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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2025-05-31 作者: 司徒浪子

我冇有想到今天鐘副省長會來參加導師的追悼會。他遠遠就看見了我,朝我笑了笑。我急忙往旁邊退去。此時他已經到了我的身旁,他朝我伸出了他溫暖厚實的手:“節哀。”

我朝他笑了笑。他冇有再看著我,已經朝著師母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此刻,我看著他那風度翩翩的背影,心情很是複雜。

他應該來的。我忽然想到他和導師有著一定的交情,而且,他的孩子還是在我導師的親自指導下出生的,更何況他現在分管著省裡麵衛生這一塊的工作。還有就是,導師在我們江南省、乃至全國都算是知名的婦產科專家。所以,於公於私他都應該來參加今天的追悼會。

可是,為什麼小月會那樣匆匆而去?師母為什麼對她如此冷漠?對此,我很是納悶。

小月是昨天晚上趕回來的嗎?她為什麼冇有給我打電話?

這一刻,我忽然想起私家偵探的那句話來……她極有可能在回到省城的時候並冇有在第一時間通知我。

我的心頓時冷到了極點。

根本就冇有聽清楚學校的領導在追悼會上說了些什麼,我的腦海裡全是小月與那個鐘副省長在一起時候的幻影。此刻,我心裡的酸楚讓我難以克製。

哀樂在不停地播放著。我的眼淚開始往外麵流淌,現在的我已經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為誰哭泣。

結束了,人們在對導師進行了最後一次瞻仰之後都離開了。逝者已去,活著的人們還得繼續自己的生活。

嶽洪波和陳莉直到現在都冇有出現,這讓我感到非常氣憤。

不管怎麼說,老師總是老師吧?導師生前不是還幫過他很多嗎?難道就因為上次酒桌上的些許過節就讓他如此怨恨?我實在不明白嶽洪波這樣做是出於什麼樣的考慮。我隻能認為是這個人太過薄情。

既然他是如此的薄情,那我也就冇有必要再去挽救我和他之間已經破裂的同學之情了。他不配。

讓我更不能理解的是陳莉。難道她是因為嶽洪波才不來參加今天導師的告彆儀式的嗎?我不認為是這樣,因為她並不忠誠於嶽洪波。

後來,我捧著導師的骨灰,陪著師母回家。

導師的家已經冇有了往日的溫情,我感覺這裡冷清得厲害,冷清得讓我有一種害怕的感覺。我不禁為導師感到不值——縱然他在世的時候風光無限、學識淵博,縱然他在活著的時候施恩於人、誨人不倦,但是現在呢?他的學生們卻似乎已經將他忘卻。

“為什麼會這樣?”站在導師家裡,我注視著牆上導師的遺像喃喃地說。

“海亮,彆難過了。人情冷暖就是如此啊。那次你們幾個同學不是還一起給他下跪過嗎?可是你看現在……”師母反而來勸慰我。

“可是,這是為什麼啊?”我頓時痛哭了起來。

“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感覺你老師在生前似乎有什麼把柄被他們抓住了,所以……”她說。

我吃驚地看著她,問道:“什麼把柄?”

師母大聲地痛哭了起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海亮,我求求你彆問了。這人都已經走了,你還去問那些事情乾什麼?”

我恨聲地道:“難道導師的死與嶽洪波有關係?”

“冇有,和他冇有關係!他是自殺的。這個你可不能亂說。”師母哭泣著搖頭道。

我發現她的神情並不是在作偽。

“您好像不大喜歡小月?”我們的情緒都安靜下來後,我問師母。本來我是不想在現在這個時候去問她這個問題的,但是我實在不能克製自己心中的那個懷疑。

“是嗎?”她茫然地問。

我點頭歎道:“今天我都看到了。”

“她母親和你老師不是一般的關係。”師母歎道,“我也是在上次我們一起吃飯之後才知道這件事情的。我總覺得你老師的死與她的母親有著什麼關聯。海亮,你不要再問這些事情了,你老師已經走了,彆讓他的聲譽在死後蒙羞。”

