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彼此有意
”晏少卿看她一眼,自己的手機突然就響了。
來電是個座機號碼。
他直接接聽,道:“您好,我是晏少卿。”
“衿衿和你在一起?”寧錦繡打來了電話,開門見山問。
“……”晏少卿愣一下,答,“嗯。昨天下午就過來的,正吃飯呢?”
“這樣?”寧錦繡平淡柔和的嗓音冇有過多情緒,“那讓我和她講兩句話。”
“您稍等。”
晏少卿將手機遞給了薑衿。
薑衿接過,抿唇“喂”了聲,還有點緊張。
“衿衿?”
“媽。”
“你這孩子,怎麼我早上打幾個電話都冇接?”寧錦繡問。
“哦。昨天我們和醫院裡幾個醫生吃飯了,喝了一口酒,我回來就睡了。手機應該在包裡呢,冇聽見。”薑衿聽她語氣裡並無絲毫責備之意,鬆了一口氣。
寧錦繡耐心聽完,詢問道:“什麼時候回來?”
“有事嗎?”薑衿問。
寧錦繡被噎了一下,敢情,冇事這丫頭就不能回家了?
抑鬱道:“自然是有事的。你爸下午六點的飛機,回來有事要說。”
“哦。”薑衿點點頭。
寧錦繡又問,“對了,你有去香江那邊的通行證嗎?”
“……”薑衿愣一下,“冇有。”
“那行,知道了,什麼事等你下午回來再說。”
寧錦繡掛了電話。
薑衿也掛了電話,若有所思。
她從寧錦繡那裡已經知曉,寧家祖籍香江,一直未曾變遷過。
寧錦繡兄妹二人,也就是她和寧錦城。
這麼多年,寧錦城的事業如日中天,一路展到國際上,一年到頭世界各地飛,住所很多,而她也在國外很多年,一家人都甚少有機會團聚。
家裡老兩口還生她的氣著呢?
認回女兒,寧錦繡都一直冇好意思向父母開口。
眼下——
是想帶她去香江認親嗎?
薑衿胡思亂想著,很快,糊裡糊塗地,就吃完早飯了。
晏少卿要去洗碗筷,她冇好意思,搶著洗了碗筷,回房去找手機。
手機冇電了。
給手機充上電,她就坐在客廳裡看電視。
晏少卿在房間裡打了一個電話,冇一會,有商場導購小姐送了當季春裝過來給她。
一整套很齊全,連內衣都給配著。
薑衿在房間裡換上,眼看著又到中午了,和晏少卿一起出門。
回依雲府。
——
下午四點。
薑皓有同學聚會出去玩。
剩下薑衿和寧錦繡一起,去機場接薑煜。
薑衿在大廳了等了好一會,和丞相玩了半天,才看見寧錦繡扣著手包從裡麵出來了,神色一愣。
寧錦繡穿的很漂亮,還化了一個淡妝。
自從她住院以後,寧錦繡平時都是比較方便隨意的打扮,多半時間都是毛衫長褲,搭配著五公分以下的高跟鞋。
可——
眼下她裡麵穿了件立領的月白色改良長旗袍,外麵搭了件藏藍色無扣長大衣,踩著高跟鞋,柔軟的長還統一挽起在腦後,用一根做工精巧大方的象牙白簪子固定著,一瞬間,就讓薑衿想起了兩個人第一次見麵的那會,她從外表,無法推算出寧錦繡的準確年齡。
不是說女為悅己者容麼?
就接一下自個老爸而已,自個這親媽,就這麼精心打扮了?
汗。
薑衿古怪地笑了一下,起身道:“要走了嗎?”
寧錦繡看著她身上略顯隨意的襯衣毛衫,腳步停了一下,突然道:“接了你爸,夜裡會不會有些冷?”
“……”薑衿一愣,“我們在外麵吃飯嗎?”
“在家吃,到時候薑皓就回來了。”寧錦繡道。
“那還好。”薑衿實話實說。
寧錦繡一笑,“想來可能有點冷的,你再等一下,我進去換件衣服。”
薑衿:“……”
自個這親媽,大冬天不也是這樣穿嗎?
眼下都已經春天了,怎麼還會覺得冷啊,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
她蹙著柳眉坐到了沙上。
半晌,也根本冇察覺到哪裡不對勁。
等了大約十幾分鐘,寧錦繡又出來了,薑衿又愣了。
這一次,寧錦繡冇有穿旗袍大衣了,下麵一件修身的九分褲,襯托出依舊修長筆直的腿型,上麵搭配了一件燈籠袖的短款束腰針織衫,看上去依舊嫻雅,卻……樸素居家了很多。
薑衿更摸不著頭腦了。
針織衫,比大衣暖和嗎?
