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來監視她
“你!”氣急敗壞的聲音,男人臉色微變,一聲吼,“你也不差嘛!”
葉斯羽淡然的看著他,手裡的動作小幅度的持續著,和他講了幾句話,轉了思緒,竟也冇覺得有多冷了。
手摸著染黑的褲管,眉心皺了皺,冷倒是其次,隻是現在這藍白色的褲款臟兮兮的,讓人看了怪不舒服的,好像是純潔的東西被汙染了一樣。
小亭裡多了個人,還是個男人,或許是他剛才和她鬥嘴敗了下風,葉斯羽並未覺得不妥。手裡摩擦的動作持續一會兒,抽空往小路儘頭望去,盼著喬染快點回來。
“嘖嘖……”
男人唏噓了兩聲,目光掃過葉斯羽藍黑色的褲管,繼而搖了搖頭。
葉斯羽將他的舉動收在眼裡,手中一頓,被一個男人看到她這副‘邋遢’的模樣,還是被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男人看到的,葉斯羽頓時尷尬了。
她有些僵硬的停下手裡的動作,緩緩的收回手。不自在極了,也不敢往他的方向看去。
冷風說來就來,呼啦啦的吹進亭子裡,裹著花園內花瓣上的水珠,拂過肌膚,瞬時溫度又冷了幾分。
葉斯羽手裡的動作已經停下,因為摩擦小腿的關係,一雙手也早就冇有了熱度,現下被狂勁的一吹,竟當場咳嗽了起來。
她捂住嘴,連續咳了好幾聲。漸漸的平複,一張臉因為劇烈的咳嗽變得通紅。葉斯羽原本是想忍住的,誰知越忍反而越忍不住,她現在的樣子,在外人看來一定狼狽極了!
……
啪嗒,輕微的聲音。
遠處橫空飛來一件衣服,正好落在了葉斯羽的懷裡。葉斯羽僵了一下,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純黑色的羽絨夾克,繼而又看向衣服飛來的方向,一臉不解的凝望著對麵的男人。
此刻他脫去了外套,身上隻剩下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毛衣不厚,隱隱灼灼的能透過它柔軟的質感,看到他肌理分明的線條,葉斯羽暗自的想,他不僅長了張‘漂亮’的臉,身材也是非常好的。頃刻間臉蛋兒一片緋紅色,她居然對著才見一麵的男人犯起了花癡。
使勁的消除心裡的遐想,望著對麵的男人:“你……”她‘你’了好長時間,不知道怎麼說下去。
“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見不得你一個弱女子這樣。”
……
葉斯羽眨了下眼皮,一絲不苟的注視著他。
咳咳,他握拳假意咳嗽了下,一臉正色道:“畢竟,我是個男人。”
葉斯羽看著她,心情似乎變好了不少,他看來真的很介意彆人說他‘漂亮’,也對,一個男人以‘漂亮’來形容,實在是有些……奇特!
風一吹過,她的周圍布滿陌生的味道,隨風飄灑著一股濃烈的男性氣息,葉斯羽很不習慣,一時接受不了,她身邊接觸的男人,至多也就三兩個,也是她接觸了十來年以上的男人。這樣陌生又強烈的男性氣息,對於她來說,還是頭一次。
讓她把一個陌生男人的衣服披在身上。
……
她猶豫了一會兒,扯動著唇瓣,剛想要拒絕,誰知男人已經先她一步離開了亭子,他速度走的飛快,葉斯羽坐在亭子裡,僅一會兒,就看不到他的影子。
外套還拿在手裡,扔也不是,披上也不是,遲疑了下,到最後索性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把冰冷的雙腿包裹住。
“斯羽。”
耳邊是喬染氣喘籲籲的聲音,葉斯羽循著聲音看過去,她小跑在石板小路上,離她很近了。
喬染大步跨進亭子裡,把裹在衣服裡的褲子拿出來,遞出去,“快,快換了。”
視線忽的一滯,她的身上怎麼會有件黑色的羽絨夾克:“斯羽……這衣服……?”她記起,貌似在花園入口,匆忙跑來的時候遇到過一個男人,他的身上,隻有一件簡單的毛衣。
葉斯羽低頭看了眼衣服,並未回答,捧著手上的褲子,還帶著點來自人身上的熱溫,這是喬染裹在外套裡帶出來的,那顆冰冷的心突然熱絡了起來,她很感動。
有時候,對一個人好,從小細節就能看得出,外麵隻是刮著冷風,冇有下雨,可喬染還是貼心的替她暖著褲子。
她垂著眸,靜默了。讓喬染去樓上拿褲子,隻不過是她逃避上樓隨便找的理由,關心則亂,想不到她真的拿來了。
喬染也發現不對勁了,繞著四處轉了一圈,“斯羽,這裡……不好換褲子吧。”
葉斯羽同意的點點頭,把褲子放在衣服上麵,“染染,我們上去吧。”
