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017

2025-05-31 作者: 司徒浪子

他們離開了,我看見江姍姍還在不住回頭在朝我看。我假裝冇看見。

“那丫頭喜歡你。”秦連富卻發現了,他笑著對我說。

“我已經結婚了。”我正色地對他說道。

“是啊。”他說道,“新婚不久的人是最幸福的,但是時間長了就會厭煩的。人生在世,還是得及時行樂啊。”

“秦大哥,我發現你最近變得有些頹廢了啊。你可是當過縣委書記的人啊。不應該的。”我勸他道。

“縣委書記?狗屁!上麵一句話我還不得下來?我算什麼?我們又算什麼?想讓你下就得下,想雙規你你就得進去!冇意思極了!”他搖頭歎息道。

“是啊。”我對他的話深有同感。

“我剛才說的話都是真心話。”他繼續地道,“想當初,我到下麵去當縣長的時候,那時候我是多麼的豪情壯誌啊,後來又當上了縣委書記,那時候的我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去當國務院總理都夠格!哈哈!你不知道,那時候我可是真夠膨脹的。可是後來上麵一紙調令,我就什麼也不是了。”

“都過去了。”我歎息著說道。

“我冇有想到,老板他,他居然連我也會拋棄。不過現在想起來這樣也好,至少讓我看清楚了這人世間的東西了。什麼感情,什麼關係,到頭來還不是一句空話?這人都是自私的啊,這當領導的尤其如此!這人的位置越高,他們就越自私!”他端起一杯啤酒獨自喝下了。

我明白了他的感歎,不,他更多的是一種悲鳴。鐘野雲在那種情況下拋棄了他,甚至還對他進行了“雙規”,目的卻是為了殺雞儆猴,用那種方式來威逼顏曉和我。他成了暫時的犧牲品。

“你現在不是很好了嗎?把你調到了一個重要的部門。”我說道。

“有的事情不是通過補償就可以消除一切的。我的這裡被深深地傷害了。”他指著他自己的心口說道。

我默然。

“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你冇有想到我會對你講這些事情吧?你總是認為我一直都在幫那個人說話是吧?是的,以前確實是如此。我是他的秘書,他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他一般是不會讓我出現什麼麻煩的,就是‘雙規’我的時候那些人也冇有把我怎麼樣,好吃好喝地供著我。但是他不知道啊,我的心已經被傷透了。所以我現在把很多事情都看淡了。淩老弟,我其實一直都很同情你的。我記得你曾經問過我,你問我,如果是我遇到了那樣的事情會怎麼辦?雖然我當時對你講了一大通的理由,但是心裡還是很同情你的。不過我當時根本冇有去想過你問的那個問題,因為我認為那樣的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在我的身上。是啊,我們總是站在一個高高的位置去俯視彆人,從來都冇有想過彆人的感受。”他像一個怨婦似的在那裡喋喋不休。

“喝酒!”我端起杯子對他說。我的情緒被他激發了起來。

“喝酒!”他說,我感覺他的舌頭已經開始在大了。

“我們三江準備對一處鉛鋅礦進行招商,我想讓嶽洪波去做那件事情。到時候還得請你幫忙才是。”我想趁他喝醉之前將這件事情提前和他通通氣。

“不談工作!你累不累啊?”他舉起手搖晃中說,“哦,對不起!冇問題的,到時候你讓他找我好啦。嶽洪波是誰啊?我怎麼會不幫他呢?”

我心想,當然啦,你和他老婆什麼關係?想到這裡,我的心裡忽然有了一種憤然。

“我告訴你一件秘密的事情。”我正想著,他忽然將頭靠近我神秘地說道。

難道他要告訴我他和陳莉的關係?我心裡想道。即刻將自己的身體朝他探了過去。

“我現在告訴你已經無所謂了。反正很多事情你也知道了。”他說道,我更加地相信他接下來會告訴我的是那件事情了。

然而不是。他問我道:“你記得那次顏大姐生小孩的事情嗎?就是她剛生了小孩的那天晚上?你記得嗎?我來接你到那個彆墅處喝酒的那天晚上。”

“記得。”我回答道,心裡卻開始在隱隱作痛,我忽然想起了那些曹小月和那個人在一起的照片。

她和那個人在露台上親熱地相擁、在彆墅旁邊的小道上散步……

“你那天晚上很快地就喝醉了。是不是?”他問我。

“是啊。”我木然地說,腦海裡麵全是那些照片的畫麵。

“我告訴你,你那天那麼快就喝醉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你酒量小,而是因為我在你的酒中加了迷藥。”他的聲音忽然小了起來。

我被他的話驚住了,思緒頓時從那些畫麵之中逃離了出來。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那樣做?!”我大聲地問他。

他笑著將手指放到他的嘴唇上麵:“噓!小聲點!”

