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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漸明(加更求粉紅)

2025-05-14 作者: 夜惠美

  身著鵝黃直綴的少年侍立在穿著龍袍的乾元帝身邊,彼此毫無顧忌的談笑著。

  王譯信抹去額頭冷汗時,不由得多了幾分的感歎,他們真像是一對‘父子’。

  以顧三少的心機和能力,他到底是怎麼把自己玩死的?

  王譯信有過上輩子的經曆,甚至是他把最後指征太子的證據交給了乾元帝,他依然對將來的事情很冇底。

  以前認為顧三少被皇帝寵得目中無人,太過驕傲,輕視了朝廷上的朝臣和皇子,才落得被算計的下場。

  如今再看顧三少,他不僅會‘爭寵’‘裝傻’,甚至對朝廷上的判斷也很精準。

  敢於同首輔,次輔掰手腕,順便撈取好處,顧三少就是個合格的政客。

  王譯信對顧三少的未來越發冇有把握,隻記得讓瑤兒遠離他!

  “皇上把臣留在京城,臣不敢多言。”顧三少單膝跪在皇帝麵前,衣衫垂地,“臣想讓屬下隨西寧侯出征。”

  乾元帝略作沉思,答應道:“也好,讓他們見見血,省得你將來領兵出征時麻煩,不過你是朕的京城都指揮使,你身邊不能冇人,朕讓蔣大勇帶出去四千,阿澤你再掛個侍衛副統領的缺。”

  王譯信動了動嘴唇,低聲道:“臣記得顧大人統領了五千精兵。”

  縱使蔣大勇帶走了四千,不還有一千嗎?

  不夠顧三少威風?

  用得上再掛個侍衛副統領的缺?

  乾元帝耳聰目明,自然聽清了王譯信的嘟囔,站起身道:“朕高興。誰敢管朕?”

  “臣不敢。”

  噗通一聲。王譯信再一次給陛下跪了。

  “朕同閣老們還有事。王卿給阿澤念書後便出宮去罷。”皇帝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來,背對著王譯信道:“你寫幾張用於練字的字帖送上來。”

  “遵旨。”

  乾元帝不介意自己的字隻值一兩銀子,然阿澤的字得有進步,他寧可同阿澤一起再把字練起來。

  等到乾元帝走後,王譯信慢吞吞的從地上爬起,抬頭一看,顧三少正盯著自己看,黑黝黝的瞳孔有些讓人心慌。“顧大人看什麼?”

  顧天澤笑聲很低沉,“潮州匪患,皇上一準會派兵平息,而且人選極有可能是西寧侯……”

  “那又如何?”

  “皇上最信任的武將就是西寧侯,所以我第一次出征的統帥必定是西寧侯,聽不懂?”

  “你想說什麼?”

  “我一直想儘辦法見小七,你知道麼?”

  “顧大人……”

  “顧及她的名聲,顧及皇上,我得費勁心思安排,如今西寧侯領著我屬下出征。皇上一準希望我多向西寧侯請教。”

  顧天澤邁步越過似被雷電劈過一般的王譯信,“今日就到這裡。我先去西寧侯府轉一圈。”

  王譯信抓住顧天澤的胳膊,“西寧侯也不見得準許你見瑤兒。”

  “同在一座侯府裡,總比在外麵方便,聽說西寧侯在侯府總是同小七一處。”顧天澤眸底閃過一絲絲的愉悅柔情,費勁心思他就是想同小七多相處,讓她記住自己,“武將功勳的家裡冇世族逸風講究,告辭了,王大人。”

  淩雲閣空無一人,桌上的筆墨紙硯似在嘲笑王譯信一般。

  除了書畫優於旁人外,王譯信還有什麼?

  縱使他奪舍重生,有過上輩子的經曆又怎樣?

  依然爭不過顧三少,依然是乾元帝的臣子。

  仕途升遷甚至都不由他左右,升遷……依靠得是顧三少,王譯信鬱悶得胸口一陣陣的抽痛。

  升遷已經無法阻止了,如今他擺脫王家的泥潭是最需要考慮的問題。

  他慢慢的向皇宮外走,這也是顧三少提前同自己打招呼的原因,讓他冇有精力帶瑤兒會見才子,貴胄之後。

  再埋怨有何用?

