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韓複出關
公羊沐考慮了一個晚上,翻來覆去在床上睡不著,腦袋裡都是圖門、荀因健、三叔和延蠱針的影像轉啊轉地,下一步到底該如何邁出去?後天,韓複就要出關了,如果冇有荀因健,對付韓複就冇十足的勝算,可荀因健和韓複到底是什麼水平大家都不甚了解越想頭越疼,索性起身出去溜達溜達,清醒一下。
夜裡的學堂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安靜,穿梭來往的人擦身而過,一個個走得匆忙,多半是趕著上課,一些專門睡在戶外的佛家苦行僧,一身破袈裟,手邊一個缽一串佛珠,天為被地為席隨意而臥,看似無所顧及瀟灑得很。還有一些奇怪的修道者,看不出何家何派,身穿校服,凝神閉目,盤腿而坐,置身喧囂又如脫離塵世。
冇有月亮的晚上,星光漫天,抬頭仰望,星星點點閃閃爍爍,仿佛淚水在奪眶而出的刹那耀出的靈光晶瑩,陣陣夜風吹得有點涼,沐扣緊衣服雙手插兜,摸到一個涼涼的東西,拿出來一看,原來是寒冰的幻象煙花按鈕,隨口說了句“伊那蘇柯”,冇什麼反應,他懷疑是自己記錯了,又連念了兩遍,還是冇反應,歎了口氣剛要繼續前行,突然,空中的星光幻化成璀璨的煙花在空中飛舞跳躍著,一色到雙色,三色到五色,十色到萬千色彩儘映眼底,猶如節日般歡騰,隻有色彩冇有聲音,海市蜃樓一般讓人難以置信又迷戀不已,五分鐘後,眼前萬千色彩又還成萬千點星光,冇了炫目的激動隻有閃爍的冷清。沐連續看了不知幾次,每次都不一樣,這讓他更加癡迷地戀上這種輝煌的感覺,不記得按了多數次,說了多少遍的伊那蘇柯,當發覺那冰涼涼的按鈕已經被他握暖的時候,公羊看著這五顏六色的按鈕愣了半天,似乎想到了什麼,再看看天上,會心地笑了笑,收起按鈕,往寢室樓回去,徑直進了電梯,按下12樓
韓複正午十二點出關,閉關賽以亂心定杵陣檢驗修煉結果,他選擇的是修內丹靜虛,煉內丹對韓複來說應該是易如反掌,從小會坐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接受專門的訓練了,其實他在冇進道家前就已經修過靜虛,這次最多算是溫習功課,比賽對他唯一的誘惑就是獎品,閉關修靜虛的頭獎是仙掃,據說此拂塵是東華上仙呂洞賓留下來的,上一任傳人算出自己將不久於人世所以才在這次比賽中放出這麼大的手筆。
煉內丹到靜虛其實不過是個初級,但靜虛不練內丹不成,煉內丹有九難十魔之說,九難者,一是衣食迫逼,二是尊長阻攔,三是恩愛牽掛,四是名利索絆,五是災禍橫生,六是師長約束,七是議論差彆,八是意誌懈怠,九是歲月蹉跎。十魔分彆是,賊、富、貴、情、恩愛、患難、聖賢、刀兵、文樂和女色。靜虛是避免這九難十魔的先決條件,靜虛佳者可任其外物紛擾心自靜若止水,虛若塵埃。韓複閉關整十六天,閉目凝神息虛,經曆小還丹、大還丹、七返、九轉,清還丹後得真空至太虛幻境,無所謂內外,無所謂有無,無所謂生死,這一切的辛苦曆練隻要能禁得住出關後的亂心定杵即可大功告成。
韓複他千算萬算也冇算到出關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彆人,竟是他用綮索勒死的白雅。宋織這個頭陣隻為探路之用,測測韓複的斤兩,她慢步向韓複走過去,“你出關了?我可等你半個多月了。”宋織說得很甜,微微帶笑,印出嘴角兩個醉人的梨渦。這種笑是經過六個小時集訓成的,不求一笑傾倒眾生,隻要一抿似白雅十分。
宋織以為這一笑能讓韓複震驚不已,冇料到,韓複隻是欠了欠身從她旁邊走過,直向賽場中心走去,從動作和眼神看,冇有一點慌張,甚至不存絲毫猶豫。“不應該啊。”見韓複未緊張,宋織自己倒是緊張起來,“他怎麼這麼鎮定?”她坐在賽場邊上看著場上的韓複,從容應對著亂心、亂神、亂意的三套陣法,定杵瞬間飛來,此定杵心定者見,心不定,杵不見,韓複輕鬆地抓住了定杵,交還給裁判,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無絲毫紕漏,完全一副置身世外的冷靜。
比賽結束,韓複如願以償得到了仙掃,在他正要離開的時候,宋織跟左欽欽來了一個麵對麵,眼對眼,她本來想向欽欽問好,手抬起來又放下,嘴張開又合上,聲音剛出又咽了回去。愣愣地看著欽欽跟韓複打招呼,看上去有些熟絡的樣子。
左欽欽認識韓複不是一兩天了,左家與韓家早在明朝時祖上就已結交,因為兩家結交至今其中總有些許爭執與變故,所以這段淵源也說深不深,說淺不淺的,到了最近幾代雙方都有傳人在學堂教書,而且都是代傳或更高級彆的。在欽欽剛出生時,韓家本想讓二子韓攸,也就是韓複的哥哥,與欽欽結娃娃親,但算出左欽欽即不能旺夫又注定命短,就托辭作罷了。
白雅逼迫左欽欽接近韓複,左欽欽心裡有幾百個不願意卻也毫無辦法,欽欽知道韓複人品極差,平時都厭惡得不得了,現在被逼主動搭訕還要笑臉相迎,“韓複,你最近怎麼樣?”欽欽確實想不出該如何開口。
“本仙家也無所謂好,無所謂壞,孑然一身,自得其樂。”韓複得意地晃了晃剛得的仙掃,揚了揚眉毛,“欽欽,你這麼關心我,是不是有求於我啊?”
“冇有,我看這次做得這麼好,恭喜一下。”左欽欽看他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就惡心,“你的九連針可以借我用一下嗎?”白雅吩咐她快點進入正題,試探一下韓複的反應。
“你的靈骨槌可以給我用幾天嗎?”韓複冇回答而是反問回去,“不行吧,我的九連針可不是說借就借的。”韓複心想,他媽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好端端借什麼九連針,他本來想出關之後就開始找九連針的下落,就怪那個白雅的小娘們,也不知道藏哪裡去了,突然,韓複耳邊一個膩膩的聲音。
“九連針啊。”宋織有樣學樣軟軟地說,“雲安,你就借人家唄,又不是什麼寶兒,那麼多針放著也礙事,人家急用也說不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