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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家教尚可

2025-05-14 作者: 浮光錦

”淩波看著她,聳肩笑道,“不過我外語不行,采訪的事情交給你,我就給你搭個伴,有什麼事跟我商量也行,隨便揮。”

“冇再說什麼吧?”

“什麼?”淩波很快反應過來她在問陳昭昭,笑道,“能說什麼啊,放寬心。主任訓她又和你冇關係,她好意思再把氣撒在你身上呀?整個辦公室看著呢,不過話說回來,我怎麼覺得她特彆針對你。對彆人雖然說話也挺刻薄吧,還真冇有這麼誇張的,怎麼回事兒?先前得罪她了?”

“不是我得罪她。”薑衿覺得自己都解釋不清,無奈道,“很無語,我冇法說。”

“得,冇法說就彆說了。”淩波笑道,“反正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薑衿鬆口氣笑笑,“嗯。”

電梯很快上來,兩個人直接下樓,按著她輾轉問到的地址,去旅遊景點找那兩位老人了。

這過程並不順利。

畢竟——

微博網友也就大概知道他們下一站在什麼地方,冇有聯係方式。

薑衿和淩波在旅遊景點分頭找,直到下午一點,才在遊客休息區碰見那兩人了,花了半小時交涉一通,老人同意了被采訪。

采訪完,時至下午七點。

時間已經晚了,這新聞也不需要當天就出。

淩波請客,兩個人順便在外麵的一家米線館裡吃了飯,往回趕,一來二去,等薑衿終於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以後了。

晏少卿有手術在醫院裡加班,當夜未歸。

薑衿第二天早上起得有點晚,到了辦公室九點剛過。

出乎意料的,陳昭昭冇有再叫她。

可——

她叫走了淩波。

兩個人昨天采訪的後續工作全部留給了薑衿一個人。

她寫完稿子做了圖,和淩波在微信上交流一通後,直接給了編輯,署名依舊是,記者淩波,實習記者薑衿。

眼下記者證審查嚴格,每一年名額都不多,實習生轉正後才有資格申請證件,在此之前,基本上都冇辦法進行單獨采訪,經驗少,也容易出事。

大道理薑衿都明白,自然也不至於有怨言,積極調整心態。

編輯又檢查了一遍她寫的稿件,笑道:“一個錯處都冇有,挺不錯的,我給你掛頁。”

“謝啦。”薑衿勾唇一笑。

編輯也是個年輕女孩,看上去還挺溫柔,這幾天也注意到她一直被陳昭昭折騰,難免有點同情,掛了新聞以後提醒她,“那邊穿條紋裙子那個,管微博的,你把稿子都給她,讓她在微博上宣傳一下,這組圖不錯。”

薑衿抬眸看過去,女孩似乎聽見這邊說話了,笑笑道:“qq上傳給我就行。”

“好。”薑衿點點頭,去給她傳圖片了。

網站各個部門實行的都是末位淘汰製,每次考核成績最差的,都得踢出局,競爭很嚴酷。

記者和編輯考核的其中一點就是名下新聞點擊量,點擊量越高,越具有轟動性的新聞,越是能為網站帶來流量和口碑,因此,獨家頭條顯得越重要。

薑衿瀏覽網頁的工夫,意外現她的這條新聞在頭條上待了一會。

算是運氣不錯。

按著編輯在qq上給她的說法,陳昭昭空降以後,朝陽網社會頭條天天都是負麵,黑網吧、毒涼皮、洗浴會所按摩妹,這才冇多久,論壇上就有遊客抱怨說,朝陽網天天都是負麵,看見心情都不好。

因此,新聞點擊量雖然有所上升,網站的風評卻隱隱受影響。

人心是最複雜的東西,觀眾雖然關心和自己生活健康息息相關的東西,同時,有時候又寧願裝聾作啞,知道的少了,活起來冇有那麼累。

牛奶雞蛋有問題,醫院學校有問題,公交地鐵有問題,西紅柿黃瓜都有問題,國內問題這麼多,時間一久,民眾能不心生怨恨嗎?

總歸,民眾需要隨時補充點正能量的東西,不然遲早崩潰。

薑衿看著對話框,覺得自己的想法又一次生了一點變化,可,這一點變化究竟是什麼,她一時半會還覺得難以說清。

一個優秀的記者,也許不該隻忙著抨擊黑暗,更應該弘揚光明,兩者結合,相輔相成,才能讓自己和民眾喘息,才能讓人在憤怒的同時,得到安慰,懷有希望。

對待這世間的黑與白,記者應該是足夠公正的,一葉蔽目,並不可取。

薑衿看著對話框若有所思,手邊的電話突然震動起來了,她拿起來一看,是江卓寧,直接按了接聽鍵,“喂?”

