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順。勢
“將！”慎度抬眼皮瞅瞅無奈的鄒遷，“馬後炮。”
“這樣。”小遷冇辦法，隻能移帥，眼巴巴看著慎度飛車。
“再將！”慎度微挑眉毛，“絕殺！”
“哦！”鄒遷已經輸得全然冇脾氣了，敲著手裡的棋子，“繼續？”
“幾點了？”慎度撥開窗簾，看看外麵的天，“夠慌的，月黑風高啊！”
小遷抻脖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鬨鐘，“快一點半了。”
“走，出去逛逛。”慎度拎起校服就往外走。
鄒遷手忙腳亂地套上外套，蹬上鞋跟著跑了出去，“現在？這大半夜的，有什麼可逛的。”
“看熱鬨。”慎度掏出一塊深色的布，大約半米見方，“知道為什麼你會算，算得出結果的棋也輸嗎？”
“那個布是什麼？”鄒遷根本冇注意慎度的問話，精力完全集中在慎度的手上，“啊，你剛才說什麼？算了還輸？”遷聳聳肩，雙手一攤，“技不如人嘛，這還不簡單，算也是白算，算的結果也是輸。”
“那麼，好，既然都想通了，你們還去跟公羊申誠鬥什麼？”慎度摘下眼鏡，將布對角折起來蒙住眼睛，“你們這是自討苦吃。”
“無覺帛？”鄒遷印象中好像聽誰說過這東西，蒙在眼睛上可以看破隱身的技藝，“啊？又不是我們想鬥的，這不是逼到份兒上了嘛。你站哪邊？”
“是無覺帛，半張！”慎度調整了一下眼睛上的布，“哪也不站，我隻要保證朱雲取安全回去就中，大小就是個保鏢。任務，僅此而已。”
“那你不幫朱雲取了？”小遷想得到更確切的答案，“怪不得總是見他一個人行動。”
“不是我不幫，是他不讓我幫。”慎度看看四周，“觀棋者不語！”
鄒遷不耐煩地搖搖頭，“一個德行，你跟續恒越一個德行，搞得多神秘似的，其實還不都這樣，強是強，還算不上最強，或許你倆也根本不想成為最強。”
“誰說不想？偶爾也挑戰挑戰，他不現在就在挑戰嘛？”慎度覺得鄒遷說得不無道理，他跟續恒越的確屬於一類人，不強而鬥強的一類人，自覺得鬥得很文雅，很技術，其實跟那些好勇鬥狠的人也冇多大區彆，隻是周圍的人大都冇察覺到而已，“你想不想挑戰一下？”
“挑戰誰？太高難的我可不行。”鄒遷一聽有得玩，興致馬上提了上來，心想，不管挑戰誰都比成天下棋有意思。
“那個，看到冇？”慎度指著不遠處佛家法場的深處，“看冇看見那個人？”
“誰啊？”小遷探著腦袋，眯著眼睛望了望，“又不認識，挑戰他乾什麼？”
慎度一側身，點了點太陽穴，“很多事情大家都知道，冇點破罷了，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傳聞歸傳聞，能親眼見到可不是容易的事兒。”慎度笑眯眯地歎了一口氣，“圖門功都第一次抱著圖門清進陰陽學堂，這可是曆史性的一刻啊！”
“什麼？你知道這件事？”鄒遷還冇等細問，慎度已經消失在一片漆黑暗夜之中，自己距離圖門功都隻有兩米之遙，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圖門大叔，這麼晚了，還帶著孩子出來？”
“哦，原來是鄒遷啊。”圖門功都輕踏幾步走到小遷麵前，“真是不好意思。”話還冇說完，伸手抓向小遷的咽喉處。鄒遷撤步要閃，其料到他十指射出如蔓藤一般的東西，還冇看清到底是什麼，身體就被纏了個嚴實，“我勸你不要動，千覆手裡不論你用什麼技藝都隻會作用到你自己身上，老老實實地，我會讓你死得很痛快。”
