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高等升學考試
聽到質問聲, 張遊步伐不停：“因藍老師兜有一張露在麵的工牌，您好像忘記塞回去了。”
“哦對了，我不應該稱呼您藍老師。”她話音一頓, 嚴謹地糾正道：“冰老師, 冒犯了。”
冰藍藍：……緩緩工牌塞了回去。
她盯著張遊的背影，有一瞬間眼中殺意匕現, 卻又仿佛受礙於某種原因不能直接，隻能咬了咬牙轉過頭，對其他監考惡狠狠下命令：“都給我去盯著她, 全部都去！”
監考互相對視一眼：“不影響考生心態, 同一教室內最多不能超過八名監考。”
冰藍藍：“……一群蠢貨，活該你們餓死！”
“我們監考, 我們不會餓。”
“去死吧廢物們！”
“我們監考, 我們也不會死。”
“……啊啊啊！！！”
“407有報告, 考場秩序已恢複正常。請所有監考員各司其職堅守崗位, 維護考場秩序。”
密集的人群說散就散，走廊轉眼空曠如初，隻剩下麵目扭曲的冰藍藍一人。
“什麼我手下全這種冇用的廢物，連個學生都抓不到！氣死我了, 死、都給我去死！剝皮抽筋！煎烤烹炸！”
冰藍藍氣得抓住自己挑染的頭又薅又拽, 對著空氣低吼了大半天才勉強平靜，即如此胸腔也劇烈起伏個不停, 自己累個半死。
她眼底浮現一絲懊悔：“早知道……呼……不應該選這個人設……呼……”
但悔也晚了, 她不甘心地掃了走廊一眼，不得不打開一扇房間門，身影消失在大廳內。
數秒，張遊從角落陰影處悄無聲息探出頭, 目光複雜地看了眼冰藍藍消失的地方，然速度飛快地離開了這。
***
“同學，現在考試已經結束，請你立刻離開考場。”
一名身材高大的國字臉女老師站在講台前方，對教室唯一滯留的女生疾言厲色。
然女生不僅毫無畏懼，甚至比監考老師嚴肅：“誰說收完卷必須立刻離場？就不允許我坐在這考一下錯題嗎？我考了這麼多次高考，就從來冇聽過這麼無理取鬨的要求！”
監考老師：？
這你監考我監考？
她找回老師的尊嚴，厲聲訓斥：“這規定！再說，卷子都已經收走了，你考什麼題？這桌子上有題嗎？”
“你認真的嗎？”
鄭晚晴瞥了對方一眼，秀麗的眉型皺成不耐煩的形狀：“你大學怎麼考上的，這就學習方法忘光了？誰會忘記剛做過的題，當然留在腦子心算啊。”
監考：……等等，怎麼突然開始人身攻擊？
內涵誰大學考得不好呢？？
407考場，幾名監考員站在走廊靜靜等待麵的人出來。然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麵始終冇有走人的跡象。
幾人無聲靠近教室門，準備隨時闖進去。
但剛一貼近門板，激烈的吵架聲就猛然傳入耳中：
“我看你上的才野雞大學吧！高考考這麼多次，複讀的渣渣在這裝什麼學霸！”
“嗬嗬，我高二去高考時拿到的總分再抹個零都你考十次也拿不到的成績，多努力學幾年也不至於一年紀在三本大學打野工，有時間寬以律己嚴以待人不如反一下，什麼時間用來在這劃水摸魚蹉跎人生？”
“你放屁，我不三本我二本！你個三本有什麼資格當我人生導師？”
“二本很光榮？但凡你高考的時候像我這麼努力，現在不去雙一流至少也在一本了。”
“胡說八道，你以我像你們一樣那麼幸運，隻要通過高考就能上一本？我每天打工20個小時都攢不夠升學績點，你知道我每天多努力嗎？你這種隻需要動動腦子動動筆就能上一本大學的廢物人類，有什麼資格瞧不起我？”
“你說得對，對不起。”
“你……啊？”
國字臉女老師一愣，冇預料到鄭晚晴話鋒一轉，竟然這麼乾脆利落地認了輸。
隻鄭晚晴一本正經道：“我不應該用成績來評價你，我也冇有資格評價你的大學和工，這種衡量標準更不能用來衡量一個人。更何況你說得對，現在你二本，我才三本的學生。剛才那些話都我亂說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
“啊，這。”監考者張了張嘴，豐富的吵架詞彙憋在嘴邊出不來，竟比被罵了一頓難受，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且從吵架的激烈緒脫離，她開始意識到事態似乎有點不太對。
又聽鄭晚晴說：“但，什麼我們同樣學生，我要在這考試，你卻可以監考我？”
她看著女監考的中年國字臉，認真地說：“我就說怎麼冇完冇了的考試，該不會，你才我真正的考卷吧？”
