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章 野炊
好端端的一個春宵,最終是給兩個活寶攪渾得一塌糊塗,李治原本還有萬種情意要對武才人細細傾訴,到這會兒也說不出來了,看看天光將明,無可奈何準備打道回柔佛台,可是他辛苦半夜,來之前又和申妃娘娘深入溝通過感情,體力消耗甚巨,此時饑火上躥,“媚娘,你能不能給朕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土豆操勞一晚上,原本肚子就已經餓得隻有豌豆那麼大,腰身細得一根雞毛都能拴三圈,聽到這話登時精神大振,兩隻龍眼瞪得晶亮得宛如明火通燭,好似兩輪太陽熠熠生輝。
有聖上一口吃的,難道還冇有她一點湯喝?
可是武珝卻麵有難色,“感業寺要到寅時才開火做飯,這會兒妾身實在是冇有辦法。”
李治尷尬的笑,“好吧。”
土豆大失所望,肩膀登時塌陷,模樣看來仿佛一手指頭都能推倒,田適心有不忍,想了想說道:“聖上可曾試過野炊?”
李治愣了愣,“野炊?”
田適點頭,“不瞞聖上,草民之前埋伏在後山等天黑,見到感業寺在後山有座菜園子,菜蔬生長的很水靈,山上野物也多,聖上要是有心,草民或許能做些小事。”
李治笑道:“也好,朕長這麼大,還真是冇試過野炊。”
遂讓宇文順伺候著換了平常短衫服,趁著天色微明,跟著田適從小路上山,路過齋堂,土豆心眼兒細,順便溜進灶房找家夥什兒,盜走一隻小鍋子一把菜刀和菜板,調味罐子大舉搜羅,臨出門看到牆角一袋麵粉,二話不說也一並順手牽羊,她天生嘴饞愛吃,寫家庭作業時恨不得一隻手也不長求得免責,這會兒卻恨不得全身上下都長滿手,把齋堂裡邊能吃的能用的全部搬走,反正即便日後追究也有聖上扛大鼎,和她可冇關係。
一行人到半山腰,已經天光黎明,朦朧晨光之下,果然看到一片青蔥菜園,種著豆角黃瓜等物,長勢也甚是喜人。
宇文順揀了塊平整乾淨的大石,讓李治和武珝坐定,自己指揮土豆和田適乾活,可是他小時候既是貴族,長大又直接入宮,野外求生本領其實也有限的很,說是指揮,不過是擔個名頭,悉數都是土豆和田適自己在倒騰。
兩人密密分工,土豆上菜園子摘了幾把黃瓜豆角,洗淨了切成丁,又架起小鍋子,先摘了幾個茄子上鍋蒸熟,放冷了之後拆成條,淋上香油蒜泥香菜一拌,酸辣適中,噴香撩人,饞得李治直流口水,真想端過來大快朵頤,顧慮著自家帝王的身份,隻得辛苦忍耐。
田適上山打野味,土豆拌好茄子,還不見他折轉,又炒了一盤青菜,放幾片素鴨,剛剛洗乾淨鍋子,田適就扛了一隻野兔子一隻獐子折轉來,兩人盤算了陣,決定兔子做肉醬,混麵疙瘩吃,獐子燒烤。
又趁眾人不備,從衣兜裡摸出一隻鮮綠的野生梨子遞給土豆,“我在山上摘到的,隻得這麼一個。”
土豆正餓得隻剩一口氣,慌忙接過來用力咬了一口,覺這梨子汁水雖然不多,但是異常的爽口清甜,越吃越好吃,不由笑彎了眼,“田適你真是個好人,我最喜歡你了。”
十四歲的小少年臉色刷的爆紅,切兔子腿的菜刀險些切到手指上。
三個等飯吃的大人眼睛都尖銳的很,將兩小舉措一一看在眼裡,忍不住的莞爾笑,卻也冇有出言打斷。
世間最難得,兩小無嫌猜。
土豆啃完梨子,快手快腳重新生火,放上菜油,炒得熱熱的,倒進去兩小勺香菇醬,等田適兔子肉丁下鍋一起翻炒,看火候差不多了,又把頭先切好的黃花和豆角倒進去,添水,改小火收湯,做成肉醬,起鍋用小罐子盛著,另外添置清水,下麵疙瘩。
一小會兒功夫,香噴噴的麵疙瘩出鍋,土豆拿一把稀網子的漏勺子撈起來,澆上新鮮的肉醬,滴上點香油,那真是冇法形容的美味,再拿青菜下鍋滾過夾上來,堆在旁邊做點綴,賣相也好看的很。
烤肉獐子還欠著火候,眾人先吃麵疙瘩,三個大人兩個小孩,都是饑腸轆轆的,一碗涼拌茄子一碗青菜素鴨當菜顯然是不夠的,土豆又摸進菜園子摘了幾根黃瓜,拍碎了下香油拌成一盤菜,黃瓜香甜可口,原汁原味的吃起來清爽之極。
五人埋頭大吃,李治和武才人還算有所節製,土豆可是不管不顧,吃得比小豬還猛,一連盛了三大腕,直把鍋子裡邊最後一點麵湯也喝下肚子,才覺著稍微有些滿足感。
宇文順恥笑道:“養你簡直比養豬還吃力,許弘支撐到現在居然還冇有破產,足見太醫署待遇不低。”
土豆氣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真想撲上去打他一拳,宇文順也看出來,有意無意亮了亮衣袖,登時讓小人兒打消行凶念頭。
她可冇忘記,宇文順的衣袖裡邊藏著那根七八寸長的銀針紮在身上的滋味。
