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一個毫無人性的儈子手
他這次的手上的力道不大，隻是堪堪握住，葉斯羽收回手。
一臉好奇的問，“什麼？”
她垂下臉，眼瞼微低，一雙眸子在燈光下光閃爍，似琉璃一般。
慕慍彥睇著她，膚若凝脂的皮膚下，紅潤的小嘴噏動。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向她的嘴唇，左右摩挲，目光難得的柔和。
唇瓣癢癢的，細微的觸感撓著她，見他不說話，葉斯羽扭臉，逃開他的碰觸。
男人手指的動作一僵，訕訕的收回手。
事實上，葉斯羽有聽見他說的話，聽的一清二楚，可，聽清楚了又如何，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他突如其來的的問話，思慮過後，隻能假裝自己冇有聽見。
剛結婚那會兒，慕慍彥對她尤為不滿，相互之間的對話也是少之又少，一雙手就可以數的過來。到後來情況逐漸好轉後，葉斯羽在他麵前已經習慣了約束，很少主動向他開口求助，除非是慕慍彥自己開的口。
在葉斯羽眼裡，對著慕慍彥撒嬌，示弱，求助，那都是曾經葉夢羽的權利，她想，這或許也是其中的一個緣由，她和葉夢羽不一樣。
“你休息好了麼？”葉斯羽低頭小聲的問。
慕慍彥眼中的神色漸漸清明，她也冇有再繼續按下去，輕鬆開手。視線往茶幾桌上看了幾眼，她冇有忘記她還冇喝過藥。
“禮尚往來。”慕慍彥從她的腿上撐起。淡淡的說了句。
葉斯羽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她不累，不需要按，更不想要和他過多的接觸，那些眷戀的畫麵，回憶起來就是在她心口插一刀。
誰知話還未說出口，他已顧自拿過茶幾桌上的包裝袋，往廚房走去。
葉斯羽詫異了一下，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他的背影，追過去，她趿拉著拖鞋，很想走快，但是，腿上由於被他壓了一段時間，有些發麻，壓根走不快。
待在走到廚房，慕慍彥已經將藥熬上了。葉斯羽看著他忙碌的背影，遲疑了一下，冇有再上前，相處了三年，她了解他，一旦他想要做的事，很難有人勸的動的，就當是報答她剛才替他按穴好了，他們之間扯平，互不相欠。
悄然上前，她打開冰箱，找了速食麵和雞蛋，趁著他將藥熬上的同時，著手燒麵。
“中午冇吃飯嗎？”
暗啞的聲音從她後背方向傳來，葉斯羽緩慢的點了下頭，專注的看著眼前。
男人的目光沉了沉，“以後記得按時吃飯。”
葉斯羽動作一滯，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竟在他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怒意，他的怒意從何而來呢？難道就是因為她冇有按時吃飯？
……“葉斯羽，彆天真了。”她笑了笑，在心裡對自己道。
“中藥有兩種，一種飯前喝，一種飯後喝。”她淡淡的解釋，繼而又看了眼時間，中藥熬的應該差不多了。
*
幾天後，葉斯羽將最後的幾貼中藥喝完，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這也意味著，有些事情她必須去麵對了。
晌午，葉斯羽在飄窗上，墊了幾個小軟墊，挨在上麵看書。雨過天晴，這幾天，明城的天氣特彆好，每天都是陽光明媚。
她顯少出門，懷孕後，她的性子比之前安靜了不少，人群吵雜的環境她不愛去，她喜歡找個寂靜的地方，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裡，就比如現在。
她背靠軟墊，看會兒書，室內開著暖氣，室外的陽光透過窗戶折射在她的紙書上，她靜靜的看一會兒，若是看到昏昏欲睡了，就到床上躺一會兒，睡個午覺。
這幾天的日子過得很平靜，就像是偷來的快樂，葉斯羽偷偷的想。
隱隱有了些倦意，葉斯羽打了個哈欠，從飄窗下來，打算在床上小憩一會兒。
手機鈴聲忽的響了起來。
“喂？”葉斯羽接起，這個號碼她並不熟悉，不知道對方是誰。
“請問是葉小姐嗎？”聽話筒裡傳來纖細的女聲。
“是。”她回答，仍然猜不出她是誰。
“你好，葉小姐，你已經預約了檢查，請你明天上午十點準時到。”
“檢查……”葉斯羽不明所以，“請問是什麼檢查？”
“你好，是婦產科許醫生的檢查。”那端禮貌的回答。
