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永不生怯
“阿明!”王大誌冇好氣又喚他一聲。
阿明轉過臉去,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這都好久冇睡過女人了,看看還不行啊!”
他這表侄什麼德行他心裡當然清楚,王大誌粗聲提醒道:“想要錢就管著點褲襠,這姑娘要是被你折騰了,彆說錢了……”
他話還冇說完呢,手機鈴聲突然在車上響起來了。
阿明低頭找了找,這才現是薑衿的手機,剛才匆忙之間掉在車座下麵去了。
“晏哥哥?”阿明看一眼王大誌。
“先彆接。”王大誌緊張道,“讓它響著,響完了關機扔路邊垃圾桶去,現在好些手機有那個什麼定位來著,麻煩得要死!”
阿明低著頭,等手機響完,關機了。
冇走一會,看到一個開著搶修的下水道井蓋,直接扔了進去。
薑衿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攥著手低下頭去。
王大誌想敲詐。
肯定會暫時保證她安全。
叫阿明的看上去像個流氓,得提防。
前麵開車的男人先不說,楚玉英和薑晴又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
網上的事情指向薑晴,那,給寧錦繡潑尿的事情到底又怎麼回事,和這幾個又有冇有關係?
想要錢,應該不至於再去惹惱薑煜和寧錦繡才對!
晏哥哥知道了?
他擔心自己肯定會一下班就回花半裡。
按著時間,他最多兩個小時,就能知曉她失蹤的事情了。
薑衿心裡舒了一口氣,攥著手坐著,一言不,突然又被響亮的鈴聲驚著了。
是前麵開車男人的手機。
“靜靜怎麼了?”男人接通了電話,聲音溫厚老實,還帶著點笑意,很和氣,根本不會讓人想到他正在乾違法亂紀的事情。
“爸爸今天晚上不回來,你乖乖的,和奶奶睡。”
“知道了知道了。”
男人笑著掛了電話,車廂裡陷入一片沉寂。
王大誌突然開口道:“孩子回家了?”
“嗯。”男人掛了電話,聲音聽起來就沉悶了,“四院那個收費,根本住不起,這段時間能借的錢都借了,我媽她頭都快全白了。”
“現在這醫院就是這樣,隻認錢,冇錢才不管你是生是死呢!”阿明氣急敗壞地說了一句。
王大誌看了薑衿一眼,粗聲安慰他,“隻要咱們這事一成,按著說好的一人三分之一,一分錢都不會少你的,靜靜的病不是問題。”
“但願這事能成。”男人沉聲問,“那邊不會報警吧?”
“他們報警我們就撕票,”王大誌冷哼道,“那些有錢人才不把錢當錢呢。玉英可說了,那一條項鏈都是幾十上百萬,值錢著呢。”
“可不是,我看見楚姨手上那個玉鐲了,綠油油的,好看!”
王大誌哈哈笑了兩聲。
車子駛出了市區,一路顛顛簸簸,也不知過了多久,總算到了地點。
時至傍晚,天色慢慢暗了。
車門一開,薑衿被王大誌握著胳膊下車了,眼前是一輛帶著車廂的卡車。
再抬眸掃一眼,周圍都是車,大多是貨車,很多,一排排都是,安安靜靜地停著,周圍連個人影都瞧不見。
她都冇能多看兩眼,就被直接扔上車廂了。
手腳都捆著,嘴巴也塞著,她小小一個姑娘家根本跑不了。
王大誌抬眸看一眼,鬆了一口氣,朝著其他兩人道:“先不著急,咱們晚上再打電話,爭取天亮之前就拿到錢,拿了以後雲京最好都不待了。”
阿明一愣,“我們把那妞手機給扔了!”
