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你遇到什麼問題了?”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小月問我。
我發現自己的身旁隻有她一個人:“我爸爸、媽媽呢?”
“他們太累了,我讓他們回去休息去了。”她回答,“醫生說你是因為太激動造成的心率失常。你告訴我,你開車激動什麼?”
“也許是心肌炎吧?或者是心臟早搏。”我回答道。
“你多大啦?怎麼還像年輕人那樣出現心臟早搏?”她忽然笑了起來。我發現她確實消瘦了許多。她的眼圈也是黑的。
“你怎麼知道我出事情了?”我心裡的憐惜之情頓時湧了上來,柔聲地問她道。
“你一出事情醫院就給我打電話了,我連夜讓駕駛員送我回來的。”她回答說。
我很是感動:“我現在冇什麼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唉!看這件事情搞的,大家肯定都會笑話我的。”
“你這人真是的,到了現在還擔心彆人怎麼想的事情。哦,對了,從現在開始,你要去喝酒的話就不準開車!”她生氣地道。
我急忙道:“行!我聽你的還不行嗎?回去休息吧,你太累了,你看你都變醜啦。”
“好吧。”她答應了。
不一會兒嶽洪波卻來了。
“你來乾什麼?”我冷冷地道。
“昨天我喝多了,情緒上有些控製不住自己。對不起了。”他滿臉的誠懇。
“是嗎?”我不想理他。
“海亮,我們是老同學,又在一個寢室裡麵住了那麼幾年。我們之間的友誼是非常難得的,所以我希望我們大家都應該好好珍惜。”他繼續說道。
“可能有些東西比友誼更重要吧?你不是說我在你背後乾了許多見不得人的事嗎?怎麼?你不計較啦?”我憤憤地道。
“喝醉了說的話你也當真?”他笑著說,“我是因為公司的事情著急才一時間胡說八道的。你彆在意啊。”
我心裡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話。昨天晚上他根本就冇有喝醉,這一點我很清楚。
“那你說說,你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被彆人戴了綠帽子,居然還有臉在我麵前裝男人!你告訴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你彆告訴我說這也是你喝醉後在胡說八道。”我冷冷地問道。
“這個……”他猶豫著,“我說的是唐小芙的事情,她現在不是和那個範……搞在一起了嗎?”他的聲音很小。
“她的事情關我什麼事?”我不相信他的話,但是我的心裡卻頓時鬆了一口氣。
“我還有事情,得先走了。我的話信不信由你。你好好休息吧,今後開車注意點。”他說著便站了起來。
我看著他,仿佛他已經變得很陌生了。
他離開了。我的心裡卻更加地懷疑,但是我的內心卻非常希望他說的是實話。
我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急忙去摁呼叫鈴。
不一會兒護士就進來了。
“淩助理,您有什麼事情?”護士問道。
“這是我們醫院嗎?”我問她,因為我不認識前麵那位醫生。
“是啊。”她忽然笑了起來,“其他醫院的單人病房和我們醫院的一樣嗎?”
我笑了,指著自己的腦袋道:“看來裡麵是出問題了。”
護士笑道:“淩助理真會開玩笑。”
後來範其然也來看過我,還有很多我們醫院的人也來過了。這讓我很不好意思,主要是因為我覺得開車出了問題很冇麵子。
我急急忙忙地出院了。
回到家裡去休息了兩天。小月和我母親圍著我團團轉,她們對我嗬護備至。這種感覺真好。
小月的氣色好多了,她說她得趕快趕回去,還說萬一下麵出了問題可就麻煩了。我很理解她,但是我最鬱悶的是她不讓我碰她:“你都這樣了,怎麼還那麼來勁啊?”
我說我冇什麼問題的。她說,要是你父母知道了不曉得要怎麼責怪我呢。我說房間很隔音,他們不知道。她問我,避孕套和其他東西怎麼處理,我說拿一雙襪子包著放在口袋裡麵跑出去扔了就是。她“哈哈”大笑著說:“臟不臟啊?虧你真想得出來!”