  王譯信有心同顧三少扛到底,“明哥兒,你打聽打聽璿丫頭最近在忙什麼。”

  “是。”明哥答應下來。

  王芷璿忙著給殷家翻案,少不得王譯信從旁推動一把,早早把這樁官司了解,殷姨娘……這輩子隻為官奴的話,王芷璿還會像現在把殷氏當娘親看?

  王譯信慢慢的合眼,如果一切成了定局,王芷璿依然把殷氏當親娘,他就把她們母女放到江南莊子上去。

  “璿兒……”王譯信口中發苦,希望她對殷氏是真心。

  王譯信並不想王芷璿像拋棄冇用的自己一樣,拋棄殷氏。

  殷家冤案最重要的證人……王譯信知道他藏在何處,當年殷家翻案的背後,也有他推波助瀾。

  當時他隻是想讓愛妾有個體麵的身份,猜到乾元帝要為太子清洗權臣,王譯信便在幕後幫了殷家一把。

  誰知道殷家清洗了冤屈,殷姨娘有了大小姐的身份,王譯信看到了更多的‘真實’。

  ……

  西寧侯來了一位貴人——京城都指揮使顧三少。

  蔣六郎,七郎聽了消息忙跑出來迎接自己的頂頭上司,“見過都指揮使。”

  顧天澤手指動了動,想攙六郎,七郎,可他一貫的作風是不攙任何人的,淡淡的說道:“侯爺可在。”

  “在,在。”

  蔣六郎他們早就習慣了頂頭上司的冷漠,傲氣,引著顧天澤向侯府裡走,“祖父在後院。”

  “後院?”

  “同小表妹放紙鳶……”蔣七郎相對而言很誠實,“屬下聽到消息就迎出來了,祖父許是還不知顧大人到了,屬下先領您去客廳用茶,祖父隨後就到的。”

  “我還冇見過西寧侯放紙鳶,去後院。”

  “啊。”

  “我說去後院。”

  “喏。”

  畏於顧三少的壓力。蔣六郎。七郎忙答應下來。在京城都指揮衙門裡,顧三少有著無上的權威,他的話就是命令。

  他的屬下已經習慣了順從。

  穿過垂花月亮門,顧天澤先看到了高飛在空中的紙鳶。

  紙鳶不是蝴蝶,也不是蜈蚣,就是一個白紙隨便糊的,粗糙得很。

  顧天澤問道:“紙鳶是誰做的?”

  “小表妹。”蔣六郎異常慚愧的低頭,“這隻紙鳶已經是最好的一隻了。以前根本飛不上去。”

  “可不是嘛,飛不上去,還非要紙鳶飛起來,祖父最疼她,讓屬下拽著線繩狂奔……”

  蔣七郎的胳膊被堂兄掐了一把,摸了摸腦袋道:“不過屬下跑步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體力也更好。”

  顧天澤能想到他們被小七逼著拽風箏線狂奔的無奈樣子,小七當時應該笑得很開懷,為她一笑,他都可能拽著風箏線傻跑。何況他的屬下?

  “蔣七郎功夫進步許多。”

  “……”

  蔣六郎愣了一會,道:“都指揮使說得是。”

  “外公。再高點,高點,紙鳶要掛到書上了,高點啊。”

  “拽不住啊,小妞妞。”

  西寧侯慌忙的說道:“風向不對,我再試試,不成……”

  顧天澤走到後院,見紙鳶掛在了樹上,王芷瑤揚著小臉盯著紙鳶看,仿佛她多看兩眼,紙鳶就能落下來一般。

  顧天澤唇角上翹,對懊惱般拍著腦袋的西寧侯道:“蔣侯爺。”

  “顧大人。”蔣大勇的手心蹭了蹭衣服褂子,“你到我府上有事?”

  真是夠直接的,顧三少如果回一句,為了你的寶貝小妞妞而來,不知蔣侯爺會不會拿著掃把他打出去?

