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伍十一章 死亡日記
天上的月亮很大很圓很白,池塘的水麵上亮得如同披了一層銀光。
微風拂過,蒿草頻頻輕顫,籟籟作響。
池塘邊的草堆裡,蛙聲一片,時不時,竄出幾頭青蛙跳進水裡。儘情暢遊,蹭得水聲叮當響。
躲在岸邊水下產卵的大鯽魚,難受地磨擦草根,草根輕吟為它加油用力生娃。
徐沐風蹲坐在木凳子上,開始釣魚了。紅狐綣縮著身子,饒有興趣地看著徐沐風掛鉤下餌。
吳芳端著狙擊槍,站著徐沐風的後麵。她的一雙眼總是不閒著,時不時張目四處看看,提防著突然飛過來的猛獸。
“這池塘裡的魚夠多夠肥,最少可以供我們吃一個月。”徐沐風說著,便把魚餌拋在池塘裡。
“我看這青蛙挺多的,我喜歡吃青蛙。”吳芳輕聲說道。
“起!”徐沐風一抖魚竿,朦朧的月色中,漁線上還真掛著一隻青蛙,它四腳亂踢亂舞。徐沐風哈哈大笑說道,“還真給我釣著了一隻青蛙呀,這隻青蛙肥得有半斤重。”說著,他把釣到的青娃放在登山包裡。
紅狐嗚嗚地叫鳴著。
吳芳格格大笑著,“看來我挺有囗福的。”
接下來,徐沐風又釣上來大鯽魚,大鯽魚估計有一斤重左右。摘掉魚鉤後,也把大鯽魚放進登山包裡了,並拉上了拉鏈。
徐沐風不僅是釣魚的高手,還是釣青蛙的高手,很快釣了十幾條大鯽魚和十幾隻青蛙。而後他用手提了提包的重量,說道,“今晚釣得食物夠吃了,明天再釣了。”
徐沐風立即收好魚竿,他們便回了木屋,關好了大門。
徐沐風把鯽魚和青蛙都宰殺破肚後,便又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吳芳和紅狐吃著香噴噴的青蛙肉後,她嘴裡不停地讚美味香。
吳芳吃好後,便先鑽到帳篷裡去睡覺了。紅狐則倦趴在火堆邊,它巴唧巴唧地看著徐沐風乾活。
徐沐風繼續忙碌著,他把青蛙和鯽魚都烤熟後,便全部用棉線栓牢,掛在廚房天花板上的木梁上,以防止老鼠和野貓偷吃。
第二天上午,徐沐風把浸泡好草藥的蟒肉,用四個大布袋包紮後,用麻繩係好。
然後找來了兩根木頭當扁擔挑,徐沐風和吳芳各挑著兩袋。他倆走出小木房,沿著右邊的林子裡走,去他們昨日遭巨鱷襲擊的崖邊。
今日的天氣又是晴,陽光溫暖,草叢裡的各種花兒己開始吐著花香蕊蕾,各種顏色在青翠的草堆中爭奇鬥豔。
倆人放下肩上的蟒袋後,便往岸下看,七八頭己死了的巨鱷,它們倒擱著大樹邊上。但此時,它們都是骷髏的空架子,身上的肉,不知被什麼動物吃光,草地裡充斥著血漬斑斑。
“沐風,昨日打死的巨鱷。它們身上的肉被什麼野獸吃光了?這麼恐怖!”吳芳疑惑地問道。
“絕對是饑餓的巨鱷把同伴給吃了,動物都有吃著死動物的天性。它們見死了的同胞身上的美食,怎麼會拱手讓給其它動物吃?它們自己還吃不飽呢。”徐沐風說,“我下去把巨鱷引過來,你在崖上用槍保護我。”說著,徐沐風用軍刀割了幾段長長的麻藤條,就迅速地編織成了一根十幾米長的麻藤繩條,然後他把麻藤條的一頭牢牢地縛在一棵樹上,把另一頭麻藤繩扔在懸崖的下麵。
做好麻藤繩後,徐沐風又用軍刀削了一根大約一米八的尖木頭,再把幾十塊蟒肉放在登山包裡,背在背上。
走到崖邊,他先把木棍拋在崖下麵,然後又把軍刀插在他的軍鞋子裡。
“你行不行啊,不行還是我下去好了。”吳芳捏著一把冷汗說道。
“我又不會開槍,你在岸上用槍保護我更合適。”徐沐風說著,他抓牢麻藤的繩,開始往崖頂下麵爬。
到了崖頂,徐沐風拾起了木根,向沼澤地瘋狂地跑去。
快到沼澤地時,徐沐風攥緊手中的木頭。
這裡仍然死氣沉沉,然而在沼澤地裡並冇有發現一隻巨鱷。沼澤地泥水池裡,仍然冒著無數的氣泡,顯然,巨鱷又藏在汙泥水土的下麵。
徐沐風皺了皺眉頭,嗅著死亡的靈氣,用力握了握木棍,小心翼翼地走到沼澤地旁邊上。
此時,並冇有見到巨鱷像昨天那樣突然從泥池裡跳出來,而是異常的安靜。難道巨鱷今天不在這裡?
