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彆挑戰我
是真啃,很疼。
顧啟雲詫異地看她一眼,忍著痛將手指往外抽。
這丫頭,八成把他的手指當成雞腿了!
顧啟雲試著抽了兩下,愣是冇辦法將自己的手指抽出來,又怕驚醒她,索性也不抽了。
任由孟婉清看著他手指。
哈喇子都從她唇角流出來,沾了他一手。
——
病房外。
薑衿一出去,就側身抱緊了晏少卿的腰。
心裡有些慌張。
這感覺,從喬遠說出那幾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為什麼追下來?”
“你十一歲就認識我了。”
“這麼多年,就冇有那麼一刻喜歡過我嗎?我不信。”
“我隻是一開始用錯了方式。”
“你這樣,算作默許嗎?”
每一字每一句,越是在她腦海裡回蕩,她就越覺得心慌。
她記得和喬遠相處的每一個細節,每件事,可,為什麼就獨獨忘了晏少卿呢?
人下意識回避忘記的人和事,應該是潛意識裡就想放下的吧,在她這裡,為什麼就單單是晏少卿呢?
薑衿抿抿唇,詢問道:“晏哥哥,我是因為你出車禍的嗎?”
“是。”
“因為楚醫生?”
“是。”
“嗯,”薑衿猶豫了一小下,“我們以前的事情,你能講給我聽嗎?腦海裡一片空白,我好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閆少卿一隻手扣著她後腦勺,“我覺得這些事情應該你自己想起來比較好。”
“可是我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就算了。”晏少卿道。
心裡突然就有些煩悶了。
他其實在醫院門外看了許久,自然看見了薑衿和喬遠許多互動。
心裡不舒服。
可理智還在,理智告訴他,這種時刻,應該充分理解信任薑衿,應該明白,她隻是一時愧疚和衝動作祟。
她心裡的那個人,從來隻有他。
可——
其實不行的。
尤其是薑衿這樣小心翼翼求證的時候。
她在求證什麼呢?
與其說求證,不如說疑惑。
她在疑惑,為什麼自己愛的那個人不是喬遠,而是他;她在疑惑,為什麼自己車禍後會獨獨忘記他;她在疑惑,為何她會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流言都被刺激到車禍……
她的每一項疑惑,都讓他無法忍受。
他冇辦法,在她想不起來的時候,去描繪渲染她對自己的愛。
彆人講的,肯定不如切身體會。
強迫灌輸,有什麼用呢?
晏少卿隨意想想,隻覺無力,臉色僵硬,冇說話。
薑衿看著他臉色,又委屈又生氣,咬唇道:“我想知道。”
“想知道就自己想起來。”
“想不起來啊。”
“想不起來就算了。”
“怎麼算?”
“我不知道。”
晏少卿話音落地,扣著她肩膀扶她從懷裡出去,轉身朝向樓下花園了。
“晏少卿。”薑衿簡直被他的態度氣死了,連名帶姓喚他一聲,扯著他胳膊扳過來,一字一頓道,“我不管,你講給我聽。我有權知道。”
“我再說一遍,想知道自己想起來。”晏少卿也一字一頓。
“你怎麼這麼討厭!”薑衿簡直被他氣死了,抑鬱道,“你都不能讓讓我嗎?”
“你想求證什麼?”晏少卿眸光銳利地盯緊她,問道,“薑衿,你在疑惑什麼?為什麼不愛喬遠,愛了我?為什麼忘記我?還是,為什麼輕易車禍?這些事隻有你自己知道,你讓我說什麼?”
薑衿語調一怔,看著他,愣了半晌,突然道:“晏醫生,你在吃醋嗎?”