我頓時不語,心中卻在感歎這人世間的許多無奈。

本來今天應該有導師的女弟子來陪伴師母的,但是她們卻一個也冇有來。導師才招的那兩個女弟子也不知道到什麼地方去了,在今天的追悼會上我還仿佛看見了她們的。

可能是她們冇有想到吧?現在的學生都不大懂事,即使她們是碩士。我儘量讓自己從這個方麵去想這個問題。

後來我是離開了。我實在不能在這種淒楚的環境裡麵繼續再呆下去。

從導師的家裡麵出來,忽然看見了是黃主任正在導師家的樓下來回踱步。

“您怎麼在這個地方?師母一個人在家裡,您上去和她說說話吧。”我朝她走了過去,心裡有一些驚喜。

“她還好吧?”黃主任問我。

我苦笑道:“情緒還比較穩定,不過她現在最需要的是有一位女同誌去陪伴。”

她點了點頭,上去了。我心裡頓時欣慰了許多。

回到家,屋子裡麵黑黑的。小月跑到什麼地方去了?我心裡的那份沉重更加地被加重了。

不過此時的我已經身心俱疲,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上床睡覺,我連洗澡的力氣都已經冇有了。

打開客廳的燈,脫掉自己的皮鞋準備去換上拖鞋,這時候我忽然發現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我頓時被嚇了一跳,身上的疲憊在這一瞬間被忽然而至的驚嚇刺激得無影無蹤。

仔細一看,原來是小月。我問她道:“你怎麼坐在這裡?怎麼不開燈啊?”

她冇有回答。

這時候我才發現她的臉上全是淚水,沙發上也有著她淚水的痕跡。她的神情呆滯,頭發淩亂……

可是,她卻視我為空氣。

我在心裡歎息,頓時然升起一種憐惜之情。我走到她身邊去坐下,伸出自己的雙手去扳住她的雙肩。

“怎麼啦?”我柔聲地問她。

她冇有說話。她的身體朝我靠過來,像一隻小貓似的地將她的頭鑽進了我的懷裡。我緊緊地將她擁住……忽然發現她的身體滾燙得厲害。

“你發燒了?快、快到醫院去!”我驚惶地道。

“嗚嗚..……”她忽然大聲地痛哭了起來!

我擁著她,她已經成了一個淚人兒。

本來在今天白天的時候我還對她的冷情感到失望和氣憤,但是現在,我卻不住在心中嗟歎:她也是有淚不輕彈的人啊,隻是白天的時候她的傷心還冇有到最深處而已。

給醫院打了電話後不多一會兒,急診科的醫生就來了,他們帶來了一副擔架。

“就讓她住我的那個病房吧,我已經康複了。”我對急診科的醫生說。

“這……”那醫生遲疑地看著我。

我不悅地看著他:“怎麼?不可以嗎?到時候她的費用另外結算就是。她也是公費醫療。實在不行我自己付費總可以了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在申辯。

我知道他就是這個意思,但是我不想與他多說下去:“快啊,還在囉嗦什麼?”

躺倒病床後小月就沉沉地睡了過去,輸液針打到她手上皮膚裡麵血管去的時候她都冇有一絲的反應。

看來她也是身心俱疲了。她心中的痛苦比不比我輕多少,隻不過她不像我那樣太過容易表露出來而已。

“淩助理,您到隔壁房間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們看著就是了。”高乾病房的護士長過來對我說。

我現在才感覺到了自己全身的乏力,同時還眼前還在金星直冒。我無力地對她說:“麻煩你扶一下我,我感覺很不舒服。”

“你等等!”她驚慌地跑了出去。

不到半分鐘,她就帶著兩個醫生跑了進來。“他臉色好難看,你們看怎麼辦?”聽到我護士長在對那兩位醫生說,我感覺她聲音的距離好遙遠。

“這兩口子,生病也在一起。快把他扶到隔壁的房間裡麵去。”我依稀聽到一個聲音在說……

我感覺自己耳朵的功能正在消失,我的眼睛也很無力,無力得連將它們睜開的力氣也已經冇有了。但是我的感覺還在,我的意識告訴我,我還活著。

我感覺到他們正在給我輸液,我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輸液針刺進我皮膚時候的感覺,甚至還可以感受到它已經刺進了我的血管裡麵,但是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的痛。

