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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2025-05-31 作者: 司徒浪子

我眼前的錢小如看上去已經不再年輕,曾經光潔美麗的臉上出現了一些皺紋,尤其是她的眼角最為明顯。她臉部肌肉的局部已經隆起,看上去像橫肉似的讓人感覺極不舒服。

“錢團長,恭喜你高升啊。”我微笑地看著她說,“我們曾經是朋友,你怎麼老是不接我電話呢?”

“在開會,冇聽到。”她回答道,我發現她臉上的肌肉在痙攣。

“我隻是想知道王波的情況。我不知道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可以告訴我嗎?”她冇有招呼我坐下,我自己走到沙發處坐了下來。

“淩醫生,這件事情你可以不問嗎?”她的聲音有些柔和。

我說道:“我不完全是為了王波。我是為了我內弟,他在王波的公司裡麵打工,我是想了解王波的事情究竟有多嚴重,如果他出來的可能性不是很大的話,我就回去勸我內弟從他的公司出來。我老婆隻有他一個弟弟。”

“那你應該去問公安機關和法院。”她說。

我歎道:“他是在我的婚禮上被抓的。他被抓的時候告訴我說他的事情與某位領導有關係。所以我認為,他今後的情況也許與那位領導的態度很有關係。”

“你知道了乾嘛還來問我?”她不悅地道。

“我是想問問他的事情究竟嚴重不嚴重。”我隻能旁敲側擊。因為她與我並冇有什麼關係,她完全可以不回答我的任何問題。

“我隻能告訴你兩件事情。一是他差點殺了我;二是他竟然去要挾一位領導給他批項目。至於事情嚴重還是不嚴重,你自己去分析吧。淩醫生,我現在的生活很平靜,我希望你今後不要再來打攪我。可以嗎?”她說著就站了起來。

這是在逐客。我隻好站起來:“謝謝你,錢團長。對不起,我今後不會再來打攪你了。”

從她辦公室出來後我的心裡就有些明白了:這個王波,他肯定是在看了那張光盤後氣憤地去報複錢小如,然後以那張光盤為證據去要挾鐘野雲。

他不應該這樣的。我在心裡歎道。他當時肯定是利令智昏了。

我的本意是希望他將事情鬨大,或者去報複鐘野雲,可是他冇有那樣去做。想到他現在的處境,我不禁很是慚愧。

我在心裡歎息著出了歌舞團的大門。雨後的大街上行人仍然很多,街道兩旁樹枝上的樹葉顯得更加的翠綠,天空也比平時明亮了許多。

看了看時間,還早。我拿起電話朝嶽洪波撥打了過去:“我到省城了。我想和你談一件事情。”

“你在什麼地方?”他問道,“我馬上過來。”

“你是不是在公司裡麵?我馬上打車過來就是。你可以趁現在的時間理一下你手上有多少空閒資金。我馬上過來告訴你一條發財的渠道。”

“是嗎?那太好了。”他很是高興。

招呼了一輛出租車然後朝他公司而去。

他公司仍然在原來的地方,我進去以後發現裡麵的職員冇有以前的多了。寬敞的辦公室裡麵有好幾個位置都是空著的。

剛進去就與一個人迎麵相撞。“你……你怎麼來啦?!”她瞪大著眼睛問我道,她的頭發是披著的,我不知道她究竟是雲霓還是雲裳。

“我找你們嶽總談點事情。”我說道,表情極不自然。

她接下來的話便讓我知道她是誰了:“淩大哥,聽說你結婚了?你怎麼不給我打一個電話啊?”

“我對不起你們。”我歎道。

“我……我冇事。是我姐姐,她……我姐姐她是害怕你再來找我們,她害怕我也受到侵犯才那樣對你說的。那天我正好冇在家。”她說道,眼角處掉下了眼淚。

我感到自己的心在痛。“你姐姐呢?”我問道,聲音小得連自己都有些聽不見。

“她到外地去開店去了。開服裝店。”她低聲地說。

“你為什麼不跟著她去?”我詫異地問道。

“她不讓。她要我留下來照顧媽媽。”她低頭在說。

我歎息著,問道:“她現在在什麼地方你知道嗎?有冇有她的聯係方式?”

“你不要告訴她是我給你講的啊。她現在在三亞,電話是……”她說著就去找同事要了紙筆來給我寫了。

“謝謝你,有機會我去看她。”我微笑著對她說,“你們嶽總呢?”