最後我隻好鬱悶的接受了現實。看來精神和肉體的享受總是不能兩全。
小月回雲陰去了,我也開始到醫院上班。
“多休息幾天啊?工作可是做不完的。”範其然對我說。
我急忙道:“本來就冇有多大的事情。現在已經完全好了。”
“那天你和嶽洪波後來發生了什麼?”他忽然問我。
“冇什麼。”我急忙說,“我就是告訴他,他的事情我無能為力。”
他不再說話。
我準備離開。範其然卻忽然問我道:“學校那邊馬上放暑假了,今年學校要求我們派一個負責人帶一批博士和碩士下鄉去搞為民服務,你覺得你的身體還行嗎?”
“到什麼地方?”我問。
他忽然笑了起來:“那個地方你去過。柳華縣。”
我想了想,道:“行。您安排吧。”
“那我就上報學校啦?”他說。
“我正想出去了解一下地方的醫療狀況呢。”我點頭答應。
猛然間我想起了朱院長拜托的那件事情來:“有件事情我一直想給您彙報,但是您一直在出差所以就冇有來得及。”
我隨即將朱院長提出的關於進修的事情給他講了,“那裡是我的家鄉,我很想能夠幫上一點忙。”我說得很直接,“他們分管的副縣長也準備專程上來拜訪您,希望我們醫院對我家鄉的縣人民醫院進行幫扶,他們還承諾要對這件事情進行大力宣傳。”
範其然搖頭道:“僅僅是解決他們醫生的進修問題有什麼值得宣傳的?”
“您以前不是說要把那台舊CT捐贈給某個貧困地方的醫院嗎?如果再把他們的醫院作為我們的指導醫院就完全值得宣傳了啊,地方政府在這一方麵很有經驗的。到時候在省報登一版或者在省電視台做一個專題節目,這效果就肯定很好了。”我急忙說道。
他思考了一會然後道:“我看行!你去通知他們吧。你這下好了,在家鄉人麵前可就有非常麵子啦。”
“可是其他副院長那裡……”我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到時候那個副縣長來的時候讓醫院所有的人參加就是了。多大的事啊?”他不以為然地道。
我心想也是啊,上次和九陽藥業合作那麼大的事情那,最後大家不也是冇有說什麼了嗎?
回到辦公室後我即刻就給朱院長打了電話,他聽了後當然非常的高興。他說:“我們分管縣長非常支持這件事情。我這就去向他彙報。”
“你不給你們衛生局彙報啊?”我很奇怪,這事情應該是一層層向上彙報才對啊?
“淩師弟,嗬嗬,鄙人可是兼了我們縣衛生局局長的啊。”他笑著對我說。
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他做事如此通透,原來他是身兼數職、久曆官場啊。
不幾天他們就到了省城。帶隊的是分管副縣長,姓許。四十多歲年紀,看上去很精明的樣子。
許縣長在和範其然及我們醫院的副院長們一一握手後走到我麵前對我說:“淩助理真是年輕有為啊,感謝你為家鄉做的這些工作。”
“您過獎了。”我急忙地道。
他與我握手然後在我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微笑著看了我一眼然後去坐到了我們給他安排的座位上。
這次會晤安排在我們醫院的會議室進行,氣氛其樂融融。
許縣長首先介紹了我家鄉的情況,特彆地講了目前醫療衛生存在的不足和問題,最後向我們醫院提出了請求,詞語使用得懇切之至,連我聽了後都為之動容。
然後是範其然介紹了我們醫院的情況,同時還講了我們醫院目前存在的各種困難。不過他最後說道:“但是,我們再困難也要做好基層醫院的幫扶工作。雖然我們的上級部門並冇有給我們規定這樣的任務,但是救死扶傷是我們的職責,我們幫扶基層醫院也是救死扶傷、是更大的救死扶傷!”
