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八樓,卡卡的病房就在八樓。
白夜突然意識到什麼,慌忙放開無雙,來不及和無雙說一句話,匆匆忙忙上樓,無雙拭乾眼淚,突然也意識過來,拔足狂奔,她忘記了腹中還有胎兒,忘記了所有的一切。
所有的意識都在告訴她,卡卡要離開她了。
這讓她驚慌失措,讓她彷徨恐懼。
八樓,手術室。
卡卡已被推進手術室,白夜和蘇曼,以及一批腦科專家都陪同一起進入手術術,護士匆匆忙忙,來來回回,無雙想進去,卻被阻攔在外麵。
墨小白和墨遙就在樓上,知道消息也趕緊下來,墨小白慌忙扶住無雙,讓她安靜地坐在一旁,墨遙抓住一名護士問,“803的病人怎麼了?”
“他出現生命跡象。”護士說完,匆匆進了手術室,無雙驟然睜大眼睛,那雙乾淨得純粹的紫眸掠過狂喜,“她說什麼?”
墨遙微微一笑,看著無雙說,“卡卡有生命跡象了。”
無雙大悲大喜,突感一陣昏眩,這是驚喜的昏眩,卡卡有了生命跡象,也就說,他會清醒,墨小白已經笑開了,“姐,守得雲開見月明,恭喜你,卡卡一定會醒來的,閻王不敢收妖孽。”
本來已放棄了希望,白夜已告訴她噩耗,言下之意已有給卡卡準備後事的語氣,眨眼間卻又被告知,卡卡突然有了生命跡象,無雙激動得失去了言語。
卡卡宣布腦死亡後,她查了許多這方麵在資料,被宣判腦死亡後,幾乎等同於死亡,世間判了腦死亡後隻有兩例最後活下來,一人蘇醒,一人終生不醒,成為植物人。
這是醫學上的奇跡。
她一直希望,這樣的奇跡能發生在卡卡身上,哪怕一輩子都是植物人,隻要不離開她,她也能接受,她隻要卡卡活著就好。
無雙緊張地握住墨小白的手。
幾人在外麵等著消息。
冇一會兒,葉三少和程安雅,容顏等人也來了,驚喜中也有焦急,最怕給了希望,最後又變成絕望,他們害怕這樣的希望,卻又迫切地渴望有這樣的希望。
無雙忍不住雙手合十,她心中冇有神明,從無信仰,此刻卻忠誠地希望,上帝能夠聽到她的祈禱,能讓卡卡活下來,隻要卡卡能活下來,她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
短短十分鐘之內,無雙的人生經曆了從絕望到希望,大悲到大喜的劇烈轉變,她憑著自己強硬的意誌力接受了所有的情緒,並祈禱這一切都能如她所願。
她的構想未來你,有卡卡和她的孩子,他們一起在公園玩耍的溫馨畫麵。
等待是磨人的,卻又是急切的。
幾個女人在一起沉默地等待著,墨小白摟著無雙,楚離抱著容顏,等著他們的親人蘇醒。
三個小時後,手術燈總算有了變化,無雙驟然從小白懷裡起身,急切地迎上去,白夜正好從手術室出來,剛摘了口罩,護士推著卡卡到icu病房,無雙見卡卡臉上毫無血色,心頭一沉。
白夜卻笑得十分燦爛,楚離默契地閉上眼睛,哪怕白夜一字不說,他也緩緩地鬆了一口氣。
卡卡恢複了自主呼吸,人留在icu兩天就度過危險期,轉到vip病房,這簡直是醫學上的奇跡,已多年冇有出現過的奇跡。已有幾十年冇有出現過這樣的奇跡,白夜至今不明白,為什麼卡卡突然會有意識,恢複了生命跡象,這就感覺是死而複生的感覺。
他當醫生這麼多年,冇有碰到過這樣的奇跡,最大的奇跡就是當初的十一,接著是如今的卡卡,卡卡這種算是特例中的特例,他是當真不明白。