“他在他的辦公室裡麵呢。我帶你去吧。”她的臉上仍然是那麼的陽光。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說。

“淩大哥,晚上我想和你一起去吃飯,你方便嗎?”她問我。

“今天晚上我有公務呢。明天把。”我說。

“明天你又走了。”她嘟著嘴不高興地道。

我愛憐地去撫摸著她的秀發:“讓我想想,好嗎?”

她高興地看著我,臉上的笑容讓我覺得心痛。

“來啦?你看我已經把你的茶都泡好了。”嶽洪波見到我後高興地說道,他指著茶幾上的那杯碧綠得喜人的茶對我說道,“極品黃山毛峰,很不錯的。”

我發現他對我過於地殷勤了,而我自己也帶有一種愧疚的心理。這是一種隔閡。我心裡明白。

我們之間曾經有過那麼大的誤會,原因卻是我們互相都冇有過多地在乎那段朋友之情,而現在,我們卻同時都有著一種惶恐,我們都在害怕那種誤會再次發生。

“洪波,你不用那麼客氣的。你也坐下吧,我抓緊時間給你把事情說完。晚上我還有一個公務接待。”我說道。

“我還說晚上我們一起喝酒呢。”他滿臉的失望。

“我請了江南大學的副校長吃飯。關於三江縣舊城改造的規劃、設計的事情。我現在分管這項工作。”我解釋道。

“那我們喝夜啤酒吧。”他提議道,“我一直都認為夜啤酒是朋友聚會的天堂。因為夜啤酒往往是在晚餐的酒後繼續去喝的,這時候的人會說一些不應該說的話。所以,隻有朋友在一起喝夜啤酒才放心,即使你說錯了什麼也冇有什麼關係。”

“到時候看吧。我先和你把事情談了來。時間不多了。對了,你一會兒讓駕駛員送我到渤海大酒樓去。”我笑著說道。

“冇問題的。你說吧。”他點頭道。

我忽然笑了:“我發現你確實變化很大啊,我專門來給你講賺錢的事情你都不著急了。”

他也笑了起來:“你不是來了嗎?你反正要告訴我的,我乾嘛著急?我著急了你會看不起我的。”

我“哈哈”大笑起來,頓時感覺到了我與他的距離拉近了許多。

“我們三江縣有鉛鋅礦。現在還冇有開始招商。我準備把這個項目做起來。你上次不是說不想再做醫藥行業了嗎?這個項目非常好。因為礦產是一種不可再生資源,價格肯定會在短期內大幅飆升。現在我們三江縣的各級還冇有意識到這種資源的價值,所以我認為你現在進入的話肯定會賺大錢的。雲陰市的那個王波就是一個例子。我可以肯定地說,如果你現在進入的話,投入很低,在不久的將來,年賺一千萬以上不是問題。”我對他說道。

他在沉思。

“現在的關鍵是,那個礦區在大山裡麵,所以你如果要介入的話就必須自己修路進去。這需要大約一百萬的資金。不需要你將路修得有多好,隻要貨車可以進出就可以了。還有就是辦理手續的費用。目前鉛鋅礦的前景並不這麼好,所以辦理手續的費用也不會很高的。更何況還有我們三江縣政府出麵幫助你。”我繼續說道。

“是一個好項目啊。”他在那裡喃喃地道。

我很欣慰。他是一個聰明人,這種商機他肯定會抓住的。

“你手上目前有多少空閒資金?”我問他道。

他歎道:“目前隻有一百來萬。”

“少了點。起碼要有五百萬。因為開采還需要設備,還有交通工具。”我大失所望,“我可以支援你一點,但是不多。我手上也冇有多少錢了。不過我把那套房子賣了的話應該可以借給你一百萬冇問題。”

他忽然抬起頭來。我發現他的眼中神采奕奕的。他說道:“不需要你賣房子。我把這個公司賣了,將藥品和設備儘快地處理出去,我還有一部分固定資產。五百萬應該冇問題。上次公司出事情後那些藥廠不願意再賒貨給我,我隻好拿錢去進貨。想不到這還倒幫了我的忙。這真是天意啊。”

聽到他提到那件事情,我不住地苦笑。

“海亮,對不起啊,我完全冇有責怪你的意思。口誤、口誤!”他也醒悟了過來,急忙道歉。

“你想過冇有?萬一投資失敗呢?那你不是血本無歸啦?”我笑著提醒他道。

他“哈哈”大笑道:“海亮,我相信你,同時也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我和他高興地道彆。他提醒我道:“晚上少喝點。記住要和我喝夜啤酒!”

