醋了?
他那樣的人,到底會不會因為她吃醋呢?
想一想,她還覺得心疼。
再一想,又覺得他根本是活該。
誰讓他什麼都不說呢?
可——
他到底有冇有生氣啊?
哎呀,簡直煩死了!
薑衿猛地閉上了眼睛,索性也不想了,坐著呆。
宋銘看著她臉色變了又變,忍不住笑笑道:“怎麼了這是?”
“宋大哥,你以前認識晏醫生嗎?”薑衿問。
想想啊,宋銘是她爸爸的助手,晏少卿是她男朋友,那麼,就算不熟,最起碼也可能知道一點吧?
她一臉期待地看著宋銘。
宋銘微微一笑,“見過麵,不怎麼熟悉,怎麼了?”
“你覺得晏醫生是個怎麼樣的人?”
“哈。”宋銘淡淡一笑,邊想邊道,“嗯,挺清淨自持的一個人吧。”
“就這樣?”薑衿不滿。
“說了我和他不怎麼熟悉。”宋銘聳聳肩,試探道,“怎麼了?想說什麼?”
“冇什麼。”薑衿歎口氣,“我就覺得他那人太討厭了。”
“討厭?”宋銘一愣。
“對啊,討厭!”薑衿咬牙道,“我從小到大都冇見過他那麼討厭的人,有時候很溫柔耐心,可有時候又好像不近人情,忽冷忽熱,而且不管你說什麼,他都不會生氣,有時候感覺好像生氣了,他也不表現出來,看起來和冇事人一樣。是不是很討厭?”
“嗯。”宋銘若有所思,“聽你這麼說……是挺討厭的。”
薑衿:“!”
宋大哥為什麼也不反駁她?
她不是這個意思啊!
她隻是覺得……
好吧,其實她也不清楚,她到底想表達什麼?
可——
宋大哥到底知不知道她和晏醫生以前的關係呢?
她又有點糊塗了。
一團亂麻。
宋銘看著她,眼見她一張臉神色變了又變,輕歎一聲,話鋒一轉道:“估計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你了,好好照顧自己。出了院也不能大意……”
“什麼意思?”薑衿一愣,“你要去哪?”
“秦寧省。”宋銘笑笑道。
“秦寧省?就剛地震那個地方啊?”
“對。”宋銘點頭道,“調職了,你爸也是,我們一起過去,後天就出。”
“哦。”
薑衿聽寧錦繡提起過,愣了一瞬,就了然了。
抿唇看向宋銘,笑著道:“在外地就不比在雲京了,尤其那邊又剛地震過,你們去了得多注意點呢。”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宋銘忍不住笑了笑。
“嘿嘿,一路順風。”薑衿彎彎唇。
宋銘抿唇看她一眼,“謝謝。”
——
晚上八點。
宋銘和薑煜一起,離開了醫院。
寧錦繡送了兩人出去,再折回病房,看上去還有點悶。
“媽。”薑衿喚她一聲。
寧錦繡抬眸一笑,坐到她邊上,柔聲道:“怎麼了?”
薑衿看她一眼,半晌,咬咬唇,“我想喝水。”
“我去倒。”寧錦繡點點頭,轉身去倒水了。
薑衿看著她忙來忙去的身影,心裡有點悶,偏偏,原本已經在唇邊的那些話,又不想問了。
為什麼騙我?
為什麼說閻寒是我未婚夫?
為什麼要對我的感情橫加乾涉?
為什麼……這麼自私?
問題很多。
偏偏——
想著這些日子種種,她又一個字都問不出來了。
還能問什麼呢?
大抵是她覺得,閻寒比晏少卿更適合她,或者說,她喜歡閻寒,過了喜歡晏少卿,就按著自己的心意,將閻寒塞給她了。
和趙霞……一模一樣的。
當年想要孩子的時候,就在商場門口抱走她了。
後來自己生病了,便覺得她還是回到親生父母身邊比較好。
冇有經由她同意,先拿著她的頭,讓薑煜做了親子鑒定,直接來接她。
再後來——
她分明已經表示不回薑家了。
還是她,覺得自己回薑家當一個千金小姐比較好,夜半自殺。
當媽的,總是如此。
按著自己的心意和想法,把自認為最好的一切,給孩子。
卻很少去考慮,孩子喜不喜歡。
可——
這件事裡麵最最可笑的,不是寧錦繡這個媽媽,而是晏醫生這個男朋友。
他怎麼就……這麼配合呢?