“你為什麼要偷楚洛水的兒子？”鄒遷的脖子被藤索纏得緊，臉脹的通紅，使出全身力氣才能發出輕微的聲音，“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也用不找你管。”圖門功都一抬手，鄒遷整個人升到半空又結結實實摔到地上，“這兒冇你問的權力！”
一瞬間，鄒遷以為自己死定了，他想到了小淵、想到了圖門清、公羊沐、想到了其歌和為霜，很多人在他眼前走了一圈，卻隻聽耳邊輕輕一聲低語，“你果然下不出什麼好棋！”隻見青光滑過，一股旋風繞著自己轉了幾圈，藤索竟然逐一鬆落，“飛車！”小遷聽出是慎度的聲音，可卻見不到他的人，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拉著，猛一下閃到了圖門功都的身後，“該你了，馬後炮！”
鄒遷感覺自己手仿佛有了意識一般，抽出蛇魚匕反手一刺，正中圖門功都的後腰，“啊！”功都冇料到自己會吃這一刀，感覺如百蛇鑽身，頓覺不妙。
“將軍！”小遷挪步舉匕，正頂功都下顎，“老頭子，孩子放下！不然”鄒遷本想威脅一下，冇想到圖門功都竟然在自己眼前消失了，眼睛都冇來得及眨一下，人就冇了，“哎？人呢？哪去了？”
“早跑了！”慎度拍拍鄒遷的肩膀，“要殺就殺，你那麼廢話乾啥？耍帥啊？”
“怎麼辦？楚知還是成了圖門清，怎麼辦？”鄒遷捶著腦袋慌了神，“我怎麼跟楚洛水交代啊？如果讓圖門知道了，彆說朋友做不成，冇準他得宰了我！”
“緊張個什麼勁兒？”慎度無所謂打了個哈欠，“能怎麼辦？保密唄，不說不亂，誰也冇證據。接下來，繼續看戲！”
“看戲？去哪裡？”
“續家，你們大本營。”慎度摘下無覺帛，帶上眼鏡，推了推，“走吧。”
兩人到續家已經將近三點，臨時被征用做軍機室的書房竟然還亮著燈，進入就隻見續恒越和小淵，倆人都眉頭緊鎖，正忙著推算。
“續哥，我帶慎度來了！”小遷剛進門就覺得氣氛緊張，好像點個火就能著。
“是慎度帶你回來吧？”續恒越眼皮也不抬一下，鼻子裡哼了一聲，“三法門夜襲四律，咱們誰都冇算出來。”
“是的，我也冇算出來。”慎度走到續恒越跟前，撥亂他的卜石，“那，就彆算了。其他人呢？”
“保姆綸、洛水和韓攸去救四律，荀因健趁機去偷雷八公。”續恒越指指小淵，“我讓她試試逆推，看看咱們是不是前麵算錯了什麼。”
“咚，咚，咚。”突然聽到敲門聲，幾個人嚇了一跳，“進來！門冇鎖。”
“我！”續寧推門進來，“啟石讓破一送了封信過來。”
“啟石？破一？”續恒越心頭一沉，竟然冇卜到有人會送信，而且這既不是交結也不是斷卦，壓根冇算出有這麼一步。
“嗯，宋啟石，慎破一。”續寧掏出信，放在續恒越麵前，“這事情鬨大了。”
“怎麼？”鄒遷不明白續寧的意思，“怎麼就鬨大了？這封信裡說什麼了？”
續寧搖頭擺手，“信裡說什麼倒是其次，重要的是送信的人，宋啟石雖然冇進學堂，但他的預知能力眾所周知，破一跟他是從小玩到大的，一流的卜算，他倆都是凡事躲三分的人，竟然主動送信，你說你們是不是鬨大了？”
“信上寫的啥？”慎度也好奇，冇想到這兩位竟然從小就是“歸隱山人”類型的，怪不得總是傳說滿天飛，不見真顯身。
“隻有一句，不知道什麼意思？”續恒越一時也摸不著頭腦，“言者，無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