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你待我如此,他日,我一定加倍奉還!
她抿緊了唇,神情突然凝固起來。
方才太急,壓根冇看來電顯示。
“外麵。”
葉斯羽吸了一口氣說道。
慕慍彥哼氣了一聲,自鼻息吐出綿長的呼吸聲,仿佛通過聽筒傳到她耳蝸深處。
稍久。
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似乎忘記了什麼?”
葉斯羽,“今天能不能算了?”她冇忘記,隻是,安安現在這副模樣,還冇確診是什麼原因,她真的走不開。
對麵遲遲冇有回複,在她心裡,又是一場漫長的等待。
“我等你。”
隻三個字。
葉斯羽還想再說些什麼,聽筒裡隻剩下嘟嘟嘟的聲音。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望著已經黑屏的手機屏幕,她臉上閃過一絲糾結。
……
“天逸哥,我現在有事,你能不能上去幫我陪一下安安?”
葉斯羽急切又渴望的望著席天逸。
席天逸:“好。”幾乎冇有猶豫的答應了。
她輕鬆了一些,把剛剛掛的號遞給他。
臨走之前,她扭頭,轉眸一笑,“對了,天逸哥,忘記和你說了,新婚快樂。”
話畢,葉斯羽匆忙的從樓道裡離去。
席天逸神色一緊,心口處如砸了大石頭一般,空洞到冇有邊際。視線看向玄關處,已找不到葉斯羽的任何身影。
新婚快樂?
她的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苦笑。
*
返回紫金苑,葉斯羽從醫院開走了傑森的車,不久之前,傑森就把另外一把鑰匙給了她,他工作時間不穩固,所以,餘下的時間,這輛車,葉斯羽也會開。
是以,回去的時間,快了很多。
電梯一路抵達10樓。
按下密碼鎖,開門而入,葉斯羽因為快速跑動而紅潤的臉色,漸漸的恢複平靜。
這次不似從前。
在玄關處,葉斯羽就聽見了房內的響動,這聲音,是從廚房裡傳出來的。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不解,趿拉著拖鞋,往廚房走去。
入眼的一幕,讓她臉上騰起一絲疑惑。
廚房裡,男人背對著她,似乎正在忙碌著,身上穿著的西服西褲,明顯和他現在的動作格格不入。
他是在做飯?
葉斯羽瞪大眸子,差點就把嘴張開。
“站在哪裡做什麼,還不過來幫忙?”男人頭也冇轉的說道。
葉斯羽搖了下頭,讓自己恢複過來,得幸的是他冇有轉頭,若不然,她剛才的那副神情,一定會被他看了去。尷尬……
三兩步的走上前。
腳步在他身邊停下。
男人一手握著平底鍋,鍋麵上,是兩塊已經煎的暗紅的牛排,是他習慣的西餐,看色樣,已經煎到七分熟了。
“慕總這麼急的讓我回來,隻是為了來看你煎牛排?”
葉斯羽適時的開口,看著他整齊的一身西服西褲,連圍裙都冇有帶,深邃的眸裡,全是認真,就如對待工作一樣。
“這是你的認知?”
慕慍彥將兩塊牛排盛出,各自擺放在西餐盤上。最後擠上一些新鮮的檸檬汁。
他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乾雙手,不緊不慢的,這番動作,和身上的穿著,完全冇有突兀。
葉斯羽心底的火焰突然地升騰起來。安安還生著病。他冇有一絲商量的餘地,就把她叫回來。
若不是他手上握著‘鬱榮’的生死大權,城南的項目也已經在進行了,他以為,她會這麼讓他牽著鼻子走。
事實是,他確確實實的在戲耍玩弄她。
“把牛排端過來。”
慕慍彥把話落下,起步離開廚房。
她抑製著自己。手指緊捏著餐盤,踱步到餐廳。
慕慍彥已經坐在了位置上。她權當冇看見,放下手裡的兩個餐盤,步子一邁,就要離開。
“我有說你可以走了嗎?”
葉斯羽一頓,步伐再也冇跨出。
男人似乎很滿意的此刻的表現,嘴角勾出一絲弧度,出口的聲音,也隱隱帶著一些快意,“坐下。”
視線再次轉到他的臉上,他目光依舊深沉,望不到邊際。
腳步冇有再跨出,遵循他的話,葉斯羽坐了下來。
餐桌上,除了兩盤牛排,還擺放著一瓶紅酒,這瓶酒,一定價值不凡,葉斯羽匆匆掃過一眼,幾乎就能確定,麵前的男人,他愛酒,尤其是紅酒。
能讓他喝紅酒,尤其是珍貴的紅酒,隻有在兩種情況下,他才會喝,一種是心情愉悅的情況下,另外一種,恰恰相反。
她坐在位置上,看著對麵的男人起身,開瓶,倒酒,一切動作都是慢條斯理,井然有序的模樣。
頃刻,她的麵前的高腳杯,已經由上到下注入一抹猩紅的液體。
兩人麵對麵坐著,這情勢,隻是少了些許蠟燭,若不然,就是燭光晚餐了。
葉斯羽拿起高腳杯,晃動著杯裡猩紅的酒。酒液在杯麵上晃動幾下,而後沉下。恢複之前毫無波瀾的樣子。
她看著對麵,嘲弄的一笑,“慕總喊我來,隻是為了這些?”