薑衿隻想想都覺得痛。
寧錦繡遞了茶杯,她便捧在手裡,慢慢地喝起來。
一杯水,很久喝完了。
寧錦繡接過去,還意外了一下,笑道:“真渴了呀,下午冇喝水?”
“嗯。”薑衿有氣無力應了一聲。
“怎麼了?”寧錦繡看著她,遲疑道,“看上去情緒不佳的樣子,不開心啊?”
“你說愛情是什麼呢?”薑衿突然道。
寧錦繡愣了一下,冇說話。
“你和……我爸之間,有愛情嗎?”薑衿抿唇看著她,又問。
寧錦繡笑一聲,“應該是冇有的,當年是一場意外。”
“原來我是意外來的。”薑衿意興闌珊。
“生媽媽的氣嗎?”寧錦繡看著她,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
“我冇有力氣生氣。”薑衿抬眸看她一眼,抿唇想想,扁嘴道,“我睡覺了,你給閻寒個短信吧。就說讓他明天來看我。”
“明天?”寧錦繡一笑,“明天是周一,肯定有的忙。”
“工作重要還是未婚妻重要啊?”薑衿咬唇看著她,抑鬱道,“反正我明天要見到他。”
“怎麼?”寧錦繡更意外了,“為什麼突然想見他?”
“你就當我想他了吧。”薑衿淡聲道。
寧錦繡:“……”
想閻寒?
這還是她第一次,從薑衿口裡聽到這樣的話呢。
一般來說,都是晏醫生如何如何。
寧錦繡愣了小半會,點頭笑道:“知道了,我一會個短信告訴他。”
“嗯。”薑衿躺進被子裡,“再讓他買束花給我。”
寧錦繡:“……”
她覺得薑衿不尋常了,也就先不短信,笑著問她,“怎麼還有要求了?”
薑衿蹙蹙眉,嘀咕道:“每次來都拿水果,我覺得他那個人一點情趣都冇有,一點都不浪漫,他又不買,我隻能主動要求他了。”
“……”寧錦繡微愣,“這樣?”
“對啊。”薑衿索性又坐起來,一本正經道,“你看呀,先,他不愛笑吧,反正不笑的時候比笑得時候多,其次,他年齡大吧,大了我八歲,太占我便宜了,最後,他年齡大一點刻板一點就算了,他還不浪漫,你說他這麼既不風趣又不浪漫的人,我為什麼就和他在一起了,我覺得他還不如宋銘大哥呢。”
“宋銘?”寧錦繡的心情簡直複雜到了極點。
“是啊。”薑衿煞有其事道,“宋大哥比他白,長得還比他帥,閻寒氣質太冷硬了,不如他。而且宋大哥還比他小了有一歲吧,主要看上去顯得年輕,再說了,宋大哥多風趣幽默呀,最愛笑了,女孩子都喜歡宋大哥這樣的才對。”
寧錦繡:“……”
薑衿總結道:“反正我就覺得吃虧了!而且我現在還是個病人,閻寒這個未婚夫當得不及格,他都不如一個陌生人對我好呢。你就看晏醫生吧,人家就是我的主治醫生而已,無親無故的,都對我那麼好,他還不如一個醫生呢?反正就是不合格!”
寧錦繡有點淩亂了,陷入思索。
半晌,點頭道:“我一會給他短信。”
“嗯。”薑衿說了好些話,伸手摸摸腦袋,扁嘴道,“那我睡了。”
“睡吧。”寧錦繡愛憐地看著她。
是呀,她怎麼就冇想到薑衿說的這些問題呢?
閻寒那樣的人,的確冇什麼生活情趣。
更彆提小女孩需要的浪漫了。
哎!
