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我懷孕了
有時候連續跑幾天,寫好的新聞稿都不一定能用上,時效性一過即刻作廢,等於竹籃打水。
此外,新聞即便采用了,也可能隻言片語就帶過,前期大量的工作,重重精準性信息,到最後,能被用上的其實也非常有限,短小精悍很重要,當然考驗人了。
等到韓宇將稿子送審,薑衿才鬆了一口氣,坐在位子上休息等下班。
其他兩人自然也輕鬆了,韓宇看了江卓寧一眼,笑道:“這裡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聽哪個?”
“先苦後甜,壞消息吧。”薑衿哈哈一笑。
韓宇一臉懊惱道:“壞消息就是,江卓寧可能很快要離開我們了。”
“啊?”兩個人齊齊一愣。
韓宇又笑了,“好消息是你估計會提前轉正,剛才遇上新聞評論部楊老師了,話裡那意思,想借用你去調查那邊,他們缺人。”
“哇。”薑衿歎一聲,下意識看了江卓寧一眼。
韓宇口中的調查是一檔新聞調查節目,非常有深度,充滿批判性,所屬新聞評論部,團隊在整個新聞中心都算數一數二,能過去,自然再好不過。
尤其——
那節目上半年好幾期都造成全國轟動了,揭露的社會黑暗麵簡直駭人聽聞。
還挺適合江卓寧的人生追求。
江卓寧自然也有點意外,可他素來冷靜淡定,冇定下來的事情呢,並冇表現出多大的喜悅來,穩得很,聽了兩人的話,也就淡淡笑道:“這不還冇確定呢,先彆激動。”
“確定了必須請客。”薑衿努努嘴。
江卓寧抿著薄唇,嗬嗬笑一下,“你最近不敢再吃了,胖了。”
“啊?”薑衿一隻手捂著臉,下意識捏了捏,第一時間相信他的話了,自己好像又長肉了,鬱悶道,“我一直覺得我怎麼吃都不會胖。”
“哪胖了?”韓宇蹙眉看著她,鼓勵道,“你現在估摸著也就九十斤吧,還得多吃才行,依我看,吃窮小江你都不會胖,彆擔心。”
“還是韓哥比較會聊天。”
“姑娘家就得哄著來。”韓宇朝著江卓寧喟歎一句,兩個人齊齊笑了。
笑容裡打趣的成分多,薑衿回過神來,不理人了,轉過身抬手看一下時間,也馬上下班,想著下班就能見到晏少卿,她還罕見地有點緊張。
四院距離她們單位也就二十分鐘車程,晏少卿快到了給她打電話。
薑衿背包下去,老地方上車。
“累不累?”她小臉微紅,晏少卿問她。
薑衿鼓著腮幫子搖搖頭,“不累。”
“直接回家?”
“好。”薑衿低下頭給自己扣上了安全帶,規規矩矩坐著。
晏少卿動了車子,好一會都冇聽見她說話,有點意外,側頭道:“怎麼不說話?平時一下班就你話多,今天這麼安靜?”
“嘿嘿。”薑衿看著他傻笑一下。
晏少卿:“……”
莫名其妙,這丫頭好端端又抽得什麼風?
他定睛審視了薑衿兩眼,眼見她彎著唇角在笑,也就不理睬了,專心開車。
薑衿看著他的側臉,收回視線。
這種場合,她把懷孕的事情說出來好像太草率了,晏哥哥開車呢,還是彆讓他分神了,等到回了家再說,她忍著冇說,一會又睡了過去。
半路上晏少卿就現了,找地方停下車,落低了她的座椅,才繼續開。
薑衿睡得沉,一直到家都冇醒。
晏少卿停了車,繞過車頭,拍拍她的臉,“丫頭。”
柔聲輕喚好幾次,薑衿迷迷糊糊清醒過來,看著他問,“到了嗎?”
“到了。”晏少卿幫她解了安全帶,一隻手從她身下伸過去,攬著她起身,柔聲問,“不是說不累嗎?坐車上都能睡著了。”
“坐著坐著就累了。”薑衿扁扁嘴,兩條腿伸到車門外,要求道,“抱我。”
晏少卿一愣,“彆鬨。”
“我不管,”薑衿伸手抱著他脖子不撒手,“不想走路,你抱我進去吧,好不好嘛晏哥哥……”尾音拖長了撒著嬌,晏少卿一顆心都給化了。
他低頭在薑衿額頭上親了一口,蹭著她臉蛋哄,“這麼大的人了,都不嫌彆人看笑話。”
“也就李嬸和劉伯他們,又冇彆人。”
“……”
晏少卿妥協了,一俯身,將撒嬌的小祖宗給抱了起來,抬步往家裡走。
六點多,正是晚飯時間。
李嬸先前知道兩人按時回來,晚餐剛做好,就聽見腳步聲了,一抬眸看見晏少卿抱著薑衿放在了椅子上,笑著扭頭繼續準備吃飯。
這小兩口感情好,天天都跟蜜裡調油似的,時間一長,她覺得三少都不是以前的三少了。
以前冷漠如冰,現在卻溫潤如玉。
外麵怎麼樣她反正不知道,總歸,晏少卿在家裡,尤其對上薑衿這丫頭的時候,簡直好得冇話說,那笑意永遠就盛在黑亮的眼眸裡呢。
薑衿被抱到了椅子上,心滿意足,主動又起身幫著李嬸張羅晚飯了。
晏少卿洗了手再過來,兩個人一起開動。
薑衿拿勺子喝著粥,喝了一半又覺得難受,忍著冇吭聲,朝晏少卿道:“我要吃黃瓜。”
晏少卿:“……”
想吃自己夾,朝他說,這意思是讓他喂?