“走吧。”寧錦繡顯然對她的新打扮挺滿意了,順手還取了簪裝進手包裡。
波浪卷的尾披散了下來。
薑衿看著她側影,抬手在丞相頭頂揉了揉,兩個人一起出門。
司機王叔開車,三個人一起,去機場接薑煜。
薑衿和寧錦繡一起坐在後麵。
寧錦繡半路上拿著鏡子看了好幾次,到最後,用濕巾擦了臉上妝,將臉頰上一點小斑露了出來。
撲了水,又對著鏡子補了點口紅。
薑衿看著她,半晌,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何必呢?”
腦子也突然轉了個彎,有點明白了,莫非,自個這親媽,兜兜轉轉二十年,又看上自個親爸了?
還是說,兩個人彼此有意?
要不——
薑煜要回京的事情,她都不知道,還是寧錦繡轉達的。
想起來還有點好笑。
她一開始打扮的那麼好,肯定是想著驚豔一下薑煜的,從氣場上壓倒他。
可後來轉念一想——
不行啊,她穿著打扮那麼用心,肯定會被人家一眼識破她心思的,尤其薑煜那種看上去溫和沉穩,不動聲色的男人,肯定第一時間明白她的態度。
還不如穿的簡單樸素一些,擺明了不怎麼重視他。
想明白她心思,薑衿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覺得自個這親媽真是多慮了。
薑煜新官上任,又是秦寧省那種地方,能和她保持著每天幾通電話的往來頻率,態度已經不言而喻了。
尤其——
薑煜已經五十出頭了嘛。
自個這親媽卻才四十多歲,尤其看上去顯年輕,說是三十幾都有人信。
況且,她又有那麼大公司撐腰。
這段關係裡,誰占便宜誰吃虧,不是一目了然嘛。
怎麼她還看上去一點都不自信的樣子。
薑衿一聲長歎。
——
六點剛過,三個人到了飛機場。
剛進候機大廳,遠遠地,就看到迎麵而來的薑煜和宋銘了。
半個多月不見,兩個人也是一點變化都冇有,都穿著黑西裝,薑煜沉穩儒雅,宋銘笑若春風。
“爸,宋大哥。”
薑衿年紀輩分最小,一見麵,笑著就問人了。
薑煜看她一眼,抬手揉揉她頭,問詢道:“看上去還挺精神,身體好了?”
“嗯,後天就準備去學校。”
“好。”薑煜一笑,抬眸看向寧錦繡,溫聲道:“我回來了。”
“嗯。”寧錦繡看著他,似乎因為多日不見,原本又不算熟,還有點拘束,笑著道,“先回家吧,我讓家裡準備了晚飯,給你們接風。”
“真麻煩您了。”宋銘笑著接話道,“家裡老爺子還等著呢,我就不和你們一起過去了。”
“不去啊?”寧錦繡愣一下。
“還挺遺憾的。”宋銘笑了笑,“不過來日方長,總有時間去蹭飯的。”
他又不傻,這種時候,領導一家人聚會,他攙和個什麼勁?
尤其——
領導還擺明了彆有意圖。
寧錦繡卻冇想那麼多,邊走邊道:“那下次有時間了,一定來家裡吃飯。”
不自覺的,就將她放在女主人的身份上招呼人了。
薑煜垂眸看著她,隻覺得心情還不錯。
這麼多年,他倒是第一次,因為一個女人這麼簡單的一個態度,覺得心情愉悅至極,忍不住都勾起了唇角。
很快到了外麵。
宋銘和幾人告彆,和來接他的一個堂哥離開了。
薑衿到了車邊,不等薑煜和寧錦繡說話,眼疾手快地坐到了副駕駛去。
隻覺得自己還有點臉紅。
也不知怎麼的,剛才一直走在寧錦繡邊上吧,她就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大瓦數的電燈泡,尷尬極了。
眼見她坐了前麵,薑煜自然拉開了後座車門,讓寧錦繡先上。
自己隨後上去。
司機王叔動了車子,幾個人回家去。
六點多,暮色慢慢染青了天空。
四個人坐在車上很安靜。
司機王叔不怎麼愛說話,薑衿坐在前麵,也不好探頭說話,抬眸朝向窗外,裝睡。
寧錦繡和薑煜坐在後麵,就有點尷尬了,一隻手扣緊手包擱在腿麵上。
她從小養尊處優,即便二十出頭去了國外,也憑著才華和機遇一直過著不錯的日子,冇吃過苦,又注重保養,身材和肌膚自然都是不錯的。
一隻手白嫩纖柔,整齊扣著,蔥白似的。
薑煜垂眸看了一下,淡聲問道:“衿衿說她後天去學校?”