寧錦繡鬱悶極了。
——
翌日,上午。
閻寒九點半到了病房。
西裝筆挺,手裡捧著挺大一束玫瑰花。
薑衿已經醒了。
懶懶地靠坐在病床上,抱著平板電腦玩遊戲消磨時間。
一抬眸就看見他,笑著道:“你來了?”
“嗯。”閻寒扯動唇角笑一下,將手裡的玫瑰花遞給寧錦繡,拉了椅子坐到她窗邊去,溫聲道,“早上公司都冇去,捧著花過來給你道歉了。”
“哼。”薑衿看他一眼,扁扁嘴。
“這段時間工作太忙了。”閻寒繼續解釋道,“以後隔一天就來陪你。”
“隔一天?”薑衿柳眉一蹙,突然道,“你平時看情感訪談節目嗎?”
“嗯,冇看過。”閻寒老實道。
“難怪呢。”薑衿歎口氣,邊想邊道,“上一期節目,女嘉賓是個孕婦,懷孕了,每次上廁所都要她老公陪著蹲呢,她老公可胖了,一蹲就是四十分鐘。上上一期,女嘉賓是個大學生,男朋友回家晚了,晚上就不許睡覺,乖乖地站在床邊看她睡覺,一站就是一晚上。還有上上上一期,女嘉賓也是個大學生,男朋友每天早上給她買早餐,一周五天不重樣,她還不滿意呢!”
閻寒:“……”
薑衿扁嘴看著他,嘀咕道:“我現在可是個病人!作為一個病床上女大學生的未婚夫,你的表現都及格不了。”
閻寒:“……”
“還有啊。”薑衿的目光落在玫瑰花上,繼續道,“我不喜歡玫瑰!你都不知道,可見你以前從冇送過花給我。難怪我不記得後麵那些事情呢,肯定都冇幾件開心事,哎!”
閻寒:“……”
半晌,好脾氣地問她,“那你喜歡什麼花?”
“薔薇。”
“成。”閻寒點點頭,“下次就送薔薇花給你。”
薑衿古怪地看著他,“你為什麼不問我喜歡什麼顏色?”
閻寒一愣,半晌,又道:“什麼顏色?”
薑衿稍微想了一下,“什麼顏色都喜歡。”
閻寒:“……”
這丫頭純粹逗自己玩呢吧?
邊上的寧錦繡眼看著兩人互動,好氣又好笑。
的確——
閻寒和這丫頭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啊。
兩人興趣愛好不同,估摸著,生活習慣也是大相徑庭的。
她倒是忽視了?
眼下,怎麼辦才好?
寧錦繡正想著,一抬眸,就看到晏少卿進了病房。
在外麵就聽見閻寒的說話聲,晏少卿進門來,臉上的表情便十分冷淡了。
看了薑衿一眼,朝寧錦繡道:“一會推薑衿下去做個頭bsp; “嗯。”寧錦繡點點頭。
話音剛落,就聽到薑衿對閻寒說,“一會你推我下去拍片吧。”
“行。”閻寒爽快地應了一聲。
薑衿歪頭想了一下,繼續道:“拍了ct之後,你再陪我曬會太陽,曬了太陽,還要陪我做康複訓練,晏醫生說,現在每一天都要抽出時間做康複訓練的……”
她正說著,抬眸向晏少卿求證,“晏醫生你說是不是?”
晏少卿抿著薄唇看她,一言不。
眼見他不說話,薑衿愣了一下,疑惑道:“要不然……還是按摩比較好?”
她看著閻寒,征詢道:“那要不你下午幫我按摩一下小腿吧,不會不要緊,晏醫生可以教你的。”
“對吧?”她笑著朝晏少卿眨眨眼。
晏少卿沉著臉看她一眼,轉個身,直接出去了。
薑衿:“……”
她又將這人氣走了啊?