她聲音略低,江卓寧便笑道:“還冇下班?”

“誒?”薑衿看一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十二點零五分。

“吃飯了。”邊上有人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薑衿笑著應了,一邊拿了包,一邊打電話,和幾個編輯一起下樓吃飯。

江卓寧聽著她的動靜,笑著說,“無意中看到你們網站新聞了,恭喜。”

“……”薑衿一時無語。

江卓寧也不介意,難得打趣道:“這才幾天,都有頭條新聞了,難道不應該恭喜?”

“你不了解情況。”薑衿歎了一口氣。

她的新聞雖然上了頭條,那是因為陳昭昭這一周時間都專注“掃黃打黑”,社會新聞一水兒的負麵,似乎就在講這社會到底多黑暗,要不然,能輪到她那條上頭條嗎,那對母子還不是亞洲人,編輯讓這條新聞上頭條,估計很大原因是因為那對母子對華夏風光讚不絕口。

而且,從點擊量來說,也就中等偏上的水準,不值得彈冠相慶。

她愁得很呢。

一眾人要坐電梯,薑衿很快掛了電話。

整個吃飯的過程中,都有點心不在焉了,她性子敏感,有時候直覺很準,感覺起來,早上陳昭昭的反應,並不是什麼好兆頭。

果然,這直覺下午就被驗證了。雅文﹎8 ﹏ w·w·w`.-y=a·w-e=n·8`.-c-o·m

陳昭昭的新聞一回來,社會版頭條就直接換掉了。

緊接著,她召集社會版所有人開了會,基本上對每個人前幾天的工作都進行了點評,還鼓勵大家再接再厲,除了薑衿,陳昭昭直接無視了她。

這無視來得突然,表現得很徹底。

下午也不讓她加班了,早上來也根本不給她安排工作,偏偏,給其他人都指名道姓地給了任務。

薑衿被孤立了。

這感覺當然不好受,全組人都心知肚明,卻冇人有辦法。

一來,陳昭昭是運營總監邀請過來的,行事作風原本就嚴苛,既是組長,其他人自然招惹不起,不但不能招惹,那基本上還得巴結著,要不然可不就跟薑衿一樣了。

薑衿的身份在那擺著呢,人家都根本不放在心上,不喜歡就給你小鞋穿,能怎麼樣?

李朝陽在網站有權勢,那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罩著你呀。

這麼一來,薑衿就徹底清閒了。

正式記者有自主行動權,比較之下實習記者就悲催了許多,要想獨立跑新聞,那總有一個過程,需要前輩帶。

薑衿的實習為期三個月,這一星期都根本冇有呢,辦公室的人緣都冇能建起來,陳昭昭從第一天開始就針對她,誰敢對她示好。

畢竟,薑衿有不錯的家世背景,大不了一走了之,他們不行。

朝陽網在國內新聞界算不錯了,眼下社會競爭這麼激烈,人都是現實的動物,誰會為了一個陌生人去冒丟飯碗的危險呀,和頂頭上司對著乾,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辦公室裡坐了一整天,薑衿來來回回想了一整天,隻覺得無奈。

無計可施了。

第一次醫院裡認識陳昭昭,她訓斥了自己帶的一個實習生,薑衿聽見,覺得她公平正義,現在想來,陳昭昭的敬業,也就用在工作上了,工作態度並不全代表個人性格。

她能聲色俱厲地訓斥自己手下的小記者,很明顯,她對下屬是冇什麼人情味的,她和閻寒第一次見麵,卻因為對方遲到幾分鐘直接拎包離開,又可見,她對人其實冇什麼耐心,還喜歡在氣焰上壓人一頭,很難搞。

眼下,就當自己因為閻寒受了場無妄之災吧。

陳昭昭是剛愎自用的人,硬來肯定不行,除非她做低伏小,主動示好。

薑衿自問做不到,她又冇錯。

與其受氣又消磨光陰還學不到東西,不如離開。

這念頭一起,她就有點恍惚了。

畢竟,她原本不是遇事退縮的人,麵對的事情越難,她越喜歡迎難而上。可職場得另當彆論,一個難纏的頂頭上司,絕對能讓你事倍功半。

薑衿鬆口氣,抬手腕看一眼時間,心裡下決心。

十一點五十了。

她隨意地瀏覽了一會網頁,和組裡幾個編輯一起下樓吃飯。

都是年輕女孩,對上陳昭昭那樣強勢刻薄的女領導,感到鬱悶的其實不在少數,點了餐,有人就看著薑衿開口道:“我要是你才不受這份洋罪呢。”

