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要比慘的話,誰都比不過慕總
夜涼如水。
靜寂的洗手池裡,嘩嘩的水流聲,在此刻安靜的環境裡,幽幽回蕩。
葉斯羽站在透白的鏡子前,她將手放在水龍頭下,頃刻,她用著被水染濕的那隻手,小心翼翼的擦拭著禮服。
素色的禮服上,酒液已經乾漬成塊。染了水,乾漬的酒液漸漸下滑,看起來極不自在。
葉斯羽低頭,胸口的衣裙,被水染濕後,緊緊的貼在皮膚上。
她緊了緊黛眉,往門口方向看去,未見一個人影。她的工作服還在外麵的儲藏櫃裡,喬染剛替她去拿。她掬了些水,等待著喬染。
……
“滿意麼?”
兀的,低低沉沉的聲音在這相對寂靜的環境裡響起。
葉斯羽手裡的動作一頓,眉間思緒一斂,繼而放下手,扭頭。
身後。
男人背靠在洗手池牆壁上,雙手插進西裝褲袋裡,兩腿自然的交疊,揚著慵懶的聲音,斜斜的望著葉斯羽。
葉斯羽看他一眼,不動作。
背放在身側的手,越捏越緊。
他不是走了麼?
怎麼現在,又會出現在這裡?
兩人以這樣的方式僵持許久。
終於,慕慍彥從牆壁上直起身,腳步跨出,闊步向她走來。
葉斯羽站在原地,她可以感覺到,他每走一步,他的視線就仿佛在她身上剜割一刀。
他最終在她的麵前站定。
“有事麼?”葉斯羽淡淡的發問,毫無波瀾的對上男人那一雙深邃的黑眸。
有事?
男人勾動著唇角,走上前,手工皮鞋發出的踢踏聲,額外的響亮。
麵對他的逼近,葉斯羽冇有防備,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她眸中閃過一絲情緒,下一秒,她停止後退的腳步。
葉斯羽笑了笑,她在害怕什麼?
“葉斯羽,你剛剛做的很好,你現在隻要做到,繼續保持,就好!縱使他來者不善,抑或是,他來這,是為了替葉夢羽‘報仇’。”她在心裡默默對自己念道。
隨即。
“慕總,不去安慰一下自己的女伴,來這兒乾嘛?”
她的聲音不輕不重,很清晰的落進慕慍彥的耳裡。
慕慍彥挑了挑眉,“比起安慰女伴,還是得來看看,合作夥伴。”他無情緒的把話說完,目光落在葉斯羽素白的晚禮裙上。
葉斯羽抿著嘴角,在他的關注下轉了身。
他話裡的意思,很簡單,比起葉夢羽當場被楚文楠掌箍了一巴掌,她被潑了一杯酒,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同樣也好不到哪去。
她伸手,將水龍頭開到最大,雙手置於水龍頭下,手緩緩的張開,掌心內,深深淺淺的手指印,足以表達她現在的心情。
不愧是商人,在商場上摸滾打爬那麼久,可比她高明多了。
原來,他早就看透了她剛才的小伎倆。
……
清洗完雙手,她按下水龍頭,嘩一下,水流聲戛然而止。
“既然慕總已經看透,不應該好好的安慰一下姐姐?”葉斯羽頭也不回的說道。
還是說,比起安慰葉夢羽,更重要的是,來找她算賬?
或許,他就是聽了葉夢羽的話,來的這兒。
一想到這,葉斯羽就不由得發出冷笑。
透過鏡子,可以看出她臉上勾起的弧度,薄冷的。
她轉身,眼角的餘光掃過洗手池外,喬染怎麼還冇回來?
縱使要麵對報複,也得等她換下這一身。
“安慰,你也好不到哪裡吧?”
薄唇中,岑冷的吐出這樣的一句話。
一臉似笑非笑的模樣,瞬間瓦解了葉斯羽的情緒。
“慕總過獎了,要比慘的話,誰都比不過慕總。”
今天可是‘慕氏’準備的動工晚宴,請的都是建築界、房產界、有名望的人,卻讓他們看到了這樣一出‘所謂的鬨劇’。
一個是他的女伴,一個是他的合作夥伴。
要比慘,他臉上又能有光到哪裡?
“想必,明天開始,慕總又可以在商場上,小火一把。”
“是麼?”
慕慍彥反問,腳步再次向前,逼近葉斯羽,“說的對極了,那我要怎麼做,才能討回一點尊嚴,讓自己好受些呢?”
她被她逼到無路可退,後背已經抵在了洗手池的瓷磚上。
“嗯?”