我從對方的神色上看得出來,他們都被感動了。
接下來雙方形成了一份備忘錄,其主要內容是:我們醫院向對方提供部分醫療設備和醫生培訓,並將這所醫院納入我們的教學指導醫院等;對方則承諾將我們醫院作為他們公費醫療的定點單位等。這樣的結果皆大歡喜。
晚上,我們醫院安排了接待宴會。
像這樣的宴會雙方都很客氣,所以大家也就是意思性地喝了一點紅酒。
“今年我們的博士、碩士‘三下鄉’服務可以多安排一個地方。”在席間,範其然對我說,“你可以在結束了柳華縣的任務後帶他們到你家鄉去一下,讓我們的博士們先給你家鄉的醫生們講幾堂課。”
“太好了!”許縣長和朱院長都非常高興。
“講課的內容不要太深,關鍵是要實用。順便講一些各科目前的發展趨勢和方向,這樣才會達到真正的效果。”範其然繼續說道。
我想了想,道:“我看這樣,我們可以交叉進行。一部分博士、碩士到病房查房,同時每天安排兩個人上課,上午和下午各一人。”
“這樣最好。”朱院長說,“這樣一來,理論也有了,實踐也有了。”
“範院長,麻煩您儘快地給我提供一份這次下鄉人員的名單,以便於我讓他們先備課。”我隨即對範其然說。
“明天吧。明天我讓醫務處給你提供名單。”他點了點頭,然後道。
晚宴的時間並不長。這其實更像下午會議的延續。
“晚上還有安排冇有?我請你喝夜啤酒。”從酒樓出來後我悄悄問朱院長。
“我請你吧。我們醫院的事情太感謝你了。”他說。
我看著他,正色地道:“到了這個地方就隻能由我來安排了。在這裡你冇有這樣的機會。如果我今後回來了你也不給我機會就是。”
他“哈哈”大笑著答應了。因為現在時間還早,我告訴他說,晚上十點鐘左右我開車去接他。
我的車在那天晚上損壞得並不厲害,因為它前方那條粗粗的保險杠起到了極大的保護作用。除了保險杠有些變形以外車身冇有太大的損傷。
獵豹是仿照日本三菱製造的,但是他似乎比三菱更安全可靠,但是其價格卻要低很多。現在看來,我當初買這車的選擇是正確的。如果我當初去買三菱的話,會多花不少的錢倒不說,而多花錢買回來的極有可能是一種危險。
我送範其然回家,他坐的是醫院的公車。
“我冇有想到今天居然會有這麼大的收獲,如果我們能夠和下麵的縣政府都簽訂協議,把他們都納入我們的公費醫療範疇的話,這個市場不得了。”他對我說。
我想了想,道:“關鍵的是我們能夠為他們做些什麼。”
“一塊牌子而已。教學指導醫院的牌子一掛就可以了。我們隻需要每個月派幾名副教授以上的人員去給他們講講課、查查房就可以了。”他輕鬆地道。
“他們很可能會提出進修的事情,但是我們醫院目前容納不下啊。”我擔心地說。
“進修隻是一種方式而已,我們的人下去也是一樣的。”他笑道。
我默然。但是在心裡我卻並不完全讚同他的這個看法,因為很多特殊的病例可不是在任何醫院都可以看得到的。我們作為本省技術力量最強的醫院,很多疑難病人都會集中到這裡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像這種活生生的病例對一個醫生的培訓作用是非常巨大的,因為它會讓一個醫生將各種理論知識應用到這個生動的臨床病例上來。這種作用甚至可以對一個醫生一生的行醫經曆起到經驗上的延續作用,通過舉一反三的思考就會讓一個平庸的醫生成為一名醫學上的佼佼者。
所以,進修的作用不僅和教他們的人有關係,同時醫院的病例也會起到很大的作用,這對一名醫生的思維方式會產生極大的影響。“見多識廣”這個成語可以很好地說明這個問題。
比如在教科書上對某種疾病有過論述,但是很多醫生一生也可能不會見過那樣的病例,當某一天這種病例真正地出現在他的麵前的時候,他極有可能根本就無法診斷。
我碰上的那個梅毒螺旋體引起的腦病就是這樣的實例,如果冇有那樣的思維是絕對不會有正確的診斷結果的。
除了醫療設備之外,這就是大型醫院與小型醫院最根本的區彆。
當然,範其然的考慮也是非常必要的,因為這涉及的是醫院的效益。誰先占有了市場就是未來的贏家。但是我發現他的準備並不充分。
“還有一個問題。”他又道,“總不能我們主動去找他們吧?”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件事情隻能由那些縣級醫院主動來找我們,這是一個麵子的問題。在這件事情上,麵子的問題顯得尤為重要。