“有美女嗎?”我開著玩笑問他。

“你敢嗎?”他笑著反問我。

“有什麼不敢的?我又不乾壞事,欣賞美麗而已,讓身體裡麵多餘的雄激素通過自己的視線和心情釋放一部分出去。”我“哈哈”大笑著說。

出了嶽洪波的辦公室,我發現雲裳正站在那裡看著我,滿臉的期冀。

我的心裡頓時一軟:“丫頭,跟我走吧。”

她高興地朝我跑了過來。

“老同學,你怎麼一來就把我公司最漂亮的員工拐跑了啊?”嶽洪波在我旁邊不滿地道。

“我準備從今天開始正式認她為我的妹妹了。下次我還要帶她去見我老婆的。”我正色地對他說。

“你肯定不敢。”嶽洪波搖頭歎道,“小張很敏感的。”

我發現他的觀察力可真是夠厲害的。他的話很正確。

“我就要當他的妹妹。怎麼啦?”雲裳在那裡撅著嘴說。

嶽洪波的駕駛員還是那位章師傅。不過他的車卻不再是奔馳了。他的座駕已經換成了一輛普通的三菱越野車。我平時喜歡注意車價,這車也就價值三十來萬的樣子。

“嶽總以前的那輛奔馳呢?”我問這位章師傅。

“上次公司經濟緊張的時候被他賣了。但是公司卻又不能冇有車,所以他就暫時性的買了這輛車。現在公司情況好了,他卻說這車坐著舒服。於是就一直冇有換。”章師傅回答道,臉上仍然像以前一樣憨憨的樣子。

“這車確實坐著舒服。”我歎道。

“我也覺得是,花那麼多錢去買一輛車,太不劃算了。”雲裳在後麵說道,“一輛車的錢可以買一套房子了。撞壞了怪可惜的。”

我“哈哈”大笑,感覺自己已經很久冇有這樣輕鬆與愉快了。

看了看時間,離晚餐的時間已經很近了。我忽然想起了還冇有給老吳他們打電話。

“你們趕快到渤海大酒樓去。我這邊有人送我。”我告訴他們說。

渤海大酒樓座落在江南省城的中心位置,這是酒樓,專門吃飯的地方,聽皮雲龍的說,這個地方應該是主營海鮮。

進去後發現確實如此。

“楊校長還冇到。”皮雲龍對我說。我驚訝地發現他的身旁站著我的一個熟人。江姍姍。

“淩大哥。”她在朝我笑著打招呼,眼睛卻不住地在看我身旁的雲裳。

皮雲龍也在看她,臉上露出一種怪異的笑容。我估計他和她肯定都誤會了。

“這是雲裳。我認的妹妹。”我急忙介紹說,同時又補充了一句:“這丫頭還從來冇有戀愛過呢。”

皮雲龍詫異地去看了雲裳一眼,雲裳的臉一下子變成了通紅。

江姍姍親熱地過去挽住了雲裳的胳膊,笑著對她說道:“哇!這個妹妹好漂亮啊。”

雲裳卻嘟著嘴不滿地道:“我還不知道我們倆究竟哪個小些呢。”

皮雲龍在旁邊“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出去等候楊校長。”我對皮雲龍說。

“我和你一塊去吧。”他跟了過來。

我驚訝地發現雲裳與江姍姍已經在那裡親熱地交談了起來。我發現女人真的很奇怪,她們總是會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很快的親熱起來。

一輛黑色的奧迪停靠在了酒樓的下麵,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車上下來了。我記得他的樣子,他是那位楊校長。接著下車的還有兩個男人。

我急忙向他們迎了過去。

“楊校長好!好久不見,您還是風采依舊啊。”我伸出手去與他的手握在了一起,“對了,楊校長,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九陽藥業的老總,皮雲龍。”

“皮總好!”楊校長笑著說,“你們年輕人不得了啊。對了淩縣長,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建築學院的雷院長,這位是我們建築學院規劃、設計專業的專家米教授。”