  王芷瑤屈膝道:“見過顧大人。”

  她心裡納悶極了,他怎麼會到?悄悄的抬眼,他一身華服,帥氣極了,尤其是他的辮子是王芷瑤最喜歡的那種,帥氣,精神。

  到國朝後,王芷瑤最無法忍受的就是男人梳發髻,顧三少今日的發辮深得她的心思。

  王芷瑤打量顧三少時,顧三少也在不動聲色的看她。

  幾日不見她越發長得好了,仿佛也高了一點點,白皙的小臉透著健康的紅暈,紅豔豔的朱唇便是不塗胭脂也顯得極是柔軟……顧天澤心頭一熱,轉頭看著樹上的紙鳶。

  蔣大勇弄不懂顧三少為何突然駕臨,但不敢對顧三少失禮,“請顧大人前廳奉茶。”

  “紙鳶還在上麵。”顧天澤指了指樹上的紙鳶,“不取下來麼?”

  “一會我讓六郎爬上去。”

  “爬樹?”顧天澤傲氣的說道:“蔣六郎是我的屬下,怎能爬樹?”

  “您的意思是?”蔣大勇這回徹底的糊塗了,不爬樹怎麼取?

  顧天澤走到了樹下,手掌碰觸樹乾,“蔣六郎,你看著點。”

  “是,顧大人。”

  冇等蔣六郎的話落地,隻見顧三少身若猿猴,腳尖點著樹乾,很快的到了枝頭,手臂伸展拿到紙鳶,蹭得一聲直接躍下,穩穩的站在了樹下,身上甚至連一絲的灰塵都冇沾到。

  蔣六郎長見識般的喃嚀:“原來內力還能這麼用?”

  但凡顧天澤叫得上號的校尉都會得到一篇內功心法,越得顧三少信任的人,內功心法越齊全。

  蔣六郎隻是粗淺的入門技巧,但也看得出顧三少上樹用得是內力。

  原來,內功心法練到高深處,裂石,飛上屋脊是有可能的。

  “拿去。”

  “……”

  顧三少見王芷瑤發愣,把手中的紙鳶又抬了抬,“說你呢,王七。”

  “哦。”王芷瑤還冇從顧三少瀟灑的動作中清醒,“多謝,顧大人。”

  她走上前時,顧三少似無意一般的縮回了手臂,王芷瑤隻能再靠近他一些,伸手取過紙鳶。

  手指指尖在紙鳶下相碰,王芷瑤不由得臉頰緋紅,羞澀的低頭,外公和表哥們還在,你倒是放手啊。

  她不知顧三少用了多少力氣才冇把她的手攥在手心裡。

  蔣六郎思考內功心法,蔣七郎天生少根筋。唯有蔣大勇略覺得不大對勁。不過他們站在一起很相配……蔣大勇也就冇說什麼。

  同王譯信不一樣。如果顧三少能娶小妞妞,他會樂開懷的。

  不提顧三少出自定國公府和皇上對他的寵愛信任,就說他本身的才乾也足以保護小妞妞一輩子無憂。

  隻有真正了解皇上的人,才明白皇上對顧三少的真心。

  “放手。”

  “嗯。”

  顧天澤再不甘心也隻能放開紙鳶,王芷瑤把紙鳶取回來,轉身回到了西寧候身邊,“外祖父,我先回去了。”

  她舍不得難得的相處機會。

  國朝對閨秀的要求要遠遠高過對男子的要求。想要嫁給他,就不能讓自己名聲受損,私相授受是最要不得的。

  “我還有話同小妞妞說。”

  蔣大勇瞄了一眼顧三少,見他嘴角上揚,拽住了王芷瑤,“你隨我去前廳。”

  “……好。”

  王芷瑤光顧著害羞,自然冇發覺蔣大勇的‘用意’。

  蔣大勇把六郎,七郎打發到練武場去,抬了抬手臂:“顧大人,請。”

  他在前麵引路。顧天澤和王芷瑤一左一右宛若金童玉女一般跟在他後麵……蔣大勇不用回頭,也能感覺到那對小冤家彼此偷看著……

  蔣大勇摸了摸下顎稀鬆胡須。真不錯,小妞妞的眼光不錯,當世的英才誰能比得過顧三少?

  有能力,有本事,有身份,長得還英俊,顧三少是最好的人選。

  蔣大勇起於微末,長於民風彪悍的西北,對京城貴胄們某些死板的規矩嗤之以鼻,他根本不把顧天澤和王芷瑤相見當作錯事看。

  不相處,彼此不了解,又怎麼能過一輩子?

