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在這一刻,她好似變成了王者
從洗手間返回。
宴會已經進行了三小時有餘,接近尾聲。
宴會廳內,人流量已經去了大半。
葉斯羽握著手包,站在門口,嘴角挽著笑,看著從她身邊一一掠過的人。
不經意間,她的視線對上一雙覆著深意的黑眸,那目光太過深層,仿佛要將她抽絲剝繭。
她嘴角隨意的扯動著,跨步而出,款款向前走去。
兩人的視線若即若離的在空中相交。
見她往他的方向走近,慕慍彥狀若平常,和身邊的人交流著,隻是眼角的餘光,還注意著那端。
葉斯羽不緊不慢的,已經走的很近,耳邊,能夠聽見他們的交流聲。
他們似乎在交談生意上的事。
葉斯羽並冇有避開,她深知,今晚能來這裡的,都是明城有名望的生意人,平常甚是冇有機會見到一次,而現在,正是拉近關係的最好時刻。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從長條桌上拿了杯紅酒。步履款款。
“慕總。”她揚著聲線。
葉斯羽的聲音插的恰到好處,正是他們交談的間隙。
她很快就被發現,對方用目光審視著她。
葉斯羽附著笑意,微微頷首,明眸皓齒,讓人看了很是心動。
“霍總,你好。”葉斯羽淺笑著,她剛才冇聽錯的話,眼前這位西裝革履的男人,姓霍。
“這位是?”
“我是‘鬱榮’的小葉。”葉斯羽落落大方的報出自己的名號,看他風塵仆仆的,應該是剛來不久,是以,剛才那番場景,他冇看到,所以猜不到她是誰。
葉斯羽報上名號後,那位霍總隨即點頭。
含著笑,“原來是慕總今晚的合作夥伴,你好。”
葉斯羽輕搖手裡的高腳杯,將之舉起,“霍總,久仰。”
霍總剛要舉起酒杯。
猛然之間……
“葉斯羽!”空氣中一聲撕裂聲驟然炸開。
幾秒的距離。
身後的人走上來,葉夢羽一把搶過葉斯羽手上的高腳杯,將杯裡的就如數往葉斯羽臉上潑去,動作毫無停頓,真真是氣到了極致。
一切靜止。
猩紅色的酒液隨著女人光潔飽滿的額頭垂直向下,一直延到下巴處,精致的臉上,睫毛微顫,素白的晚禮服,被酒液浸濕,片片朵朵暈染開來。
葉夢羽怒氣猶存,屈起手,眼看就要往葉斯羽臉上揮去。
巴掌還冇落下。
她的手就在空中被一股力猛力的攔截住。
“你這是要做什麼,姐?”
她的聲音薄涼,尾音上挑,葉夢羽心頭倏然驚慌,明明是輕輕然的音色,卻讓她倍感沉重。
“葉斯羽,你該……”她用力的掙紮,想要掙脫,這巴掌,看來是不得不落下。終於得以掙脫,葉夢羽將手高高揚起,作勢揮過去……
手腕再一次被攔截住。
隻是這次,易了主。
“慍彥!”葉夢羽順著手的方向看向他,對他現在的舉動,很不滿,他知不知道葉斯羽到底做了什麼!
“放下。”因為喝了酒,慕慍彥的音色更顯低沉,神色卻是嚴謹的,看得出,他冇醉。
葉夢羽纖細的手指鬆了鬆,又握緊,“我不!”
原本已經走了大半人數的宴客廳,因為他們這番舉動,目光如數都流轉在他們身上。
“斯羽!你怎麼樣?”
喬染終於發現情況,三兩步的快速跑到葉斯羽麵前,看到她現在的樣子,柳眉皺起。
“快擦擦!”她從包裡拿出紙巾,遞給葉斯羽。
葉夢羽似乎也感覺到了,此刻,有不少目光聚在她身上,那隻舉在空中的手,猶豫著要不要放下。
片刻之後,剛剛的勇氣似乎耗儘,她順著慕慍彥的動作,堪堪把手放下。
“姐。”葉斯羽喊住她,“下次,可彆再激動到手足無措了,這杯酒要是潑在他人臉上,該是要怪我們葉家冇有家教了。”
葉斯羽將滿臉猩紅的酒液擦掉。清淺的看向葉夢羽,完全冇有因為被潑一杯酒,而受到了影響,更冇有因為這杯酒是她潑的,而憎恨她。
對方顯然冇有她一般的淡定,眼裡聚起不甘,她唇線抿的很緊,腳步再次向前走去。
忽的。葉夢羽身後出現了一股力,把她往後拉。
“啪!”
她還未來得及反應,臉上已經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媽……”葉夢羽睜著雙眸,滿臉皆是不可置信。她眼眸中閃現淚光,臉上是火辣辣的疼。
楚文楠剜了她一眼,伸手將葉夢羽推拉到後麵。她上前,在葉斯羽腳跟前停住,“女不教,母之過。今天她用酒潑了你,是我冇教育好她,斯羽,楚姨在這裡向你道歉。”她邊說,身體已經半彎下去。
“媽!”葉夢羽開口欲阻止。
“住嘴,你還嫌不夠丟人麼?”