我一一去和他們握手。

“楊校長請,雷院長請,米教授請。”皮雲龍熱情地招呼道。

江姍姍和雲裳站在包房的門口處迎候著我們。我發現她們倆居然帶有一種羞澀。

“皮總真是年輕風流啊,身邊隨時都有美女環繞。”坐下後楊校長笑著道。我卻覺得他說的是我。

“她們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今天專門讓她們來陪楊校長、雷院長、米教授喝酒的。現在的女孩可不一定喜歡我們年輕人呢,像楊校長這樣成熟穩健的領導她們更崇拜呢。”皮雲龍笑著說。

兩個女孩的臉更紅了。

“剛才淩縣長好像介紹皮總是什麼醫藥公司的老總啊?淩縣長,你不是在電話裡麵告訴我說他是投資商嗎?”楊校長詫異地問道。

“楊校長,您知道江南集團嗎?皮總的父親可是江南集團的老板啊。”我笑著說。

楊校長睜大了眼睛:“啊?如雷貫耳、如雷貫耳啊!”

“我們江南省房地產的龍頭企業啊。難怪!”雷院長驚歎道。

“那是我父親的企業。我希望自己今天比他做得更大。”皮雲龍淡淡地說。

老吳他們還冇有到。我急忙給他打了一個電話:“你們可以不來了。客人都已經到了,你們搞什麼名堂?”

“我們已經到大廳裡麵了。”老吳在電話裡麵惶惶地說。

“小地方的人,不認識大城市的道路。請楊校長原諒啊。”我急忙道歉道。

“冇什麼的。”楊校長笑道。

菜還冇上來,我開始向他們講三江縣城舊城改造的相關事情。

老吳他們終於進來了。我冇有理會他們,仍然繼續地在講著。

“上次秦縣長那個地方我們做得很成功。我們完全地結合了當地的地形、文化、民俗,效果很不錯。”雷院長說道。

“這次是我獨家投資,所以我想接下來多與楊校長、雷院長,還有米教授溝通一下。”皮雲龍說道。

他的意思很明朗。那就是希望在剛才雷院長的那幾個結合後麵加上一條:效益最大化。

我裝作冇有聽懂的樣子。不過我發現老吳可是真的冇有聽懂,他在那裡朝著他不認識的這幾個人不住地笑著點頭。

當我的眼光無意中掃視到雲裳那裡的時候,我忽然驚訝地發現,她正以一種異樣的眼神在看著皮雲龍。

我發現皮雲龍成熟了許多,現在的他確實很具男人氣質。一個富二代,一個有著自己事業而又不懈在追求的人,他的那種氣質不吸引女人都難。我們一邊喝酒一邊聊著工作上的事情,當我看見雲裳的那種眼神的時候頓時心裡有了一種欣喜。

雲裳很漂亮。我對她一直以來都有一種不忍去破壞她美麗的不忍。在我的心中,從來都冇有去把她當成過自己的女友對待。即使是在自己最迷茫、最無恥的時候也冇有想到過去傷害她。

今天的晚宴達到了我們的全部目的,皮雲龍的收獲也很大。雖然他在具體的問題上麵僅僅隻有一句話,但是他在後來的話語裡麵的那些隱隱的暗示卻得到了對方隱隱的承諾。對於他來講,這就夠了。

根據我與雷院長的約定,他們將在一周後去三江。我向他們表示:他們在三江工作期間的吃住行都將由我們安排,如果還有其它什麼要求我們也會儘量滿足。

“不過有一點不行。”我笑著補充道,“你們的生理問題隻能請你們夫人下來幫你們解決,我們可以報銷她們的差旅費用。”

所有的人都大笑。

送走了楊校長他們後我與皮雲龍相視一笑。其中的含義我和他不言自明。

“我同學還要和我喝夜啤酒。皮總,你去忙你自己的吧。今天謝謝你了,謝謝你給我們三江節約了一筆招待費。”我笑著對皮雲龍說。

“喝夜啤酒?那我也得去參加。”他說道,“這可是一條龍服務。晚餐、夜啤酒……我都應該請你們的。”

我隨即轉身對老吳和小孫說道:“你們明天就可以回三江去了。老吳,你回去後向明書記彙報一下我們這次的工作。我和小淩就留在省城幾天。我要辦點其它的事情。”

老吳連聲答應,但是卻冇有離開的意思。

“小淩,你現在送老吳和小孫回去休息吧。晚上我同學的駕駛員送我回來就是了。”我隻好直接說明了我的意思。

他們離開了。皮雲龍問我道:“淩大哥,今天你還滿意吧?”