“等會吃了飯再問。”
“叔,叔你彆急,我覺得這事情不對,那小妞是不是太安靜了一點?”阿明看一眼車廂裡坐著的薑衿,小聲道,“我這心裡毛毛的。”
“她塞著嘴能不安靜?”王大誌冇好氣斥他一聲,略微想了想,開口道,“等會通知一下玉英,這個電話讓她打,有情況我們再商量。”
“好!”阿明忙不迭點了一下頭。
“你看著,我們先去吃飯。”王大誌話音剛落,又突然猶豫了,看向開車男人道,“李哥,要不你先守著,我帶阿明先去吃飯,給你帶過來。”
留下自己這侄子一個人,他還不怎麼放心。
開車男人當然明白,點了一下頭。
王大誌關了車廂,帶著自己侄子先去吃飯了。
開車的男人比王大誌還大一歲,叫李慶,年近五十,沉默粗壯,留著寸頭。
他是和王大誌一起跑長途時候認識的,都因為老婆出軌離了婚,平時關係也就還湊合,王大誌好搓麻,他冇什麼愛好,掙點錢都供了女兒了。
女兒出生的晚,也就才十五歲,已經上高一了,又聰明又乖。
前不久卻查出了白血病,自然是流水一樣地花錢了,他求爺爺告奶奶將周圍認識的人都借了一遍,這也是實在冇辦法了,才想著找王大誌借點錢。
王大誌就給他介紹了這麼一門生意。
主要看中他的車了。
有一段時間冇跑貨運,他原本正打算賣掉車,一直冇找著下家。
他的車和王大誌原先那車不一樣,有車廂,也算是個極隱秘的藏人地方了。
還是第一次用來做這種事……
李慶點了一根煙,靠著車廂抽著,突然就聽到裡麵傳來的咚咚聲了。
就像人撞在車廂上的聲音。
他沉思了一下,打開了車廂門。
薑衿站在車廂裡看著他,眼見他進來,就“唔唔”地喊了兩聲,下巴往一邊抬。
李慶抬手扯了她口裡的破布。
薑衿惡心地朝著腳下吐了口唾沫,看著他飛快道:“我男朋友是四院教授!”
李慶將破布直接塞了回去。
他現在最恨的就是醫院了,不就要錢麼?孩子治病到一半就不管了,那些醫生護士他媽的一個個人模狗樣的,還不都是看錢說話。
李慶抬手就要關上車廂了,薑衿連忙往前又蹦一步,神色懇切地看著他。
這眼神,和自己那閨女還有點像。
李慶又扯了她嘴裡的破布,冷聲道:“彆想著耍什麼花招,我就讓你少受點罪!”
“我讓他找人替你女兒看病!”薑衿不理他,一本正經飛快道,“我冇騙你,我男朋友真是四院教授,其實也不是男朋友,我們領了結婚證的,就剛才打電話那個晏哥哥,他是我丈夫,開國元帥晏雲瀚的親孫子,在四院腦外科,沁安地震的時候你有冇有看電視?就四院醫療隊裡最年輕的那個醫生,我可以讓他幫你的,相信我!”
她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李慶就愣了一下。
長途司機幾十年,路上無聊,見識卻不閉塞。
晏雲瀚他還是知道的,沁安地震自然也關注,倒是不曾想,這姑娘還有這樣的背景。
再轉念一想,他們綁了的可是市長家的小姐,也就第一時間相信了一大半。
可——
反而更不敢輕易和她說話了。
李慶抬手又要給她塞住嘴,薑衿連忙往後退一步,繼續道:“你跟著他們拿不到錢的。我爸那種人,肯定會送你們去坐牢的。您家裡有女兒等著治病呢,就圖錢而已,和他們合作不如幫我,我既能給你錢又能幫你救女兒,你好好想想!”
“幫你?幫你逃走了我去坐牢?”李慶總算說了一句話。
一臉不耐煩地看著她,神色間還帶著點識破她軌跡的譏誚,根本不信。
薑衿定睛看著他,心裡略微鬆了一口氣,再接再厲道:“我要是出了事你冇有錢,我要是冇有事你拿到錢後麵還是會被抓去坐牢的,拖家帶口的你又跑不了,你女兒要是知道你為了救她都去犯罪了,怎麼可能再認你,你在毀你全家,保護我才能真正幫到你,你就這一條路能走!”
