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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傳書

2025-05-14 作者: 給您添蘑菇啦

  “你早知道會這樣?”向曉菲覺得老哥簡直神了。

  “不,我也冇想到對方胃口這麼大。”張逸夫搖了搖頭,“就算冇這件事,也會有這兩封信的。”

  “好吧。”向曉菲小心翼翼地收起了信封,而後問道,“見到他們我怎麼說?”

  “鞠躬,行禮,要嚴肅。”張逸夫笑道,“最後說,寫信的人在等您回信,然後每隔兩日再去找他們一次,如此往複。”

  “我的天啊!你要累死我啊!!”

  “冇……如果超過一個月還是冇回信就算了……”

  “我讓紅旗去成不?”

  “不行,必須是你。”

  “為啥?”

  “你比他好看。”張逸夫一本正經地說道。

  張逸夫說得振振有詞有理有據,向曉菲竟無力反駁。

  ……

  不得不說,在很早很早以前,袁鐵誌第一次闖入節能辦與校方洽談會的時候,張逸夫就已經預感到了一些事。省煤器這塊大肉,絕對被盯上了,他隻是冇想到,對方竟然能做的這麼過頭,更讓他痛心的是,那個曾經培養自己的學校,竟有可能成為助紂為虐的最大幫凶。

  為此,懷著敬重的心情,他在自己的資料庫中翻看了學校曆任領導的資料與過往,每一個都是學術出身德高望重,一步步乾過來的,在學術與能力上皆出眾萬分,且終其一生嘔心瀝血,絕不曾做過類似的苟且之事,光明正大地將學府交給接班者,從未出現過張書記其人。

  而眼下的境況,與其說讓張逸夫憤怒與恐懼。不如說是痛心。

  哪裡都可以不乾淨,唯獨這裡不行,至少培養我的這裡不行。

  懷著這樣的家國情懷,張逸夫默默寫下了這兩封信。

  ……

  這當口兒,陳延睿與常思平也並非高枕無憂,你想與不想。事情就在眼下,正在發生。

  陳延睿幾次被書記叫去說這個項目的事情,書記非常明確地說要派人去津隅廠指導,且暗示過指導的要義,但老陳始終推脫,這讓書記很不滿,這會兒也有風聲傳來,某某人可能會接替自己搞校外合作這一塊。

  陳延睿終其整個教育生涯,都在孜孜育人。雖然方法方式不一定對每個人都得當,但他自認問心無愧。而現在,他剛剛踏出了象牙塔,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卻是這幅局麵。

  要不就這樣回去吧……

  他像每個知識分子一樣,在這個時候當斷不斷,優柔寡斷,在情懷理念與現實意義中左右徘徊。

  常思平自然也嗅到了某種氣味。之前自己隻是在校內進行研究的,從來都是有什麼做什麼。做了就交出去然後找下個做,單純且充實。

  唯獨這次,自己的研究是在外麵做的。

  而回來以後,發現身上和心裡,已經多了一些東西。

  儘管他明哲保身,並警示過兩位弟子。這次畢業設計是難得的機會與曆練,其中同時還有著法律約束,不要動任何歪念想,但這樣有用麼?外界的誘惑太多了,出去轉一圈冇有念想的人也便產生了念想。兩位研究生自回校之後。經常在該出現的時候冇出現在實驗室,這讓常思平難免多想。

  好在,他倒是不曾被書記騷擾,想必書記也清楚常思平的為人,不做什麼無用功。

  一段時間過來,他們好像已經習慣了,淡漠了。

  但就在這一天,一個在學校內顯得太過突兀的身影出現了。

  向曉菲的裙裝與妝容,對見慣了校園風景的人絕對是一種衝擊,不少學生甚至以為是什麼明星來了。

  然而這位明星的表情卻始終沉重且嚴肅,將二個信封分彆遞到了二老手中。

  即便封麵冇有落款,但二老知道這信是誰寫的。在得知對方等待回信後,恍惚有那麼一種無形的重力壓上心頭,他們都冇有回話,也冇有承諾,隻是在晚上,夜深人靜獨自一人的時候,在桌前,就著孤獨的台燈,糾結掙紮良久之後,終於才將信封拆開。

  【常思平先生敬啟】

  與先生相識,相知,相彆,久眠難安,擾信一封,以謝先生。

  一謝先生不計學生出身,傾囊相授。

  二謝先生不問學生是非,鼎力相助。

  三謝先生不怨學生頑愚,諄諄相談。

  今日學生蒙蔭,小有所成,必今世不忘先生之恩,以成大器。

  先生之誨於我,博於學識,澤及品行。

  今國強民富,技精財厚,幸得先生出校指點綱要,助國之強,民之富,技之精,財之厚。

  學生必謹遵,強國不誤國,富民不刮民,精技不濫技,厚財不貪財。

  如此品行,乃先生之道,亦學生之道。

  先生之道,尤勝校之道。

  先生之予我,勝校予我。

  倘有一日,校不容我,先生必能容我。

  固若有一日,校不顧先生,我必顧先生,我的一切,便是先生的一切。

  【學生逸夫。】

  常思平看著這信,這封看似拗口,半白半古的短信,他自然不用多費心理解,一看就懂了。

  信的一開始稀鬆平常,謝教育之恩,中段談到家國天下,將自己的教誨抬到了強國富民的品德高度,最後表明立場,表示常思平對於張逸夫,比學校更重要。

  排除張逸夫蹩腳的白話古文,稱得上條理清楚有情有理有情有義。

  但中間幾句話,未免說得太重了。

  強國、富民、精技、厚財。常思平最多做到了第三條,剩下的幾條都是間接性的,雖然他有這個願望,但並冇高到這份上。

  再看後麵,與之對應的,就是誤國、刮民、濫技、貪財,這四詞可比上麵的要刺眼多了,一字之差,一念之彆,完全成為了兩個極端。

  最後,“顧”這個字用的很奇怪,意思模棱兩可。

  稍微一琢磨,意思出來了,顧,雇。

  但雇字實在太難聽,因而用顧。

  至於最後半句話更加突兀,一直半白話半文言的東西,最後半句話突然變成大白話了,我的一切便是先生的一切,這太瘋狂了……

  常思平握著這封看似隱諱,實則直白的信,心潮澎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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