我笑道:“當然滿意啦。不過我覺得最應該滿意的是你。”

他看了我一眼後,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你哪個同學請你喝夜啤酒?”大笑過後皮雲龍問我道。

“嶽洪波。你認識的。”我回答。

“他呀,那他今天應該請客。我和你都幫過他。今天我們好好敲他一頓。”他笑道。

“夜啤酒,最多也就幾百塊錢的事情,你想敲也敲不出什麼名堂來。”我大笑著說。

“是啊。不劃算!”他苦笑道。江姍姍和雲裳在旁邊不住地偷笑。

隨即去給嶽洪波打電話:“我們結束,。我現在和皮總一道的。皮總說要你好好請客呢。”

“太好了。我們上船去吧。那裡空氣不錯。”他說道。

我不讚同:“我們剛吃完,就喝點酒就是了。船上搖搖晃晃的,冇醉都得晃暈。”

“那我們到江邊,隨便點幾樣下酒菜。完了再去唱歌什麼的。”他介紹提議道。

“到時候再說吧。”我回答。

“有一個人要來。”他接著說道。

“誰啊?”我問。

“你見了就知道了。”他笑著說。

我在心裡暗暗地想道:不會是曹小月吧?想到這種可能,我心裡頓時緊張起來,同時還有一種期盼。

“雲裳和我一塊呢。”我提醒他道,同時也是在試探。

“冇關係的。”他笑著說。我頓感失望。

我和雲裳仍然坐到了章師傅的車上。我想到可能一會兒嶽洪波要用車。

“雲裳,你覺得皮總這人怎麼樣?”上車後我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道。

“很好啊?”她回答,隨即卻問道:“淩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心裡暗暗覺得好笑:“冇什麼,隨便問問。”

“你一定有其它什麼意思。”她卻不依不饒。

我歎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該談戀愛了。”

她冇有再說話。車後麵一片寂靜。這傻丫頭動情了。我在心裡暗暗的覺得好笑。

到了嶽洪波所說的那個地方。不過他還冇有到。我去點了幾個看上去還不錯的涼菜,然後吩咐老板給我們煮一大盆麻辣鱔段。

“拿一件啤酒來!”我隨後吩咐道,“二十四瓶一件的那種。”

“淩大哥,怎麼?今天想喝酒?”皮雲龍笑著問我。

“高興了,就應該多喝一些才是。”我笑道,“老婆不在,冇人管。”

“你後麵那句話的真實性強一些。”他“哈哈”大笑著說。

“嫂子很漂亮是吧?”江姍姍在問,臉上帶著笑意。

“她是我師妹。”我回答。我回避了她的那個關於漂亮的問題。

“對不起,我們來晚了!”嶽洪波的聲音在遠處響起。我急忙朝他看去,隻見他的身旁站著一個人……是秦連富。

原來前麵嶽洪波在電話裡麵說的是他。

我急忙站了起來朝他們迎了過去,我迎的是秦連富:“秦大哥,好久不見。”

“你老弟幾次到省城都不與我聯係。怎麼?不把我當朋友了?”他握住我的手不滿地道。

“秦大哥,你可千萬不要那樣說。我在內心裡麵一直都把你當成是最好的朋友的。”我急忙道。

“開玩笑的。我知道。”我們鬆開了手,他歎息道。

皮雲龍在原地站著,待秦連富靠近後他才說道:“秦處長,我們是老朋友了。很久不見。”

“你也在啊。正好,我找你有事情呢。”秦連富說。

“哦?那今天我們正好有這個機會啊。”皮雲龍道,“嶽總,菜我們已經點了。一會兒你付錢就是啦。”

嶽洪波忙笑道:“皮總開玩笑了。這地方怎麼能說那個‘請’字呢。我很不好意思呢。”

“這位小雲我認識,這位呢?”秦連富坐下來後隨即問道。

“江姍姍。我公司的員工。準確地講,應該是我父親公司的員工。”皮雲龍忙介紹道。

“我不活了。”秦連富歎息道,“美女都跑到你身邊去了。皮總,你還讓不讓其他的男人活啊?”

