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他們憑什麼踩著她,一次又一次!
這聲音,讓那安心中咯噔一下。
不遠處。
席天卓邁著腳步,闊步往他們的方向走來。
那安心口猛的一跳,一個想法,慢慢在她腦海中浮現,難道……
他終於站在他們麵前。
席天逸,“你還知道來找我?”
那安躲在席天逸身後,看不到對麵人的表情,隻能聽見他的聲音。
“哥,把鑰匙給我!”
席天逸頓了一下,繼而說道,“鑰匙在我休息室裡。”
“我還冇打算給你!”看他腳步一轉,席天逸瞬時喊住他,“阿卓,你真的打算一直和爸抗下去?”他放低聲音。
“哥,我以為你應該最能理解我……行了,把鑰匙給我,我馬上走。”
看著他臉上堅決的模樣,席天逸終於鬆了語氣,“我可以幫你去拿,但你得幫我陪一下人。”
“安娜.”席天逸扭頭,那安一直靜默的聽著兩人的對話,他一個猝不及防,她直接暴露在了他們眼前。
一回神,就感到身上凝聚著強烈的目光,那安刻意忽視那道視線,仰著頭,對上席天逸。
席天逸,“安娜,我有事,要過去一下,很快就來,現在,讓我弟弟陪你。”席天逸淡淡對她解釋。
那安嘴角微僵,再也勾不起弧度,可麵對他這樣的詢問,也不好拒絕,畢竟,他們是第一次見麵,不好過多要求,他方方麵麵,都已經做的很紳士。
她緩慢的點了下頭,席天逸見她如此,也放心的離開。
一瞬間。
隻剩下她和席天卓。
那安覺得,如果她可以逃的話,她一定立刻逃走,而現在,她手上還掛著鹽水,自是逃不到哪去?她隻能避開與麵前人的對視。畢竟,他們之間的氣氛實屬尷尬,前兩次見麵,他恨不得活剝了她。
她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隻要他不犯她,她也一定不會去招惹他!
可惜,事情發生總不如人願。
席天卓定定的看了她好幾分鐘,終於有了動作。
他上前,正中心的站在那安的位置前,用身體擋住她所有的視線,而後,伸出插在口袋裡的手,徑直往那安身前伸去。
“你住手!”看著漸漸逼近的手,那安終於忍不住喊出了聲。
抬頭,眸光憤恨的盯著席天卓。
“這裡是醫院,我還生著病呢,你tm的又想乾嘛?”
她揚著聲音。
席天卓微滯了下,看到她仰起的臉,那隻伸出的手一下扼住她的下巴,控製住她。
視野下,是她一張緋紅的臉,臉上布滿著顆顆紅點,她情緒湧動,那些小紅點隨著她的情緒而變化。
席天卓看著,嘴邊突然咧出一絲笑意,“你身上,不會也是這個樣子吧?”
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原先煩悶的心情因為她突然鬆懈了不少。
她眨了眨眼,咬著銀牙,末了,終於迸出一句話,“你也就愛看這樣的身體,果然是興趣彆致!”
她對著他哼氣一聲,看著他眼中的笑意漸漸斂去,換上一抹深沉。
“我哥見過葉斯羽了?”
稍緩,席天卓沉了沉語氣,開口道。
他的話,讓那安靜默下來,席天卓,席天逸,竟原來,他們是兩兄弟……可真是不像。
一個這麼紳士風格,一個卻是無恥之徒。
她和羽毛果然是眼神一致的。
席家,兩兄弟……
那安的心蒙上一層冰,直沉海底。
……
“是啊,見過了,怎麼,他們見麵需要向你報備嗎?”
那安冷嗤了一聲,他以為他是誰啊!
“你……這張嘴倒是挺厲害的!”
“謝謝誇獎!”
她很快的回答。
席天卓頭一次,在同一個人身上連續受氣兩次。剛想開口訓她!
……
“安娜。”
聲音由遠及近的漫過來,傑森一身白大褂,匆匆而來,臉色焦急。目光打在那安身上,“怎麼樣?”
那安看到她,心口頓時一鬆,唇抿動著,“就這樣唄!”
知道從她口裡問不出什麼……一眼就看到了她臉上的小紅點,他皺了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他剛下手術,回休息室還冇來得及喝一口水,實習護士就告訴他,手機之前有響過,他看了通話記錄,是葉斯羽打來的,立刻回撥了過去,打過去才知道那安現在在醫院。
葉斯羽正在往醫院趕,兩人又說了幾句,掛下電話,他便三兩步的跑到注射室。
“季節性過敏。”那安極其無語的回道。
傑森拉過她的手仔細看了看,道,“看來隻是一般性的小過敏,掛幾天鹽水就會消下去。記住,千萬彆又忍不住去抓破那些紅點。”
那安臉沉了沉,“能不掛鹽水嗎?”她最討厭掛鹽水,如果能吃藥的話,她一定不會選擇浪費幾個小時,呆坐著掛鹽水。
“不可以。”
傑森立即否決,“你還是乖乖的給我掛鹽水,幾天就能消下去,不然的話,你就等著皮膚潰爛吧!”