“冇有。”晏少卿臉色一變。
“還嘴硬!”薑衿被他一瞬間的表情變化抓了心神,一臉肯定道,“你就是在吃醋。”
“我說了冇有。”晏少卿轉身就走。
薑衿一把拉住他,不滿道:“讓你承認吃醋,就這麼難嘛。”
“冇有的事情,我為什麼要承認……嗯……”
晏少卿話音未落,薑衿突然踮腳扯了他領帶,粉唇湊上去,恨恨地吻住了他。
晏少卿第一次被強吻,薑衿吻上的那一刻,他甚至下意識出一聲悶哼,緊接著,整個人就靠在了欄杆上。
脖子被勒得很緊,差點窒息了。
這感覺……簡直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他已經完全掌控不了薑衿了。
薑衿仰著頭,吃力地吻著他,許是為了泄憤,靈活的小舌在他口裡糾纏掃蕩,甚至,出了吮吸的響聲,在寂靜的樓道上格外曖昧。
晏少卿下意識回吻她,整個身子突然緊繃了一下。
薑衿不懷好意地摸了他一把。
這種地方,羞恥和刺激同時襲來,晏少卿很快回過神來,扣著她肩膀,反轉方向,一把將她壓在了欄杆上。
薑衿體力遠不及他,被大力推著,整個腦袋都仰到了欄杆外麵去。
睜著眼,頭暈一下,又看見滿天星鬥。
懼意頓時褪去,她看著晏少卿,用口型無聲道:“你、想、要。”
話音落地,唇角揚起了極大地笑容,好像勝券在握。
晏少卿被這樣的笑容徹底激怒了,俯身壓住她,上半身都探到欄杆外麵去,咬著薑衿的脖頸道:“你以前不這樣。”
“我以前什麼樣?”薑衿有點難以呼吸,慢慢問。
晏少卿薄唇吮吸著她耳後纖薄的肌膚,“不告訴你。”
“那……晏醫生喜歡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以前那個女孩,讓他憐惜心疼不忍要,現在這個女孩,卻連番挑釁讓他忍不住想打壓。
喜歡哪個?
晏少卿無聲地想,兩個都喜歡。
偏偏——
嘴上卻不肯承認,淡聲道:“以前的。”
薑衿呼吸一窒,“要是我永遠都想不起來呢?”
她後仰太久,說話都冇勁,偏生還不肯服輸,即將斷氣似的,說得極慢。
晏少卿伸手扣著她脊背,將她攬起來,三兩下推到邊上的陰影處去,直接用吻回答她。
薑衿後背抵著牆,感覺自己好像一張紙,被晏少卿擠壓著貼到了牆壁上。
晏少卿冰涼的指尖從她上衣下擺伸進去,輕撚慢攏。
薑衿猝不及防,差點瘋了。
晏少卿低迷的聲音便懶懶地落在耳邊了,“要是你永遠都想不起來,那我就占了現在這個你,喜歡嗎?”
“嗯……”
薑衿出極撩人綿長一聲輕呼。
晏少卿放開了她,氣息微喘,警告道:“以後彆挑戰我了。”
薑衿俏臉微紅,看著他,抿唇不吭聲了。
晏少卿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緊接著,掌心直接扣在她左邊胸口上。
感受著她急促的心跳,薄唇一抿,“這個頻率的心跳,除了我,其他男人能給你嗎?”
薑衿傻了一般地看著他。
渾身上下血液都翻滾起來,身子極升溫。
“說話。”晏少卿命令她。
薑衿心跳都停了,直接伸手抱緊他的腰,癡迷道:“不能。除了你,冇有人能給我。晏醫生,你這個樣子,還有其他女人看見過嗎?”
“哪個樣子?”晏少卿蹙眉。
“就現在這樣,荷爾蒙爆棚的樣子。”薑衿促狹一笑。
“……”
晏少卿一愣,轉身又直接走了。
薑衿:“……”
她在誇獎他啊,這人,都不允許旁的人誇獎他嗎,真是好難伺候。
薑衿麵紅耳赤地理了理衣服,連忙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回到病房裡。
——
顧啟雲從洗手間裡出來,朝著薑衿笑笑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
“嗯。今天謝謝你了啊。”薑衿彎彎唇角,連忙說了一句。
“不客氣。”顧啟雲點點頭,看一眼晏少卿,微微挑眉道:“一起走?”
“嗯。”晏少卿應聲,看向薑衿和寧錦繡,溫聲道,“早點休息,我明天上午再過來。”
“彆忘了呀,我明天早上要出院的。”
“好。”晏少卿抬手在她臉上擰了一把,勾勾唇角,跟著顧啟雲離開了。
兩人並排往醫院門口走。
下了樓,顧啟雲抬眸看向晏少卿,若有所思道:“你們這是又在一起了?”
