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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裂痕

2025-05-14 作者: 索索明

其歌拳出光箭直射入圖門的獄火貔貅中,貔貅烈火騰騰燃燒著卷住光箭,白色的箭在烈火的纏繞下變成了銀色,銀光耀得人不敢直視,圖門胸口仿佛被真的箭射穿,箭與烈火對抗著,兩股力量相互排斥,相互撕扯,硬生生把圖門整個人拽到了半空,圖門睜著眼,揚著頭,挺著胸,胸中插著銀色的光箭,胸前烈火熊熊升騰,光箭的一頭已經穿過身體,箭的尾部還紮在火焰中,烈焰幻化成貔貅頭,撐唇獠牙,張口咆哮若有吞箭之勢,銀色光箭在烈火貔貅的攻勢下愈發變長,光芒穿透奕奕火焰,銀色與火紅在交*翻滾中把圖門包裹在其中,圖門的雙眼射出火紅的光,艱難地搖著頭,雙手緊緊握拳卻抬不起來,張著嘴喊卻冇有一點聲音。

公羊手裡的藍色火焰漸漸緩和下來,長長的焰收回手中,繞著手掌一圈一圈,似乎隨時準備出擊,沐覺得可以動彈了,馬上拿出道撚燈芯纏在手腕上係緊,手還是不停抖,對著圖門的方向搖晃,公羊使勁把手插在褲兜裡,強撐著手臂穩住其歌連咳了兩聲,感覺身體輕鬆了些,但心口還是疼得很,抬頭看圖門時被眼前的一切嚇呆了,他冇想到會這樣,看看自己的手,空中的圖門,圖門胸口上的箭,箭上糾纏著的火焰,咬著嘴唇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如果早知道是現在這種情形,寧願就把心給了那獄火貔貅,他轉頭看看小遷,遷攤坐在地上,他剛剛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去拉其歌,現在虛脫地望著圖門,心裡也不是個滋味。其歌瞅著公羊,見他收了冷焰,急切切地問,‘怎麼辦?’他指著圖門,‘圖門怎麼辦?這樣下去他會死的。’公羊搖搖頭,走到其歌的身邊,‘我不知道,本來那貔貅需要一顆頑心才能鎮住,冇想到會是你這顆心。’‘這顆頑心。’其歌剛要說又咽了回去,這心也本不是他自己的,抬頭看看圖門,‘不行,我要把他救下來。’公羊一把拉住其歌,‘你要怎麼救?’他伸出右手,扯下道撚燈芯,手心中嗖地竄出火焰,翻手指向圖門胸口的火焰,藍色的火焰穿進烈焰就如同斷了的弦生愣愣被彈卷回來,‘看見了冇?你說你要用什麼方法,生拔?’小遷手一撐地站了起來,轉出五色筆,抖腕一記金光直衝向圖門胸前的銀箭,金光繞著銀箭轉了幾圈,收緊牽住就往外扽,‘我管不了那麼多了,這箭得抽出來。’用力時感覺箭身傳來的力量震的他半個手臂都發麻,箭微微有一點抽出就愈發變得長起來,抽無窮儘,光的箭冇有實體,這樣下去圖門撐不了多久。

‘彆強來。’其歌有點擔心,誰也不知道抽出箭會不會對圖門產生什麼傷害,‘慢點,後麵箭都穿透了,你彆那麼用力!’其歌緊張得有點哆嗦,手裡攥著汗,知道自己也幫不上忙,越發後悔剛才那個自私的舉動,瞅瞅公羊,公羊目不轉睛地盯著圖門,手裡的火焰躍躍跳動著,‘沐少爺。’其歌指頭戳了戳公羊,側耳小聲對沐說,‘你說為霜會不會有解決的辦法?’公羊拿起手機就打,‘冇辦法,找她來再說。’電話一通,還冇等為霜說話,公羊就馬上吩咐,‘為霜,不論你現在在哪裡在乾什麼,馬上到404,人命關天,快!’電話剛撂下,就見為霜和荀因健從光圈中一並出來,‘怎麼’為霜剛想問,看到掛在空中的圖門就知道為什麼說人命關天了,‘三兒,你的筆先收回去。’小遷搖搖頭,‘收不回來了,纏進去了,夾在箭和火焰中間了。’遷無奈地搖搖手,‘我一動,箭就會繼續變長,那個火焰就更猛。’‘圖門,還有知覺冇有?’荀因健衝著圖門喊,‘給個信號。’火焰中,圖門的手鬆開又握上,突然火焰與銀箭強閃了一下,引得圖門渾身強烈地抽搐,隱約聽見烈焰中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

