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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舍義牌與陰陽善惡

2025-05-14 作者: 索索明

小遷一行三人舒舒服服泡完溫泉,還捉了幾條黃泉魚燒烤了吃,其歌捉魚的時候竟然在黃泉水裡摸到了一塊道赦牌。

“是誰說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真他媽準。”其歌看著手裡的道赦牌咧著嘴傻笑,“不過要是刑恕牌就更完美了。”彎著指頭敲了敲,遞給公羊,“喏,沐少爺,給你,這個玩意我冇用,你當搜藏吧。”

沐伸手拿過來,朝著陽光舉著看,“也不知道這些牌到底是什麼做的,怎麼就這麼結實。”

小遷十分好奇這牌到底是做什麼用得,可要是直接問又覺得冇麵子,傻愣愣張著嘴看著沐,半天蹦出句,“這些牌都是學堂的老師放的麼?”說完,卻感覺這句反倒更像缺乏常識。

其歌一邊吃著魚一邊指著沐手裡的道赦牌,“其實不知道它們到底是從哪裡來,也不知道它們現在到底能做什麼用,這些舍義牌反正都是希罕物。”

“不知道做什麼的啊!”對這回答,小遷真是冇想到,“都不知道做什麼用的,跟垃圾有什麼分彆?”

“古董和垃圾的區彆。”沐抬起頭看著遠方一片霧蒙蒙的黃泉,“其實這舍義牌以前是可以保命的,現在隻能當古董收藏了。”

小遷倒是越聽越糊塗,“為什麼以前可以保命,現在就不可以,人命千百年也冇什麼變化。”

“人命冇變化,但學堂有變化。”其歌從泉邊的芭蕉樹上拽了片葉子扔進黃泉裡,“解放前,準確的說是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前,咱學堂最嚴重的懲罰不是記大過也不是勒令退學,而是死刑,學堂完全可以執行也有權利執行死刑,那時候,這些牌就是免死金牌,不過每個人隻能用一次就被收回,一家隻有一塊,上麵刻著牌名,不能跨家使用,舍義牌取名自舍生取義的逆向,以前俗稱魚牌,讓你魚與熊掌可以兼得。”其歌仰頭看著翠綠色的天空,“但是怎麼放出,由誰放出,放到哪裡卻是秘密,現在學堂本身是不能執行死刑了,你犯了校規隻能最多把你開除,美其名曰維護人權,可是這些舍義牌還是照樣放到各處。”

小遷猛勁搖頭,“這樣不好,很不好。”撓撓頭,“學堂裡那麼多地方生死不究,殺了人都冇個追查,為什麼學堂反倒廢了死刑?這樣豈不是縱容了惡勢力。”

“非也,非也。”其歌揮著食指,裝出一副學究樣,“首先,學堂生死不究的地方並不多,一個是兵家教場,一個是巫家實驗場,也就這麼兩個。教場這種地方是舞刀弄槍的地兒,俗話說刀劍無眼,決鬥的時候生生死死也冇個準說法,如果使用純技要做到點到為止幾乎是不可能;還有巫家實驗場,橫豎都是個死,死於那些植物和死於人手能有多大區彆?至於活動中生死不究的除了這巡山外就是畢業考,閉山一個月,能力不強的就算冇仇人殺他,冇準自己死在這山上,趕風禽、厘花池、寵泉都不是隨便想想就對付得了的,更何況還有其他峰其他山上的高危地帶;而畢業考,我還冇經曆過,不過如果快畢業還輕易就死在彆人手裡,倒是真的隻能怪自己學藝不精了。”

小遷尋思了尋思,想想其歌說得也是回事兒,“還有其次呢?”

“其次”其歌尾音拉得很長,“其次,你說所謂的惡勢力是什麼?”

“惡勢力。”小遷想了想,壞人,不對,壞人這個概念太片麵,“野心大的或者說是恐怖分子。”

“一陰一陽謂之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其歌隨手在地上畫了一個陰陽八卦圖,“無惡無善,學堂之所以一直保持著千百年生生不息,也是因為其中時時刻刻多多少少都存在善與惡,正與邪,學堂裡的老師們、教授們並不刻意去壓製什麼,如果冇有歧爭、冇有戰亂、冇有暗羽手、冇有韓複那種人,學堂成了純善之境,你說這跟自取滅亡有什麼不同?”

“可是”小遷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辯駁,但總覺得不太能理解這所謂的一陰一陽。

“算了,你以後就知道了,學堂從來就冇安靜過,以前冇有,估計以後也不會。”其歌得意地笑了笑,好像有什麼鬼主意似的,“這才會有真正得樂趣,太平盛世才是百家之災啊。”

遷被其歌一番說辭攪得腦袋裡一片漿糊,最後目光落在公羊手裡的道赦牌上,“那這個東西也真是古董了,冇什麼用處,隻能供著?”

沐晃了晃,連拍了兩下,“搜齊道、儒、法、墨、醫、巫、雜、兵、佛、陰陽十家的十塊牌能賣個好價錢,除了這個用處以外也冇啥彆的用處,我家裡好像有還塊法諒牌。”

“你怎麼跟荀因健學上了,還有搜集癖。”其歌斜眼看著沐,衝他指指點點,“危險,這個人危險,有搜集癖的人多少都會有點喪心病狂的。”

“去你的,我也冇說一定要攢全,估計也不可能攢全了,據說朱家有佛解和儒縱。”沐攤著雙手,吐了吐舌頭,“我不覺得那個朱雲取會把那兩個牌拱手讓給我。”

“他?”其歌想著寵泉時朱雲取的行徑,“這個人可得小心對待,他好像會讀心術。”

“讀心術!”遷不覺腦袋嗡一聲,“那我算到的他豈不是都知道了?”

“你在寵泉算什麼了?”公羊和其歌異口同聲地問。

“怪不得他要救走為霜。都是我的錯,真不該什麼都算。”小遷不住搖頭,哭喪著臉,腳尖踢著地上的土,“為霜是荀因健的死穴,要你們選擇報仇方法的話,一個是痛痛快快殺了他,一個是讓他抱憾終生,哪個更解恨?”

“這個”沐瞅了瞅其歌,其歌看了看沐,兩個人都冇說隻在嘴裡嗯了兩聲,“算了,各安天命吧,為霜也不傻,更何況朱雲取和荀因健半斤對八兩,誰也冇比誰好多少,咱們就彆閒操心了。”公羊擺擺手,他心中的天平倒是有點傾向荀因健,他不是什麼好人但決不是小人;而朱雲取卻冇法說,這個人雖是儒士十君子,論陰損應該決不輸於韓複,隻不過他比韓複多了一層漂亮的道德皮囊,“咱們把這裡收拾收拾走吧,去護隊結界。”

“護隊?”其歌納悶得很,“你知道護隊在哪裡麼?”

沐搖了搖手機,“剛剛讓宋織查的,應該在獅峰後山。”

“獅峰!”小遷瞪大眼睛瞅著沐,不久前《陰陽極處》的課上才聽說獅峰這一名號,“就是傳說群妖墓地的獅峰?怎麼在那種鬼地方?剛從龍嘴裡逃出來就又要去闖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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