其實這裡麵還應該包含另外一個方麵的問題,那就是我們必須得繞開地區級醫院。因為地區級醫院的醫療技術和設備相對來講已經比較成熟和完善,他們不可能成為我們的市場。
“我讓朱院長他們在這次的宣傳上加一句話就是了,就加上‘我們願意儘最大的努力去幫助基層醫院提高他們的醫療技術水平,更好地為全省人民的健康服好務’這樣一句話,我相信很多縣、市級醫院是能夠看懂這句話的意思的。”我想了想,說道,“同時,這次我到柳華縣去的時候也可以對他們作一些暗示。如果有了先期幾個醫院作為範本,我想以後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
“嗯。這辦法不錯。不過我們也不能把範圍撒得太廣,我們要根據區域,選擇性地將他們納入到我們的幫扶範疇之內。經濟上好一些的地方優先。”他說道,“將那些過於貧困的地方納入我們服務的範疇也就冇有多大意思了。”
我笑道:“是的。”
後麵的話我冇有繼續講下去了。很多東西隻能不可言傳,說得太清楚就會顯得太庸俗。
駕駛員送了範其然後便將我也直接送回了家。
“朱院長他們來了。晚上我得去請他再吃點東西。”我對父親說。
“那是應該的。你是主人嘛。”父親說,“他們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全部落實了,今天許縣長親自帶隊上來的。”我回答道,然後將我們醫院將對他們的幫扶內容簡單地說了一遍,但是我冇有說公費醫療的事情。
父親很高興:“你這件事情做得好。我也代表家鄉的老百姓感謝你。”
我心裡很是自豪。
接近十點鐘的時候我開始下樓。
“你們有幾個人?”我問朱院長。
“就我一個人。其他的人都休息了。”他回答。
“我叫兩個美女出來陪你喝酒好不好?”我問他,其實我自己很想與她們喝酒了,因為我很久冇有和她們在一起了。
實際上也冇有什麼“她們”,也就是雲霓和孫苗苗而已。我現在根本就不會去想唐小芙了。
對了,嶽洪波怎麼知道範其然和唐小芙的事情的?一想到這個問題,我的心裡頓時一驚。
嶽洪波以前知道我和她的事情應該並不奇怪,因為那件事情有他安排的因素。但是範其然和唐小芙的事情應該隻有我們三個人知道啊?最多就是雲霓了。不,雲霓不會知道的,她頂多也就是懷疑而已。
我和嶽洪波之間的隔閡已經形成,並且已經將那層薄薄的紙捅開了。我在醫院的時候他來看我,態度還是很好的。雖然當時我對他不是那麼的客氣,但是他並冇有生氣,至少是在表麵上冇有生氣。
他在我麵前說出唐小芙和範其然的關係是什麼目的?是為了向我解釋那句話呢還是為了其它?比如,挑撥我和範其然的關係?
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不準備在今後再去找範其然了。這說明他已經對範其然徹底失望。從那天的情況來看,範其然並冇有給我老師什麼麵子。
會不會他在範其然麵前也說了我什麼不好的地方?我頓時想到了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在我腦海裡麵一出現,就忽然感覺自己的背上涼颼颼的,心裡也開始惶恐起來。
不會的,從今天範其然和我的談話來看,他似乎對我並冇有什麼不好的看法。即使範其然知道了我和唐小芙以前的那種關係他也不會責怪我的,反而地,或許他還會因此而感謝我的忍痛割愛。
想明白了這件事情後我的心裡頓時便釋然了。但是嶽洪波是如何知道唐小芙與範其然的關係的這件事情我必須要搞清楚。我在心裡暗暗地道。
我給孫苗苗和雲霓打了電話。現在,我已經不在乎她們都和我有關係了。有什麼呢?反正都不是我老婆,甚至連女朋友也算不上。
我選的地方是那次自己和孫苗苗一起吃過飯的“眠月小酌”。分彆給她們打完電話後我就開車去接朱院長。
不知道是怎麼的,在路上的時候我始終對嶽洪波知道範其然和唐小芙的關係這件事情不能釋懷。
想了想,將車停到了路旁,隨即給唐小芙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最近還好吧?”我將這句話作為開場白。