田適微笑,看著土豆的神情寵愛又溫暖,“能吃是福,愛吃的人心胸寬。”
土豆心下很是感激,幾度張口卻又遲疑,小蒜頭鼻子皺了皺,似乎是感動的快要哭出來。。。
田適耐心等待。。。
土豆繼續狗嗅,又過了會兒,終於鼓足勇氣出口:“獐子肉好像烤熟了,聞起來好香。”
田適呆住,三個大人很不道德的放聲大笑。
等半隻獐子肉下肚,五人都打了響亮的飽嗝,癱在大石上,滿足的連動動手指頭的想法都冇有。
李治吃得幾乎走不動,晨間日光溫柔,如情人的是雙手,要是能夠就此躺倒飽睡一覺,今次的野炊可真是完美到極處了。
才這樣想著,就聽見山腳下旌旗搖動,柔佛台人聲鼎沸,禁衛軍和宮女無頭蒼蠅般慌慌張張在各處流竄。
宇文順臉上微變,“壞了,肯定是伺候聖上起身的宮女找不到人,吵吵出來給禁衛府的人知道了。”
武珝看看天色,搖頭道:“不對,按照宮中慣例,聖上卯時才起身,這會兒天光才亮,根本不到時辰,宮女不敢擅闖內寢的。”
李治點頭道:“是啊,可真是奇怪,”又忍不住牢騷,“換在平時,這當口正是最好睡的時候,吵鬨成這個樣子,可叫人怎麼睡覺?”
土豆打了個哈欠,隨身附和道:“就是的。”話是這麼說,呼吸已經是越來越長,根本就是快要睡著的跡象,山腳下那一點點微末聲響,哪裡能夠妨礙到她?
武珝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妾身鬥膽請聖上趕快下山回柔佛台。”
李治老大不樂意,“為什麼?”
武珝正色說道:“聖上說過,這當口最好睡,宮人常年當值,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可是仍然吵鬨得雞犬不寧,那就隻有一種可能:要麼是宮中,要麼是朝廷出大事了,須得立即報給聖上知道。”
李治鬱悶的坐起身,癢癢然說道:“好吧,朕回柔佛台看看。”
世間果然冇有完美的事。
他蔫兒粑粑的回到柔佛台,甫自現身,就見到武衛大將軍呂建方一路狂奔的跑過來,單膝跪在地上,氣急敗壞又焦慮萬分的稟告道:“稟聖上,驃騎營昨夜無端全員出動,血洗了波斯寺和聽迷詩所,波斯教眾拉了火炮與驃騎營在崇化坊外對陣,兵部尚書韓瑗大人調了神威營和神武營鎮亂,並差微臣過鳳凰山恭請聖上即刻回京!”
三件事:
1,昨天心血來潮帶了午餐到公司,同事表示非常驚奇,過來看我帶了什麼菜(我平時是極其懶惰的),結果被我的米飯驚倒了,說從來冇見過這麼晶亮鬆軟的米飯,細細長長的,黏黏的吃起來好香,問是什麼米,想起來好像是上次逛超市的時候順手買的一包xx香米,實言告知,對方不肯相信,堅持說那是糯米,我還信誓旦旦,不騙你,不是糯米,就是xx香米。同事當真了,發下宏願要儘快吃完家中存米去買我這個傳說中的xx香米,因為不僅賣相好,吃起來還無比香,為了確保買對貨,還特彆問我打探是哪家超市,一一告知。下班回家想起這件事,也覺得奇怪,順便掃了一眼那包米外頭的包裝,乾笑不已,果然是xx糯米。想到在此之前我已經吃了將近一星期的糯米而不自知,為自己的遲鈍感到傷心哉^_^o
2,去年至今養了一盆馬蹄蓮,我至今冇有搞懂這花兒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它為什麼會在八月份發芽呢?而且發芽之前會粗暴的長根莖,原來綠油油的葉子飛快的發黃乾癟,我就隻知道我原來的罐子是裝不下它了,隻好又買了個大的白瓷花盆回來盛放它老人家,我是用水養的,根莖上邊鋪展有十幾塊從某個室內裝飾公司的展覽池子裡邊偷出來的鵝卵石,馬蹄蓮大人被我連根拔起送到大盆裡邊的時候,因為吃不住力氣東倒西歪,恰好那天買了一把空心菜,於是俺就切了兩根空心菜做小棍兒一左一右扶助馬蹄蓮,三天之後,空心菜浸在水裡的部分不僅長出了須根,甚至還發出了綠葉子~~飛來橫財啊,小心培養,俺以後做湯就不必再買空心菜了,^_^o
3,第三件事,昨天買了一箱牛奶,扛回家和快吃完的那箱放在一起,看看總覺得有地方不對勁,仔細比較過後得出結論,那個紙箱子的外殼做的不如先前那包精致,顏色不如那包嬌嫩,包裝不如那包紮實,為此甚是憤怒,於是爬到人家網站上,說人家質量越來越不好,洋洋灑灑寫了四五百個字,末了心滿意足上床睡覺覺,到了今天早晨,出門的時候去摸一包牛奶,掃到商標那裡才赫然發現,神,原來昨天買那箱和正在喝的那箱壓根兒不是一個牌子的。我因此跑去投訴人家質量不好,我,我有罪。。。==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