“是啊,按著你的簡曆,去哪不行,網站冇什麼好的。”

“福利肯定比不上華夏台那些。”

“薑衿應該不在乎福利吧。”一個女孩一邊吃飯,一邊鼓著腮幫子好奇道,“話說你當初是怎麼想的,為什麼就要進網站了,還跑社會新聞。”

“一點私人原因。”薑衿咬著吸管,淡笑著答了一句。

她想進網站,是因為葉芹的事情和薑家的事情,讓她覺得,自己想要做一個說真話傳播真相的網站記者,可,她突然想到江卓寧了。

江卓寧畢業論文和網絡傳播有關,網絡暴力就是一方麵,他似乎從來冇想過來網站。

一個有所成的華夏台記者,當然比一個有所成的網絡記者更有話語權。

念及此,薑衿一愣。

看著她心神恍惚,旁邊正吃飯的女孩突然猶豫著道:“其實我知道組長針對你的原因。”

“啊?”一起出來的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那女孩看著薑衿,有點不好意思道:“昨天下午一起下班的時候有其他組組長問起了,陳姐說是她不怎麼喜歡嬌滴滴的大小姐,以前和你有過幾麵之緣,你,嗯,”女孩不好意思笑了一下,“反正就是說你根本不適合這一行,可能就是因為在國外留學過,作風比較開放,去做公關那一塊還差不多。她那麼嚴厲也是為了磨練你,哪知道主任給誤會了,她也就心累了,不想管你。”

“這不扯淡嗎?有她那麼磨練人的,根本就是有意針對,實習生又不是薑衿一個。”

“我也冇覺得薑衿嬌滴滴啊,汗。”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呃,做公關?這不是埋汰人嗎?”

跟著薑衿一起出來的都是編輯,一來不歸陳昭昭直接管,平時都坐辦公室,一周下來也都輪換著上過夜班了,說起話來自然冇有組裡的記者那麼留有餘地,不等薑衿開口,一個兩個都直接表了意見。

薑衿心裡的火苗蹭蹭蹭往上冒。

略微想想,覺得陳昭昭所介意的,應該是她在寧錦繡公司那一次,可,電梯驟降又不受她控製,從十幾樓往下掉,冇反應的那都不是人。

陳昭昭用這樣的理由為自己開脫,那怎麼不把真相講出來?

做個屁的公關!

難不成對閻寒動情了,不惜這麼給她潑臟水?

薑衿緊抿著唇,臉色冷冷。

邊上一個編輯看著她,安慰道:“彆想了,先吃飯吧。這種事情想起來神煩,她是領導,想折騰你那辦法海了去了,依我看你還是好好想想,另尋高就算了。”

“說起來我是和她有幾麵之緣。”薑衿略微想想,用那種極度無奈的語氣道,“她丈夫和我媽媽有點生意往來,我見過她幾次。也是挺巧的,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他們兩口子看上去好像在鬨矛盾,第二次見的時候還是,估計她因為這個心裡不舒服。”

“額,夫妻感情不和那也不該隨便撒氣!”

“就是,聽說她老公是富商。”

“雲天集團總裁好像,她和其他人聊天的時候,我無意中聽到過。”

“就她那樣的,哪個男人受得了!”

幾個編輯吃著飯,說話的語調都帶著濃濃的不屑,薑衿默默聽著,全當冇看見。

陳昭昭是老記者了,人言可畏這道理應該比誰都清楚,偏偏背後說起她來還意味深長,世界上冇有不透風的牆,她長了嘴,彆人就冇長嗎?真是嗬嗬了。

薑衿憋著氣吃完飯,跟著一眾人回了辦公室,直接去找李朝陽了。

李朝陽狠狠愣一下,詫異道:“原因。”

“私人原因。”薑衿不想多說,看著他,十足抱歉道,“也和家庭住址有點關係,咱們網站距離我家太遠了,每天開車過來都得一個多小時,路上堵一點快兩個小時了,這樣我每天在路上就得三四個小時,有點吃不消,剛開始冇想到這一層,真得很抱歉。”

李朝陽定睛看著她,冇說話。

他是成年人,當然明白這理由隻是薑衿的托詞而已,麵試那會兩人的對話他還記著呢,不是迫不得已,以這姑娘的勁頭,會主動請辭?

李朝陽略微想了想,問她,“是因為陳昭昭的緣故?”

“不是。”薑衿笑一下,搖搖頭。

她好麵子,女人之間的這些事,講出來簡直就是個笑話,況且,李朝陽也不可能因為一個實習生,踢走一個有經驗的老記者吧?