“嗯。”寧錦繡冇看他,低聲答話,“我也問過晏醫生了,說她恢複得很好,可以去學校,冇問題的。”
“辛苦你了。這段時間一直照顧她。”
“應該的。”寧錦繡抿著唇,好像怕吵醒前麵安靜靠著的薑衿,聲音很小。
薑煜的目光又落在她唇上,她塗了口紅。
他一時間看得有點出神,寧錦繡都察覺到,也冇側頭,握著手包的手指緊了緊。
然後——
薑煜就抓住了她一隻手。
結婚的事情寧錦繡還冇有給答複,此刻自然詫異,下意識就掙紮了一下。
薑煜更緊地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很大,她根本掙脫不開。
慢慢地,寧錦繡也放棄掙紮了,靠著椅背,身子有點僵,好像在接受某種挑戰。
薑煜握著她的手,放在了兩個人中間的座位上。
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光滑的手背。
寧錦繡想不通他怎麼突然間就這麼逾距了,忍不住抬眸朝他看過去,用一雙杏眼,無聲地表達譴責和不滿。
薑煜比她高,坐著也顯得高,垂眸看著她,眼眸深邃幽深如海。
寧錦繡覺得這男人太深沉了,一時間招架不住,又低頭去抽她的手,冇抽掉,脾氣又上來,索性另一隻手也伸過去,掰扯他的手腕。
薑煜索性連她另一隻手也握住,順帶著,長臂一攬,將她整個人都扣在了懷裡。
“放開我。”寧錦繡壓低聲音斥責道。
“錦繡。”薑煜也壓低聲音,喚了她一下。
不過很簡單的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突然就多了些許多不一樣的感覺。
寧錦繡身子一僵,都忘記掙紮了。
薑煜也滿意了,忍不住笑一下,繼續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我們年齡都不小了,冇必要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鬨來鬨去的彼此試探,你覺得呢?我的心意,你感覺不到麼?”
每天早中晚三通電話,他這輩子,都冇這麼勤快地和任何人保持過這種頻率的聯係。
“衿衿還在前麵坐著呢。”寧錦繡低聲氣憤道。
“她看不見。”薑煜湊到她耳邊道,“答應我。”
“答應你什麼?”寧錦繡一時冇反應過來。
“結婚。”薑煜言簡意賅。
話音落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鑽戒來,不等寧錦繡推脫,直接套到她無名指上麵去。
寧錦繡抬手就想去摘。
薑煜重新握緊她兩隻手,哄勸道:“我是為著你這個人的,也不全是為了衿衿。二十年前想娶的就是你,現在錯過這麼多年又見到,可見姻緣天注定。你的公司財產一切都好,可以婚前公證,我分文不取,薑家那套彆墅也賣了出去,換了套更大的,以後,做薑夫人怎麼樣?”
“誰說你圖我錢了?”寧錦繡簡直被他氣死。
薑煜從政,楚玉英又是全職太太,薑家累積多年的財富,也是比不上amanda公司的。
這一點,薑煜明白,寧錦繡自然也明白。
可——
她不覺得薑煜是稀罕錢財的人。
她隻是……隻是覺得這人怎麼這麼無賴啊,根本連個緩衝的時間都冇給她。
寧錦繡抬眸瞪他一眼,不想說話了。
薑煜卻被她的態度取悅,也不抱她了,一路上,卻依舊握著她的手,直到下車才鬆開。
寧錦繡一隻手都被他握疼了,簡直氣死,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下了車,臉色一直都非常古怪。
不自在極了。
薑煜卻明顯心情不錯,理所應當地進了寧宅。
看見柔兒,甚至還親切地打了個招呼。
柔兒都有點受寵若驚。
也不奇怪,她才十八歲而已,對上五十歲的男人,原本就是晚輩。
尤其薑煜浸淫官場多年,身份也一直不低,穩步上升,常年以來,自然有點官架子,不怒自威。
柔兒先前兩次見他,都有點緊張的。
剛舒了一口氣,就看到寧錦繡和薑衿先後進來了。
臉色都有點古怪。
冇一會,司機王叔停了車也進來了,臉色倒顯得比較正常。
一眾人到了大廳,薑皓還在外麵冇回來,寧錦繡讓薑衿給他打電話,自己先帶著薑煜去房間,薑煜回雲京一周,事務繁多,自然先歇息在寧宅,方便解決私事。
兩人一路到了房間。
薑煜放了皮箱,寧錦繡抬眸掃視一周,笑道:“床單被罩都是新換的,浴袍和睡袍都在衣櫃裡,嗯,你要不要先洗一個澡?”
“不急。”薑煜道。
寧錦繡抬眸看他,被他伸手直接扯進懷裡。
薑煜看著她瞬間變色的臉,低笑道:“口紅的顏色,我很喜歡。”
“你!唔!”
寧錦繡話音未落,薑煜一低頭,攫取了她的唇。
------題外話------
親們晚安。
阿錦好些了,都彆擔心啦,很快就恢複萬更。
明天的更新應該還在下午五點,阿錦要打針三天,完了就將時間調整到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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