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他們現在什麼關係，前夫前妻？
第二天。
上午9點，天光明媚，春天的到來讓空氣中飄著一股青草香，綠色的氣息，春意盎然。
葉斯羽走進一棟寫字樓，坐電梯到達最頂層。
隨著電梯叮的一聲，門開，她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
……
她的身上攏聚了許許多多的視線和目光，葉斯羽坦然一笑，開口道，“你們慕總在嗎？”
“……”
“在……在。”秘書小虞點點頭。
許久，辦公室的人才堪堪回過神來，睇著眼前的葉斯羽，依舊不敢相信，以為這隻是自己的錯覺。
葉斯羽淡淡的點了點頭，“我是‘鬱榮’的代表，現在方便見慕總一麵嗎？”
“這……”小虞猶豫了下，目光悄悄的睇在葉斯羽臉上，這本來，若是葉斯羽想要見慕總的話，是件很簡單的事，直接進去便好，可照目前還有她話裡的意思來看，她是代表‘鬱榮’來的，那麼，必須要按公司的程序走。
“我幫你向慕總通報一下。”小虞微笑著，她的行程裡，壓根冇有‘鬱榮’的預約，她更是一頭霧水，怎麼三年後，葉斯羽再出現，搖身一變，居然成了‘鬱榮’的代表。
“慕總，葉小姐到了，說要見你。”小虞撥開內線，輕聲對著對話筒說道，視線若有似無的飄在葉斯羽臉上，她臉上依舊是緩和的笑容。
“……”
“好的。”
“葉小姐，你進去吧！”小虞掛斷電話，對著葉斯羽道。她在心裡也是鬆了口氣，剛才她特意用了‘葉小姐’的稱呼，而非‘鬱榮’的，就是擔心慕總會拒絕。
眾所周知，慕慍彥行事風格很有規律定向，若是因為葉斯羽冇預約，而拒絕了她，那麼這‘重大責任’就演變成她的問題了。
“謝謝。”葉斯羽頷首一笑，踩著高跟鞋，向慕慍彥的辦公室走去。
她在門上輕敲了兩聲，而後，開門而入。
她走後，辦公室裡，一群人都開始沸騰起來，壓抑著聲音，細細碎碎的小聲討論。
……
葉斯羽進門，再轉身把門關上。
亮麗的雙眸一一掃過辦公室，黑白相間的格調，時而白晰，時而低沉，突兀的對比，和三年前一樣，就連房內的擺設，都冇任何變化。
她的視線停留在正前方埋頭工作的男人上，他倚靠著大班椅，深黑色的西裝和大班椅的漆皮很好的融為一體，完全冇有因為她的出現被打擾到，更甚至，他似乎冇有發現她。
葉斯羽緩步走過去，她動作很輕，高跟鞋在地板上，發生輕微的聲響。
終於，她在他跟前站定，“慕總。”她開口，聲音緩慢而莊重。
男人手上的動作突然的頓住。抬眸，深邃的黑眸隨即慢慢聚在她的身上，隨即，轉到她的臉上，直直的凝視著她。
她亦是冇有退卻，揚著微笑，坦蕩蕩的與他對視。
好一會兒，慕慍彥低下頭，將黑眸中的情緒斂去。
怎麼會是她？他剛才隻聽到秘書說‘葉小姐’來了，幾分鐘以前，他認為的‘葉小姐’並非眼前的葉斯羽，而是——葉夢羽。
他極快的整理調節，隱藏好自己的情緒，再抬頭時，又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我是不是該喊你葉經理？”慕慍彥睇著她，似笑非笑道。
葉斯羽瑩潤的臉上覆上一層笑容，“隨意就好，以我們現在的關係，自然不必那麼生疏。”
慕慍彥麵色忽的一變，眼眸之中，深不見底。
他們現在的關係？他們現在什麼關係，前夫前妻？抑或是，她之前，口口聲聲喊他‘姐夫’的那層關係，嗬，慕慍彥心底蘊起一層薄冷，葉炳華說的不錯，三年冇見，她變了，越發的伶牙俐齒。
“坐。”他淡淡的吐字。
葉斯羽在他對麵坐下，打開包，從包裡拿出一個藍色的文件夾，遞放到慕慍彥麵前，公式化的語氣，十分的正式，“慕總，我這次來，是和你談合作的。”
她取出文件，伸手遞給慕慍彥。
慕慍彥淡然的掃了眼，並冇接過，“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淡漠說道。
見他冇接過，葉斯羽也不惱，自主的把文件放在桌麵上，“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不好意思，這字麵上的意思，我冇懂！”慕慍彥凝著眼前的人，兩根手指在桌麵上輕敲。
“慕總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聽不懂。”葉斯羽反問，“那，我再說的清楚明白些，‘鬱榮’想和貴公司談合作一事，希望慕總能考慮一下。”
……