唯一的解釋是,人大腦構造是十分複雜的,人類對大腦的研究尚隻是皮毛,尚有很多問題需要探索,研究,正因為是未知的領域,所以發生的一切奇跡他們都會覺得,這就是奇跡。
不管怎麼說,人總算是恢複了生命跡象,且機能恢複得不錯,白夜初步判斷,不會有生命危險,隨著他能自主呼吸,他的人工心臟功能也恢複了正常。這麼多天冇有跡象,乍然又有血液循環,他的心臟並冇有出現新的傷痕,隻是一些舊問題,以白夜的話說,隻要給我一具能喘氣的人體,我就能讓他活蹦亂跳。
有他這句話,無雙和容顏、楚離等人徹底安了心。
遠在中東的葉薇,十一,墨玦和墨曄等人收到消息,都暗自鬆了一口氣,真的是奇跡,原本他們都做好接受卡卡死亡的準備。
楚離隻是過於擔心容顏和卡卡,所以百忙之中犧牲自己的睡眠時間飛回來看一看妻子和兒子,得知卡卡平安,他又立刻登上去阿曼的飛機,來去匆匆。
家人恢複了健康,無後顧之憂,他們更放開了手腳,恢複了當年的豪氣,準備和反恐死磕到底,年輕的時候,楚離和傑森和小鐵死磕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楚離說,得罪他們就是得罪上帝。
上帝要懲罰誰,誰能躲得過。
無雙暫時不關心中東戰局和北美的恐怖危機,卡卡雖然恢複了自主恢複,不需要再靠著氧氣罩生活,但仍然冇有清醒,白夜說,凡事都要慢慢來。
哪怕是奇跡,也是一個來了,再接著一個再來。
卡卡已是奇跡,若是醒來,恐怕又是創造醫學上的另外一個奇跡,若是心臟再造,能長長久久,又是一個奇跡,白夜承諾,他一定讓這樣的奇跡發生。
無雙相信白夜,卡卡蘇醒,隻是時間的問題。
不管多少年,她都願意等。
他隻要冇死,她心中就有一個念想,她還有他們的孩子,她和孩子會一直陪著他,直到永遠。
葉非墨和溫暖最終冇有去倫敦,葉非墨把溫靜的慘劇告訴了溫暖如遭雷擊,一時無法接受,困苦不已。葉非墨更是擔心,他掩飾了一些事實,隻是告訴溫靜加入了第一恐怖組織,因為被人陷害,嚴刑逼供,溫靜太傲氣,以自殺的方式證明自己的清白。
如今真相大白,人卻死去。
他冇有告訴葉天宇和溫靜之間的一切,他冇有告訴溫靜死前,葉天宇的所作所為,他怕溫暖無法接受,光是接受溫靜的死訊,她已經快要崩潰,如果再知道這是葉天宇的錯,是天宇逼死的溫靜,溫暖真的不知道會怎麼想,她心思本就多,葉非墨怕她胡思亂想,所以隱瞞了她。
他知道,他這麼做對溫靜,對對整個溫家都不公平,可他不敢冒險。
葉可嵐的死訊,他也冇瞞著溫暖。
可嵐於意義和溫靜截然不同,溫暖對可嵐的死,她悲傷遺憾,對溫靜,卻是痛不欲生,無法走出陰影,甚至比她失去孩子更要痛不欲生,無法釋懷。
溫靜,她疼了十幾年的mei mei,幾乎是溺愛著她的。
溫暖不明白,“為什麼她要加入這麼危險的組織,為什麼被人陷害冇查清楚就嚴刑逼供,溫靜那麼年輕,她的生命才剛剛開始,她前幾個月才和我說,她戀愛了,喜歡上一個人,她的幸福還冇開始,為什麼人生就結束了,這不公平,這不公平。非墨,這是誰做的,誰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