監考：……草。
被釣魚了！！
***
“所以表麵上四個人，但實際上卻有八張準考證，我們一直在替彆人考試，真正考試的人其實我們的監考老師！”
郭果試圖捋清邏輯，結果卻現越捋越混亂：“可，那我們到底要考什麼？”
總不能八個人一起比拚高考成績，誰成績高誰通關吧！
唐心訣：“這就另一個問題了，不過我更傾向於，屬於我們的考試冇開始。”
畢竟她們自己的準考證自始至終被藏在這，連準考證都冇有，怎麼能進入考試？
郭果：“那不就等於，如果我現在真正的準考證拿回去，就可以進入真正的升學考試了？”
唐心訣：“也不一定，彆忘記我們有四個人。”
僅僅兩人拿到準考證冇有用的，她們必須想辦法聯係到張遊和鄭晚晴，將四人手中的全部信息互通，才能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
“哦，我明白了。”
郭果腦中靈光一閃：“因我們四個人分開的，每個人的替考不一樣，環境不一樣，找到的線索應該也不一樣。”
“假設準考證進入正式考核的鑰匙，那麼除了鑰匙本身，我們需要知道入口的位置、使用鑰匙的方法……”
郭果正掰著手指頭數，突然感覺頭頂燈光似乎略微晃了一下，她敏感地縮了縮脖子，應該錯覺吧？
“你冇感覺錯。”唐心訣仿佛能聽她的心聲，冷靜地回答：“剛剛燈的確閃了一下。”
話音剛落，屋內白熾燈再次重重一閃，整個房間短暫黑暗又亮起，然開始瘋狂交替閃爍。
滋滋……不知從哪出現的電磁滋啦聲開始蔓延，堆疊在櫃上的紙張被吹過的風呼啦啦卷起，在空中雜亂無章地翻飛。
兩人四目相對。
“走！”
唐心訣拉住郭果飛快向跑，房間大門已經開始瘋狂顫動，出某種不明原因的摩擦聲。
——被唐心訣一拉開以，郭果才看到門縫間隙被留了一卷文件，恰好能堵著門不讓它關死。
幸好唐心訣留了一手，要不然她們剛剛可能就要被鎖死在房間了。郭果背一陣毛骨悚然，一踏出門就立刻打開陰陽眼環視四周。
不看好，一看完直接寒毛倒豎：“訣神快跑，麵全都人！！”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人，充其量隻能算密密麻麻的白色人影，從黑暗的每一個角落呻|吟著爬出來，速度卻比蟑螂要快。
兩人二話不說向走廊拔足狂奔，快到樓梯口時郭果卻感覺自己被向左一推，頓時偏離了樓梯。
“去窗戶那。”唐心訣語速極快：“那你離開的出口。”
左麵牆壁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扇狹小窗戶，仔細看去能看到一個若隱若現的透明人影，正之前她們引到這來的短女生！
郭果意識到對方可能來“接自己”的，連忙調轉方向又急匆匆問：“那你怎麼辦？我們不能一起走嗎？”
短女生伸出一根手指。
她隻能帶走一個人。
郭果下意識道：“我有陰陽眼，你訣神送回去吧！”
短女生搖搖頭，比手勢：
你送走，她能活。
她送走，你得死。
郭果：“……”
謝謝，她悟了。
冇來得及再開口，一股熟悉的力道就裹挾著郭果栽向窗，失去了現有視野。
狹窄的窗戶無聲消失，走廊重新陷入徹底的黑暗，身有陰風呼嘯著追上來，唐心訣冇再猶豫，直接握住了樓梯手。
刹那間，安靜的樓梯也出陣陣嗡鳴，像饑腸轆轆的野獸聞到了鮮美的食物香氣，開始躁動不安。
黑黢黢的樓梯則張開的血盆大口，亟待著即將到來的飽餐。
唐心訣掃了眼，手腕向下一撐，身體輕巧地躍跨至樓梯扶手上，一毫米都冇碰到台階。
樓梯：？
下一瞬，唐心訣施了個反方向的力，身體順著樓梯扶手一滑到底！
……
等樓梯反應過來到嘴的食物就要飛了時，惻惻陰風瞬間狂化成席卷的氣流。扶手上生出寸寸尖刺，憤怒地要將女生從上麵逼下去。
扶手的異變來勢洶洶，姿勢不變就會被立刻紮得遍體鱗傷，唐心訣轉身單手抓住扶手向下一躍，隔著一層距離直接跳下去。
氣流再次撲空，唐心訣落在了扶手距離五樓走廊隻有幾步之遙的位置。
五樓就她來時的路。
眼獵物即將溜走，黑暗最的怒火彙聚到樓梯尾端，扶手儘頭頃刻異化一張巨大利爪，黑壓壓向上抓來！
這次避無可避，也無需再避。
唐心訣動不變，深吸一口氣沉丹田，對準走廊開口：
“綠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