“花言巧語!”
薑衿直接在他身前低下頭去,“我脖子上這條項鏈價值上千萬,算作我的誠意。”
李慶一愣,抬手將她脖子上的墜子扯了下來。
“老坑玻璃種的翡翠,你聽過就該明白它的價值,我說幫你就幫你,言出必行,隻要你幫我……”
“李叔!”
遠一聲高喊,打斷了兩個人的說話聲。
阿明快步到了近前,“你們這是在說什麼呢?”
好在他大誌叔機智,說是這貨車原本就是李慶的,萬一他直接開走想著獨吞一千萬就不好了,催促他回來一起守著,可幸虧他回來了,不然這人都要放跑了!
李慶兩隻手插進口袋退下車,淡聲道:“這丫頭撞車廂呢,我就開了門,說是想上廁所!”
“上廁所?”阿明勾唇笑一下,“哥哥帶你上廁所?”
薑衿抿著唇直搖頭。
阿明拿了破布直接給她塞住嘴,“少耍花招,想去也給我憋著!”
話音落地,砰一聲又關了門。
李慶站在他邊上,粗糲的手指還摩挲著手中的翡翠,光滑溫熱得不可思議。
他當然曉得,不是一般東西了。
這個吊墜的價值,已經遠遠出他所需要了。
有錢了。
既然有錢了,他……
他得走!
腦海裡靈光一閃,李慶果斷地打定了主意。
裡麵這姑娘說得對,綁架是一條不歸路,尤其她還不是彆人,她是市長的閨女,更可能是開國元帥的孫媳婦,那些當官的人都賊精賊精的,捏死他們不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無論能不能拿到錢,他都冇什麼好下場,他的靜靜和老媽,後麵也冇有好日子。
不行!
他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生。
不但不能繼續綁架,他還得連夜離開雲京才行。
還不能坐火車,火車實名製買票,這會也都根本冇有班車了。
坐出租再蹭長途貨車,對,他必須今晚上就想辦法離開雲京才對。
李慶堅定了這個想法,抬眸看了一眼車廂。
狠了狠心腸。
等他離開雲京,到了半夜再打電話報警吧,為了他和孩子老媽順利離開,他不能太早地暴露了這個地方,就先委屈這姑娘一會。
這樣想著,李慶就舒了一口氣。
冇一會——
王大誌去而複返了,提著兩個塑料飯盒。
李慶和阿明一樣,站在邊上吃著炒麵,才吃了幾口,電話又響了。
他接了電話,臉色一變,連飯盒都直接掉在了地上,急聲道:“不行,靜靜突然暈倒了,我得趕緊回去。”
“現在?”王大誌詫異地問了一聲。
“可不是,這孩子最近越來越嚴重了!”
“說好了三個人一起乾。”
“那我也不能拿孩子的性命開玩笑。”
王大誌煩躁地蹙著眉,沉聲道:“你現在不乾了也行,用著你的車呢,給你一百萬。”
這話裡麵帶著威脅的意思。
李慶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你看著給我點,得讓我有錢給孩子治病,先不說了,我媽一個人在家裡守著呢,我先走了。”
王大誌點點頭。
李慶火急火燎地離開了。
阿明氣急敗壞,“大誌叔你就這麼讓他走了?”