掛了電話。
葉斯羽腦子有些懵，她不記得自己有預約過許醫生的檢查……
隨後，緊湊的手機鈴聲又響起。她來不及看號碼，就接通了。
“斯羽。”聽筒裡傳來席天逸的聲音。
“天……天逸哥。”
溫潤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進她的耳蝸，“斯羽，我幫你向許醫生預約了檢查，明天上午十點，不要忘記。”
葉斯羽這下全部明了，“天逸哥，是你幫我預約的？”
“怎麼，你知道了？”
“天逸哥，……”她想要拒絕。
“斯羽，你難道不想知道胎兒的情況如何嗎？他在你肚子裡三個多月了，你不想知道他到底健不健康，有冇有長大？”
葉斯羽承認，席天逸的話，讓她心動了，“好，我會去的。”她做了決定。
翌日，天氣依舊晴朗。
葉斯羽早早的準備完畢，下樓。
這些天，她都待在家裡，冇有出門，今天是隔了幾天後的第一次出門，葉斯羽才知道，看起來陽光明媚，光線充足的天氣，實際的溫度，真的很冷。
她升起玻璃窗，開了半小時左右的車程，到達醫院。
她預約了十點的門診，現在時間還早，才九點不到。傻笑了一會兒，搞不清楚，自己居然那麼緊張。又不是第一次去看門診，有什麼好緊張的。
乘電梯到婦科。門診室外，已經有好多人等著。場景混亂，護士扯著嗓子在喊，“許醫生還冇來，請大家按序號順序安靜的等！”
葉斯羽並不知道自己是幾號，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人群中，有不少和她一樣的孕婦。
九點，許醫生正式上班，一進門診，許多人一股腦的湧了上去，隻有葉斯羽，一動不動的待在原地，聲音太吵雜，她拿出耳機，聽著輕音樂。
她的預約在十點，還有一個小時，她想不通，為什麼那麼多人會一齊衝上去，難道她們都預約了同一個時間嗎？就算是時間一樣，也有個先後順序之分。
閉上眼，耳機裡的輕音樂漸漸的讓她的心靜下來。
“小姐。”有人在拍著她的手背。
葉斯羽睜開眼。
護士見她睜眼，笑著說，“葉小姐是麼，已經到你了。”
她點頭，收起耳機線，跟著護士往裡走。
門診室裡，寂靜的環境，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百合花香。
“葉小姐，請坐。”許醫生淡淡的說，“我們又見麵了。”
葉斯羽坐下來，微微頷首，“你好，許醫生。”
“感冒痊愈了?”許醫生看了眼日期，配的中藥應該已經喝完了。隻不過她依然瘦，再這樣下去，營養指標就要跟不上了。
葉斯羽一共才來她這裡看了三次，胎兒長得倒是良好，但她的情況，一次比一次糟糕。
“你自身的情況不太好，孕婦要有一個好的心情，這樣胎兒才能更好的長大。”許醫生凝著她，建議，她在之前就有和她說過，可想而知，情況並不好。
葉斯羽苦笑了一下。醫生說的句句在理，可這事放在她身上就是個極難得事。她要怎麼說出口，這個孩子，並不能來到這個世上。
“許醫生。”
“這個孩子，我並不打算要!”葉斯羽死閉著眼，狠下心說道。
許醫生明顯驚詫了下。她這個行業，自然見過許多不想要孩子的，但是葉斯羽算是特殊的一個。她依稀記得，她在第一次得知自己懷孕時臉上的驚喜和滿足。再到現在，明顯和之前不一。更何況，她妊娠期已有三個月，已經過了流產的最佳時間。
“葉小姐，你真的決定了?”
葉斯羽緊抿著嘴唇，唇瓣被她抿的近乎發白。
許醫生看出了她的異樣，“葉小姐，希望你能夠再好好考慮一下。”她身為醫者，當然不希望任何一條小生命消失，“每個孩子都是天使，都是上天安排來到這個世上……”
葉斯羽心中鈍痛，誰都不知道她心裡的不舍，可她隻得硬生生的忍住，把這話說出口。她強忍著眼中的濕意，泫然欲滴。
“胎兒都是有感應的，三個月了，他在你肚子裡已經成形。你可以試著和他溝通，母體是最容易感應到他的變化，你應該感覺的到吧!”
葉斯羽手下意識的摸上小腹，她是有感覺的，隨著肚子一點一點大起來，她的期待便更多一分。
“葉小姐，過段時間，還可以在彩超照上看到胎兒的小手小腳，你就一點都不期待嗎？”
不期待?
葉斯羽問自己，可心底的聲音告訴她，她是期待的，甚至是十分期待。她不知道這個孩子是男是女。他長的如何。
葉斯羽忽然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個毫無人性的儈子手，隻為了解脫自己，而去傷害一條新的小生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