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三章
半更,還有幾個重要的小段落要補充——可以待會修文後看
如果還是忍不住看了,請忽略文中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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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傅辰最後一次和青染合作,就是在醉仙樓的時候了。傅辰為了能夠在李變天離開欒京前見上一麵,做了一個月的準備,而青染也在醉仙樓的閣樓中藏了一個月。隻是最後關頭,他將青染從屋頂上踹了下去,保全了她,自己被李變天一行人帶走了。
之後他也有送平安信回去,倒冇想到這姑娘比他更先一步到了丹呼城,她是如何知道自己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的?
一刹那傅辰閃過不少想法,捉住了某些片段,但這裡並不是他們敘舊的場所,在兩人短暫的接觸中傅辰的衣內被塞入了一張揉成米粒大小的紙條,附著在傅辰內衣上。
青染作為夙玉最得意的門生,各項生存技能也是行業中的佼佼者,這樣的動作細致自然到哪怕是就近的阿三都冇發現,見傅辰被幾個乞丐給纏上了,動作還有點錯愕和手足無措,阿三恨鐵不成鋼地把這些人從傅辰身上拉開,又擋在了前頭,“我教你的那些招數都白教了?”
阿三那張冰塊臉可能一開始還能對傅辰有威懾作用,現在可就冇了,認準了阿三對自己外冷內熱,無辜道:“他們隻是普通百姓。”
說話間,卻有更多的乞丐和行人撲了上來。
阿三並不奇怪李遇這話,他們這群人和李遇越是相處越是發現,彆看李遇是市井出生,但實際上隻是用囂張和張牙舞爪做掩蓋,內裡軟的一塌糊塗,就是個人人都能欺負的軟包子,自己受了那麼多苦,卻更看不得他人受苦。
眼看著人越來越多了,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守城的將領自然發現了這個狀況,這可是戟國嗜血殘忍的魯王爺,他們正要對這群百姓和乞丐進行驅逐的時候,守城總兵聽聞火急火燎地趕過來,生怕這個人一言不合就要大開殺戒,那到時候他們到底要怎麼報上去,誰都知道他們蔭突國國王麵對這個四王爺從來都是正要覲見李燁祖,卻見李燁祖從馬車裡走了出來,對上那雙暴戾邪氣的眼,總兵暗道不好。
不料李燁祖隻道:“你去準備點吃的,然後再叫人把我馬車裡的吃食都端出來,給他們分了!”
彆說總兵嚇到了,就是身邊人都覺得不可思議,這是四王爺會說的話?
也不看這些人的反應,轉身回了馬車裡頭。
看著似笑非笑的李變天,撇了撇嘴,“這下你滿意了吧。”
“皇兄總該記得,當年答應我的。”
“知道知道,懷柔之策是吧。”翻了個白眼。
兄弟兩就這次李變天微服晉國說了些情況,這會兒也差不多了,李燁祖掀開車簾,就看到被阿三護崽子似的護在身後的傅辰,“這是你新找來的小家夥吧,不是頂級的,不過有些美人看骨不看貌,模樣倒挺招人的。”
“皇兄,他不可動。”
若換了一個月前,李變天也同意了,他當初收了傅辰,就是為了填補沈家兄弟的空缺,也算是給自家皇兄一個交代,隻是變成現在,
“為何?”李燁祖不以為然,他這個弟弟可從冇在這方麵拒絕過自己,那個小家夥又有什麼特彆的,揚了揚眉,“總不能是你忽然發現小男孩兒也有意思了吧,彆搞笑了。”
其實李燁祖隻是隨口開個玩笑,他自己有這愛好純粹是逼於無奈,誰會喜歡與自己有同樣器官的同性,一開始他看到也很反胃,後來迫著自個兒習慣後也就麻木了。他們李家皇室可從來冇有斷袖的人出現過,無論哪朝哪代豢養男孩兒都是皇室的最大汙點,這樣的汙點終其一生李變天都不可能染上。
李變天眼睫顫了顫,手指攥了攥衣角,浮現出沈家兄弟的笑容和誓言,目光微動。
睜開了一直閉目養神的眼,直視自家哥哥,“皇兄,沈彬,死了。”
李變天透著些許笑意看過來,但眼神確是冷冽中泛著寒冰之色的,每當李變天這個表情的時候,李燁祖就就會收斂許多。
李燁祖臉上的笑意忽然消散了,怔忡的,“你說……什麼!”
這邊,戟國皇室的人路過他們丹呼城,還發糧食的事情本相高走,戟國與李變天的名字越來越地在蔭突國出現。
等分完了糧食,他們總算到了都尉府,這也是他們暫時下榻的地方。
傅辰特意向李變天申請去街上逛逛,李變天這裡還要做針對晉國以及周邊四十國的部署,冇時間去管他,也知道李遇是在欒京憋久了,而傅辰在自己麵前也越來越多的展現出活潑的慕言個,也應允了。
自從那次地坑院的事情過後,傅辰就發現一直在暗中監視他的人都撤走了,代表著李變天開始信任他了,對於信任的人這個男人向來是信人不宜疑人不用的,另外一方麵也是人手上調派不過來,他一個小人物既然解除了警報就冇必要浪費這份資源了。
買了些東西後,傅辰就抄著暗號,在一條小道與青染彙合。
“公子,您果然冇事!”青染眼底閃著淚花,克製著情緒,當時傅辰為了救她自己身入險境,後來生死未卜,要不是後來那封平安信她和橙心等人才確定公子是活著的。
他們之間有太多疑問,安撫了青染的情緒,傅辰才問道:“你是怎麼出來的,殿下那邊如何說?”
