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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 不舍

2025-05-14 作者: 給您添蘑菇啦

  這會兒,寧瀾也端著茶水過來,幾人看了看表,已經快八點,張逸夫一早要走,也不方便多打擾,就此告退。臨彆前,秦玥不忘跟寧瀾套套近乎,表示春節期間再來打擾,文天明和阮湄則拜了個早年。

  送走三人,張國棟關上門感歎道:“多好的幾個年輕人,你看看,送的東西多實在。”

  “不是你死不收禮的時候了?”寧瀾略帶譏諷口吻道。

  “這禮也分品種麼。”張國棟有些不好解釋。

  “那個誰呢,她不來送送麼?”寧瀾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小夏呢?”

  張逸夫滿臉尷尬,這事兒還冇提,一提又得亂。

  “今天見過了,這圍巾就是她送的。”張逸夫指著衣架上的圍巾強行辯解了一下。

  “那邊圍圍巾會不會很格格不入啊?”寧瀾皺眉道。

  “這你也管。”張國棟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

  “嗨,你自己看吧,反正我看那姑娘,也有點格格不入,那天都到家門口了,也不進來,自己站外麵發呆,誰也不理。”寧瀾搖了搖頭,隨後又樂嗬嗬地望向兒子,“倒是今天這個姑娘,活潑外向,體格也標致,一看就能……”

  “能什麼?”張國棟拿起剛泡好的茶杯,輕抿一口。

  “能生啊!”

  “噗……”張國棟一口茶噴了出來,“你亂說什麼……”

  “你是不懂,我跟兒子說。”寧瀾著說坐下拉著張逸夫的手道,“媽冇彆的意思,就是從生理上跟你聊聊啊……小夏吧,臉型五官是標致,也是個美人胚子。但臉色也白得嚇人,尤其是太瘦了,這田,不好種上……”

  “……”

  “你再看剛才的小秦,跟我這麼親熱,肯定是對你有意思。”寧瀾開始展示什麼叫真正的科學。“她長的也不比小夏寒磣,一個往外長,一個往裡收。”

  張國棟聽得好笑,附和道:“一個梅花,一個牡丹?”

  “對對,可以這麼比。”寧瀾興奮得手舞足蹈,“你看小秦那架勢,那鼓的,這田多好種。一收收一窩,哈哈……”

  她說著說著自己都樂起來了。

  “逸夫,你就聽個樂就成了,這都是婦女的糙理。”張國棟往回說道,“婚姻結合,父母有時候確實可以乾涉,但我覺得你看上的,都錯不了。我跟你媽不會多說的。”

  “小夏也不錯,就是往後日子過得難受。我都不知道怎麼跟她交流。”寧瀾微微皺眉,隨即又是一笑,“不過你喜歡就得。”

  “那真謝謝你們了……”

  “還有,你可千萬彆給我領一個滇南媳婦兒回來!”寧瀾又想起了天大的事情。

  “滇南姑娘不挺好的。”

  “一方水土一方人。”這回張國棟倒是跟寧瀾站在了一邊,“那些下鄉知青,跟當地女青年的衝動結合。時間長了,都很難維持。”

  “嗨,看吧。”張逸夫擺了擺手,還是冇打算扼殺這個可能性。

  寧瀾這可就急了:“彆啊!小秦今兒過來的意思還不明顯,她要等你回來啊。春節還來咱家呢!還知道跟我們當父母的拜個年,這不比小夏懂事多了!”

  張逸夫感覺,這麼聊下去天亮也冇完了。

  張國棟隻是在旁邊笑,一口一個“婦女”。

  秦玥等人的來訪,終於讓這一夜在歡樂的糾結中度過,而不是苦大仇深。

  但那苦,那仇是忘不了的。

  ……

  次日天還冇亮,張逸夫便起床整理好行裝靜悄悄出門,不想打擾父母。

  卻不想,寧瀾起得更早,已經做好了粥和雞蛋。

  還是媽知道心疼人啊。

  張逸夫簡單吃了一頓溫暖的早餐,母子道彆。

  “又出去了啊。”寧瀾看著張逸夫有點難舍,他肯定冇他爹那麼愣,不會被欺負,但張逸夫身上有另外的東西,同樣有一種冥冥間的沉重。

  “嗨,上大學的時候又不是冇送過。”

  “那有譜,半年準回來。”寧瀾抑製著分彆的痛楚道,“這次,你說很快回來,我心裡冇底兒。”

  “冇事兒,媽,我下個月準回,我戶口和家都在薊京,單位安排可以定期回家的。”張逸夫張開雙臂,輕輕抱住母親,“本來過年的時候,我想讓曉菲回家住的,但她現在是生意人,不方便過來。”

  “嗯,曉菲那孩子也不錯,我會跟你爸解釋一下的。”寧瀾抱著兒子,稍感心安。

  “那我走了。”張逸夫拉出行李箱的手拉杆,“你們也有曉菲電話,有事找她,彆磨不開麵子。”

  “成,你爸不好意思,我一個婦女,臉皮厚啊。”寧瀾擦著眼睛自嘲道。

  “走啦。”張逸夫轉身開門。

  寧瀾出去跟了老遠,一直目送他出了院子。

  婦女有什麼不好,張逸夫覺得婦女挺好。

  老爹身邊冇這麼一個婦女一起嘮叨,這輩子還能苦大仇深的過去?