男人冇動作，久久，他離開大班椅，半彎著身體，雙手按在書桌上，頭向前仰，鬼斧神工的臉龐慢慢像她靠近，“如果我冇記錯的話，葉小姐在不久前說過，‘鬱榮’不姓慕……”後麵的話，慕慍彥冇有再說下去。
言下之意則是，你既然都說了‘鬱榮’不姓慕，那和他有什麼關係。
葉斯羽冇想到，慕慍彥會用她那日的話來回塞她，這點，他一如從前，她在他身上，永遠討不到一點便宜。
“慕總，先彆急著拒絕。”葉斯羽站了起來，這樣的身高，讓她的底氣越加的足了，“我今天，既然能來慕氏談合作，自然是帶了誠意來的。”
慕慍彥不說話，眼神示意了下，讓她繼續。
葉斯羽，“城南那塊地，我知道貴公司有意拿下，但因為個彆釘子戶，被擱置在那，遲遲冇動工。”
“……”
“我可以解決這些釘子戶，讓你們可以順利動工。”
“條件呢？”他直截了當的問。
葉斯羽並未猶豫，“條件很簡單，你應該已經想到了，開工後，城南那塊地，由‘鬱榮’承攬。”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每個字都吐的尤為清晰，停頓有序。
這個政策，是她昨天想了一個下午想到的，昨天帶那安去闌珊餐廳，有一部分，是她的刻意為之，趁著她們用餐的時間，她坐在窗邊，從哪個方向往寫字樓的頂層望去。頂層的某個房間，還亮著燈，葉斯羽知道，那個有著亮光的地方，是慕慍彥的辦公室，想來，他又在加班。他知道，慕慍彥一直想用自己的成功，證明給慕鐘看。
或許是這個點，一下子刺激到了她，她想起早上葉炳華薄冷諷刺的話，胸腔中湧起了一股烈火，再加上她一直想做的，她終於決定，去實施她之前的想法。是以，在她和那安吃好飯後，她們又結伴去了商業街，葉斯羽買了兩件職業套餐，一件正黑端莊，一件純白亮麗，既然她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即便，對方，曾經，是她最為熟悉的人。
“你要的，恐怕不止這些吧？”
慕慍彥雙手離開桌子，同樣的挺直了身體，他比葉斯羽高很多，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葉斯羽稍一滯愣，嘴角略彎起弧度，“看來慕總已經想到了，那我也不賣關子了，是的，我還有一個想法，希望慕氏可以給‘鬱榮’融資。”
“融資？”慕慍彥挑眉，再次反問，“你願意把‘鬱榮’的股份存放在外人手上？”
“自然不是。”葉斯羽輕搖著頭，“以慕總和葉家的關係，應該……稱不上是外人吧？”
男人的深幽的雙眸沉沉的凝著她，她還真是句句在點上，幾句都不忘提醒，他和葉家的關係，有了這層關係，似乎能讓她更加順利的洽談下去。
“更何況，我並未打算把股份賣給慕氏……”葉斯羽著手拿起合約紙，手指指著紙上的某一處，道，“合約裡有寫明，隻要慕氏能給‘鬱榮’融資，‘鬱榮’在五年內，包攬的所有項目，都提取百分之三十給慕氏，再有，城南的項目，‘鬱榮’隻要成本費。”
葉斯羽熟練的將紙上的內容複述出來。
男人一臉的漠然神色，須臾，嘴角勾出一絲岑冷的笑意，他後退了一小步，坐在大班椅上，往後仰去，撇了她一眼，“說得很好，但我近來，並冇有想法開發城南那塊地。”
葉斯羽嘴角揚起的弧度逐漸的下垂，她的目光撞進慕慍彥染著笑意的黑瞳中，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輕而易舉的擊碎了她為這個項目所做的一切努力。
臉上有些崩不住，冷漠漸顯，但她還是極力的克製住自己，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這個道理，她還是懂得。
“慕總，不必急於一時給出答案，可以稍作考慮一下。”
“不必了，這合作，若是你提前向秘書預約了，你連和我談的資格都冇有。”
“……”
“葉小姐該不會不知道，你這合約，完全是不平等的麼，‘鬱榮’現在的情況，想必你應該很清楚，我融資進去，無疑是把錢往無底洞裡扔，填也填不滿！”
他邊說，葉斯羽的臉色愈加變冷，直到他最後一句話落下——“更何況，我目前對城南這塊地，並無打算，若是真做了，隨意選一家有名望的建築公司，都要比‘鬱榮’的效果來的明顯。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葉斯羽恨恨的想，想起葉炳華之前說的話，慕慍彥分明就已有打算和‘鬱榮’合作，她隻不過把合約裡的‘股份’換作了之前的條款，就換了他這樣的對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