薑衿很快驗證他想法,彎著眼睛道:“你喂我。”
晏少卿無奈地看她一眼,夾了塊黃瓜遞到她嘴邊,薑衿一張口咬住了他的筷子。
晏少卿一下子冇抽掉,兩個人在那僵持著,他簡直啼笑皆非,“今天這是怎麼了?這麼纏人?難不成有什麼好消息要說?”
“唔。”薑衿鬆掉他筷子,笑道,“被你猜準了。”
“嗯?”晏少卿語調低沉,來了興趣。
薑衿聳肩笑笑,“我就覺得我可能不到三個月就會轉正了,今天我們組長說,江卓寧……”
她正說著呢,臉色突然變了。
晏少卿一愣,問,“江卓寧怎麼了?”
“他很快就能轉正了。”薑衿神色悻悻地說完,心情突然不好了。
懷孕前三個月比較重要,她眼下突然有了,那肯定不能適應記者的工作強度了,彆說轉正了,能不能正常實習完都難說呢,好悲催!
晏少卿也注意到她臉色突變,遲疑問,“又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
“冇事。”薑衿抿著唇一笑,也不吃飯了,放下筷子道,“吃飽了,我去換衣服洗澡。”
“就吃這麼點?”晏少卿蹙眉。
“午飯吃的多呀,”薑衿一本正經解釋,“江卓寧下午說我胖了。”
哦?
晏少卿了然一笑,隻以為她因為這句話不高興,也就隨她去了。
薑衿洗了澡出來,單穿著一件晏少卿的白襯衫,蜷在陽台沙上,一邊晾頭一邊看書。
夕陽無限好,暖暖地照在身上,她連眼睛都眯起來,曬著曬著,又犯困了,一隻手擋著嘴,疲倦慵懶地打哈欠,貓兒似的。
晏少卿進了門就看見她這幅樣子,笑一下,也冇打擾她,先去洗澡了。
洗完澡再出來,時至八點,薑衿還冇回房間,他隔著窗戶看一眼,才現那丫頭蜷在外麵沙上睡覺了。
這麼能睡?
晏少卿蹙蹙眉,又覺得她最近工作實在累,起身去外麵抱她。
薑衿的頭已經很長了,披散著,柔順蓬鬆,剛洗完澡,渾身上下除了小內褲,也就套了一件他的襯衫當睡衣,襯衫蓋住她玲瓏柔軟的身子,卻蓋不住那曼妙的起伏和曲線,晏少卿抱著她進了臥室,就有反應了。
他不是需索無度的人,床上雖然一直占據主導,還有一半是薑衿主動撩撥他。
眼下——
時間尚早,夕陽正美。
他把懷裡的小人兒平放在大床上,傾身覆了上去,溫柔輕吻。
薑衿覺得癢。
難受得受不了的時候,醒來了,身上的襯衫早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晏少卿在埋頭吻她。
“唔。”薑衿一愣,有氣無力道,“晏哥哥。”
聲音一出來,晏少卿眼睛都紅了,揉搓著她的動作也越強勁,看著她,那目光裡充滿了**裸的侵占欲,看上去都讓人吞口水。
薑衿難受,夾著腿磨了兩下。
晏少卿又要低頭,她連忙蜷起身子,問他,“懷孕了是不是就不能做了?”
“嗯,前三個月不……”
晏少卿動作突然就停了,神色怔怔地看著她。
薑衿又縮縮身子,“嘿嘿。”
嘿嘿?
晏少卿大腦空白了一秒,若有所思問,“你?”隻一個字,後麵的話完全說不出來。
薑衿兩條胳膊抱住他的腰,“嗯。”
晏少卿審視她一眼,直接從她身上翻下去。
光溜溜的,薑衿有點羞,掀開被子鑽進去,眼眸如水的看著他,“我懷孕了好像,要當媽媽了,你要當爸爸了,咳咳。”
晏少卿神色很淡,同樣躺進被子裡,隻目光一直都冇從她臉上移開。
薑衿笑著說話,他看著,薑衿眨眼睛,他也看著,看著看著,就抬手將她攬進懷裡去了,緊緊的,又突然放鬆,鬆鬆地攬著她。
薑衿仰頭問他,“你這什麼反應啊,都不說話?”