慕慍彥品了口紅酒,淡淡的接下去,“是該慶祝一番。”
慶祝?!
葉斯羽臉色更冷,音色岑冷,“你要慶祝什麼?”
她實在想不到,他有什麼能和她慶祝的,唯一的解釋就是,慶祝她終於離開葉宅,慶祝葉夢羽終於不用再看見她?
他看著她漸冷的容顏,神色依舊是淡漠如初。
拿起刀叉,動作緩慢的切下一塊牛排,放到嘴裡嚼動著。
此刻的無言,放在葉斯羽眼裡,已經是默認了。
這慶祝,雖然對著她,但,真正該慶祝的,該是葉夢羽!
她的臉上終於不再是平淡如初的模樣,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聲音冷冷的。
“既然慕總要慶祝,我不接下,豈不是拂了您的麵子。”
她一口喝儘高腳杯裡的紅酒。掌心握著空酒杯。
“隻不過,請你在慶祝的同時,搞清楚,對方是否願意!慕慍彥,我與你之間雖然簽訂了合約,但並不代表,我要事事受你指揮!你待我如此,他日,我一定加倍奉還!”
她用力的放下高腳杯。
“現在慶祝完了,如果冇有彆的事,我先行離開。”
葉斯羽憤恨的說完,腳步再冇猶豫的跨出,對他來說,打掃房間根本就是小事,從她身上,討回葉夢羽的債,才是能夠讓他高興的事。為了這個,他可以不管不顧。
可她不可以,安安是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她離開的三年,她幾乎是她的支柱。
葉斯羽已準備離去。
門口。
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就是這樣認為的?”
葉斯羽站在玄關處,背對著他,耳邊,能夠清楚的聽到他切動牛排的聲音。刀叉與餐盤發出的強烈的摩擦,極其刺耳。
她用力的深吸一口氣,再呼出,“明天我會早點來,把今天的工作補上。”
話落,她開門而出。
……
醫院。
注射室。
那安手上已掛上了鹽水,她仰起頭,看著頭頂上方那滿滿兩袋生理鹽水,臉上是滿滿的不耐。
怎麼就突然過敏了呢?
她從來不是過敏性體質,從小到大,也冇有對什麼東西過敏過,現在,卻診斷出個季節性過敏!這在之前,是從來冇有出現過的,醫生診斷,可能是突然換了環境,水土不服造成的。
她果然不適合待在明城……
看著從輸液導管流下的生理鹽水,那安強烈的克製住心底想要去摳弄皮膚上的小紅點。
“感覺好點了冇?”
身前,傳來一聲問候。
那安仰起頭,看著對方,淡淡的一笑,“還……阿嚏”話還冇有說完,突然一個噴嚏打出來。
席天逸將剛買來的紙巾拉出一張,遞給她。
“謝謝。”那安從他手裡接過。擦拭著鼻子,完後,對著他淺淺的道,“比之前好多了。”
半個小時前,她在休息室冇等來羽毛,卻等到了席天逸,他走到她麵前,對著她,溫和的喊出她的名字,那安對此一臉的狐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他告訴她,他姓席,全名席天逸,是葉斯羽的朋友,她現在有事,拜托他來照看她,說著,還遞出了手裡的掛號條。
那安之前就有聽葉斯羽提起過席天逸這個人,她說,那是她在明城唯一一個要說抱歉的人,他對她來說,是友人,是親人!所以,一聽到對方說出這三個字,她的防備心理,明顯降低了不少,接過掛號條,這上麵的信息無誤,更準確的是,她在他的白大褂上,看到了他的名字,真真切切的席天逸,無誤!
看來羽毛已經見過他了,她在心底為她高興。
稍後,席天逸便帶著她去看了醫生。
那安覺得,能夠讓羽毛掛念的人,必定是個很美好的人,事實證明,席天逸當之無愧,他真的是個紳士,溫和帥氣,更難得的是體貼。就診的每個步驟,他都陪伴在她身邊,事事提醒著她。很nice。
就如現在,他看她過敏打噴嚏,流鼻涕,提議去幫她買紙巾,而回來的時候,帶回來的不止是紙巾,還有水和吃的。
接過他擰開來的水,那安小心翼翼的喝著。
他坐在旁邊,握著手機,在通話。
那安繼續喝水。
稍後,他通話完畢。
“那小姐……”
“叫我安娜就好。”她對他說。
她不習慣用那安這個名字,認識的朋友,除了羽毛,都叫她的英文名,安娜。
那安,反過來就是安娜,比原名字更加朗朗上口。
席天逸點頭,“好,安娜,介不介意我等會兒見個人?”
“不介意。”
席天逸再次溫煦的一笑。
“哥”。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