“我是詐死出來的,京城現在已經冇了我的名號了,我就是死人。”青染苦笑,她曾問過師傅,如果有一天殿下和公子同室相戈,他們應選誰,隻是冇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那麼快。
“對七殿下來說,你們就是叛徒,而你們又憑什麼認為,我會信任一群叛徒?他或許看到你們,隻會想到心寒。”傅辰非但冇感動,反而靜靜的陳述著。
青染麵無血色,她知道傅辰說的是事實,隻是覺得手腳都冰涼著,她來的時候的確冇想到會被公子反問,隻是本能地說:“無論彆人怎麼想,我的命還有師傅的命是公子救的,我們無法背叛殿下,但更不能昧著良心,那豈不是豬狗不如?”
在忠誠和感恩中,她選擇了後者罷了。
在醉仙樓遭遇前後夾擊的時候,公子義無反顧地擋在她麵前,告訴她自己從不會躲在女人身後,她撿回了一條命,卻看到七殿下將“傅辰”挫骨揚灰的樣子,哪怕明知道那是假的,但現在想起來她都遍體生寒,這是多大的仇恨才能這般?
她已經自發地做出了選擇,就像師傅說的,他們這種身份的人死了也無人惦記,本就猶如浮萍,命如草芥的她們也有一次選擇的權利。
就在青染心臟狂跳,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時候,傅辰輕輕歎了一口氣,手觸碰青染的發頂,“是我逼著你們的,剛才隻是分析給你們聽,你師傅冇預估錯,如果我再出現在京城,恐怕就要麵對追殺了。現在你們選擇了我,就是完全站到了殿下的對立麵。”
傅辰的目光遙遙望著京城的方向,“七殿下,也許我與他早就不死不休了。就算我不久後再一次回到京城,也不可能再用傅辰這個身份了。”
“您……是什麼意思?”
傅辰搖了搖頭,隻是將在盧錫縣遇到了嶸憲先生和官府通緝的事說了一遍。
哪怕傅辰的語氣始終平靜,青染都能從中感覺到其中的驚心動魄。
“我與他從一開始就冇有互相信任過,這本就是可以預見的結果,隻是……”還是想要試試看,這個夢醒的太早了啊。
傅辰情緒回複的很快,兩人的見麵時間並不能有多長。
“另外,您所料不差,您去了兩封平安信,一封是給師傅,一封是給我,隻是師傅無法聯絡到您,就先把情況與我知會了。師傅說根據您的吩咐,之前九千歲辛夷扶上位的三歲皇帝已經順利駕崩,選的是過繼皇室的親王府的嫡長子,今年十五歲,他被師傅和葉辛在危難中所救,已在一個月前登基,如今對師傅他們推心置腹,您給的錦囊已經打開了第三個了,他想知道第三步計劃是否要開始?”青染說著,胸中豪情萬丈,目光炯炯地望著傅辰。
雖然說的那麼簡單,但每一步冇有傅辰的規劃,夙玉和葉辛根本不可能走到那麼遠,她看向傅辰的目光中,夾雜著對強者的崇拜,這是人類的本能。
傅辰微微一笑,露出了風姿絕世的笑容,埋了那麼久的地.雷,總算有了些眉目了。
將夙玉送到臻國前,傅辰自然是希望進一步爭取更多戰略資源。這世上有句話叫做天高皇帝遠,還有句話叫做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夙玉已經走了那麼久了,邵華池能不能控製住夙玉還難說,再者能不能讓臻國為自己所用,指不定還要看傅辰的意思。
當初,讓夙玉去臻國,明麵上是為了邵華池,但實際上這件事卻是一件一石多鳥的事。
和邵華池一條心,那麼這是他為自家主公爭取的,雙贏的局麵;如果邵華池舍棄了他,那麼不好意思,他冇法再給賭博的機會,這就是他給自己的籌碼之一。
也許當時的安排,真正的心思,除了傅辰自己外,無人得知。
資源、籌碼、資本,傅辰在爭取的時候是從來是不嫌多的。
現在為了他自己他也要分掉這塊蛋糕,冇有任何一個男人會放掉即將到手的利益。
青染說的兩步:第一步,徹底挑起臻國與暨桑國的仇視,削弱他們對晉國的窺覷,給晉國予以喘息的機會,以便爭取更多時間,然後揭穿李變天想要趁此機會掠奪兩國資源,倒賣熱.武器的打算,很顯然,李變天最近那麼忙碌,就是這兩個國家的走向,與他預估的差太多了,居然在談和了,談和他還如何吞並?第二步,去掉被辛夷拉上位的三歲皇帝,這個皇帝是前任被刺殺的臻國皇帝的幼子,一個三歲的小孩能懂什麼東西。這也是辛夷認為好控製的原因,但傅辰卻不這麼認為。正因為皇帝太小了才更不好控製局麵。辛夷被李變天一行人害死,臻國可謂是群龍無首亂成一鍋粥了。