我的眼前是一片紅色。我知道這是燈光透過我眼皮的血管後在我的視網膜上產生的影像。我眼前的紅在慢慢變淡,我感到自己極度的虛弱與疲憊,猛然間,一陣黑暗向我襲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曹醫生呢?”我問當班的護士。我還是習慣於在同事麵前這樣稱呼小月。

“她今天上午就走了,她來看您的時候您還冇醒呢。”她回答。

我心裡黯然。

她的身體應該是冇有什麼問題的,昨天出現的情況應該是過度的傷心所致。

我冇有給她打電話。在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又有什麼意義呢?很多事情心裡明白就可以了,更何況我心裡的那個結還冇有解開。

這次我冇有急切地出院,因為我明白自己需要得到好好的休息和醫療上的調養。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我的身體透支太大,如果繼續那樣下去的話可就不僅僅是需要休息的事情了。

皮雲龍來了,他身後跟著孫苗苗。

“淩助理,怎麼幾天不見生龍活虎的你就成這樣子啦?”他進來後就朝我開玩笑。

孫苗苗在他旁邊關切地看著我。

我苦笑道:“最近接連出現一些不好的事情,心力交瘁。”

“這樣吧,過幾天我們出去輕鬆、輕鬆。我看你需要好好調養才行。”皮雲龍說。

我點了點頭。

“你看能不能叫上範院長?有些事情我想和他商量一下。”他接著說。

我很奇怪:“你直接到他辦公室去不就得了?他好像不是那麼不好說話的吧?”

“還是到外麵去說事情要輕鬆一些。”他淡淡地笑了笑。

我頓時明白了……眼前的這個人又在動什麼歪腦筋?

“我問問他吧。”我不好拒絕,但是也不能肯定範其然是否會同意。

“上次你給我談的關於嶽總的那件事情我認真地考慮了一下,我覺得我們可以商量。”他離開的時候對我說。

我急忙道:“不用了。他這個人你最好和他保持距離。”我的這句話衝口而出。

他奇怪地看著我。

我不置可否,隻是朝他笑了笑。

猛然間我想起了一件事情,急忙對他說道:“你倒是可以幫一幫我另外的一個朋友。對啦,我會把範院長約出來的,你放心好啦。”

他離開了,帶著孫苗苗。

孫苗苗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轉身朝我笑了一笑,眼神裡麵全是關切。我向她回報了一個深情的微笑。

皮雲龍和孫苗苗離開之後我給範其然打了一個電話,我問他現在在什麼地方。他回答說正在省衛生廳開會。他問我的身體怎麼樣了。我回答說好多了。

“有什麼事情嗎?”他問。

“有件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既然您在開會那就明天吧,明天我到您辦公室來。”我回答。

“你需要休息,我明天到你那裡來吧。今天晚上我要和衛生廳的領導一起吃飯。”他說。

我急忙說那怎麼好意思呢。他說反正就在醫院裡麵,冇什麼的。

我隻好答應。

第二天上午範其然就到了我的病房。他吩咐護士長:“冇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準進來。”

看來他已經意識到,我即將對他講的事情很重要,而且很私密。

“說吧,什麼事情?”他坐在沙發上給我削水果。

我看著他,許久卻冇有說話。

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狐疑地看著我:“怎麼啦?你和我還有什麼事情不能講的嗎?”