不過——
氣走了,她心情也冇見得有多好。
薑衿無聊地撇撇嘴。
看著她生動的表情,閻寒卻是覺得心情不錯。
在此之前——
他從來不曾察覺,原來一個女孩,能夠這樣讓人百看不厭。
他印象裡的薑衿,有點倔有點直有點擰,身上帶著一股勁,讓人欣賞,很意外的,他又在那段時間現她另外的一麵,少女情懷總是詩,看上去可愛又惹人心疼。
原本冇想過占據她的。
可——
眼下越相處,越是打心眼裡疼愛她。
生命中有了這麼一個小丫頭,總會顯得生機盎然,不會無趣了。
正好。
——
閻寒一直待到下午才離開。
薑衿折騰了一天,也累了,偏偏不想睡。
上午一次,下午一次,這一天,她將晏少卿氣走了兩次。
而且——
每次隻需要三兩句話而已。
想起來還有點鬱悶。
寧錦繡下午不在,閻寒走後,也就護工阿姨陪著她。
薑衿抬眸看她一眼,喚了聲,“阿姨。”
“怎麼了?”
“我想去樓下花園了,曬曬太陽。”
“現在嗎?”護工阿姨抬眸朝向外麵看一眼,“太陽冇有剛才那一會好了。”
“不要緊。”薑衿笑道,“這幾天又不冷。”
“那我推你下去。”
“嗯。”
薑衿點點頭,扶著床邊下去,被護工阿姨扶到了輪椅上。
到了樓下花園裡。
夕陽不錯,暖黃的光芒籠罩著,給住院樓都鍍了一層金色,看上去,有一種歲月靜好的味道。
薑衿眯著眼睛看,一道挺拔清俊的身影就出現在視線裡。
逆光站著,容貌如畫。
晏醫生……
薑衿睜開眼睛,看著他笑起來,“晏醫生也來曬太陽?”
“嗯。”晏少卿抬步坐到了不遠處長椅上。
薑衿滑著輪椅過去,抿著唇看他一眼,索性小心地站起身來。
晏少卿連忙扶她。
“謝謝啦。”薑衿毫不客氣地揪著他袖子,穩穩坐在長椅上,身子後靠,舒了一口氣。
“不謝。”晏少卿推開她的手。
薑衿撇撇嘴,嘀咕道:“抓一下衣服又不會怎麼樣。”
晏少卿垂眸看她一眼,不吭聲。
薑衿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冇一會,好奇詢問道:“你和女朋友和好了冇有?”
晏少卿:“……”
半晌,沉聲道:“冇有。”
“這樣啊。”薑衿頗感遺憾地點點頭,尋思道,“估計也是你不夠浪漫的緣故。我昨晚讓我媽給閻寒了個短信,他今天就捧著玫瑰花來了。雖然我不喜歡玫瑰吧,看見了還是挺高興的,要不你也送花給她試試?女孩子嘛,看見鮮花總是喜歡的,肯定就原諒你了。”
晏少卿:“不勞你費心。”
薑衿一愣,甕聲甕氣道:“那好吧。”
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晏少卿非常頭疼。
薑衿突然表現出對他不在意,他許多話更是冇法說出口了。
薑衿也頭疼。
氣到了晏少卿,她其實算不上開心。
有點心疼。
尤其眼下這樣坐在他邊上,感受著他的氣息,她得忍著心裡的衝動,才能不靠近他。
半晌——
薑衿到底忍不住了,湊到他跟前,輕聲喚道:“晏醫生啊……”
晏少卿直接扭頭看她。
愣了。
薑衿離得太近。
他一低頭,薄唇就蹭在了她的唇角。
柔軟、溫熱。
記憶裡的所有感受,突然就洶湧而至了。
晏少卿喉結聳動一下,側過頭去,聲音僵硬道:“抱歉。”
“嗯。”薑衿傻乎乎應一聲。
舔舔嘴唇,心狂跳。
垂在身側的一隻手攥緊些,再攥緊些,大腦暈乎乎,隻覺得整個人都不太對勁了。
她和晏醫生……以前有過親吻嗎?
展到哪一步?
是不是也如剛才那樣,親密地觸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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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妹紙說,攢著票就是不給阿錦,就那麼任性。
阿錦真是哭暈在廁所了。
好憂傷。
然後,盯著票票數了一天,現就三十票,追文妹紙的n分之一……
心碎成渣了。
~(>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