徐沐風納悶了,他就用木根用力地捅著爛泥地裡,他捅了好多次,但捅在下麵的泥土,手感明顯是鬆弛空的,真冇有了?
他立即用望眼鏡往前方看,前麵的沼澤地裡,除了些蒿草和零碎的枯草外,並冇有見到任何巨鱷的影子,這讓他更奇怪了。
靠近山壁的右邊,緊挨著沼澤地邊,有一條長滿了青草的小路。看來這條路,就是通向前麵寺廟的小路。
要想安全地走這條小路,不麻醉倒這些巨鱷是不敢冒然行走的,萬一藏在泥地裡的巨鱷,傾刻間飛起,人會被巨鱷撕咬的屍骨不存。
徐沐風又往右邊的小路躡手躡腳地走著,他又用木根繼續往下用力插了一下,噗的一聲,他插到了一塊硬東西。忽然間,那硬東西居然在泥汙水裡會蠕動,他立即咯噔了一下,我插到巨鱷的身子了?
他再次用力往下戳了一下,又用力把木棍挑了起來,呼啦一聲,他竟然挑起一隻大約五斤重的甲魚,他哭笑不得。
看來甲魚都在水下活動了,這群巨鱷顯然走了。徐沐風把五斤重的甲魚從木棍中拔出,然後他把登山包裡的蟒肉倒出來。又從包裡拿出一塊布,把幾十塊蟒肉用布包好。再然後把甲魚放在登山包裡,並拉好拉鏈,背在背上。
還是把蟒肉撒在地上吧,風拂過會把蟒肉的腥臭味飄向遠方的巨鱷。巨鱷的嗅覺是非常靈敏的,聞到腥味的巨鱷。一定會爭先恐後趕來搶食的。
於是,他躬身把蟒肉拋在地上,往來時的地方放,大約五米的地方放一塊。
這時,紅狐忽然飛竄而來,它吱吱喳喳地衝著徐沐風叫,樣子煩躁不安。
徐沐風嗖的一下,脊背上冒出一股冷汗,便知道不祥了。
他回頭望去,大約在三佰米遠處的沼澤地裡,密密麻麻的巨鱷正飛馳而來,旋即,沼澤地裡飛漿走石,洶湧滾滾。
徐沐風嚇得立即扔掉手中的木棒和盛著蟒肉的布袋,撒腿往吳芳站的崖頂狂奔。紅狐飛速在他前麵帶路。
狂奔中,他也顧及不了亂蛇會咬他,風在他耳邊呼嘯地響著;亂草和樹枝,被他的身體拔掛著劈裡啪啦的響。
轉眼功夫,他就跑到崖壁下。紅狐嗖的一聲先跳上了崖頂。
徐沐風雙手抓住麻藤,奮力向上攀登。巨鱷速度驚人,也緊追到了崖壁的下麵。
不過巨鱷還是略遲了半步,徐沐風己安全爬到了崖頂上。他收好了麻藤繩子,大口地喘息著,滿頭汗水。
見徐沐風安全了,吳芳放下了狙擊步槍,她不想開槍打岸下的巨鱷,以免驚怒它們,影響它們的食欲。
“可以喂食了。你負責把蟒肉丟在附近的腳下,我負責把蟒肉扔到後麵,讓它們均勻地吃到。”徐沐風說道,“一般這種巨鱷吃了一塊後,它就開始四肢無力地趴在地上,大約在八個小時候後,它們開始處於深度的睡眠。”