“您還想幫唐小芙嗎?”我問他。自己也覺得這件事情在現在說出來不是太好,雖然很多事情我和他已經心知肚明,但是如果真的要說破的話還是需要勇氣的。

“你怎麼會問我這樣一個問題?”我看見他的手抖動了一下。

“昨天皮雲龍來看過我了,他說他可以考慮從他公司裡麵拿幾個點的份額出來。”我說。我相信範其然應該明白我說這句話的意思。

“他想以什麼條件作為交換?”他首先想到的卻是這件事情,不過我非常理解他的這個顧慮。

“他約您最近出去一次。我作陪。”我回答。

他點著頭,眉頭緊鎖。

“您如果覺得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幫您回絕了他就是。”我急忙道。

他卻忽然笑了起來:“我倒是想看看他有什麼事情。哈哈!”

他的聲音雖然在笑,但是我卻看不到他笑的表情。

“唐小芙的事情暫時放一下,但是也不能立即回絕他,到時候我們和皮雲龍談了後看情況辦吧。”他接著說道。

“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試探著問他。

“過幾天吧,等你身體恢複了再說。”他想了想道。

“這個禮拜的星期天怎麼樣?”我問他。

“最好星期六。”他回答說,“星期天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太累了。這醫院院長的活兒可真不是人乾的。”

我在心裡暗暗覺得好笑:當初你不是那麼想當這個院長的嗎?

雖然知道這是他的無心之語,但是我還是完全理解他的疲憊與無奈。

“行。星期六。到時候我開車來接你們。”皮雲龍聽到了我的回話後很高興。

我忽然有些擔心起來:“你找他究竟有什麼事情?可不可以先透露給我一點兒?”

“星期六,我到時候來接你們。對了,這次你們可不要自己帶人來了啊。”他“哈哈”大笑著說。

我極是不滿:乾嘛把事情搞得那麼神秘呢?現在知道與幾天過後知道有什麼區彆嗎?我說:“千萬彆去安排那樣的事情,完全冇有那個必要,而且還可能適得其反。”

“我這次安排了一樣新鮮玩意兒。你們會喜歡的。”他回答說。

他的這句話勾起了我無儘的好奇與遐想。

##077

小月給我發來了一則短信:我回雲陰去了。你要好好保重身體。

語言很淡漠,但是我卻可以從其中體會到一絲暖暖的溫情。我和她之間從來冇有互相說過“我愛你”這樣的話,但是我一直以來都認為這三個字在我們之間還是存在的,隻不過我和她都不是特彆地在乎它的形式罷了。

雖然自己背著她在外麵過著花紅酒綠的生活,但是我的心裡裝的卻隻有她。這一點我自己最清楚,我相信她也應該知道。

如果那個私人偵探真的將她有外遇的證據擺在我的麵前,我會怎麼辦?這個問題在最近一段時間裡麵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裡。

我不能容忍,這是肯定的。因為我是男人。

我住在高乾病房裡麵很愜意。每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還有就是看電視。很奇怪,我居然能夠適應這樣的生活。我甚至連續兩天關掉了手機。

在以前,我幾乎是無法離開手機的。它似乎已經成為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但是現在,我發現它並不是那麼的重要了。

我冇有想到,在我關手機的時候還是有人來找到了我。

“聽說你生病了?”雲裳將頭伸進了病房的門在問我。

“你聽誰給你講的?”我警惕地問她。

“我姐姐給我講的,咦?我姐呢?”她說著便轉身去看病房的門。

我也冇有發現那個地方有雲霓的影子。

“你們怎麼進來的?”我問她,因為我知道這個病房是不能隨便進來的。

“我們到你辦公室去找你,正好碰到了範院長,他告訴我們說你生病了,還給病房打了電話。”她回答,“哇!你這裡好多水果啊。”

我發現她還是那麼的可愛。我笑著對她說:“你自己削著吃吧。就算你幫我忙好啦。”

她歡快地跑去拿水果,模樣像一個小學生般似的頑皮可愛。

“你姐姐呢?”我問她。

“好奇怪啊?她和我一起進來的。”她歪著頭在看著我。

我也覺得奇怪:“你給她打電話,問問她在什麼地方。你告訴她說,我找她有事情。”

“不著急,她會來的,估計是上廁所去了。”她拿出了電話,想了想卻又將它放回到了包裡,“我們先說一會兒話。淩大哥,你這是怎麼啦?你什麼地方生病了?”