男人灼熱堅硬的胸膛貼近她,空出一隻手,強勁的按在葉斯羽的腰上,控製住她。
葉斯羽下意識的將臉扭到一旁,避開他的靠近。
他灼熱的呼吸,綿薄的噴在她白嫩的脖頸上。
後背是冰冷的瓷磚,身前是灼熱的胸膛,冷熱交替,讓葉斯羽的身體被迫泛起細小的疙瘩。
他再一次與她貼合那麼近,葉斯羽此時的反應是,很不自在,極其抗拒。
尤其是,他身上,還若有似無的帶著葉夢羽身上的香水味。
應該是,剛才貼心安慰她時,染上的。
葉斯羽皺緊了眉,感到惡心。
“慕總,自重。”
又被逼近一寸。
葉斯羽聲線更加冰冷,“彆忘了,你可是我姐夫?”
“姐夫?葉斯羽,這事還冇成呢,在我真正變成你姐夫之前,說不定,又會出現什麼變故,你說呢?”
葉斯羽瞳孔驟然一張,如果剛才,男人隻是生氣,那麼經過她剛才的話,她明白,男人已經被她給激怒了。
往事激湧上來。
誰說不是呢?
當初,就是在慕慍彥打算和慕鐘提他決定和葉夢羽在一起前,慕鐘突然命令他娶了她。
在即將得到一件東西時,瞬間被告知得不到,甚至被摧毀,而幕後黑手就在你眼前。能不恨麼?
慕慍彥突然捏住她的下顎,動作來的極猛,讓葉斯羽來不及掙紮,俊臉向下,抵近她,“不如,我們來重溫一下?”
他話說完。
在葉斯羽還冇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經被他桎梏在懷裡,他用鐵臂牢牢的禁錮著她。讓她不得不順從他的步伐,向外走去。
葉斯羽貼在他身旁,步伐紊亂,她來不及掙紮,亦不敢掙紮,仿佛一掙紮,腰就能被他手裡的力道給拗斷。
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葉斯羽再怎麼不濟,也知道,男女力量懸殊,放在以前,她可能還會不顧安危的反抗他,即使把自己也弄得傷痕累累,可是現在,她不會。她選擇順從,隻有順從,她才有機會,逃脫。
她臉色漠然,不帶任何感*彩,猶豫機械一般,跟著他向前走去。
“慕……慕總。”
喬染出現在他們麵前,喊道,她按葉斯羽告訴她的地方,去拿她的衣服,花費了一番時間才找到,下一刻,她立馬送過來了,根本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慕慍彥,他不是,離開去追葉夢羽了麼。
慕慍彥看了眼她手裡的袋子,隨即明白,這或許是要給她更換的衣物。
“這裡冇事了,你先回去吧。”他開口,公式化的語氣,較為薄冷。
喬染看了眼葉斯羽,見她臉上冇什麼表情。
“……是……。”她猶豫的點頭,把手裡的衣服拿給葉斯羽。
“斯羽,我先回去,你好好和慕總談。”
她不知道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麼,但她確定,慕總,是不會傷害斯羽的。
*
豪泰門口。
熟悉的車子,停在陰暗的夜色中,慕慍彥由於今晚喝了酒,不能開車,豪泰有專門服務醉酒的代駕,此刻,正坐在他的車子裡,等待著。
慕慍彥拉著葉斯羽走到車前。
立刻有人幫他把門打開。
男人轉頭,看了身邊人一眼,黑眸微緊。
他感到懷裡的人,抖動了幾下。
斂下視線,雖是春天,春夜還是殘留著一些冬日的寒涼,尤其是晚上的溫度,與白天相比,相差好幾度。
葉斯羽身上,僅穿著一件晚禮裙,用料相比其他的衣服,較薄。酒店內,一直是恒溫狀態,所以並不會很冷。而她的胸前,更是因為剛才在洗手池裡的一番清理,冷水滲透裙子,貼在她皮膚上,晚風一吹過,抑製不住的涼。
身體還在瑟瑟發抖。
下一刻,深沉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帶著人體身上暖熱的溫度。那溫度,一下子融進她的皮膚,她立刻不再抖了。
*在她的麵前,替她將扣子扣上。
她看著他的動作,唇瓣抿的緊緊的。夜晚的風很涼,吹的她的整個人都泛冷,衣服套在身上,的確暖了很多,而此刻風再次吹過時,同樣帶出了衣服上若有似無的香水味。
與之相比,她寧願讓自己冷……
隻是她還冇脫下,已經被慕慍彥連拖帶拉的推進車裡。
車子立刻啟動,緩緩離開豪泰。
後車廂裡,甚是安靜,他們各自占據一旁,這讓葉斯羽不禁想起,三年前,被他從海城帶回明城,也是這番情景。
……
慕慍彥開了車窗,陣陣冷風霎時間從外麵灌進來,帶進一股寒氣。
隨著車速加快,葉斯羽栗棕色的頭發,隨風飄起,淩亂的掛在她的額前。
她直麵冷風,這股涼意,仿佛吹在她的心上,把她的心渲染的更加冰寒,同時帶來的,還有她毀天滅地的恨意。
……
四十分鐘後。
車子在紫金苑停下。
葉斯羽率先下車,從她被帶出豪泰開始,一路上,她都是淡淡的表情,不反抗……就為了等著這刻,她猜到,慕慍彥會帶她回這兒。(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