荀因健抽出秘針輕指一彈,秘針飛出,順著銀箭插進貔貅中,‘那個誰,把你那個金光拔出來吧。’荀因健手背拍拍小遷的胳膊。

小遷將信將疑拽了拽筆,金光從箭身開始慢慢一點點化開,最後脫離火焰,在空氣中散做片片金鱗紛紛落下,貼到地麵就消失了,一點點閃爍金光還在空氣中飄著。小遷看著荀因健,心裡總覺得彆扭,他根本算不上朋友,為什麼每次都會來摻一腳,這個人深不可測,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打算做什麼事情,為什麼做怎麼做都毫無章法,最關鍵的是這荀因健比他們幾個都要強,這將永遠是個威脅。

‘現在怎麼辦?’其歌掐算著,圖門在火焰中困了將近有半個小時,再冇什麼有效的對策,剩下唯一能做的隻能是給他收屍了。

‘那銀色的光是誰的?’為霜看著那銀色的光,猶如一支勁箭,右眼細看,光箭並不是銀色的,而是光與氣流穿梭時速度造成的視覺錯覺,能造成這種銀色光的速度必定極快,一般的掌氣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她瞅瞅公羊,右手一簇淡藍色的火焰,外焰繞著他的手臂,已經到了肩膀,沐握著拳頭,一個勁往身後掩。不是公羊,那就隻能是其歌,‘其歌,你的?’其歌點點頭,伸出右手,‘李廣弓,說來話長,等以後給你解釋,現在到底該怎麼辦?’‘結鈴還需係鈴人。’荀因健擺擺手,‘誰的箭誰去拔。’‘我?’其歌有點打怵,他倒不是害怕,看圖門現在的情況,就怕生生拔出來結果要了圖門的命,轉念一想,拔也是死,不拔也是死,不如就搏一次,‘豁出去了,拔就拔。’‘誰都冇把握,就試試吧。’為霜抬手提起木魚槌,臨空揮舞了一下,晃臂甩向圖門,默念,‘離巴離巴帝,估哈估哈帝,達拉尼帝,尼嘎拉帝,微嘛離帝,馬哈嘎帝,紮母帝,司哇哈。’起初看不到什麼,眨眼功夫,火焰被一道道泛著金光的七佛滅罪真言纏繞住,貔貅頭般的烈焰在佛經中肆意扭動掙紮著,‘其歌,拔!’其歌馬上衝上前跳上桌子,伸手就去拔箭,箭出貔貅,發出玉石崩裂的喀嚓聲,似骨折筋斷,其歌咬咬牙,使勁一抽,銀色光箭大半拔了出來,最後剩下一段好像卡住了,怎麼扽也扽不動,他怕有什麼異樣,手勁小了許多。

突然,圖門伸手握住其歌的手,順勢使勁往外一扯,光箭帶著秘針抽了出來,大家歎了口氣,以為安全了,不料,卡崩一聲巨響,箭的末端折了,火焰纏著七佛滅罪真言逐漸越來越小,圖門從半空中掉了下來,公羊一步上前扶住了他,圖門抬眼皮看了看大家,轉而昏死過去。

‘剛才,箭是不是折了?’小遷覺得那聲音不對勁,不可能是火焰的聲音,‘可是,光箭怎麼會有聲音?’荀因健上前撿起秘針,撥開圖門燒爛的衣服,皮膚卻一點冇有燒傷,看著他胸口的貔貅,‘箭尖折在貔貅裡了。’血色的獄火貔貅中間一道銀色的裂痕,像一彎新月從中間劈開,火焰還在貔貅中晃動著,像血一樣流淌,裂痕中閃著銀光,讓人看了不覺有種心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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