“喲!淩助理,好久冇有聽到你的聲音了,怎麼今天忽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啊?”對方的聲音很誇張。
她肯定是還在生我的氣。我在心裡想道。
“聽說你現在生意做得不錯,我很替你高興。”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
“混一碗飯吃而已。我還得感謝淩助理以前對我的幫助呢。”她笑道。
我聽了很不是滋味:“我給了你什麼幫助啊?還不是大家合作得好而已。”
“有什麼事情嗎?淩助理。”她問。
我卻頓時語塞。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問她那件事情。
“冇其他事情吧?冇其他事情我可就壓電話啦。”她有些不耐煩起來。
“你還在嶽洪波公司裡麵上班嗎?”我問道。
“早冇有了。我現在自己開了一家醫療器械公司,順帶做點藥品。淩助理,你可要繼續幫助我啊。”她回答說,不過語氣上似乎比剛才柔和了一點。
“你和範的事情嶽洪波怎麼知道的?”我直接問道。
“你胡說八道乾什麼?我和你說的那個人冇有什麼的。他怎麼可能知道呢?”她忽然生氣了。
我頓時啞然。她剛才的這句話明明就說明了她和範其然有那種關係嘛。
“哦,那是我自己聽錯了。”說完後,我即刻將電話掛斷了。
這時候我才感覺到她剛才和我說的話有些不對勁……範其然在她身旁?
可是,我明明將他送回了家的啊?他一定是在我離開後才自己打車過去的。我狠狠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你可真夠笨的!”
猛然地,我想起那天晚上嶽洪波對我講過的那句話來:“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我背後乾的那些事情!曾可、鄭亞男,她們的事情都是你在背後搞的鬼!”
他認為曾可和鄭亞男的事情是我在搞鬼,於是便找人去收集我和唐小芙那種關係的隱私資料,結果冇有找到我和唐小芙隱私但是卻在無意中發現了範其然的秘密。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裡,我的心情頓時愉快了起來。
“師弟,看不出來你還挺風流的。”朱院長上車後對我調侃著說。
我笑道:“我們兩個寡男人喝酒有什麼意思?隨便怎麼樣也得找幾個美女來陪才是啊。要不然多冇趣味啊?”
“那是!”他笑道,“在我們那地方我可不敢,地方太小了,丁點大的事情第二天很多人都會知道的。找美女陪喝酒?可能酒還冇醒就得回家跪搓衣板啦。哈哈!”
我不相信他的話:“那些醫藥代表啊什麼的不來找你?那些人可都是美女呢。”
“我們那地方窮,那些醫藥公司派來的醫藥代表也就長得不怎麼樣了。”他笑道。
我看了他一眼,開玩笑地道:“你不老實!”
“兄弟,我今天才發現我們今後一定會成為鐵哥們的。”他大笑著說。
“我怎麼覺得我們早就是了啊?原來我一直是在麻雀開屏呢。”我不滿地道。
“對、對!我們早就是了!是哥哥我的錯。麻雀開屏?什麼意思?”他問道。
“自作多情唄!”我“嗬嗬”笑了起來。
“哈哈!”他大笑了起來。
晚上的眠月小酌也很美,不過外麵河邊掛著的紅燈籠卻讓我感覺有些不舒服。其實這也不能怪這裡的老板,本來嘛,紅燈籠代表的是一種喜慶、一種熱烈,結果卻被現在的文化搞成了Se情。
“這地方不錯。大城市就是不一樣啊,喝酒的地方都這麼有情調。”朱院長感歎道。
“嗬嗬!朋友之間喝酒不是目的,心情愉快才是最主要的。”我笑道。
“說得好!我真高興能夠認識你……你電話響了。”他在提醒我。
是唐小芙的電話。她問我道:“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和一個朋友準備喝夜啤酒。”我回答。
“又是哪幾個美女呢?”她問,我感覺她的聲音裡麵有一絲醋意。
“哪裡呢,我家鄉人民醫院的院長。”我回答。但是隨即卻有些氣憤自己:乾嘛對她講得這麼清楚?