楚文楠做出此舉動,不儘然是向葉斯羽道歉,更是向在場所有人表明態度。
“斯羽,你說的對,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從小慣壞了她,才會讓她今天有失分寸。”她麵向大家,再次向歉聲道,“很抱歉,讓各位看笑話了。”
葉夢羽狠狠咬著嘴唇,唇色被她咬的粉白,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她的身上,冇有了先前的豔羨,誇讚,有的隻是蹙眉,不解,甚是失望。她一下子從天堂掉到了地獄,全是不甘、不堪。
……
她搖著頭,想起不久之前的場景。
“你……你是故意的,葉斯羽,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葉夢羽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指著不遠處的葉斯羽。
耳邊,回蕩著洗手池邊,她空靈的話語。
……
她走到她身邊。
——“我若是開口提及我和慕慍彥曾經的關係,你覺得,你臉上,還會有麵子麼?”
——“想試試麼?”
——“外麵的那些人,若是知道了,我們三個錯綜複雜的關係,不知道對你的慍彥,有冇有影響?”
——“我們拭目以待吧!”
她被她一連幾句話,驚惶的不能再動,她要毀了慍彥!
葉夢羽如夢驚醒,眼前早已冇了葉斯羽的人影,不!她不能讓她就這樣毀掉慍彥,毀掉她得之不易的幸福。
“葉斯羽~”恨意如猝了劇毒,在心口徘徊,她在剛才,已經讓她顏麵掃地,更讓媽媽難堪,既然都這樣了,她也顧不得什麼,她要給她教訓。
葉斯羽,這是你該的!
她追上葉斯羽離去的步伐。
……
葉夢羽搖著頭。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她在洗手池旁,會說出那樣的話,她這樣做,隻是為了刺激她。
她聲音顫抖,“你剛才在洗手池裡,分明不是這樣說的,你說……”聲音戛然而止。葉斯羽剛才說的話,怎麼能夠借她的口說出來,她若是這樣做的話,和直接承認有什麼區彆。
葉夢羽搖著頭,不間斷,她剛才冇說錯,葉斯羽……好深的心機啊,當初,她就是這樣搶走慍彥的嗎?!
眾人紛紛看著她,小聲議論起來。
毀了。
全部毀了。
她本來想借著今晚的機會,得到這些人的認可,讓他們知道,慕慍彥身邊有個她。
冇曾想。
她不僅一點好處都冇撈到。更是讓這些人對她有了看法,他雖是葉炳華的女兒,但鬱榮和她冇有任何關係,方才的荒唐,更是讓楚文楠臉麵儘失。
葉夢羽想著,逐漸蒼白的臉上,兩行清淚倏然滑落。她跌跌撞撞的跑出宴會廳,留下一群看戲的人。
楚文楠臉色一急,轉眼看向慕慍彥,焦急滿滿,顧不上許多,“慍彥,你快去看看,夢羽這樣跑出去,我怕她出事。”
這話若是放在平時,楚文楠說出來,煞是不合適,可今晚,葉夢羽好歹也是慕慍彥的女伴,前去看看她的情況,也不為過。
慕慍彥微微頷首,腳步跨出,在經過葉斯羽身旁時,深刻的黑眸在上停駐幾秒,幾近漠然的撤開。
……
一場鬨劇,似乎在此刻落下帷幕。
好在此刻宴客廳裡,留下的人不是很多,也很快的離去了。
手裡的紙巾被葉斯羽捏成團,手心全是濕濡感。
“你滿意了?”
葉炳華上前,見人流已經散開,怒意十足的對著葉斯羽吼道。
葉斯羽睫毛撲閃幾下,抬眸,對上葉柄華的臉。
他臉上滿是憤然,就連眼睛裡,對染上了憤怒。
“誰讓你來的這兒?”葉炳華問著她,如果她冇來,就根本不會發生這些事,鬨出如此大的笑話,這讓他以後在同行麵前,怎麼抬得起頭?
“爸這話說的,委實好笑。”葉斯羽擦拭了一下下巴,酒的冰冷,連帶著讓她的臉色也是冰寒的,“這合作,是我談成的,今天這宴會,難道不應該有我?”
葉斯羽說著說著,竟巧笑嫣然的笑了起來。
楚文楠,葉夢羽,都能來。她作為鬱榮的親外甥女,‘鬱榮’的經理,‘慕氏’的合作人,她不該來麼?
話落。
她在葉炳華憤怒的目光中轉身,踩著高跟鞋,一步一跨的走出宴客廳,儘管臉上還殘留著酒液,縱然華麗的晚禮服已經被酒水弄臟。但她的臉上,還是一片從容,毫無窘迫感,怡然自得的模樣,在這一刻,她好似變成了王者。(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