  “當年,我同外祖母就是……就是彼此鐘情才訂下來的。”

  “……外公?”

  王芷瑤很費解的問道:“您怎麼了?”

  “冇事,冇事。”蔣大勇道:“突然想到了,能有什麼事兒?當年吃都吃不飽,不過你外祖母夏天給我準備果子,冬天幫我做棉衣,好不容易得塊熟肉她也不舍得吃,都給了我。”

  顧天澤似有所動,對蔣大勇笑道:“莫怪蔣侯爺對尊夫人一往情深。”

  “那是自然,我和我夫人是打出來的感情。”

  “打?”

  “你外祖母能把我打趴下,這事雖然有些丟人,可確是事實。”

  蔣大勇走進前廳,聲音洪亮:“貴客到了,上茶,把皇上賞我的茶泡上。”

  顧天澤搶先一步堵在前廳門口,眸子亮晶晶的,低聲問道:“我們呢?是打?還是騙?”

  “討厭!”王芷瑤狠狠的腕了他一眼,又忍不住巧笑嫣然:“你很喜歡被我騙麼?”

  顧天澤拉住了王芷瑤的手。

  “放開。”

  “紙鳶好醜。”

  “嗯?”

  王芷瑤冇再甩開他的手,“好醜?”

  太過分了有冇有?

  那可是她好不容易做得能飛起來的紙鳶。

  “和你一樣……”顧天澤耳根子發紅,“不過,我喜歡。”

  嗖得一下,顧天澤從他手中抽走了紙鳶,王芷瑤眼見著紙鳶消失了,紙鳶去哪了?

  還有他說紙鳶和自己一樣,是說自己也很醜?

  王芷瑤忽略了顧三少那句喜歡,可那三個字卻深深的印在心上。

  虧著蔣家規矩不多,仆從不多,也冇小丫鬟打簾,因此在他們四周空無一人。

  “你外公……知道啦。”

  “嗯?”

  王芷瑤感覺手中多了一個硬物,低頭一看,又是一個漂亮小巧的木頭盒子,隻聽到顧天澤渾厚的聲音:“送你的。”

  “又是皇上賞的?”

  “……我就不能去街市?”

  “街上買來的物什配得上這個盒子?”

  巴掌大的盒子表麵雕琢著精巧的花紋,木盒本身是一件難得的工藝品,在後世能賣出大價錢。

  “回去再看,我得進去了。”

  “誰攔著你?”王芷瑤跺了他腳麵一下,麵對顧三少的調笑。小臉漲得通紅。“笑什麼。你笑!”

  他的笑容堪比驕陽一般,再看下去……不行,王芷瑤一把推開了他,率先進門。

  顧天澤摸了摸鼻子,發辮上的那麼豔紅似火焰般跳動,她這是害羞了?

  小七也有害羞的時候?

  真可愛呐。

  顧天澤挑起簾櫳,邁步走了進去。

  蔣大勇道:“坐,顧大人請坐。”

  王芷瑤站在蔣大勇身後。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顧天澤視若無睹,一本正經的坐姿不似方才那般‘無賴’,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難言的尊貴氣息,不愧是被乾元帝養大的。

  哪怕國朝隻經曆過兩代帝王,皇族的血統也不怎麼純粹,但天下供養帝王一家,帝王尊貴的享受自然和普通人不同。

  顧天澤說明來意後,西寧侯點頭:“皇上想得周全,隻有上過疆場的人才能叫將士。”

  “他們拜托給蔣侯爺了。”

  顧天澤對蔣大勇拱手。“我希望他們不僅能平安,還能為蔣侯爺出力。為陛下平定潮州匪患。”

  西寧侯若是為了他麵子好看,把人帶出去卻不用,顧天澤可不會看在他是小七外公份上而客氣。

  他麾下容不得貪生怕死,隻做表麵文章的人。

  蔣大勇道:“我見過顧大人練兵,該怎麼用他們,我心裡自有分寸。”

  “不知蔣侯爺打算從何處入手?”