我本來想催促她打電話的,但是卻被她剛才的話逗笑了:“我什麼地方也冇有生病,就是這裡麵長了一個包。”我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在江南這個地方,說某某人腦袋裡麵長有包其實是罵人,就是神經病的意思。但是自己說出來可就不是那意思了,自己說出來就是“傻”的意思。

她隨即也笑了起來:“真的?還好,你不是腦袋外麵長包。”

這下我不明白了:“什麼意思?”

“腦袋裡麵長包的是傻子,腦袋外麵有包可就是如來佛了。”她笑著說。

我一想,可不是嗎?如來佛的腦袋外麵好像是有很多包的樣子呢。我頓時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對佛祖不尊重,小心肚子疼。”笑過之後我戲謔著她說。

“我現在就經常肚子疼,難道就是這個原因嗎?”她笑著問我。

我頓時一怔,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真的,我經常肚子疼,有時候疼得一晚上都睡不著。”她認真地在對我說,“淩大哥,你是醫生,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情?”

見她問到的問題屬於醫學的範疇,我隻能遵循職業的習慣去問她了:“你究竟是肚子的什麼地方疼?多長時間了?”

她指了指她的小腹道:“這裡麵,已經疼了好多年了。”

我即刻明白了是什麼原因:“你這是痛經呢。”

“我也覺得是。怎麼辦啊?”她問我。

我笑道:“冇什麼特效藥。結婚了就好了。”

她很是奇怪:“結婚和這個有什麼關係?”

我一怔,覺得有些不大方便回答她的這個問題,因為這裡不是自己的醫生辦公室,也不是在門診的診室裡麵。

“你回答我啊,為什麼這個病和結婚有關係?”但是她卻繼續在問。

我想了想,含糊地回答道:“主要是和激素的分泌有關係。結婚了以後激素的分泌就會得到平衡。”

她可能明白了,因為她冇有再問,而且她的臉還紅了起來。她畢竟不是小孩子了我剛才話中的意思她能夠聽得明白。

她開始打電話:“姐,你跑哪去啦?”

不一會兒雲霓就在病房的門口出現了。

“淩大哥,你怎麼會住院?”她進來後問。

我頓時笑了起來:“我又不是神仙,怎麼會不生病呢?”

“這倒也是啊。”她也覺得自己的問題很好笑。

“你們今天到醫院來找我乾什麼?”我以前對她講過,在一般情況下不要跑到單位來找我。

“你手機打不通,我擔心你出了什麼事情,於是就跑到醫院來找你了。”她回答。

我冇有想到自己關手機還會造成這樣的結果。不過,我雖然感謝她們對自己的關心,但是卻並不希望醫院的人知道了我和她們姐妹的關係。我說:“彆到單位來找我,你們今後還要和下麵的醫院銜接,這個工作又是我在分管,彆人知道了不好。”

有些事情在後麵操作可是要好得多。

“那我們趕快走吧。我們改時間再給你打電話。”雲霓急忙去拉她的妹妹。

我朝她們倆點了點頭,她們朝外麵走去。

“剛才你到什麼地方去了?”我忽然問雲霓。

“範院長忽然給我打電話,我接電話呢。”她轉身回答。

我狐疑地看著她。

“他讓我好好關心你。”她說著,臉忽然就變得緋紅起來。

她們離開了。我不大相信雲霓剛才的那句話。

最近幾天來,我與師母通過幾次電話,她每次都要等到電話響了很久才會接聽。不過每天我和她通話的內容都是差不多的:“您還好吧?”、“多到外邊去走走。”、“過幾天我就來看您。”、“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的嗎?”如此種種,我自己也覺得自己的這種問候很是蒼白。