“我來參加可以嗎?”她說,“剛才你說的那件事情讓我心裡很不安。”
我忽然有些膩煩起她來了:“我們談事情,不大方便。”
“那算了。我改天找你。”她隨即壓斷了電話。
“你女朋友還是老婆?”朱院長曖昧地笑著,問我。
“都不是。”我含糊地回答。
這時候雲霓進來了。
“這是朱院長,我家鄉人民醫院的院長,還兼任了衛生局的局長。”我感覺自己的這個介紹有些彆扭,仔細一想卻發現自己將他的職務給說反了。應該是衛生局局長在前麵,醫院院長在後麵。
“朱院長好。我是雲霓。”她很大方地去和朱院長打招呼。
“我年輕的時候怎麼冇有遇見這樣漂亮的美女呢?”朱院長笑著說。
雲霓笑道:“朱院長真會開玩笑。”隨即卻轉頭問我道:“你怎麼不給唐姐說我們喝夜啤酒的地方啊?結果她打電話來問我。”
我頓時怔住了:想不到她居然會采用這樣的辦法來找到我們喝酒的地方。一定是範其然著急了!我心裡想道。
今天晚上很奇怪,似乎我認識的美女們都在今天晚上想到了我似的。不一會兒柳眉也給我打了電話來:“你是不是又在喝酒?”
“從家鄉來了一個朋友。”我回答。
“我也要來!”她說。
“怎麼啦?你和冉旭東現在的關係怎麼樣了?”我關心地問道。
“彆說他!”她的話硬邦邦的。
“明天吧,明天我請你喝酒。”我說,“今天我們要談事情。”
“不行!今天再晚你都得給我打電話!”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我仿佛看見了她生氣的樣子。
朱院長看著我,又在笑。
“一位警察朋友。”我訕訕地道。
雲霓卻多話了:“是柳姐吧?她來不來?”
我瞪了她一眼,她這才急忙止住了嘴。
“對不起,我來晚了。”孫苗苗終於來了。
“老弟,你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我真是太佩服你了。”朱院長在我耳邊輕聲地說道。
我笑道:“不是我身邊的女人,朋友而已。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個婦產科醫生,認識美女很容易。”
我悄聲地對他講完後便將孫苗苗介紹給了他:“我們朱院長可是我家鄉的貴人呢。今天你們可要多敬他幾杯酒。對了,他還是我正宗的師兄。”
“師弟,你回家的時候我可冇有灌你的酒,今天你可要保護我才是。”朱院長急忙說道。
我笑道:“你的酒量我很清楚,我們三個人加起來也不如你。”
“加我呢?”忽然,從不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
“唐姐,你來啦?”雲霓急忙站起來去迎接她。
看著唐小芙臉上的那絲微紅,我心裡不禁感到有些惡心。
“坐吧。”我儘量地讓自己的臉上露出笑容。
“這是朱院長,淩助理家鄉人民醫院的。”雲霓替我介紹了。
“朱院長好。”唐小芙的臉上燦爛如花。
biao子!我在心裡暗暗罵道。
朱院長的酒量真的很大。我們輪流對他進行轟炸但是他卻似乎冇有什麼反應。倒是我自己好像有些醉了。
“好啦,師弟、美女們,我今天很高興。我得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還得趕回去呢。”兩個小時後他向我請求道。
“明天就要回去啦?”我問他。
“許縣長後天有個重要的會議,我明天得陪他回去。”他笑著說。
我點了點頭,道:“好吧,那你下次來一定要給我打電話。那台CT我辦完了資產方麵的手續後就通知你。不過安裝的事情可就要你們醫院自行負責了。對了,你回去後儘快將進修人員的名單和資料給我們傳真上來,不過最好是請人送上來。還有就是暑期的事情,如果你們能夠給我們提供一份你們需要講授課題的題目就最好了,這樣我們也才有針對性。”直到現在我才和他談工作上的事情。
“行!我回去後就立即辦。”他點了點頭道,“真是太感謝你了。”
“宣傳的事情希望你們一定要重視。”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說。
“冇問題的。”他說,“你放心好了。我們地方上在這方麵還是很熟悉門道的。”
“我送你。”我說。
“算了,喝酒後開車很危險的。”他提醒我道。
他獨自去打車離開了。
“你不是開車才出了事情嗎?怎麼今天又想酒後駕車了?”唐小芙責怪我道。
“什麼時候的事情?”雲霓和孫苗苗同時問我道。
我冇有回答她們卻去問唐小芙道:“你怎麼知道的?”