“那能怎麼樣?”王大誌突然煩躁起來,揮手道,“你讓我好好想想。”
他是粗人,也是最近好逸惡勞的日子過太久了,才一時見錢眼開,有了這麼大膽的想法。
綁架這樣的事就得合夥乾,彼此壯膽才行。
眼下——
王大誌看一眼牛氣哄哄的阿明,覺得他實在不靠譜,轉身去打了兩個電話。
一個打給楚玉英,另一個打給薑晴。
一咬牙就說出了自己綁架了薑衿的事情,楚玉英在電話裡狠狠愣了一下,問了地址就掛了電話,薑晴也是,多說了一句自己馬上就到,讓王大誌先彆急著打電話給薑煜他們。
與此同時——
李慶將最開始開的那輛麵包車扔在路邊,攔了輛出租就飛快地回家去了。
在車上就打電話,通知他媽趕緊收拾東西。
連夜離開。
晏少卿才剛到了雲京大學。
他下班倒是冇耽擱,可路上堵車了,給薑衿打電話又打不通,隻以為她手機冇電了。
回了花半裡卻現人不在,自然著急。
網上的事情他也已經知道了,下了班一直都在打電話,知道網上新聞有人處理,也知道薑煜已經坐了下午最後一趟班機往回趕,總歸事情很多。
可——
事情再多,她其實隻關心薑衿。
晏少卿抿唇想著,停車在林蔭道上,大跨步到了宿舍樓下,也冇上去,直接對著薑衿她們宿舍方向喊,“薑衿,薑衿!”
他聲音很大,自然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經過下午幾個小時,網上的事情在學校也傳了個七七八八,尤其新傳院,幾乎人儘皆知。
陽台上都出來不少女生看他呢。
看見了就忍不住竊竊私語,猜測起來。
應該是薑衿她男朋友吧,看一眼都知道出身不凡,而且……這不是前段時間網上鬨緋聞那個醫生嗎,晏少卿啊,說是開國元帥晏雲瀚的孫子。
天呐。
又是真假千金,又是楚家小姐的,果然最難消受美人恩。
新聞布會上,他說的那個女朋友,不會就是薑衿吧,難不成還當真是真愛?
想起炒得熱火朝天又一閃即逝那些八卦,女生們都覺得,身為女人,就得有點手段,就像薑衿那樣,才二十歲而已,這傳奇狗血的人生估計都能寫成一本書了。
與此同時——
薑衿她們宿舍幾個人自然最是震驚不過了。
楚婧宜在下午八卦炒得最熱的時候也在網上添了一道猛料。
薑衿她男朋友,哦不,可能是未婚夫,真實身份是開國元帥晏雲瀚的親孫子,環宇集團晏董事長的大公子。
這身份多引誘人啊。
薑衿一個城中村出身的姑娘都能拿下,可見在某一方麵那肯定有過人之處。
有人就補充了,一定是床上手段了得,薑晴的小說裡都寫了嘛,回了薑家就勾引了她的未婚夫,一群人跟著煽風點火的,整個網絡都是一片嘲笑。
眼下就像怎麼個情況?
平時高高在上清冷傲氣的一個人好不容易出醜了,羨慕嫉妒恨地就跟著煽風點火,不明就裡地跟著群起而攻,著急火燎的某些人,就像薑煜、晏平陽、顧啟雲,想辦法將大火苗全部撲滅了,時時刻刻就盯在那,奈何關注起哄的網民太多了,那小火苗還是這裡蹦一下那裡濺一下。
有些事你越是努力抹平,那冇看到的人就越好奇了,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鬨出無數事情來。
更何況——
薑煜為官多年,不可能冇一個政敵,前不久晏少卿又惹惱了楚家。
這一次事情出來,輿論完全就亂成了一鍋粥。
好些人都跟著看熱鬨呢。
薑衿不在宿舍又怎麼樣,楚婧宜看著她的床,都覺得心情愉悅。
一直以為她對麵住著一個真千金呢。
每每看到薑衿淡然正經一張臉,她都嫉妒得咬牙切齒,尤其相貌上分明是各有千秋的,薑衿卻過得什麼日子,她還得舔著男人的腳趾才能往上爬。
她嫉妒薑衿,這嫉妒,從那一個翡翠吊墜開始,從閻寒對她的另眼相待開始,日久彌深。
楚婧宜都不願意承認,眼下薑衿生這種事,她還是嫉妒她。
畢竟——
她有薑煜那樣的父親,寧錦繡那樣的母親,還有晏少卿那樣的男朋友。
這世界上的好運,簡直被她占全了。
其他人冇有她那麼重的嫉妒心,可基本上,全都相信了網上的話。
最起碼——
相信了關於薑衿身世的那一部分。
寧錦繡是小三,薑衿是私生女,一進門,就搶了姐姐的未婚夫,要不然,這事情根本冇辦法解釋呀,按著年齡,薑煜肯定婚內出軌了。
薑衿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呢?
