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淩醫生,我叫黃杏兒。”護士過來了,她估計我忘記了她的名字。
“這名字不錯。”我恭維了她一下。不過她確實長得不醜,但是並不是屬於那種漂亮類型的,她看上去很可愛。
“上去啊。”護士看見病人還在那裡站著便大聲叫她道。
“你凶什麼凶啊?”病人很生氣。
“看你那樣子就是在外麵亂搞的。現在好了吧?得病了吧?”黃杏兒不依不饒地說。
“護士,注意態度!”我急忙製止她。
“還是這位醫生大哥好!”病人瞪了護士一眼,很快就坐到了檢查台上。
“把褲子脫了。脫一隻褲腳就可以了。對了,還有內褲。”我溫和地對病人說。
這是一個患有黴菌感染的病人,因為她下麵的分泌物呈豆腐渣樣,而且臭不可聞。
“給她檢查下還有冇有其它的問題。讓檢驗科做一些其它的化驗。”我吩咐護士。
仔細給病人衝洗了後,我在她先等一會兒。
“你的醫術好高明哦,我現在一下就不癢了。”做完了基本的檢查後病人由衷地對我說。
我一邊給她開處方、一邊對她說:“你這是黴菌感染,還有淋病。必需按照醫囑用藥。”
“肯定是那天那個臭男人乾的!我要他戴套子,可是他就是不戴!”她在那裡大聲地嚷嚷。
“活該!”黃杏兒在邊上說。
“哎喲,我的大姐啊。你說像我們這種人一冇技術、二冇學曆的,不乾那個乾什麼嘛?”病人叫苦道。
“好了,下一個!”我還有些不適應這樣的情況。
“裡麵那個男醫生醫術好極了。我難受了這麼多天他一下就把我給治好了!”剛才那位病人剛走到門口就大聲地對外麵的病人說。
我冇有想到自己當婦科醫生的第一天居然是一個小姐女替我作了宣傳。
後麵的病人再也冇有因為我是一個男醫生而拒絕我了。
“淩醫生,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好婦科醫生的。”下班的時候黃杏兒對我說。
“為什麼?”
“因為你對病人的態度好、技術也不錯啊。”
“那你為什麼不能對病人的態度好些呢?”
“我就是煩那些做小姐的女人!”她憤憤地說。
“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好嗎?”這時候曹小月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想也冇有想地問:“還有哪些人啊?”
“你希望呢?”她怔了一下,反問我道。
我知道自己犯了一個錯誤,急忙地道:“什麼地方?你想吃什麼?”
“......你變了。”她在電話的那頭幽幽地說。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有了女朋友了吧?”她忽然問。
我卻鬼使神差地回答了一句:“冇有!”
“晚上我約了陳莉和嶽洪波。你也要來哦。”她的聲音一下子就變得歡快了起來。
謝天謝地!我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自己這一輩子是應該感謝酒這個東西呢還是應該痛恨它,但是它卻多次地成就了我和許多女人的肉體關係。不過這樣的關係也給我增添了許多的麻煩,甚至讓我一步步地走向墮落。
“哇!我親愛的海亮同誌!我想死你了!”嶽洪波一看到我就過來給了我一個熊抱。我感覺背上的雞皮疙瘩灑落了一地。
曹小月和陳莉挽著手在看著我們倆笑。
“肉麻不肉麻啊?你!”我奮力地掙脫了他。
“怎麼樣?”我們同時在問對方,隨即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不知道,才短短的半個月,我們嶽洪波同學的公司就已經開張了。”陳莉說。
“真的?公司叫什麼名字?”我問。
“貝氏藥業。怎麼樣?這個名字洋氣吧?”嶽洪波得意洋洋地問。
我直搖頭:“背時?不好、不好!”
“是病人背時,不是我背時!”他卻厚顏無恥地“哈哈”大笑起來。
我不禁為他擔憂,因為我比較迷信:“真的叫那名字?”
“假的!”他笑著回答說,“這是開始的名字,後來我也覺得不對於是就改了。改成了‘君威藥業’了。”
我大笑:“你乾脆就賣止咳藥算了。”
他瞪著眼睛看著我:“這話怎麼說?”
“彆克君威啊。彆克就是不要人家咳嗽嘛。”我“哈哈”大笑著說。
“算了,我還是賣婦科的藥好。有你們在我可要少走很多的彎路哦。”他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今天誰請客?”嶽洪波問。
我們三個人一齊指著他:“你!”
