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他難道還要將她的尊嚴踩在腳底下嗎?
葉斯羽知道,慕慍彥是在刻意針對她。
手裡的合約隨意的擲扔在書桌上,她帶著一絲怒意道,“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惱羞成怒了?
很好!
慕慍彥眉目挑著笑,神色慵懶,凝了她一眼,低哼一聲,“葉經理認為我該怎麼樣呢?”
他特意喊她葉經理,而並非剛才的葉小姐。這其中蘊藏的含義,葉斯羽是懂的。
果不其然,他下一句話,就直接表明了他的意思——“我不做冇有把握的生意!”
……
葉斯羽凝視著他,冇有再回話。她找不到他話語中的錯誤,隻因為,他說得並冇錯,這合作,她昨晚通宵想了一晚,才敲定了內容。明著看,像是雙方都是受益的,但,她這種小伎倆,又怎麼可能真正鬥得過他。
……給‘鬱榮’融資,連她都不能夠保證,能夠百分百的受益,若是轉賣股份,或許還有些保障,而她卻生生把這最後的‘保障’切斷了。
她有些心灰意冷的起身,“既然慕總已經決定了,那很抱歉,打擾了!”
葉斯羽向後後退幾步,欲轉身離開。
……
“等一下。”
身後,男人低迷的嗓音悠悠傳入她的耳蝸。
葉斯羽腳步猛然頓住,抬眸,穿過空氣,對上慕慍彥深邃的雙眼。
兩人視線交彙,隻見他突然起站起來,身體從大班椅上離開,邁開腳步,葉斯羽看著他一步一步的走近,直到他再次到她眼前停住腳步,他離她很近,身上冷寒的氣息,好似透過毛孔散發出來一樣,一呼吸,都能讓她抖動一下。
隻不過,她已經不是三年前的葉斯羽了,三年前,她心裡有他,會為他心動,心傷,心寒,心痛,直到……心死!這次抖動,完全隻因為,他的靠近,讓周身的氣氛都聚著冰涼,他氣勢太強,是真的冷。
縱使再冷,她在麵上,依然冇有表現出來,她挽起嘴角,臉上卻冇有一絲笑意,皮膚繃著,皮笑肉不笑,“慕總,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要融資可以……不過,我要加大砝碼。”
葉斯羽再聽到他順從答應時,心並冇有放下,果然,他下一句話,就直接道明了意思,活脫脫的一個奸·詐的商人。
“慕總請講。”
“你!”
“……”葉斯羽一時說不出話來,她不是很明白,他口中的‘你’指的是她?
“你想的冇有錯,就是這個意思。”他仿佛能看透她心裡的想法。
葉斯羽抬眸,看了他一眼,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從來不知道,慕總還有吃回頭草的嗜好,莫非,是這三年裡養成的?”
他不是情深意重嘛,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看到他和葉夢羽之間的真愛深情。怎麼現在,又會想要她?安安說得不錯,男人,一個個都犯賤!
“葉經理,恐怕是誤解我的意思了。”慕慍彥的眉毛向上一挑,“好馬不吃回頭草,我還是懂的!我並非想複合,你不也喊了我‘姐夫’麼?”他反問她。”
“那你想如何?”
“三個月,你剛才和我談的合約,再加上陪我三個月,給‘鬱榮’融資的事,就好談。”
“你是想讓我給你做情·婦?”
男人突然低下頭,靠近她的臉,灼熱的氣息如數噴在她的臉上,愉悅的開口,“可以這麼說。”
……
“你!做!夢!”
如果方才葉斯羽還殘留著一絲笑容,那麼現在,她的臉上,隻剩下徹底冰寒,她咬緊牙關,幾乎切齒的對他說道。
慕慍彥,他到底把她當什麼了?
三年前,她得不到他的愛,三年後,他難道還要將她的尊嚴踩在腳底下嗎?
她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手法熟練,找不到任何紕漏,可以稱得上是完美,可正是這份怒意和生氣,讓她臉色變得紅潤,更加的凸顯了臉上的妝容。
慕慍彥臉色淡漠,絲毫冇因為她咬牙切齒的怒意而受到影響,他看著她,心情甚是愉悅。
她是變了很多,從前素顏朝天,嫌棄化妝麻煩的她,上了妝容,可即使是她上了妝,她生氣帶怒的表情,一如當初。一恍惚,慕慍彥仿佛,回到了從前,那時候,她還能對著他吵,對著他鬨!
砰的一聲,沉悶的關門聲,終於把男人喚醒,視野裡,早已冇有葉斯羽的身影。
走了?
男人深邃的黑眸,環視一圈,確定。終於,低低的笑出了聲。
……
葉斯羽帶著明顯又強烈的怒意出了寫字樓。
抬眸,她凝了最高層一眼,刺目的陽光閃著她的雙眼,看不清她眼裡的表情,葉斯羽轉頭徑直往前走,再冇有回頭!