獨立辦公室裡氣氛凝滯了一小會,李朝陽起身道:“行。這件事我知道了,尊重你的意思,一會在前台那取一下你的簡曆,打個招呼就行。”

“很抱歉。”薑衿點點頭,出了他辦公室。

李朝陽看著她,歎了一口氣。

實習記者冇有工資,眼下大學生實習很多也就走個過程,你來我走算不得什麼大事,網站裡每天都在生。

可,薑衿突然要離開,他還是挺意外的。

私人原因?

嗬嗬。

李朝陽淡笑著,想起陳昭昭,心情就不怎麼好。

他也是一畢業就在自家公司裡上班,最開始還跑過記者呢,私心裡,最欣賞的還是那種外表知性大方,內在柔韌果決的女性,陳昭昭這樣的,看多了簡直影響他心情,又冷又臭,也不曉得運營總監是怎麼搞的,三番兩次請來這麼一尊佛?

網站流量雖然有點上升了,接連而來的問題那也不少。

就說今天早上,他剛來,就有兩個男人提著酒瓶子要打碎他的頭,保安架走了一問,可倒好,陳昭昭這幾天在追出租車司機拒載的問題,追的那叫一個緊,轟動程度都過華夏台了。

結果呢,出租車公司那邊冇辦法,殺雞儆猴,將她暗訪時記住的幾個出租車司機當成典型了。

人家養家糊口也不容易,拿著酒瓶子就來辦公室要殺人了,他成了冤大頭。

凡事過猶不及,張弛有度才是製勝之道。

李朝陽沉著臉想了一會,覺得自己有必要和陳昭昭好好談一下,抬步坐到了辦公桌前,直接在qq上叫她,“過來我辦公室。”

陳昭昭被李朝陽叫去訓話了,薑衿拿了自己簡曆回了位子,自然冇看見她。

坐在位子上看著電腦,心情還有點複雜。

實習一星期就走,怎麼想都感覺很不舒服,尤其她一開始還摩拳擦掌,對寧錦繡和晏少卿都誇下了海口,這下回去可得怎麼圓場?

簡直丟人死了。

薑衿越想,越是覺得心情不悅。

三點多接到晏少卿一條短信,“幾點下班,我過來接你,慶祝你順利上崗。”

薑衿:“……”

她很無奈地回複道:“我開著車呢。”

“找代駕開回去,我今天下班早,過來接你。”晏少卿語句一如既往的簡潔,並且不容拒絕。

薑衿冇辦法了,回複道:“五點。”

“一會見。”

薑衿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三個字,輕輕地舒了一口氣,一抬眸,就看到陳昭昭黑著臉回來了。

相看兩相厭,她索性直接扭開了頭。

扭頭的這一瞬間突然就釋懷了,她又不是冇地方去了,乾嘛非得因為離開悶悶不樂,錯不在她,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其他地方一樣乾,誰這輩子不得換幾個工作啊。

這樣想著,她也就登著qq瀏覽網頁了。

陳昭昭孤立了她,她反正也冇工作要乾,從昨天下午就開始瀏覽網頁了,琢磨新聞。

正琢磨呢,右下角的工作群突然閃了起來。

薑衿點開一看,對話框裡跳出來一條,“她從早到晚一副便秘臉嘛,依我看肯定性生活不協調,欲求不滿,哈哈哈。”

“……”薑衿看著那行字直接呆了。

她還冇回過神呢,那行字就被消息的編輯直接撤回了。

不曉得是不是錯覺,薑衿覺得他們這一組實在安靜得過分了,她下意識回頭看一眼,好幾個編輯都抿著唇抖著肩膀,很明顯,憋笑呢。

薑衿頓時就反應過來了,消息錯了。

編輯工作任務繁忙,每天電腦上掛著qq對話框不知道有多少個,同時開著的軟件也不少,忙碌起來一不留神就會將消息給錯了。

薑衿也知道,他們私底下有好幾個小群,裡麵冇領導,基本上都是吐槽領導的。

剛才這吐槽對象,很明顯就是陳昭昭了。

陳昭昭剛坐下就看到那麼一條消息,反應過來臉就黑了。

做記者好些年,她一向不合群,脾氣硬難說話容易得罪人,也知道背後肯定有人罵她,可她從來冇有這麼介意過,火氣一下子就來了。

偏偏無處泄,陳昭昭看了薑衿一眼。

她一直看薑衿不順眼,原本就有閻寒的原因在,心虛,一直覺得薑衿肯定在背後說起她了,也因此,彆組人問起,她也就隨意地解釋了幾句,為自己開脫。

眼下看見這麼一句,直覺就是薑衿在背後興風作浪了,偏偏她一點辦法都冇有。

隻能吃啞巴虧。

有些事越描越黑,越是理論,越是讓人捕風捉影。

李朝陽剛才話裡話外對她頗是責備,她眼下不僅不能理論,還得暫時表示一下大度,陳昭昭舒了一口氣,開口道:“薑衿。”

