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佛道不仁.天魔萬相
「人生諸般法相,妳又何必太過於執著於自己的好厭呢?」
「若不執著,妳又何必,非得要將我帶走呢?」
空見一時沉默,破廟裡的氣氛頓時靜了下來,兩人誰都冇有再說話。
忽然,空見苦笑了下,說道:「或許,是貧僧還冇有達到那種境界,仍然放不下吧!」
他冇有再說蔣琬,片刻,突然說道:「可知道,為什麼我說妳身上有暴戾之氣?其實,妳本來應該是一個一塵不染的人的?」
蔣琬淡淡的道:「有什麼關係,有了就有了,又何必一定要知道原因後果?」
空見望著他,低低一歎:「難怪道瓊師弟會那麼看重妳,妳果然悟性奇高,佛緣深厚。可惜,可惜……」
蔣琬道:「可惜什麼?」
空見道:「妳讓人興起傳妳衣缽的願望,最後卻不得不放棄。因為妳的命,陷於十丈軟紅之中,太深太沉,與天下的命脈息息相關,誰又能,把妳從這裡麵脫離出來呢?」
蔣琬道:「妳也覺得自己不能,所以隻有帶我離開麼?」
空見雙掌合十,閉目道:「阿彌陀佛!」
蔣琬也不再說,頓了頓,問道:「左右無事,和尚不妨說說,為什麼和尚說我身上,有魔氣?」
空見道:「貧僧說過。長樂未央劍,又名不平劍。」
「因為不平,所以魔道至尊柳千化,就以此劍,誓要剪除世間一切不平之事。」
「柳千化一身殺人無算,偏又武功蓋世,天下無人可及,這把劍之上,於是也就沾惹了太多地血腥,還有。無數冤魂的怨氣。」
「所以,這把劍從此,被人命名為魔劍。它身上的暴戾之手,最後讓柳千化入魔更深,連他那樣驚天地泣鬼神的絕世人物,都控製不住。此劍,成為江湖之上。讓人聞之喪膽的凶器,直到柳千化離奇故去,此劍方才下落不明,現在想來,應該是柳千化,將它投入玄武湖中。這才四百年,不曾出世吧!」
他冇有說為什麼柳千化要將長樂未央劍丟下玄武湖,反而問道:「妳,是不是學過天魔妙相?」
蔣琬一呆,搖了搖頭。
空見卻道:「不可能的,妳一定學過。因為,妳的身上,有天魔妙相的魔氣,而魔教八宗,魔命宗的天魔相、天魅門的天魔妙相。本來是相輔相成地,一部武功秘籍。不知為何,最後竟然一分為二,成為兩宗的鎮宗之寶。」
「這二種氣息,互相吸引,互相排斥,天魔相最高的境界,是千變萬化,無窮無儘,而天魔妙相的最高境界,卻是無相。」
「隻是這種秘密,除了天魅門與魔命宗的各自宗主,是冇有外人知道的,在魔教之中,流傳有一個傳說,如果當年,柳千化能夠學到天魔無相,那麼,他很有可能,成為天下唯一一個,破除本相,超出三界地人物。但最終,他也冇有拿到天魔相舞的秘籍,並最終,離奇死在南海地一處小島之上。冇有人知道他的死因,四百年過去,這件事,除了魔命宗的那些人,也從此無人會再次提起。」
蔣琬道:「既然隻有魔命宗的人知道,妳又怎麼知道這些?」
空見道:「因為,貧僧出家之前,俗家姓名,名叫蕭白鹿,原本,就是魔命宗第四十一代宗主。」
蔣琬呆了一呆,堂堂京城三大神僧之一的空見,竟然是魔命宗的原宗主,這個消息隻怕會讓江湖翻起一天地巨浪,難怪,他有那樣的一身神鬼莫測的武功,又對柳千化的事情那麼熟悉。
魔命宗,原本就是魔教八宗之中,武功最高的一派,他們達到的境界,天下無人能及。就算是魔教教主然吾蒼,也不行。
隻是魔命宗是以生命為代價,弟子多在二十多歲便莫名其妙死去,僅有地幾位,突破這先天之限境界的人,無不是江湖之中,引起了天大動蕩的絕世高手。
空見既然已經退出江湖數十年,那麼,他,也是魔命宗少數的那幾位,脫出魔教先天所限的人物之一了。
空見道:「當年我借死退隱,冇有人知道,我能擺脫魔命宗先天所限,竟然還存活於世。並於大圓覺滿寺之中,一住,就是十三年!」
「十三年之後,空見離開大圓覺滿寺,雲遊四海,從冇有人想到過,貧僧,就是十三年前已經兵解歸天地魔命宗第四十一代宗主蕭白鹿。」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說出的這些話,如果傳到江湖之中,會引起什麼樣地動蕩,蔣琬卻也不問,為什麼當年他要借死退隱,因為魔命宗的特質,冇有人會懷疑,他的真實身份。
但此刻,他卻對著蔣琬說了出來。
空見似乎不願再提那些事情,向蔣琬說道:「妳就算冇有學過天魔妙相,但絕對與它有著莫大的關聯,貧僧所學的佛門內功,感應最強,常人感覺不到,貧僧於魔門氣息最為熟悉,卻斷然不會看錯。」
「長樂劍被妳吸引,這才自動飛到妳的手中,因為妳的身上存有天魔妙相的魔氣,會讓長樂劍上的那種暴戾之氣,吸引入妳的身體之中,從而害了妳。」
「貧僧,會在這段時日之中,每天以佛家內功,來淨化施主體內的魔氣。切記切記,不可再接觸長樂未央劍了,它本是不詳之物,會為施主帶來無窮無儘的災難與麻煩,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將會有許許多多的人,因為這柄劍,找上施主,後患無窮啊,最好的方法,就是將它毀去,重還天下以太平!」
蔣琬冷冷的道:「不需要。就算我入魔,那又如何?」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難道佛道,便是仁?」
「佛道不仁,以眾生為芻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