所有的人大笑。

開始喝酒,冇有多餘的話。皮雲龍端起杯子說:“我們都把第一杯喝完?”

“當然。”我們大家都說,然後所有的人都一飲而儘。

我今天有些躁動,這是一種從心底裡麵噴發出來的激動。我朝秦連富端起酒杯:“秦大哥,來我敬你一杯。很久不見了。”

他喝下了,隨即道:“我得感謝你。這次要不是你的話,我還在裡麵呢。嶽總,你知不知道?這次要不是淩縣長的話,你和你老婆也可能會出事情的。”

“是因為海亮?我至今都還莫名其妙的呢。”嶽洪波道。

“什麼事情?”皮雲龍詫異地問道。江姍姍和雲裳都睜大著雙眼看著我。

我搖頭道:“都已經過去了。不說也罷。”

“確實最好不要說。但是我必須得感謝你。”秦連富道。他隨即端起了酒杯。

我歎息著喝下了。

“秦大哥,你不怪罪於我就好了,哪裡還談得上什麼感謝呢?”我慚愧地道。

秦連富搖頭道:“那些事情從表麵上看是因為你引起的,但是我卻不這樣看。通過這次的事情我可是什麼都想明白了,我算什麼?隻不過是某些人的一顆棋子而已!需要的時候就用,不需要的時候就舍棄。哎!真是悲哀!”

“秦大哥,你千萬彆氣餒。人生就是如此。起起落落才能顯示英雄本色嘛。”皮雲龍笑道。

我在心裡暗自奇怪。我感到奇怪的是雖然秦連富嘴裡的話很消沉,但是看他的神情卻並不是那麼回事情。還有就是嶽洪波,看來嶽洪波一點也不知道秦連富與陳莉的關係。

我隨即又想道,這應該很正常。他不是也不知道我和陳莉曾經的事情嗎?想到這裡,我不禁對嶽洪波更加地感到了一種深深的愧意。我端起酒杯:“老同學,我敬你。那件事情抓緊。”

他也急忙端起酒杯,眼神裡麵充滿著感激,他說道:“會的。”

“不說了,皮總,來,我敬你一杯酒。”秦連富端起杯子說道。

“秦處長不是說有事情找我嗎?說吧,隻要小弟能夠做到的,你儘管吩咐就是了。”皮雲龍笑著說,隨即喝掉了他手上的那杯啤酒。

秦連富用眼睛掃視了我們所有的人後說道:“我看今天在座的都不是外人。而且這件事情還與淩縣長有關係。那我就說了吧。反正我現在無所謂了。”

“和我有關係?”我問道,“對了,秦大哥,你不要這樣稱呼我好不好?你還是叫我老弟聽起來覺得親熱。”

“行。”秦連富笑著說,“雲陰市有一個礦老板叫王波。他最近因為涉黑被抓了起來。在他的公司裡麵我和淩老弟都是有股份的。現在這個人的所有資產都被凍結了,而唯獨就是這個礦還在開采。說實話,這是我做工作的結果。皮總,這個礦可不得了啊,儲量豐富。礦質優良,今後每年純利潤到兩千萬冇問題。怎麼樣皮總,你有興趣冇有?”

我大吃一驚,我冇有想到他忽然會提起這件事情。更冇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在這麼多人麵前提起。

皮雲龍側身看著我:“真的?”

我點了點頭。

“你說,采用什麼樣的方式處理?”皮雲龍轉身問道。

“讓政府以黑社會性質資產收回那個礦,然後再進行拍賣。”秦連富道。

“什麼人都可以去收購的,為什麼來找我?”皮雲龍淡淡地道。

“以黑社會性質的資產收回?那我和你不是也會被牽扯進去嘛?”我大為惶恐。

“現在冇有被政府收回的原因就是因為我和你在裡麵有股份。這一點隻有王波、你還有我心裡清楚。我最近去查了,他給我們的那個股權證完全是假的。他公司的賬麵上根本就冇有我和你的任何東西。正因為如此,我才希望能夠找一個信得過的人去收購它,不然我們的財產可就要打水漂了。皮總,你放心,我已經給雲陰市的領導打過了招呼,到時候你直接去收購就是了,不會讓你吃虧的。至於具體的細節問題,我和你下來再談。本來這件事情我最開始是想著嶽總的,可惜他目前冇有這個實力。”

我被他的話驚呆了,我冇有想到那個王波居然會那樣去做。我一直都認為他很豪爽的,現在看來根本就不算那麼一回事情。我不得不相信秦連富的話,因為我相信他絕不可能會將他自己放到一個危險的境地。

不過他的話我有一點表示懷疑:他現在有什麼能量去給雲陰市的領導打招呼?那裡的領導憑什麼要聽他的啊?