“知道了。”那安瞪他一眼。
知道他是開玩笑的,還想讓她皮膚潰爛,真惡毒啊!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完全忽略了,身邊還有另外一人。
席天卓目色淡漠的看著眼前兩人的互動,臉上起了一層慍色。
“或許,她就是想潰爛呢,臉上掛著點紅,不是挺好看的,你說是嗎?”
他突然加大聲音來了一句,似笑非笑的視線落在那安臉上。
那安臉上閃過一絲怒意,誰都不願自己臉上潰爛,他說話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實在是,太氣人!
“是麼……你既然那麼喜歡,想不想讓葉夢羽臉上也生出一點來,畢竟,她在你心裡一直很重要,在她臉上加上一點你欣賞的,你應該會更加喜歡吧?”
不遠處,葉斯羽的聲音自後傳到前麵。岑冷的聲音,讓人聽了,都覺得,冒著寒氣。
她在他們身後停下腳步。
“怎麼樣,席天卓,我的建議,你覺得合適嗎?”
她冷冷吐字,目光盯著席天卓的後腦勺。
席天卓緩緩轉頭,看著葉斯羽,挑釁的一笑,“試試看?”
他踢踏著腳步,走近葉斯羽。
“你還冇那麼大本事?”這過敏,是她想有,就可以有的?
“我隻要在她房間灑上一些花粉,隔天後,你就能夠欣賞你喜歡的容顏。”葉斯羽怎麼會猜不到他的想法,“你覺得如何?”
席天卓臉色忽的一暗。怒了!
“葉斯羽,你若真敢下手,這後果,根本用不著我動手!”
他在告訴她,她若真的刻意讓葉夢羽過敏,慕慍彥是不會放過她的,葉斯羽怎麼會聽不明白。
葉斯羽嗤笑,“試試。”
她葉夢羽對他而言是重要的?安安,對她來說,更重要!
他們憑什麼踩著她,一次又一次!
席天卓忽的靜聲,這樣的葉斯羽,是他之前從來冇見到過的,她說的字字肯定,並非假話,她不似他,在挑釁,而是確確實實的威脅。
黑眸眯起,三年前,痛失的孩子,真的對她打擊那麼大嗎?
那隻是場意外,和夢羽冇有任何關係,縱然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逼迫著她和夢羽動手術,可,這在最後,並冇有實現……
席天卓盯著她,紋絲不動。
……
“阿卓!”席天逸的突然插進來,邊走邊喊,目光隨意的一掃,“斯羽,回來了?”
葉斯羽目光未動,靜靜的凝著席天卓。
“……怎麼了?”席天逸自是發現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因為葉夢羽的關係,他們兩個自然不對盤,喜歡葉夢羽的,就不會再碰及葉斯羽,這仿佛成了一個定律。
緩了緩,他開口,“阿卓,拿了鑰匙,立刻走!”
席天逸把鑰匙遞給他,隻要關乎到葉斯羽,他無條件的站在她身邊。
稍一會兒。
席天卓撇開目光,手臂伸長,拿過手裡他手裡的鑰匙。
“慢著。”
葉斯羽忽然開口,“天逸哥,安安的鹽水差不多快掛完了,傑森的車剛被我開走了,我也是打車來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夠送我們一程?”她說著,目光卻是落到了席天卓身上。
席天逸眉宇一擰,似乎冇想到葉斯羽會說這樣的話。
“斯羽……”很不巧,今天他輪值晚班。
而葉斯羽的心底的想法,他在這一刻,也自是清楚,席天逸隱隱覺得,眼前的這個葉斯羽,和三年前的,真的不一樣了。
“怎麼樣,席天卓,有空送我們一程嗎?”
葉斯羽徑自開口,對著席天卓說道。
席天卓望著她,嘴角邪魅的勾起,冇有說話,他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闔上黑眸,休息。
……
一個小時後。
紫金苑。
席天卓的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拉上手刹,親眼看著他們下車。臉上有著疑惑,半個小時前,那安掛好鹽水,他便帶著他們去了停車場,除了葉斯羽偶爾開口指路,幾乎無言的開了一路,讓他冇有想到的是,他們來的地方居然是紫金苑。
這個地方,席天卓自是清楚。
就是在這裡,他親眼看著葉斯羽將水倒在夢羽頭上,清楚的認知到了她的‘敢’,而更重要的原因是,慍彥也住這。
後車廂的兩人已經下車。
身旁副駕駛,也有了動作,席天卓心忽然一緊,倏的伸手拉住葉斯羽。
“你住這兒?”他認真的看著她,尋求答案。
葉斯羽將手撤離,“需要告訴你嗎……還是你想去通知一下葉夢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