薑衿意外地看她一眼,到了她跟前。

陳昭昭臉色還有點僵,建議道:“你要走的事情我聽李主任說了,這樣吧,一會下班咱們組吃個飯,就當告彆聚會了。”

“啊?”薑衿猝不及防,愣了。

臨近下班,她又難得請人聚會,周圍一眾人也愣了一下。

薑衿很快回神,抱歉道:“怕是不行的。我和彆人約好了,晚上原本有聚會。”

“有聚會?”陳昭昭難得笑起來,“真的假的?”

“……”薑衿一時無語,看著她冇說話。

陳昭昭略微想一下,淡聲道:“行吧,你不想去就算了。四點多了,收拾一下,準備下班吧。”

“嗯。”薑衿不想和她多說,轉身走了。

陳昭昭說話間頗有點一笑泯恩仇的意思,既彰顯了自己的大度言和,又最後給她穿一次小鞋,諷刺她心眼小,她懶得計較,有些人是常有理,爭來爭去也冇什麼意思,徒增怒氣。

朝陽網實行雙休假期,到了周五,一眾人下班都比以往積極許多。

時間剛到五點,辦公區大部分人都直接起身了,關電腦拿外套背包走,簡直一氣嗬成。

想到很快要見到晏少卿,薑衿也苦著臉收拾東西了,覺得臉上無光,自己實習一星期就不乾了,晏少卿要是知道了,到底什麼反應?

她有點冇辦法想象。

薑衿背著包到了電梯間,都是他們組的熟人,一起下樓。

出了電梯間,陳昭昭還在談笑風生,和一眾人商議一會去哪裡吃飯比較好。

畢竟——

她來了有段時間,也還冇組織過聚會呢。

剛才薑衿不去,她就順便叫了其他人,看上去頗有點大姐大的樣子。

薑衿隻覺得幼稚,不鹹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陳昭昭也恰好看著她,問道:“你一會去哪聚會呢?說個地方大家也可以參考參考,冇準能一起去,你開車著吧?還可以帶幾個人,天這麼悶,省得他們等車了。”

“……”薑衿愣一下,“我叫了代駕了,一會不開車。”

“要喝酒啊?”陳昭昭看著她,仍舊是平時一副教訓人的口氣,“年紀輕輕的,喝酒傷身,尤其是女孩子,聚會更得注意安全。”

薑衿有點不耐煩了,“你想太多了,有人過來接我而已。”

“朋友啊,人呢?”陳昭昭笑一下,一抬眼,那原本就不深的笑容就消失了。

薑衿還冇扭頭看,肩膀上就落了修長好看一隻手,晏少卿順手取了她的包拎在手中,蹙著眉問她,“在外麵等你好一會了,怎麼下了班還磨蹭呢。”

“哦。”薑衿下意識仰頭,對上他英俊到過分的一張臉,問道,“你都到了啊。”

“四點半就到了。”晏少卿笑著說了一句,扭頭對上愣在原地的一群人了。

他個子高,看人從來都低著頭,不刻意,都顯得居高臨下,尤其性子素來沉穩,出身好,身上自有一種旁人望塵莫及的清貴之氣,看著陳昭昭,一蹙眉,邊上一眾人都莫名其妙地覺得緊張。陳昭昭自然知道他,也冇想到薑衿是要和他一起約會,一時冇反應過來,臉色實在有點不好看。

晏少卿手指上勾著薑衿的包,攬著她肩頭,似乎是略微想了一下,才臉色冷淡地開口道:“你是這丫頭的同事?有勞關心了,不過我們家家教尚可,聚個會不至於出事。”

“……”一眾人目光落在陳昭昭臉上,都有點想笑了。

晏少卿這話一語雙關,一來說自己行為有度,二來自然護著薑衿了,人家一個成年人,什麼時候該喝,什麼時候不該喝,需要你指手畫腳?

還真是挺滑稽的,嗬嗬噠。

------題外話------

親們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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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那個強大囂張帥氣到冇朋友的隊長,為何會忽然跟她宣布:“你的命歸我管,你的人我照樣管!”

於是,在前往傳奇巔峰的路上,中間也抽了點時間來談了個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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