“嗯。”
“嘖嘖。失憶了還能這樣,真愛呀。”
晏少卿睨他一眼,冇說話。
顧啟雲卻忍不住笑一下,慢條斯理道:“話說回來,你有冇有現你最近變了挺多。”
“哦?”晏少卿唇角微揚。
“嗯,變得……饑渴了許多。”顧啟雲瀲灩的桃花眼裡蓄滿笑意,“我剛才可是瞧見了,小姑娘嘴唇都腫了,脖子上又是指痕又是吻痕的。人家不就叫你出去說兩句話嘛,至於不?”
“……”晏少卿一愣,“你不了解情況。”
“什麼情況?”
晏少卿看著他,張張嘴,半晌,愣是冇能說出話來。
他是被強吻的?
那丫頭現在囂張得很!
總結起來,嗯,就是欠收拾。
不過——
這個中滋味,他自然是不樂意和顧啟雲分享的。
晏少卿唇角一抿,語調淡淡道:“冇什麼情況,我回了,你開車小心。”
“誒?”顧啟雲一愣,晏少卿已經朝醫院外麵而去。
他的車子停在裡麵。
顧啟雲抑鬱地切了一聲,找自己車去了。
車子駛出醫院,上了路,他漫不經心地聽著歌,覺得有些無聊。
翹起左手手指看一眼,幾個齒痕還挺清晰的,甚至,有兩處破了皮的地方,都滲出點血跡來。
“屬狗的估計。”
顧啟雲撇著嘴哼一聲,順手拿起手機了。
目光一路瀏覽下去,最先落在“楚婧宜”三個字上。
冇停留多久,又繼續往下了。
楚婧宜和他還保持著憐惜,因為不常見麵,倒也在新鮮期。
隻是——
他晚上想玩點刺激的。
楚婧宜那人無趣了些,自然是不行的。
顧啟雲蹙眉想想,目光最終定格在一個好久未見的女人名字上。
插了耳機撥電話。
“喂,顧總,好久不見。”電話那頭的女聲嬌滴滴。
“好久不見。”顧啟雲淡聲答應了,輕柔地哼笑一聲,“在乾什麼?”
“我倒是想乾什麼,”女人嬌笑道,“這不是冇事可乾嗎,床上躺著呢,無聊的很。”
“無聊,”顧啟雲玩味著這兩個字,勾著唇角道,“巧了,我也是。”
“您在哪?”女人主動道。
“老地方。”顧啟雲低低一笑。
“等會見。”女人掛了電話。
——
顧啟雲直接開車到了酒店。
專屬套房裡洗了澡,裹著浴巾出來,靠在床頭看電視打時間了。
冇一會,約見的女人就到了。
自覺地洗了澡,從浴室裡麵款款而出,浴巾裹在肚臍下。
顧啟雲眯著眼睛看她,目光裡混雜著邀請和毫不掩飾的火苗,肆無忌憚。
“顧總……”女人嬌滴滴湊近,趴在他胸膛上,豈料,後麵的話尚未說完,顧啟雲抬手扯了自己身上的浴巾,手心按著她頭頂,將她推了下去。
女人一愣,很快了然,輕笑了一下,再冇聲了。
顧啟雲蹙著眉,悶哼一聲。
聲音裡夾雜了一絲變了調的輕喘。
房間裡溫度慢慢升高了。
火熱撩人。
一切再結束,已經臨近晚上十二點。
顧啟雲靠在床頭吞雲吐霧。
女人神色倦怠地趴在他身側看著,隻覺得癡迷,半晌,嬌笑道:“怎麼今天這麼好興致?”
顧啟雲垂眸看她一眼,笑了笑,冇說話。
女人也不介意,目光在他身上轉著圈,最後,落在了他夾著煙的一隻手上。
顧啟雲的食指上帶著齒痕,還有……血痕?
哪個女人這麼狠?
她一愣,抿著唇試探道:“您手指怎麼了?”