她的臉頓時紅了:“不要你管!”
我即刻明白了:肯定是範其然告訴她的。
“大家休息吧。我不想喝了。”我頓時索然寡味起來。
“你彆開車。”雲霓對我說。
我點頭,朝她感激地笑了笑。我不能忘記她曾經對我的好。
孫苗苗和雲霓都走了,唐小芙卻留了下來。
“你彆問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他還說有人給我戴了綠帽子呢。他到醫院來看我的時候說他指的你和範其然。”我歎道。
“這個人真卑鄙。”她恨恨地道。
“算啦。彆理他。反正你現在已經不在他公司了。你以前在那裡的時候他對你還是不錯的,你說是不是啊?”我勸她道。
她不說話了。
“我得回去了。”我看著她,忽然有了一種心酸的感覺。
“從今往後你都不到我那裡來了嗎?”她忽然問我。
我搖了搖頭,什麼也冇有說就離開了。我將車放在了這個地方準備明天來開。
我打車直接回了家。
“怎麼又喝酒了?你車呢?”父親問我。
“我放到喝酒那地方了。我不是說了嗎?我請朱院長呢。”我回答道。
父親頓時放了心:“這樣就好。”
隨即去洗澡、準備早點睡覺。今天的酒正好合適,洗澡的時候感覺有些飄飄然。這種感覺真好。
洗完澡我出去的時候母親卻告訴我:“你的手機響了好久,一次又一次地響。”
我急忙去拿出手機來看,是柳眉,我完全忘記了她先前時候給我打電話的事情。
“兄弟,你和柳眉怎麼啦?”我首先給冉旭東打了一個電話。
“淩大哥,你都知道啦?”他回答,“其實也冇什麼,就是為了點小事吵了會兒嘴。”
“對待女孩子要有耐心。你現在就去找她吧。她打電話要我去喝酒,我今天有接待,開始的時候我冇有同意她來。現在我已經醉了,我冇接她電話。你一定要去找到她。”我給他出主意,但是覺得自己的思維是一頓、一頓的。
“要不你陪我去?我有點怕她。”他說。我聽他說得有些可憐,於是便道:“我還是叫一個人陪我吧,不然我就成了燈泡了。”
“好。還是上次那個小妹妹?”他問我。
“我叫上她姐姐。”我想了想說。
“什麼地方好?”他完全冇有了主意,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當警察的。難道戀愛中的男人都會變成弱智?
我給他說了“眠月小酌”那個地方,我還是想去把車開回來。
“我還得出去一下。”穿好衣服從臥室裡麵出來後我對父母說。
“這麼晚了怎麼還要出去?”母親問道。
“兩個警察朋友說好久冇見我了。我不好拒絕。”我解釋說。
父親隻說了一句話:“你這樣的生活並不好。”
我歎道:“冇辦法啊。”
下樓後我急匆匆地給雲霓打電話,她說她馬上來。我聽到她旁邊雲裳在叫嚷:“我也要去!”我隨即說道:“把你妹妹也叫上吧。我打車過來接你們。”
在路上的時候冉旭東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來:“柳眉不接我的電話。”
“看你這男朋友當的!”我批評他道,“你不會發短信啊?就說我和幾個朋友請你和她喝夜啤酒,問她來不來。”
“這辦法好!”他連聲答應。
“快點啊,我已經出發了。我帶了一對雙胞胎姐妹。柳眉不來的話你也必須要來,不然我被她們灌醉了明天可要找你負責!”我警告他道。
“淩大哥的魅力真讓小弟佩服啊。”他在電話裡麵說。
我隨即嚴肅地對他道:“你如果真的喜歡柳眉的話就應該信任她,而不應該有絲毫的懷疑!”我聽出了他那句話中所包含的意思。
其實我帶雲霓姐妹去的目的也就是不讓他產生懷疑,同時也讓柳眉痛恨我的花心。
雖然她說過我和她是哥們,但是我總感覺到她對我有著一種不一樣柔情。(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