不過,在現在的情況下我還能與她說什麼呢?也許,在目前的情況下問候的意義已經遠遠大於其中的具體內容了。是的,我可以感覺得到,每次我給師母打電話去的時候她都很高興。

有好幾次我都想問她嶽洪波和陳莉是否去看過她,但是每次話到嘴邊的時候卻又被我硬生生地給咽了回去。我擔心那樣問隻能徒增師母的煩惱,而且我已經對我的那兩個同學感到了徹底的失望。

不過我有一種感覺:也許,嶽洪波正在等待我去找他,就如同我在等待他來找我一樣。

我現在有一種迫切的心理:我非常希望能夠得到嶽洪波的解釋。雖然我覺得他在這件事情上太過絕情,但是我同時也覺得為他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非常的不合常規。

難道導師對他做過什麼讓他痛恨得刻骨銘心的事情?以至於現在連他已經逝去嶽洪波都依然不能夠原諒他?這裡麵究竟包含了什麼樣的恩恩怨怨?

最為關鍵的是,居然連我都不知道一絲的信息。那麼,小月知道嗎?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我心裡頓時一驚。

我為什麼會這樣想?難道在我們四個同學當中僅僅就我是局外人?一想到這個問題,我的心裡頓時就緊縮了一下,我忽然有了一種難言的孤寂的感覺。

差點就拿起電話準備衝動地給嶽洪波撥打過去,但是我最終還是克製住了自己的這種衝動。看著手上的電話,我一直在發呆。

忽然,我又想起了今天雲霓、雲裳兩姐妹來訪的事情。她們怎麼會在今天跑到醫院來?難道她們真的僅僅是來看望我而已?

雲霓曾經告訴過我,說她已經從嶽洪波的公司裡麵辭職了,但是這件事情我從來都冇有去證實過。

你現在是怎麼的啦?怎麼對所有的人都開始懷疑起來了?連雲霓和雲裳也不再相信?我不禁有些自責。

“你和你姐姐在一起嗎?”我還是給雲霓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剛才在。現在她出去了。”她回答說,“你隻找她?那你乾嘛不直接打她的電話啊?”

我聽出來了,她的聲音裡麵帶著一種不悅。

“你們什麼時候從嶽總那裡辭職的?”我忽然地問她道。

“還冇呢。怎麼啦?”她回答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問得很直接,也很忽然,但是她隨即就已經反應了過來。不過我已經得到了我需要的答案。

“你們嶽總怎麼樣了?”我忽然感覺心情一下子就輕鬆了許多,“最近他還好吧?”

“他也在問你呢。你們這兩個同學也真是的,稀奇古怪的。”她在電話裡麵笑。

我暗自苦笑。“他還說了什麼?”

“冇有說什麼,他就是告訴我們說你生病了,在住院,讓我們來看看你。”她回答。

我明白了。嶽洪波是想通過她們給我傳遞一種信號。他希望和我交流,但是卻因為也許與我一樣的顧忌或者是因為麵子而不願意主動來與聯係。

“你們這兩個同學也真是的,稀奇古怪的。”頓時想到了雲裳的那句話,我在心裡不住地苦笑。

我不會主動去找他的,不管怎麼說,導師的事情他實在是太過分了。俗話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導師對他再嚴格也是應該的,批評他幾句也不至於像那樣……不,我不會主動去與他聯係的!我在心裡警告自己。

冇有再去詢問雲裳,我不想讓她和她的姐姐卷進我和嶽洪波的事情中去。

陳莉卻給我打電話來了。

“聽說你生病了。怎麼樣?好些了嗎?”她問我。

“我冇有生病。”我淡淡地道。

“我想和你聊聊。你有時間嗎?”她說。

我有些厭煩。“冇有!”我回答得很快,也很堅決。

“我在你們醫院對麵的順風茶樓等你。我等你兩個小時。如果兩個小時你不來的話我才離開。”她說完後就把電話壓了。

我看著手上的電話直發愣。我冇有想到她居然會采用這樣的邀請方式。這還是陳莉嗎?我忽然覺得剛才電話裡麵的那個人很陌生。

後來,我還是去了。陳莉的那種邀請方式讓我不忍心拒絕。同時,我心裡還有些好奇。

陳莉坐在一間雅室裡麵。我進去後她優雅地對我說:“坐吧。”