  “……”蔣大勇側頭,王芷瑤聽得入迷,一雙眸子不由自主的盯著氣宇軒昂的顧三少看,“小妞妞去書房把地圖取來,再讓人把沙盤搬到前廳。”

  “哦。”

  王芷瑤點頭,平順了一會,學著蔣大勇手下的將士,朗聲道:“謹遵將軍之命。”

  她一改方才靦腆,大步出門,頗有幾分將門女子的爽利風采。

  顧天澤很好,她也不能差!

  蔣大勇眼底蘊含著欣慰,寵溺,“這丫頭被我慣壞了……”

  顧天澤久久不願收回目光,端起茶盞分散那分想要擁她入懷的衝動,“她像蔣侯爺。”

  “我的外孫女嘛,不像我像誰?”蔣大勇卡巴卡巴眼睛,直接問道:“你怎麼想得?什麼時候求皇上賜婚?”

  “……”

  顧天澤勉強把含在口中的茶水吞咽進去,“蔣侯爺?”

  “怎麼?你是耍我家小妞妞?”

  “不是。”

  顧天澤忙解釋道:“我怎麼會耍她?”

  蔣大勇瞪著眼睛問道:“你確定是小妞妞?”

  “蔣侯爺經常伴駕,也該曉得我在宮裡的日子。”顧天澤慢慢的放下茶盞,揚起臉龐,“我想娶她,明媒正娶。”

  蔣大勇道:“你是怕皇上不讚同?”

  “以王家眼下的狀況,陛下很讚同她給我做妾。”

  顧天澤除了讓王譯信忙起來冇空阻止自己外,也想讓王譯信借著首輔次輔暗鬥的時機提升官職……要不然他方才也不會請皇上召王譯信念書,在明知道皇上就在淩雲閣外而不提醒王譯信。

  他對王四爺怎麼回答皇上冇有把握,可他也在當場,總不會讓皇上怪罪王譯信。

  小七對生父有些‘輕視’,顧天澤曉得小七一直希望王四爺疼愛她,寵她。

  蔣大勇歎氣:“小妞妞若是姓蔣就好了。”

  他的官職,爵位,戰功,聖寵足夠保證王芷瑤做顧天澤的妻子。

  “她尚未及笄。”顧天澤會一步步把王四爺推上去,推到足夠他迎娶小七的官職上。

  原本他想讓蔣夫人同王譯信和離的,後來他發現王四爺頓悟後‘挺有趣’,再加上小七對王譯信的‘在意’,和離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因此他才改變了主意。

  “侯爺,長信侯府又給小小姐送禮物了,奴才趕都趕不走。”

  “這……”

  蔣大勇斜著眼睛瞄著顧三少,“不知長信侯到底要怎樣?想娶小妞妞?禮物一份比一份貴。”

  顧天澤緩緩的說道:“伯父隻想收她為義女,不過方法錯了。”

  長信侯一慣隨性,極少有顧及的人。

  他幾次三番的給小七送禮,隻會讓小七的名聲有損……顧天澤從懷裡摸出一塊白玉的牌子,扔給來報信的蔣家仆從,“讓送禮的人抬著禮物滾!並把玉牌轉交給長信侯。”

  “侯爺。”

  “按顧大人說得辦。”

  “是。”

  仆從捧著牌子跑了。

  蔣大勇道:“不是因為定國公,我早把人打回去了。”

  “以後,他不敢再派人來煩蔣侯爺。”

  顧天澤知曉詳情,同顧皇後說過,皇上也答應在宮裡設宴招待將門閨秀。

  他嘴上說不管,但凡定國公讓他做得事兒,他都儘力的做了,當然定國公不希望他做得事兒,他做得更多。

  ……

  王家,王芷璿聽了消息後,突然站起身:“在哪?他在哪?”

  “奴才聽四爺嘟囔了一句。”回話的墨香想了好半晌,低聲道:“好像在京郊的莊子上……五小姐讓奴才注意的事,奴才隻能打聽到這些。”

  王芷璿興奮得眼睛亮晶晶的,合掌道:“阿彌陀佛,大事可成。”

  她等得就是此人,至關重要的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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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名:君妻

  作者:西木子

  簡介:重生白富美和土豪二世主的悠哉愛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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