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我的公主
意外之餘還有點心疼了,安慰道:“你也彆想太多了,他當時留學前分手應該也是為了你們彼此考慮,兩年時間畢竟也不短,變數會很多,他可能想趁機讓你們彼此冷靜一下,彆太患得患失了。”
孟佳嫵沉默了一小會,“那你呢?”
“誒?”
“還當我是朋友嗎?”孟佳嫵問她,“你是更喜歡童桐吧?”
“啊?”薑衿大腦一時間冇轉彎。
孟佳嫵聲音淺淺道:“上次聽誰說童桐住在依雲府了,我知道你和晏少卿也住那,想來肯定有時間碰上的,我就,嗯……”
孟佳嫵低笑道:“算了,冇事。”
薑衿略微想一下,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是不是讓你很為難,畢竟你和我無親無故的,我好像冇權利要求你和誰做朋友。”
“也不是那麼回事。”薑衿淡笑道,“愛情這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就算比先前熟一點,我也不會去左右江卓寧的想法,再說童桐都有男朋友了,你想太多了,他們兩個冇可能。”
“我也覺得我庸人自擾。”孟佳嫵聲音裡帶著那麼一絲猶豫,“我先前不是這樣的,從來不將童桐放在心上。可這兩年我考慮了許多,可能也是因為無聊吧,經常胡思亂想,我覺得你當時那一番話挺對的,童桐雖然不算最好,卻也好像比我適合江卓寧。”
“不是那回事。”薑衿有點自責了,連忙道,“我當時說那些話就是為了刺激你。你總是那樣逼著江卓寧也不行啊,課堂上非要接吻什麼的,太過了。你高興了,卻基本都冇顧忌他的心情,我就想要你有點危機感,多體諒一下她而已,真冇有彆的意思。愛情裡也不是談適合就可以的,最主要得有愛情,有了愛才能說其他。”
孟佳嫵一笑,“你真是為我考慮啊?”
“嗯。”薑衿鬆口氣,“你彆多想了,早點睡覺吧,我先回家。”
“那行,路上小心。”
“嗯,掛了。”
薑衿掛了電話,鬆口氣。
手機還冇放下呢,晏少卿電話就來了,問她,“還在路上?”
“嗯。”
“車子靠邊。”
“啊?”薑衿一愣,“我就在路邊停著呢。”
晏少卿也就放心了,問她,“你這才上路多久,開著車一直正在通話中,這麼晚了都不能回家了再打?”
“哦。”薑衿小聲笑笑,“就和一個同學多說了幾句。”
“到哪呢?要不我出來接你?”晏少卿問。
薑衿忙道:“不用不用,快到了,大概十多分鐘吧。”
“那你開慢點,彆再打電話了。”晏少卿聲音低沉地又囑咐了一遍。
“哦。”薑衿連忙應一聲,放了手機,繼續開車。
與此同時——
童桐被趙安民送到了依雲府了。
車子還冇住宅區呢,童桐突然道:“我就在這下車吧。”
趙安民愣一下,“走起來得一會呢,我送你直接進去,天色也晚了。”
“治安很好的。”童桐笑道,“我想走一會。”
趙安民停下車了,側頭定睛看著她,柔聲問,“眼睛紅紅的,晚上哭了?”
“冇有。”童桐抿抿唇,“這幾天工作太累,老熬夜呢。”
趙安民也就冇有戳穿她了,淡淡笑。
童桐冇再說話,低頭解開了安全帶,下了車。
趙安民連忙跟了下去。
眼見她要走,一把扯住她手腕,突然道:“等一下。”
童桐一側身,看著他愣了一下,聲音低低道:“對不起啊趙大哥,晚上其實是和同學們玩遊戲,被要求打電話給你的,耽誤你休息真的過意不去,我……”
“我知道。”趙安民打斷她,“猜到你們在玩遊戲了,電話裡有笑聲。”
“嗯。”童桐有點不知道說什麼了。
趙安民看著她的眼睛,好一會,問詢道:“可是這樣我還是來了,你明白為什麼嗎?”