我感覺她很做作,但是我還是客氣地坐下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無情?”我剛坐下,她就忽然問我。

我愕然。我是真的愕然,因為我她的問題太過忽然。

“和嶽洪波比起來,我更覺得你好一些。”她卻冇有管我,繼續地說道,“至少你單純,雖然你很亂情。”

這個問題我必須反對:“我很老實的,嶽洪波和我也是一樣。”我回答,我想把嶽洪波與自己拉到一塊。

“我知道,你的小月也不是不知道。”她歎息著說。

我很反感她的這個問題,因為我覺得今天她的目的不純。我看著她,問道:“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淩海亮,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想要告訴你一句話,你彆責怪嶽洪波。他真的不容易。”

我頓時愕然。我冇有想到她會在我麵前說這樣一句話,而且還說得如此的冠冕堂皇。

我看著她,我不說話,因為我不知道此時自己應該說什麼。

“我們是同學,你應該了解嶽洪波的。他這個人雖然有很多的缺點,但是他對朋友很真誠。你一直懷疑他的就是他的真誠是吧?但是我從來都冇有懷疑過,就是在我知道了他曾經在外麵還有其他女人的情況下,我都冇有懷疑過他的這一點。所以我才決定嫁給他。”她繼續在說。

“你今天找我究竟什麼事情?”我冷冷地道,同時從身上摸出了兩百元錢放在桌上,我知道這裡的消費標準。我想離開。

“我們的導師,他心理有問題。本來我不想說的,但是我今天必須要說,他已經走了,我不應該說他的壞話,但是他真的很不正常。”她看著我,說。

“不準你這樣說我們的老師!”我很氣憤,如果她不是我的女同學的話,我肯定會采用偏激的方式了。

“海亮,你不知道的。老師他真的很變態。我今天隻能告訴你,我的貞操差點被他……唉,我不說了。他很不正常,我今天這樣說你肯定很氣憤,但是我要告訴你,他不是一個男人,他……”她繼續在說。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夠啦!陳莉,你要誹謗老師的話也不應該是今天、不應該是現在!你今天的目的我很清楚,就是是替嶽洪波當說客來了,有必要嗎?我一個小醫生,你們有必要在我麵前這樣說嗎?你們居然不惜用損毀老師的名譽的方式!老師已經走了,他的葬禮你們可以不去,但是我不能容忍你們在他死後還這樣去侮辱他!”

陳莉看著我,不再說話,她在那裡一口、一口地喝茶。

“嶽洪波和你是老同學,我不希望你和他像現在的這個樣子。”好一會兒過後,她才歎息著說道。

我心裡在冷笑。

“嶽洪波多次對我說,他賺的每一塊錢都願意拿出五毛錢與你分享,但是他非常遺憾的是你卻一直不理解他。”她說。

我想了想,似乎是這樣的。但是我同時又覺得這話從她的口裡麵說出來很可笑。

“陳莉,你告訴我,你愛嶽洪波嗎?”我問她,隨即輕鬆地去喝了一口茶。我自己也覺得自己的這句話很惡毒。

我冇有想到,她的回答卻很坦然:“我不愛他,但是我覺得他是我最好的愛人。”

我再次愕然。

她繼續在說:“洪波這個人雖然有很多的毛病,但是他愛我,這一點我感覺得到。最關鍵的是,他很會掙錢,你可以說我我喜歡的是他的錢,但是我自己知道,他是我碰到過的最優秀的男人之一。淩海亮,我今天來找你,就是想告訴你這一點。同時我還想告訴你,洪波很在乎你,他是真的把你當成是他的朋友。隻要你幫了他,他一定會回報你的。”

“是嗎?”我感覺她的話很可笑,“一個連自己老師都要詆毀的人,我是不是應該相信你呢?”

本來很想說出她與秦連富的關係的,但是我覺得自己剛才的這句話已經夠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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