“媽呀!又要被宰了!”他誇張地大叫。
“你公司開業冇請我們,今天可得好好補上。”曹小月說。
嶽洪波好像有些怕她,忙道:“你們點菜、我付錢。最多到時候在你們那裡多賣點潔爾陰。”
“你煩不煩啊?”陳莉做出惡心的樣子“呸”了他一下。
“潔爾陰又不是處方藥,虧你還是婦科研究生呢。像你這樣開公司,本人深感擔憂!”我憐憫地看著他說。
“開玩笑、純粹是開玩笑的!”他急忙聲明,“既然是我請客,可得找個好點的地方才是。”
“算了吧,你公司才開業,現在正需要用錢呢。還是我來請吧。”曹小月說。
“那可不行!今天必需得我請。這可涉及到我公司未來的前途。”嶽洪波正色地說。
我們吃飯的地方叫“陶氏私家菜館”。
“這個地方的菜很不錯的。”嶽洪波介紹說。
“這個地方的消費太高。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曹小月不願意進去。
“我的大小姐啊,我嶽某人這點錢還是出得起的。”他說著就去拽她。
“彆!我自己進去。我可真服了你了。”曹小月看了我一眼,急忙就掙脫了他的魔爪。
“海亮,我們兩兄弟好久冇喝酒了,怎麼樣?今天我們好好整一下?”坐下後嶽洪波對我說。
“喝就喝!誰怕誰呢。”我冇有示弱。
“我也想喝點。”曹小月說。
“小月!你怎麼能喝酒呢?”陳莉阻止她道。
曹小月笑道:“我們幾個同學難得這樣在一起高興,該喝點酒才對啊。”
“陳莉,你也該喝點。我們同學三年,你都由一個黃毛丫頭變成超級美女了,就是為這個你也應該好好喝啊。”嶽洪波說著,同時悄悄朝我擠了一下眼睛。
我忽然想起他曾經給我說過的話來:“小莉師妹也不錯,雖然她比小月師妹差了點,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講,不出兩年她就一定會變成一位超級美人的。”
說實在話,我還從來冇有認真地去觀察過自己的這個同學,也許是因為她以前臉上的那些痘痘讓我不忍多看她幾眼。然而今天,我忽然發現她真的變得非常的漂亮了。曹小月是一種令人炫目的美,那麼陳莉的美就在於她的清純。
“咳!咳!”曹小月忽然咳起嗽來。
我一驚,急忙將眼睛從陳莉的臉上轉了回來,隨即尷尬地笑了笑。
“哈哈!我們海亮同誌還是那麼害羞。”嶽洪波戲謔地說。
“可以吃菜了吧?”我急忙轉移話題。
“來,我們先喝一杯再說。”嶽洪波提議道,“這可是規矩。”
“哪來那麼多的規矩哦。”我假裝憤憤地道,但還是舉起了自己的酒杯。
“為了我們的友誼,乾杯!”嶽洪波大聲地道。
“怎麼是白酒?”陳莉喝下後張大嘴巴,用手不住地在嘴巴前扇動。
“喝啤酒會長胖的。特彆是你們這種美女,長胖了就不好看了。”嶽洪波笑著說。
“可以喝紅酒啊。你真是土老帽。”陳莉不滿地道。
“現在的紅酒都是用葡萄精兌的,喝了容易變衰老。”嶽洪波總是有理,而且都是針對女人的容顏在說話。
陳莉果然就不再說什麼了。
“海亮,你怎麼不說話啊,你想累死我啊。”嶽洪波開始責怪我。
“你覺得累的話就不要說話了,我們趕快吃完就走。”曹小月沉著臉說。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可千萬彆生氣。算我錯了行不行?我自己罰酒!”他急忙站了起來作揖,隨即連喝了三杯。
我覺得他怪可憐的——又請客又要陪小心。急忙就替他解圍道:“同學之間開玩笑呢。洪波,你這個家夥這都不知道?”
“那,那我豈不是白喝了這三杯酒?”他說,模樣怪異。
我們都“哈哈”大笑起來。氣氛一旦被打開大家便都變得活躍了起來。雖然我們是同學,但是在讀研的幾年中其實交往並不多。要不是導師的原因,我們可能不會這麼快就進入到這樣的氣氛之中。
導師就像一個家庭的主人,我們自覺與不自覺之間都認同了我們親如兄妹的關係。這是一個奇怪的現象——學術這東西也可以產生親情,雖然這種親情並不像血緣的關係那麼牢固。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話題開始的,我們四個人開始了這三年來各種點滴的回憶,伴隨的是美味的菜品和辛辣的白酒。
事後我隻記得中途嶽洪波好像短暫地離開過飯桌兩、三次,當時我還以為他是去上廁所。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去叫服務員上酒。
我們歡快地交談著,到後來我們的聲音越來越大,幸好我們坐的是包房。
“嶽洪波,你說老實話!你是不是喜歡小月?”陳莉明顯地喝醉了。
“你們兩個我都喜歡!真的!”嶽洪波似乎還有一絲的清醒,也許他說的本來就就是真話。
“我不喜歡你,我給你明說。”小月說,聽聲音舌頭已經有些大了。
“為,為什麼啊?我長得玉樹臨風的,標準的小白臉呢。”嶽洪波好像並不生氣。
曹小月指著他大笑。
我心想,嶽洪波,你狗日的完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