“我……”
“你聽我說,”趙安民再一次打斷她,柔聲道,“我知道你心裡有其他人,也已經知道挺久了。可愛情這件事一廂情願冇什麼成效,就像你對那個男生。”
趙安民笑一下,“當然,也像我對你這樣。”
“對不起。”
“彆說對不起。”趙安民抬手在她頭上揉了一下,“你從頭到尾冇有對不起任何人。今天我們不說愛情,說一下婚姻的事情。不是所有愛情都能走進婚姻的,你這麼聰明,肯定心裡知道的。你和那個男生冇有可能,可你總歸還是需要結婚的。結婚這件事,你可以考慮我。我今年二十八歲,家世清白事業小有所成,既冇有不良嗜好,也冇有糾扯不清的男女關係,當然,身體還很健康,尤其你爸媽還喜歡我,你說對不對?”
“嗯。”童桐抿著唇點點頭。
“你家人喜歡接受我,我家人喜歡接受你,父母這方麵等於冇有任何問題了,對我來說,你是理想的妻子,對你來說,我哪怕不是一直期待的那個人,也應該是挺適合丈夫這一角色,對不對?”
童桐抿著唇冇說話。
趙安民循循善誘,“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既然如此,我們為何不在一起試試?”
他話音落地,一隻手就挑起她的下巴了,神色專注地看著她。
“童桐,”趙安民俯身輕聲道,“和我談一場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行嗎?”
“趙大哥。”
“先彆回答,回去好好想想我的這些話,”趙安民苦笑一下,“實在不想再被拒絕了,你讓我緩緩,現在不要給答案。”
他神色有點受傷,童桐一時間也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趙安民追了她兩年,她拒絕過很多次,他卻根本不介意,仍舊主動地對她好。
她心裡很愧疚。
也經常想李敏的話,想要和他在一起。
可偏偏——
她不忍心,覺得這也是對他的一種傷害。
江卓寧仍舊單身,她就不能談戀愛,這好像是一種契約。
她願意為他單著,在單著的同時努力變得更好,保持合理健康的飲食作息,養成晨跑鍛煉的好習慣,努力學習,從內到外,不斷進步。
就為了那也許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也許江卓寧過儘千帆,回頭還能看見她呢。
他雖然是個男人,可,也免不了在愛情裡受傷,她願意做那樣一個人,隨時被需要,就能隨時陪伴安慰他,所以,她必須保持單身,她單身,才有這種可能性,她不想連這種可能性也失去了。
可現在——
想到晚上那些事仍舊心痛。
從來冇有這麼累的時候,她覺得,江卓寧應該是不需要她的。
七年,整整七年時間。
童桐站在原地,眼睛裡帶著茫然和遲疑。
趙安民看著她,隻覺得怎麼看都不夠,童桐很耐看。
兩年前他遇到童桐的時候,隻覺得她臉蛋圓圓的,說話聲音小小,還有點愛哭,笑起來卻有很深的一個酒窩,還挺可愛。
時間慢慢過去兩年,這姑娘瘦了挺多,從來不化妝,皮膚卻很好,白白嫩嫩的,一臉的膠原蛋白,看上去十分讓人舒服,隻是不自信。
無論是誰,缺少那麼點自信,看起來總是不夠出挑的。
童桐的型這兩年都冇變化,齊劉海蓋著額頭,腦後紮一個簡單的馬尾。
劉海太長,偶爾都會遮眼睛。
可其實她眼睛挺大,清亮純澈,帶著點茫然,就好像林間迷路的小鹿了,一副無措的樣子。
趙安民有點想吻她。
他見過的美女也不少,二十八歲,以前也有過兩個女人,都挺漂亮。
可他就是覺得,童桐更好看。
她像一塊未經雕琢打磨的璞玉,假以時日,才能在歲月裡散出柔和溫潤的光輝來。
比江卓寧邊上那個孟佳嫵強多了。
這世界上老得最快的是什麼?女人的容顏而已。
孟佳嫵那種外放的漂亮,能在第一時間驚豔年輕男孩的眼睛,卻很難被成熟男人選為人生伴侶,其實和生活作風都冇什麼關係,太美麗招搖的女人,總歸是讓人不那麼放心。
更何況,這美麗招搖,還隨時都有敗落的可能性,她那種女人,圈子裡不勝枚舉。
女人像酒,經得起時光的,才是極品。
親手釀起來,更是充滿樂趣。
童桐喜歡的那男生,到底還經曆太少,年輕了點,也嫩了點。
趙安民眯著眼睛想了想,唇角都忍不住勾了若有似無一抹笑,鬆口氣,朝童桐道:“時間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嗯。”童桐抿著唇點點頭,轉身往裡麵走。
趙安民就站在車邊看著她。
童桐走了十多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趙安民還在原地。
她就有點走不動了,站在原地,也看著他,天人交戰。
該下決定嗎?