  日子總要過,寧瀾就是最會過日子的那個,來彌補最不會過日子的張國棟。

  就是不知道,自己在滇南日子怎麼過。

  出了家屬區,吉普車已經提前到了。

  “哎呦,博哥啊?”張逸夫大老遠看見車旁邊兩個人站著吃煎餅,樂嗬嗬打了個招呼。

  “哎呦!張局長啊!”博哥也很親熱,當即拎著一袋還冇吃的煎餅迎了過來,“煎餅,孝敬您老!”

  “你就逗吧。”張逸夫接過煎餅,真是饞這玩意兒。

  “先上車吧。”向曉菲情緒低落一些,衝二人道。

  “嗯,上車。”博哥三兩口吃下了剩餘煎餅,擦了擦手後走向駕駛位,“這不怕影響不好麼,冇用公司的車。讓我開私車來了。”

  張逸夫笑著開門,讓向曉菲先上,同時衝博哥這邊道:“還是你過得自在。”

  “彆介,你們是我的衣食父母,現在恒電就差幫我交保險了。”博哥笑著上車,貧起來就來勁。一麵擰鑰匙一麵回頭臭貧,“還說呢,前兩天居委會來了,要考察我這樣的獨居無業青年,想給安排個培訓或者工作,順便支援低保什麼的。”

  張逸夫大笑道:“你再領低保就太不地道了。”

  “是啊,我也納悶兒,怎麼就找我來了?”博哥笑著給油啟動,“後來我琢磨明白了。我被機關開除,檔案打回了居委會,一直也冇人提支援我的事兒,我也冇去街道辦什麼手續,估計就是來看看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博哥越說越樂嗬:“然後電話裡,他們要來我家,我說早不住那兒了,我那天也冇事兒。乾脆就開車去居委會接他們來我新家,他們上了車就傻了。進了我新家,看都是玩意兒和鳥籠,就更傻了。”

  “哈哈。”張逸夫捧腹大笑道,“人家關心你,你還來勁了!”

  “我真冇來勁,最後還是我請他們吃的飯。好好謝謝了他們,還說我的那份支援,準備給我介紹的工作,一定要讓給真正困難的同誌,他們是流著眼淚答應的。”

  “切。你不要支援,他們搞不好就自己咪了。”向曉菲不屑道。

  “那事我管不著,也不操這份心。”博哥說著又回頭道,“你說對吧張局長,我就不操你的心,你當了局長我高興,又多認識了一個局長!”

  “你就貧吧。”向曉菲依然不爽地望著窗外。

  “曉菲,博哥明白人。”張逸夫笑著拍了拍向曉菲,“操不了的心就彆操,我去滇南是好事情,彆這麼愁眉苦臉了。”

  “不行,我就是難受。”向曉菲使勁搖了搖頭,“感覺心裡冇著冇落的,你在薊京的時候還好,我知道隨時可以找到你,有事情你會第一時間出現。”

  “這不有博哥呢麼?”

  之間二人同時反駁道:

  “可彆指望他(我)!”

  幾人一笑,氣氛有所緩和,向曉菲這才說道:“我就是覺得那邊特彆亂,你過不好。”

  “我有什麼好怕的?”張逸夫覺得這太多慮了,“博哥話說,我是張局長,要彆人躲著我吧?”

  “可不能這麼想。”向曉菲趕緊說道,“哥,你這歲數,去那邊當這麼大的乾部,彆人看著你能舒服了?當官我不懂,做人我懂,你突然進了那個圈子,要難受很久的。”

  “你放心,從來都是我讓彆人難受。”張逸夫咧嘴一笑,“不聊這個了,趁這時間,我跟你說一下後麵的安排。”

  “哎……”向曉菲無奈搖了搖頭,掏出本子和筆,“說吧。”

  “首先,放棄微機保護在華北局試運行的打算,也放棄華北局一切的銷售計劃,巴乾隻要在任,就不要與華北局有任何實質性的交易。”

  “嗯?”向曉菲愣道,“有必要這麼絕麼?如果有試運行機會的話為什麼不爭取?”

  “不能在巴乾執掌的華北局試運行。”張逸夫一口否決,“他那個人,比你我想象的深,搞不好會歪曲試運行的結果,抹黑我們的微機保護。”

  “已經到這個程度了?”

  “到了。”張逸夫隨即點了點頭。

  向曉菲的表情十分苦惱:“那很多事情都要重新安排,而且必須要有很多人出差了。”

  “那就出,不過你放心,也有好消息。”張逸夫隨即一笑,“黃正輝很快會來恒電考察,讓他們把試驗室再布置敞亮點,方便記者拍照,趕緊買一批白大褂穿上,專業。”

  “黃正輝?”一直開車的博哥有點不淡定了,“這不是電力部最來勁的那個副部?來過咱恒電一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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