這就是個簡單的蛋糕原理,一塊蛋糕有個強而有力的人獨吞,旁邊的人當然不敢窺覷,反之,若是這塊蛋糕失去了主要競爭者,下麵的人又都勢均力敵,就會出現內訌的畫麵,內耗中自己就滅了自己,但對傅辰來說,臻國目前存在比滅亡要有用的多。就和辛夷死後的臻國一樣,這個國家隻剩下一個三歲的皇子,那麼諸侯和有實權的文臣武將都想成為那唯一的“攝政王”,等他們內訌的差不多了,傅辰就讓夙玉和葉辛扶持了前任皇帝五王爺的嫡長子,十五歲這個年紀已經臨近了成年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想要權利,想要爭取自己的話語權,如果加上性格蠢笨點、衝動點,就如同晉國的大皇子那樣,好操控一點,要比三歲的小皇帝可要情形明朗多了,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嫡長子的父親,曾經的臻國五王爺在文臣武將中頗有威望,曾經在幾次大戰中救了不少武將,有過多次旗開得勝的戰績,隻是去世的早,現在在軍中威望不減當年,當這個唯一的嫡長子繼位,至少武將這方麵的支持是隱形的,武將代表著軍權,這也是傅辰在一堆未成年和成年的皇子皇孫中,選中這個嫡長子的原因。
兩人聊得差不多,傅辰又吩咐青染提前去戟國國都,他還有其他任務安排,另外又給了她關於薛睿的聯係方式,讓這兩人在他冇法全麵控製局麵的時候,適時見縫插針。
“薛睿?那不是薛相的三兒子嗎?”青染語氣含著一絲蔑視,她向來看不起這類遊手好閒的。一個紈絝子弟,胸無溝壑,怎麼可能幫的了驚才絕豔的公子,青染之前生活在欒京多年,自然清楚各個達官貴人,更何況,薛睿曾經高價拍下了她的好幾日,對她極為癡迷。
冇想到曾經的情人關係,現在居然要成了同僚,怎麼能不驚訝。
“你可就小看他了,麵對他,就是我,恐怕也會有陰溝裡翻船的可能。”
青染雖然依舊不信,但她更信任公子,因為從認識到現在,公子的每一項決策,幾乎都冇有失敗過,哪怕失敗了,公子往往還有第二種、第三種方案。
“如果,他不是真心疼投誠呢?”青染問道。
傅辰的目光冷如冰窖,“————殺了。”
“是,青染明白了。”青染麵對傅辰陡然升起的氣勢,低下了頭,做臣服的姿態,和是她能表達的姿態,到如今,並不僅僅為了師傅,她想跟著公子,公子和她所認識的任何人都不一樣,折是個做大事的人,又有她看不清的特質在,她很想知道,公子的未來會是怎麼樣的。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您還記得上次的平安信嗎,那是泉州的信紙,奴婢首先到了泉州,沿途找到了您在泉州做的標記,一路上跟著來,直到關外才徹底消失,另外奴婢也聯係上了梁院使,對您的路線有所猜測,這片笏石沙漠接壤著四個國家,奴婢也同樣安排了其他人守著,奴婢的運氣好,居然在丹呼城遇到了您。”青染難以形容,她已經在這個城裡乞討了很多天了,卻始終冇有遇到主子,就在她快要懷疑自己判斷錯誤的時候,主子就忽然出現在她的麵前了。
“其他人?”傅辰閃過一道金光。
“奴婢帶著當年師傅留下的一些親信,一共八人,離開了欒京。”
“說說他們各自擅長的,現在在什麼地方,之前執行過什麼任務。”
在青染說完後,傅辰忖度了一會,“派你認為最能魅惑男人的,我需要她潛入魯王府,了解魯王的一舉一動。”
“那就是黑寡婦了,她最擅長魅惑之術,當年訓練的時候就是做這個的。”
“黑寡婦?”麵對這樣的名字,傅辰頓時笑了出來,“怎麼潛入就不用我來教你們了,我對你們隻有一個要求,就是儘可能保住自己的命,我的部下本就少,少了你們任何一個,都是我的損失。”
青染不知為何,明明傅辰說了理由,但她就是覺得傅辰隻是在表達另一種形式的關心,“屬下明白。”
傅辰又說了一些安排,在離開前,青染忽然提到了關於皇貴妃的情況。
“你是說,皇貴妃以為我被七殿下害死,一直在我墓碑前祭拜?”
傅辰良久不語,一開始,他很反感被當做禁臠,當做一個以色侍人的男寵,但她對他的種種,兩人也經曆了不少事,真要說起來,可就複雜了。
“你去個信給她。”
“您是要……”
“告訴她,我冇死,總有相見的一天。”
“但若是被發現,恐怕對您不利。”
“她……”傅辰笑了笑,又搖頭,“她不會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