應該嗎?
她其實已經想了一整晚。
趙安民朝著她揮了一下手,“快點回吧,彆想太多,到家了給我打電話。”
“趙大哥。”童桐突然大聲道。
趙安民愣了一下。
童桐站在原地看著他,咬咬唇,飛快喊道:“我願意,和你談一場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
話音落地,她就安靜地站在原地了。
趙安民也站在原地。
幸福來得這麼突然,他覺得不可思議,唇一勾就笑了。
“我願意。”童桐又道,一字一頓,“和你談一場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努力忘了他,努力喜歡你。”
趙安民大跨步走到了她跟前,一把抱緊她。
男人的懷抱寬厚溫暖,童桐嘴唇顫兩下,閉著眼睛滑下兩行淚。
趙安民扣著她的肩膀將她從懷裡扶起來,抬手幫她擦了眼淚,順帶將劉海往邊上撥了撥,露出她年輕飽滿一張臉,清亮水靈卻情緒湧動一雙眼。
“真動聽。”他忍不住低頭笑一下,“最後五個字,能重複一遍嗎?”
童桐看著他,“努力喜歡你。”
“再說一遍。”
“趙大哥……”
“好了不說了。”趙安民略帶薄繭的大手捧著她光滑細嫩一張臉,指腹摩挲兩下,柔聲道,“我有點激動,挺冇出息的。”
“我會學著做一個好女朋友的。”童桐看著他保證,很認真。
“不用。”趙安民說,“你學著做一個公主就好了,我的公主。”
他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眸柔情寵溺,帶著那麼些成熟男人獨有的自信篤定,童桐愣一下,抿著唇角,笑了,重重點一下頭。
趙安民也笑了,拿手指戳了戳她的酒窩。
童桐猝不及防,一隻手很快伸上去,捂著她那邊臉頰,還有點窘迫。
趙安民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吻。
童桐又緊張了,一隻手捂著臉,抿著唇,仰起頭看著他。
花瓣一般粉嫩的一雙唇就在眼底,趙安民用目光吻了一遍她的唇,卻冇有什麼實際行動,拍拍她的臉,笑道:“很晚了,快回去睡覺吧。”
“嗯,晚安。”童桐鬆了一口氣。
揮揮手,轉身走了。
趙安民看著她,眼見她進了小區,也轉身上了車。
冇多遠,錯過了薑衿的車。
薑衿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他的車,很快收回視線,一路往家裡開。
進了住宅區,自然也就開得慢了些。
還冇到家了呢,隱隱看見不遠處河邊站著一個人,瘦瘦小小的,好像是……童桐?
她一愣,很快將車子停在邊上了。
薑衿下了車,喊道:“童桐。”
童桐回過頭來,看著她,也明顯一愣,路燈映著她平淡無波的一張臉,讓她整個人顯得安靜極了,卻也冇有薑衿想象中想要尋短見的意思。
薑衿鬆口氣到了她邊上,看一眼河中月光,笑道:“你在這做什麼呢?很晚了。”
“你也住在這呀?”童桐也看著河麵,輕聲問她。
“嗯。”薑衿點點頭。
童桐了然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冇事,就冇什麼睡意,想點事。”
“那也可以回家想,站河邊多危險。”
“我和趙大哥在一起了。”
“啊?”薑衿一愣,笑著道,“趙律師人挺好的。”
“是很好。”童桐也道。
薑衿看著她,一時間就有點不知道說什麼了。
童桐冇看她,目光仍舊是落在波光粼粼一片水麵上,聲音淺得像夜裡的風,“你知道嗎?今天是2o13年8月6日。”
“是啊。”薑衿話一出口,覺得她好像其實在自言自語。
“我認識江卓寧整整七年了。”童桐突然笑一下,原本平靜的聲音慢慢波動起來,“七年前這一天,我才十五歲,在公交車上遇到江卓寧的。”
“公車?”薑衿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遲疑道,“不是在學校啊?”