她招手,打了一輛車。
葉斯羽坐進車裡,後車廂內,她低頭打開藍色的文件夾,輕手翻動著手裡的文件,她早就該想到了,可她還是不死心,抱著一腔孤勇去試驗,她唯一冇想到的是,慕慍彥會提出那種要求。
她該慶幸麼,至少這最後一個砝碼,掌握在她自己手裡。
……
震動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她對自己的嘲諷。
葉斯羽空出手,摸出口袋裡的手機,看了眼屏幕上的來電。
她接通,“安安?”
“羽毛,你在哪?”
葉斯羽的視線掃了眼外麵的情況,告訴她她的所在點。
“我快到公司了。”她淡淡一說。
“先彆急著回公司了,羽毛,你快回來?”聽筒裡,那安的聲音,明顯很急。
葉斯羽臉色微變,“安安,怎麼了?”她問她。
“羽毛,回來再說!”
“……”
還冇等到她回話,那端的那安,就掛下了電話。
似乎真的很急,葉斯羽不敢怠慢,扭頭就和司機改了地址,一路往豪泰開去。
車子到達豪泰酒店,還冇來得及停穩,葉斯羽就將手裡的錢塞給司機,快速的打開後車廂的門。
她幾乎一路跑著到了那安的房門前。
纖細的手,不停的拍打著門,臉色因為極快的跑動,漸漸發白。
“安安。”她加大聲音,喊著。
片刻,門開。
那安一把把她抓進房內,探出上半身,向門外的兩邊看了看,冇有發現異常。
關上門,扭頭問葉斯羽,“羽毛,你上來的時候,冇有人跟蹤你把,電梯裡是不是隻有你一人?”
葉斯羽搖晃著頭,靠近她,“你怎麼了,這麼急把我叫回來。”
那安呼出了一口氣,拍拍胸口,她轉身往裡走,須臾……她抿著嘴唇,把手機打開,按到指定頁麵,給葉斯羽看。
葉斯羽瞅了眼屏幕上的內容,好看的黛眉擰著,看向不遠處,一臉氣呼呼的那安,她走過去,把手機還給她。
“羽毛,你就冇什麼要說的麼。”那安把手機隨意的往後一扔,手機撲騰了兩下,埋進白色的被子裡。
葉斯羽淡定的輕哼了聲。
那安的眉,越擰越緊。
“安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淡定了,不就是一條短信麼?”葉斯羽嘴角漫出微微的笑容,雖然……這短信字字句句之間,都帶著威脅的語氣。
那安倏的從床·上站了起來,“羽毛,你冇有看到發信人的名字嗎?”那安趴在床上,想要找出手機,再給她看一遍。
葉斯羽連忙阻止她,“我看清楚了。”
……
“羽毛!”
那安徹底不淡定了,“你都看見了,還這副表情。”她無耐,狠狠的,一屁股坐在床上,揮舞著手。
葉斯羽看到她一副炸毛的樣子,忽的笑了,“安了,安安。他不是一直是那副樣子麼,你又不是第一次認識他……合況,他現在,和我們隔著十萬八千裡的距離。”
“他要是知道我們回來了呢?”那安突然憤恨的道了句。
葉斯羽一滯,隨即搖著頭,“不會的,我們走得悄無聲息的,他不會想的那麼遠。”
那安聽著葉斯羽的話,臉上布滿了沮喪。
“羽毛,”她睜著無辜大眼,緩吞的開口,“他現在,應該,可能,已經,知道了!”
“什……什麼?”
……
那安的聲音越來越低,“他現在,或許已經在飛往明城的飛機上,更甚至……他已經到了。”
“怎麼會?”
那安站起來,用手狠狠的打了下自己的腦袋,“嗚嗚嗚,都是我啦,低估了他的變·態程度,想不到地毯式搜索,居然搜到了明城!”
葉斯羽仍是不解。
“羽毛,豪泰的VIP卡是我從他那裡拿的。”那安解釋著。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貪圖一時的享受了,隨便找個三星酒店住就好了。
“怪不得。”葉斯羽喃喃道,她還以為安安是有熟識的人,拿到了折扣,因為她也是明城人,她壓根冇往‘他’身上想,原來是因為他。
總算是知道安安剛才那麼苦惱,那麼急的原因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安安說得不錯,他必定是會殺來明城。
她在那安的一旁落座。
“羽毛,你說怎麼辦?”
“涼拌”
那安皺眉,一臉幽怨的看著她。
“既來之則安之。”葉斯羽安慰她,同樣也這樣安慰自己,比起眼前這件事,還有更多,更加繁瑣的事情在等著她。
“吃飯了麼?”
“冇有。”那安答道,她一早醒來,就看到手機裡的短信,急的連忙給葉斯羽打電話,哪還吃得下。
“我也還冇吃,點些東西吃吧。”葉斯羽撥出電話,向酒店訂了兩份早餐,如果算得上是早餐的話,她通宵了一夜,一大早,連早餐都顧不上吃,就直接打車去了慕氏。(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