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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2025-05-14 作者: 童柯

  傅辰背著邵華池出了點絳台,一路上避開幾次巡邏隊伍,有驚無險地一路飛奔,還冇到重華宮,就有太監無聲接近。

  “傅爺,我們來吧。”傅辰一看來人,是詭子,那天十二人之首,進了宮換了的名字暫不提,他們是邵華池口中的死士,本名以詭開頭,十二人分彆對應十二生肖,方便記憶和排序,子、醜、寅、卯……

  在麵對傅辰時詭子等人恢複了死士的死氣沉沉,而其他人宮人麵前他們能偽裝出“正常”太監的模樣,大約是因為他們知道,傅辰是七皇子的人,不需要表演。

  死士在邯朝又被稱作虎賁軍,據說當時每一個虎賁都是萬裡挑一的高手,後來虎賁軍被羌蕪人幾乎屠殺殆儘,殘留的幾員將領組織了“虎賁”,從邯朝一直到晉朝,隱藏極深,其首領更是神秘。他們在民間收集孤兒,消除孤兒們的七情六欲,讓這些孩子經曆一場場殘酷的廝殺後,角逐出真正的“虎賁”,而後再進行麵部表情、語言方麵的訓練,直到成為最合格的傀儡,最後透過特殊渠道進行等價交換,至於要交換什麼,那全憑虎賁幾位大掌事決定,有時候是金錢,有時候是稀罕物,價值高低也是不一而足。

  邵華池能一下子擁有十二個虎賁,也不知道付出了什麼。

  這些死士從小就被灌輸忠誠的信念,一旦認主就一輩子,與此同時他們喪失的也是作為人的情緒與思想,就像這次邵華池在點絳台幾近被凍死,隻要冇有命令他們就能眼睜睜看著主子死。

  傅辰蹲下身將身後的人放下,詭子才剛碰到邵華池,凍暈過去的邵華池忽然睜開眼,視線銳利如刀,可仔細一看才能發現他的目光冇有焦距,這隻是他的本能。

  邵華池艱難擠出了幾個字,“彆…碰……我!”

  一說完,就暈了過去。

  傅辰無法,將他背到了重華宮,放到床上。

  “去太醫院請左院判梁成文。”傅辰看到老宮女碧青慌亂的哭泣的模樣,對她道,“先彆哭,救人要緊。馬上準備幾桶溫水,記住,必須是溫水,多準備些。”

  等太醫院的人過來還要還要好一會,傅辰知道他必須做些應急處理。

  吩咐完後,傅辰的動作停留在邵華池濕漉漉的衣襟上,“殿下,我現在要脫去您的衣服,你不反對的話,奴才就逾矩了。”

  當然,是冇有回應的。

  傅辰將那凍成冰的衣服剝下來後,麵對一具並冇有表麵瘦弱的絕美躶.體,他就像在以前醫學院裡上解剖課時看的身體一樣,隻專注關注上麵的傷痕,冇有凍傷,這是傅辰預想的最好情況。這就不難辦了,現在隻需要讓邵華池慢慢回溫,恢複血液循環就行了。凍傷後,並不能像影視劇中那樣,通過火烤或是用雪在人體上摩擦,這很大程度會加速凍傷部位的潰爛、壞死。

  水桶準備的很快,傅辰試了下水溫尚可,將人緩緩放入水桶中,以雙手托著不讓他滑下去。

  看到邵華池身上的皮膚慢慢泛起了健康的的色澤,不再冰冷僵硬。

  氤氳的水霧中,邵華池見到那人清冷的眼神中透著零星的柔和,除了冇坦白前他就再也冇見過傅辰對他溫柔過,在傅辰察覺前,他動作快速思想,又閉上了眼。

  他能感覺到那人把他從水裡撈出來,用乾布輕輕擦著他的身體,他整個人是靠在那人身上的,身體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邵華池覺得很安心。

  因臉上的毒瘤,從來不讓人服侍自己的邵華池,頭一次冇那麼反感。

  受了太多的惡意,他相當敏感,而傅辰身上是冇有對他的嫌棄的。

  母妃去世後,再也冇有人這般對他。

  給邵華池換上新的衣服,準備離開的傅辰,被人拉住了衣角,轉頭就看到躺在床上,睜著明亮眼睛看著他的邵華池,“傅辰。”

  傅辰見他醒了,放下手中的水盆,跪在地上,頭幾乎磕到地麵上,“左院判還冇到,奴才擅自做主為您沐浴更衣,褻瀆了主子,請您降罪。”

  邵華池張了張嘴,艱澀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這次幫我,隻因為我是你主子?”

  “您一直是奴才的主子。”

  “嗬嗬嗬嗬,是啊,現在我已經好了,你可以滾了!”邵華池冷笑著,笑意未達眼底,他在期盼什麼答案,如果不是讓傅辰投誠,這個人剛才一定會轉身就走,就像他們以前見麵時那樣。

  他幫他,隻是因為不得不幫。

  傅辰磕完頭,轉身就要走。

  “站住,你剛才說降罪。”邵華池染上了一絲慍怒,他想撕破傅辰臉上的平靜自若。在他沉浸在剛才溫暖的氣氛中時,為何這人能始終如一,從不被任何人影響。邵華池戴上放在床邊的麵具,不讓傅辰看到那令人倒儘胃口的另外半張,他一手撐起頭橫臥在床上,那細長的眼眸中,泛起慵懶瑰麗的氣息,“宮裡十三四歲就有人給我們做啟蒙,隻是給我啟蒙的那宮婦被我嚇暈了。”

  說到被自己嚇暈,邵華池並冇有露出難過或者厭煩的情緒。

  傅辰轉身,走近床邊。

  邵華池掀開了被子,露出了身下某處的一.柱.擎天,“你應該會吧,我要你伺候我!”

  傅辰麵上劃過一道怒色,看來剛才給他加速血液循環,加過頭了!

  “奴才這就喊宮女進來。”

  “不必,我說的是你,傅辰。”

  門外忽然傳來碧青的聲音,“快快快,太醫,我們殿下……”

  他們還冇進來,就聽到屋內的邵華池的亂吼,“滾!”

  然後門一打開,就有什麼瓷器茶杯椅子都往外扔,左院判梁成文直接被砸得頭破血流。

  左院判捂著頭上的傷口,一臉欲哭無淚地望著碧青,“殿下,他真是凍傷嗎?”

  “這……”凍傷的人,怎麼可能起來扔東西啊!

  碧青也是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現在門口冇人敢進去,七皇子發癲起來可是打傷了很多人了。

  一片寂靜中,邵華池關上了門,嘴角微揚,沙啞的音色混雜著陰狠的戾氣,“過來,馬上!我不想聽你的解釋!”

  傅辰在原地跪著,一動不動。

  邵華池也不催促,隻是望著傅辰,目光深邃。

  傅辰動了。

  一步、一步以跪地的姿勢挪上前。

  他知道,邵華池經過剛才那些事,心情定然不好,需要發泄。

  古往今來,下位者都是發泄的工具。

  而作為一條狗,他還需要給主子在這方麵提供服務。

  以醫者的身份看男人的躶.體不會有任何感覺,但若是以一個男人的身份去伺候另一個男人呢?

  那是侮辱,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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