“那還不如慢慢喂它們吃,喂均勻一點,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陪它們玩。”吳芳說著,便扔下來一塊蟒肉。
一頭巨鱷立即張開了血盆大口,一口把蟒肉吞到肚子裡。
果然,幾秒鐘後,它趴在了地上就昏昏沉沉了,那銅鈴般的大眼晴就半眯半惺鬆了。
“這藥好厲害!”吳芳用手,一塊塊地把蟒肉扔給了巨鱷吃。
徐沐風則把蟒肉往遠處的地方拋去,巨鱷瘋狂地搶吃著。
倆人大約扔了快二小時後,才把袋裡大約四佰多塊的蟒肉扔完。
巨鱷大約是二佰多頭,每一頭都吃到一塊蟒肉。吃到了蟒肉的巨鱷,開始紛紛擁擠在一起,倦怠無力,嘴角滲出白涎來,腹裡麻醉劑的藥物迅速地發作。
紅狐吱吱喳喳地歡跳著。
“我們現在可以踏在巨鱷的身子走嗎?”吳芳問道。
“不行,怕巨鱷強弩之末反咬我們一口,因為有些巨鱷中毒的並不深,明早才可以安全踩在它們身上走。”徐沐風撿起地上的亂草,擦著汙漬的手說道。
“這些巨鱷會不會被其它野獸吃了。”吳芳也用亂草擦著手兒說道。
“有可能!動物之間都存在著互相吃的生物鏈的現象。這群巨鱷最少要昏睡一個星期以上。”徐沐風說,“生命力強的巨鱷可以挺的住,會活過來;生命力差的或年老的巨鱷會長睡不起。”
吳芳皺皺眉頭,她歎息了一聲。
“去燉甲魚給你吃吧。”徐沐風從登山包裡拿出那條五斤重的甲魚,整條甲魚呈金黃色的,驚道,“這是正宗天然的甲魚。”
紅狐歡叫著,吳芳抱起了紅狐,親了親,她突然憂鬱地說道,“昨夜我夢中見到紅狐變成了一位漂亮的少女。她對我說:徐沐風哥哥過幾天會坐水牢,生命危險,叫我們即刻離開這荒島。她還說,這荒島上有人妖,還有地下工廠和一大堆的持槍的犯罪分子……”
徐沐風一怔,難道這紅狐真的是林依婷的靈魂變得?她為什麼不托夢給我?而托夢給吳芳。
不過他也知道,自從和吳芳愛戀過後,紅狐不再親熱自己了,她總是依附著吳芳,難道紅狐也會吃醋?
徐沐風也檢查過了紅狐,證明紅狐的確是頭母狐。
“這頭紅狐真有靈性,它幾次救了我們的性命。”吳芳抱著紅狐,邊走邊說道,“我一直很納悶,獵犬很忠實充滿了靈性;想不到這隻紅狐比它們更忠實,更具有靈性。徐沐風你真的很造化,上天賜了一頭這麼好的狐狸給你。你看,這頭紅狐還是幼仔就這麼厲害,若它再長大一點,那它真成精了。”
“你夢見了紅狐變成了少女,她有冇有告訴你,她叫什麼名字?”徐沐風試探地問道。
“那倒冇有。”吳芳喃喃地說道,“水牢?古代的水牢就是監獄的意思,難道這荒島上有地下監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