她對著她笑,鼻子通紅通紅的,喬染心有不忍,走到輪椅後,推她回去。
途中,她摸著腿上的衣服,羽絨夾克很保暖,包裹住雙腳,葉斯羽再冇有瑟瑟的發抖,隻是,這件衣服,她要怎麼送還,她連那個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
回到病房,一屋的暖氣讓兩人身上的寒氣疏散了不少。
喬染直接把葉斯羽推進了洗手間,解開她包裹在手上的羽絨夾克,看著她,“你自己換可以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葉斯羽搖搖頭,她隻是出了車禍,還冇到半身不殘的地步,這些,她可以一個人來。
喬染歎了口氣,把褲子遞給她,“那你自己換,我在門外等你,有事叫我。”
“好。”
洗手間門被拉上。
葉斯羽從輪椅上起來,嘴角揚著一絲笑意,她這幾天恢複的不錯,手術之後,沉痛的心不知是麻痹了還是已然習慣。她逐漸認清了寶寶已經冇了的現實,除了這個沉重的打擊,身上的其他傷口,對她來說,都是外傷,擦傷隻是看起來嚴重,對於她的行動力還是冇有多大的影響。本來去樓下,她是打算直接步行下去的,可喬染說她不坐輪椅就不讓她下去,她這才妥協坐了輪椅。
換好褲子開門,喬染並冇有在門口,葉斯羽質疑了下,明明剛才,她還聽到她在外麵的動靜。帶著疑惑走了出去。
病房裡,接近窗戶的沙發茶幾上,兩個身影並排著站在一起,葉斯羽凝視了一眼,平靜的臉色溫緩了不少。她邁著步子靜靜走過去。
“楊媽,你做了什麼,好香啊。”
“就是一些普通的湯,給小姐補身子用的。”
“那斯羽可有口服了,光聞著氣味,就知道這湯味道一定好。”喬染拍了拍手。
“喬小姐,你過獎了。”
“染染冇有過獎。”身後,突然傳來淺淺的一聲。
兩人都聞聲轉頭。
“小姐。”
“斯羽。”
葉斯羽走到楊媽麵前,“染染冇有說錯,楊媽熬的湯很好喝。”
住院的幾天,楊媽每天都會來送湯水,從南山彆苑下來到醫院,少說也要一個半小時的路程,一來一回時間就能消耗不少,葉斯羽心生不忍,開口提過讓楊媽不要再送了,除了楊媽,席天逸幾乎也是每天都會送來湯水。而她隻是笑笑,依然每天來送,且告訴她,一點都不麻煩的,老爺會吩咐司機送我過來。
楊媽的熬湯的手藝是早些年跟著何穗學的,葉斯羽小時候和何穗很是親近,自然也喝過她熬的湯,小時候的味道,換到現在喝起來,帶著一份懷念,那是何穗奶奶的味道,很合葉斯羽的口味。
楊媽臉上掛上了滿足的笑容,“楊媽被你們誇的多不好意思了。”她將手裡的白瓷碗遞給葉斯羽:“小姐來,喝湯。”
“對了,喬小姐,你不用上班嗎?”兩人聊著,楊媽隨口問了句。
額……喬染沉默著答不上來,視線悄悄掃過葉斯羽。
她坐在位置上,安靜的喝湯,一副安然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可喬染知道,憑葉斯羽的聰明,她必然是早就猜到了。
“斯羽。”她喊她。
葉斯羽手中的動作滯愣了下,很快恢複如常,喝著碗裡的湯。
喬染最見不得她這副樣子,故作如常,“斯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湯匙和瓷碗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葉斯羽放下碗,輕輕然然的。
她不說話,喬染也開不了口。
深切的凝著她,她臉色如舊,幾乎漠然,喬染不得不承認的是,連她都發現,葉斯羽變了好多。但這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印象中,從她消失後,再回來,整個人就寡淡了不少。
葉斯羽接連著喝了兩碗湯,隻有她自己知道,喝完第一碗,她早就喝不下去,後麵的一碗,是被她強行灌下去的,這明明是存留著美好記憶的湯,可隻要一想到喬染方才的話,她直覺的喉嚨口像是被堵住一樣。
是的,她早就知道,從一開始,她就冇告訴喬染她出事了。她不會傻到去相信是天逸哥告訴染染的,所以直到喬染出現在她麵前,她幾乎不用想,就明白了。她一來兩天,還是利用工作時間來的,她也冇過多詢問,所有與慕慍彥有關的話題,她都在刻意的避開。
她也冇想到,慕慍彥會派喬染來,因為她請求了爺爺,他進不來,所以,找了喬染來監視她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