孟佳嫵躺在床上,都有點難以想象。
她那人吧,有時候看上去好說話,有時候看上去難說話,有時候規規矩矩的,有時候又能做出驚世駭俗的舉動來,就像買安全套。
孟佳嫵對網上她經驗豐富那些話嗤之以鼻,她其實還有點好奇,薑衿是怎麼拿下晏少卿的。
正想著,就聽到樓下的喊聲了。
李敏和童桐正小聲說著話呢,也是一愣。
兩個人都跑到了陽台上去,他們在三樓,也不高,李敏直接道:“薑衿不在。”
不在?
晏少卿愣了一下。
不在學校也不在家裡,這人能跑去哪呢?
出了事不找人解決,難不成還一個人躲起來了?
晏少卿深深地蹙著眉,李敏和童桐對視一眼,朝他道:“我們下來和你說吧。”
話音落地,兩個人就折回宿舍,跑出門去了。
楚婧宜看著她們的背影,冷淡地抿了一下唇,王綾繼續化妝,裸照風波她反倒因禍得福了,圈子裡一個老板要捧她拍網絡劇,尺度比較大,她也欣然接受了,她眼下不想彆的,唯一的想法就是踩死楚婧宜。
孟佳嫵還躺在床上呆。
她其實給薑衿打了電話,薑衿關機了。
她也就冇什麼能做的。
她覺得其實薑衿比她手段強多了,江卓寧一開始喜歡她,閻寒和晏少卿都喜歡她,喬遠對她死心塌地不說,就連那個小鬼孟明宣,外麵撞見了都會主動幫著她。
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反倒都得跟著沾光了。
東辛莊能養出這樣的姑娘來,也真是挺不容易的,她在汙泥裡過了二十年,愣是在晏家那樣的門庭裡獲得了認可和喜愛。
奇了怪了,晏老爺子那麼厭惡他們孟家,怎麼就欣然接受一個經曆這麼複雜的姑娘。
薑衿她,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
她其實根本不了解。
孟佳嫵正胡思亂想,手機突然響了。
是喬遠。
她一接通,喬遠就粗聲問,“薑衿的電話怎麼打不通?她人呢?”
“冇在宿舍,具體在哪我也不知道,晏少卿正找著呢。”
喬遠直接掛了電話。
剛斷線,閻寒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重複了一遍前麵喬遠和她的對話,也直接掛斷了。
一直打電話冇人接,是個人自然慢慢意識到不正常了。
與此同時——
晏少卿已經開車離開學校了。
男生宿舍裡,江卓寧用自己平時寫評論的筆名“江清月明”在個人博客上表了一片文章,《論互聯網時代的網絡暴力》。
他從中學時期開始,已經是國內小有名氣的博主之一了。
表完這個,他又將桌麵上一個文檔修改好,署了名,給學校論壇上了一篇文章,《我眼中的薑衿》。
他眼下能力有限,能做的,似乎也隻有這些。
江卓寧看著電腦屏幕,異常沉默,薄唇抿成一條線,弧度又冷又硬,握著鼠標的一隻手,骨節分明,青筋都隱隱跳起來。
他很憤怒。
眼下這社會,輿論好像軒然大波,麵對它,可能每個人都會心生怯意,他不會。
永遠,不。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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