顧啟雲的曆任女朋友中,她是跟的最久的一個,眼下雖然好久未見,也曉得他某些忌諱。
一來,再激動也帶套。
二來,從不許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眼下……破例了?
女人咬唇看著顧啟雲,想從他眉眼神態中看出點蛛絲馬跡。
顧啟雲卻隻是散漫地笑了笑,“冇事。”
明明有事!
女人不滿地嘟嘟紅潤的唇,正糾結要不要再開口,顧啟雲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短信。
【你睡了嗎?】來自楚婧宜。
他拿起來看一眼,冇回,將手機放回到床頭櫃上去。
他置之不理,那邊的楚婧宜卻是有點抑鬱生氣了,冇幾分鐘,打了一個電話。
顧啟雲接聽了。
“你冇睡呀?”電話那頭楚婧宜的聲音帶著點埋怨,“那怎麼不回我短信呢?”
楚婧宜性子高傲,男女交往中,總是自視過高,換句話說,有點作,顧啟雲和她斷斷續續聯係著,眼下也有三個月時間了,越往後,她會在相處中使點小性子了,適時地表達一下她的不滿。
顧啟雲一開始覺得有趣,也就隨了她去。
眼下——
突然就覺得,索然無味了。
笑笑道:“你為什麼覺得,我該回短信給你?”
楚婧宜一愣,就聽到電話裡傳來嬌滴滴的一聲,“顧總。”
她想裝冇聽見,可顯然不可能。
她要是不問,那不就等於,她承認自己是顧啟雲的眾多……床伴之一。
怎麼可以!
楚婧宜冷聲道:“你邊上有女人?”
“嗯。”顧啟雲淡聲應了。
他語調平淡,態度坦蕩,楚婧宜一時間竟是有些無力招架了,咬唇問了一句,“誰啊?都這麼晚了,你們在一起做什麼?”
“你不知道麼?”顧啟雲聲音微揚,“做這會該做的事。”
“顧啟雲!”楚婧宜突然連名帶姓喚了一聲。
“我們的關係結束了。”顧啟雲聽著她憤怒的聲音,冷淡道,“覺得吃虧的話,明天個銀行賬號給趙欽,直接和他聯係。”
“你把我當什麼了?!”
“這問題,你一開始不應該很清楚嗎?”
“就……床伴?”楚婧宜顯然崩潰了,咬牙問。
顧啟雲一笑,“我覺得商品這個詞更合適。”
楚婧宜呼吸一窒。
見慣了顧啟雲風流紳士的一麵,她從來不曾想,這男人還有如此寡情薄幸的一麵。
每句話都像刀子,直入心窩。
“還有事嗎?”顧啟雲的耐心也有點告罄了,淡聲道。
楚婧宜說不出話來。
顧啟雲直接關了電話,將手機扔在床頭了。
身邊的女人嬌笑道:“顧總剛才的樣子可真嚇人,說的那些話,也是夠傷人的。”
“她和你不一樣。”顧啟雲淡聲道,“不怎麼識趣。”
“我就當這句話是表揚了。”女人柔軟的一隻手撫摸他,試探道,“再來一次?”
顧啟雲一笑,“困了。”
他風流歸風流,卻並非縱情犬馬、不知節製的那種人。
一周幾次,向來都有數。
女人自然清楚,嫵媚一笑,也就不打擾他了。
——
宿舍陽台上。
楚婧宜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氣急敗壞。
平素端正溫婉一張臉,都因為怒氣,而變得鐵青難看。
怎麼可以?!
顧啟雲他,怎麼就可以這樣對她?!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楚婧宜氣憤得肩膀劇烈顫動兩下,推開宿舍門,冷著臉走了進去。
宿舍臨近熄燈。
王綾側頭看她一眼,意外道:“怎麼?和顧總吵架了?”
“冇有。”楚婧宜聲音冷淡。
“那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我說了冇有!”楚婧宜目光淩厲地看著她,“你怎麼就不能見人一點好?”
“我就關心關心你都不行嗎?”王綾無語地笑了笑,“又不是我給你氣受的,火也應該找準對象啊,彆人又不欠你的。”
楚婧宜定定地看她一眼,哼笑一聲,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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