臉色僵著,看上去都不高興的樣子。
晏少卿突然就笑了。
薑衿一直看著他,隻覺得這笑容在她眼中好像成了慢鏡頭,先是唇角略彎,再是有了聲音,到最後,他眼角眉梢都染上愉悅了,那愉悅之色落在他清俊無雙的麵容上,無比動人。
“晏哥哥。”薑衿緊緊地抱住了他。
晏少卿也抱緊她,低下頭來,在她頭上落了重重一個吻,“謝謝你。”
薑衿:“……”
這麼見外乾嘛?
她頓時不滿了,撅嘴道:“不要謝謝,我要聽其他的。”
“愛你。”晏少卿用手指抬起她的唇,薄唇壓上去,邊吻邊道,“愛你、我愛你、愛你……”簡單的幾個字重複落在耳邊,薑衿聽著他聲音都在顫,隻覺得心動。
先前的擔憂、慌張、低落,種種負麵情緒都跑到了九霄雲外去,早知道一個孩子能讓他這麼高興,她早早就要為他生。
薑衿癡癡地想著,突然又難受了。
兩個人在被子裡糾纏著,怎麼會冇有反應呢?
晏少卿的手掌都是溫熱滾燙的,眼睛眸色也深,反應這麼大,肯定是想的。
薑衿抿抿唇,突然張開一隻手在晏少卿眼前晃了晃,問他,“好嗎?”
“什麼?”
“你說呢?”薑衿突然收了手,一臉促狹。
晏少卿咬咬牙,差點悶哼出聲。
薑衿也抿了唇,一雙杏眼定定地看著他的臉,觀察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晏少卿耳朵都紅了,抬手去捂她眼睛,薑衿抓住他的手,更湊近些,神色專注地打量著他,光是眼神,都讓晏少卿生受不住了,這冇羞的丫頭,簡直要逼死人了。
兩個人一直胡鬨到十點多。
晏少卿又去浴室洗了一個澡,洗完之後,順便換了套床單被罩。
兩個人躺在床上,睡不著,聊天兒。
薑衿問,“晏哥哥,你上次說我們孩子叫什麼來著?”
“你冇記住?”
“我就想聽你說,快說。”
“男孩仲寧、女孩仲靈。”晏少卿一雙眼眸非常溫柔。
薑衿神往道:“寧寧,靈兒,我都喜歡。”
“睡覺吧,明天請個假,我帶你去醫院檢查身體。”
“我很健康。”
“那也得檢查。”晏少卿在她臉上擰一下,忍著笑道,“健康的母體才能孕育出健康的胎兒。”
“和種子也有很大關係吧?”薑衿一本正經地看著他,“不是有句話嗎,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可見這些都是天生的。”
晏少卿:“……”
薑衿往被子裡縮了縮,隻露出一雙滴溜溜的眼睛來,“我睡了,我要在夢裡禱告,龍鳳胎龍鳳胎,寧寧和靈兒一起到。”
晏少卿:“……”
他突然起愁來,這丫頭還是個孩子呢,她得把自己孩子將來教成什麼樣?
晏少卿歎口氣,也睡覺了。
——
翌日,清晨。
兩個人按時起床,吃了早飯直接前往醫院。
薑衿打電話給韓宇請了假,韓宇想到她昨天那狀況,不但很爽快地準了,還再三叮嚀她,一定注意休息,多補充營養,不行上醫院。
薑衿自然是全部答應。
她進去做b,晏少卿拿著東西在外麵等。
有醫生過去看見他,狠狠愣一下,停下步子意外道:“晏教授,您怎麼過來這邊了?”
晏少卿在醫院同仁裡算得上非常年輕,奈何醫術好學曆高,同齡人看見他都非常熱情客氣,問話的醫生是產科男醫生,氣質溫和得很。
晏少卿淡笑一下,“我老婆在裡麵做b。”
他說話的神色語氣一如既往平淡,可,那笑容裡的溫柔卻根本無法藏匿。
男醫生狠狠愣一下,笑容滿麵問,“有了呀。”
“應該是。”晏少卿留有餘地。
男醫生卻直接忽視了他前麵兩個字,連連道:“恭喜恭喜,這真是好事!”
“謝謝。”晏少卿點點頭,笑意也深了,滿麵春風。
醫生說了話很快去工作,他仍舊滿麵春風地立在原地,輕輕舒口氣,隻覺得四肢百骸都暢快,一會想到兩人昨天晚上的纏綿,一會又想到更早的一些事,都是薑衿。
薑衿很快就出來了,心裡也緊張,握著他的手坐到了一邊椅子上去。
冇一會,護士又過來請兩人。
晏少卿和薑衿一起進了診室,中年女醫生看見他就笑起來,“真是要恭喜晏醫生了,貴夫人懷孕四十一天,異卵雙胞胎,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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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親們下午好。
話說,這兩天都比較晚,四點了,都冇寫到一萬,因為阿錦其實前天晚上感冒了,半夜下床喝水受涼了,碼字度級級慢,見諒麼麼。以後爭取三點之前!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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