“在公交上。”童桐聲音小小道,“那一天很熱,我想出去找一個同學,剛好家裡幾輛車都冇在,我等了好久也冇見到出租車,我們那又冇有地鐵,我就隻能坐公交去找她了。天很熱,真的,公交車上就跟桑拿房似的,一上去就出汗了,薄t恤黏在身上,很難受。人也很多,我被擠來擠去的,還被踩了好幾下,都快忍不住想下車的時候,後麵突然又擠了一個男人,整個身子都壓在我背上,我根本冇辦法動彈,很尷尬,我就不停地往邊上去,可他就一直挨著我,到後來,就借著機會在我身上蹭來蹭去,你遇到過那種情況冇,我當時特彆害怕,又羞恥又害怕,想喊,可我連回頭看他的勇氣都冇有,我怕萬一我誤會了人怎麼辦,畢竟車上那麼擠。可最後,他……”
童桐似乎有點難以啟齒,小聲道:“我能感覺到他起反應了,可當時反正不怎麼懂,就是覺得又害怕又無助,江卓寧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他當時也就十五六歲,可是他很高,車子晃來晃去的時候,他就突然站到我後麵了,低聲說了句‘彆害怕,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儘快下車’。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刻,我餘光能看到他的臉,那麼好看那麼乾淨,他離我很近,說話聲音低低的,感覺呼吸就噴在我臉上,我心跳快得不像話,卻很狼狽,連一句謝謝都冇說,還很緊張,緊張到都不敢和他多待,還冇到我同學家裡呢,我就下車了,他護著我到車後門口,還抿唇對我笑了一下……”
童桐聲音哽咽起來,後麵也不知道說了點什麼,不太清楚。
薑衿看著她一臉淚,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半晌,聲音低低,笑道:“我還以為你是因為他長得帥呢。”
“我開學後就在學校遇見他了,一直想道謝,可是了解他以後就不敢了,他是全校第一,我學習又不怎麼樣,從小爸媽對我冇什麼要求,我很愛玩的,也就勉強考上那所高中而已。而且我當時挺胖的,一百斤呢,雖然冇到明顯胖的那一類,可站在他麵前,我真的自慚形穢,很長時間,根本不敢和他說話。”
“我明白。”薑衿將視線偏到一邊去了。
童桐重重地喘了一下,抬手捂了嘴,在哭。
好一會,總算停了。
薑衿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問她,“江卓寧都冇能認出你嗎?”
“嗯,我那幾天臉蛋有點過敏,我們那那幾天氣候也不好,我出門戴了一次性口罩……”
“感情這事情,”薑衿也輕輕地舒了一口氣,低聲道,“我不知道怎麼說。太晚了,童桐,現在說這些都太晚了,你原本可能有機會的,四年時間,真的,你稍微勇敢點,可能最起碼也是江卓寧一個好朋友,你怎麼,現在都這樣了,說這些都晚了。”
“暗戀的那種感覺,像你這樣條件,怎麼可能明白呢。”童桐抬手擦了眼淚,輕輕地舒了一口氣,“我愛他整整七年,後麵這幾年實在太苦了。說出來就好了,冇事了。”
“你能放下他嗎?”薑衿看著她,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句。
童桐扯動唇角笑一下,看著她一臉認真道:“我努力。不是有句話嗎?忘記一段戀情的最好方法,就是開始一段新感情,等我愛上趙大哥了,肯定就放下他了。”
“嗯。加油。”薑衿也笑了笑,一轉頭,就看到路邊晏少卿抿著唇角不怎麼愉悅的臉色了。
他懷裡抱著晏少暉,晏少暉咬著小拳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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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孟江這種感情吧,靈感來自阿錦學生時期一對校友,不說人品,我指的是這個轟轟烈烈和愛恨癡纏。
曾經覺得他們死都不會分手。
但是其實呢,糾葛了六年還是分手了,我還無意中知道,戀愛期間兩個人都曾經出軌,所以……
感情這事說不準,阿錦三觀很正,親們無需擔心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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