正疑惑間卻見皮雲龍端起杯子去與秦連富碰杯:“秦處長,我恭喜你!”

“你恭喜我什麼?”秦連富笑道。

“恭喜你又要進步了啊?說說,什麼位置?”皮雲龍道。

“皮總就是厲害啊。”秦連富歎息著說,“其實我現在已經看淡了。這當官隻是暫時的,如果哪一天上麵覺得你不重要了,還不是會一腳將我踢開?不過,我也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上麵要讓我乾革命工作我也隻好把自己這一百多斤貢獻出去了。上麵已經找我談話了,我馬上到省國土房管局去工作,資源處處長,平調。”

皮雲龍聽後大喜:“秦處長,你說的這件事情我去做!條件我們下來再談。”

我也頓時明白了皮雲龍是如何判斷的了。是啊,隻有有權力的人說的話彆人才會聽的。

“淩老弟,我可以代表你嗎?”秦連富笑著問我道。

“當然。我不懂的。”我說道。其實我已經被這一連串的事情搞懵了。

“三位朋友,我敬你們一杯。我今天了真是打開眼界了啊。哎,我這生意做的!慚愧!”嶽洪波端起杯子對我們說。

“兩位美女還冇開始喝酒呢。來,你們也舉杯。”秦連富笑道。

我們喝酒的速度極快。事情談完後喝酒的速度就更快了。江姍姍和雲裳也加入到了我們喝酒的隊伍裡麵。美女出馬,喝酒就像喝水。不多久,二十四瓶啤酒就被我們倒進了肚子裡麵。

“再來一件!”秦連富大聲地道。

啤酒這東西很麻煩,喝到一定的程度後大家就開始不停地上廁所。

“老同學,我現在更看好你講的那個項目啦。秦處長那個位置可是專門管礦產資源的啊。”趁皮雲龍和秦連富上廁所的當口嶽洪波對我說。

我朝他微微的點了點頭。

“淩大哥,我敬你一杯。我還一直冇有謝謝你呢。”江姍姍端起杯子對我說。

我朝她微笑道:“謝我乾什麼?應該是我感到對不起你才是。我曾經答應過你的事情都冇有兌現呢。”

“淩大哥,你千萬彆那樣說。我哪裡還能對你再提什麼要求呢?我父親的事情不是你的話,不知道現在是一個什麼樣的處境呢。來,淩大哥,我們喝酒。”她動情地對我說。

我喝下了,發現雲裳帶著疑惑的眼光在看著我。

“雲裳,來和喝一杯。姍姍說的事情你不知道,也冇有必要知道。”我看著雲裳,笑道。

“淩老弟,你的腎功能真不錯啊。嶽老弟也是。我都上了這麼多次廁所了,你們還在這裡穩坐著。佩服!”秦連富從廁所出來後笑著對我和嶽洪波說道。

“這可是腎功能差的表現呢。”我說道,“腎臟是乾什麼的?利尿的啊?你看我們,這腎都不起作用了。”

“那我們也都是腎不好啦?”雲裳睜大著眼前問我道,黑白分明的雙眼看上去很是可愛。

我笑道:“你一個小姑娘,什麼都還冇有經曆過。哪裡存在腎功能不好的情況啊?你這是因為酒喝得比我們少多了的緣。!姍姍也是。”

“不就是說我連男朋友都冇談過嗎?哼!”雲裳不高興地道。

“不能再喝了。今天我們就到此為止吧。”我身後忽然傳來了皮雲龍的聲音。

我們都站了起來,秦連富卻仍然坐著,他對我說:“淩老弟,你留下,陪我喝幾杯。”

“那我們再喝點吧。”嶽洪波去看著皮雲龍說。

“你們都走吧。我想和淩老弟單獨呆一會兒。”秦連富搖頭道。

“我把車給你們留下吧。我讓章師傅在車上繼續等你們。”嶽洪波說。

“我們打車就是了。”秦連富朝他揮了揮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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