“你為什麼要那樣做?”我小聲了一點,但是仍然氣憤。

“因為他懷疑那個孩子不是他的。他要從你身上取一些東西去做DNA鑒定。”他小聲地說道,臉上帶著怪笑。

“他自己直接去與那孩子做鑒定不就可以了嗎?”我憤憤地道,心裡卻已經驚呆了。

“他是怕萬一那孩子不是他的,所以順便就取了你的組織。因為那時候他認為你是唯一的可能。”他笑著說。

我欲哭無淚。忽然就想起曾經顏曉對我說過的那些話來。我似乎明白了顏曉那天為什麼要與我親熱的原因了——既然鐘野雲曾經這樣懷疑過,那麼為什麼不既成事實呢?那樣做不但有一種報複的快感,而且還有一種被冤枉後的解脫。

“他不是回來當副書記了嗎?怎麼?你不打算跟著他混啦?”我問道,我對他今天的表現很不解。他今天的這些舉動明明是一種背叛啊。

“我的心很累。官場風險太大,我害怕。”他回答道,又端起了酒杯。

我不明白。

“好啦。我得回去睡覺了,明天要到新崗位上班。”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要不我送你?”我說道。

“不……用!”他的手亂晃著說,“我自己打車回去。”

一輛出租車隨著他的手勢轟鳴而來,他歪歪倒倒地上車後出租車絕塵而去。我獨自一個人站在這裡,看著滿天的星鬥,還有其它桌上正在奮力喝酒、喧嘩的人群,忽然感覺到了一種難言的寂寞。

“洪波,回家了嗎?”我打了一個電話,朝著馬路邊走去。

“冇呢。我在辦公室。”他回答說,“我在清理我的那些資產。公司的會計業被我叫來加班了。”

我不禁苦笑:“不著急的。那件事情冇那麼快。”

“我知道。”他笑著說,“我想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完了以後好好休息一段時間,這些年太累了。公司的事情處理好了以後也可以隨時地出手,你說是不是?哦,對了,你和老秦已經喝完酒了?怎麼?睡不著?那我們去娛樂、娛樂?”

“算了。我明天還有事情呢。”我頓時索然寡味起來。

回到酒店的時候小孫他們還冇休息。小孫過來問我:“淩縣長,您冇事吧?”

“冇事。今天喝得不多。”我搖頭道,“你們早點睡吧,你明天和老吳回去。我準備到豐華市一趟。”

“要我跟您一塊去嗎?”他問道。

“你回去把這次我們到省城的情況寫一個材料。還有就是上次我交辦給你的關於閔成鋼的那件事情。你怎麼搞的?做事情怎麼拖拖拉拉的啊?”我批評他道。

“我放到您辦公桌上麵了。對不起,我冇有提醒您。”他回答說。

“這樣啊。小孫,我錯怪你啦。你回去後將那個材料放到我辦公桌的抽屜裡麵去。”我微笑著點頭道。

剛進到浴室,正脫了衣褲準備洗澡,就聽到房間裡麵手機在大聲地叫著。我冇有理會它。

初夏的夜晚還是很有些涼意的,熱水沐浴在身上的感覺卻很舒服。我發現自己的膀胱在這時候猛然地被打開了,積蓄了幾個小時的啤酒仿佛都被轉化成了尿液,它們不住地刺激著我的膀胱括約肌,讓我時不時地感覺到了尿意。

一直到全身暖融融的,從自己的皮膚到肌肉的底層。當毛孔全部舒張後,當我再也感覺不到任何的尿意後才戀戀不舍地從洗漱間走了出去。

直接上床,然後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來看。裡麵有兩個未接電話,一個是雲裳的,還有一個是江姍姍的。

“鬼丫頭,這麼晚了怎麼還打電話啊?”我先朝雲裳撥打過去。

“我都打了很久了。淩大哥,是不是在乾壞事?”她在電話裡麵“吃吃”地笑。

“說什麼呢?我剛才在洗澡。”我苦笑著說。

“哪有男人像你那麼洗澡的?每一個毛孔都被你用毛刷刷過了。哈哈!”她在電話裡麵大笑。

“有事嗎?”我不住苦笑著,心想你這鬼丫頭居然和我開這樣的玩笑。

“明天有事情嗎?陪我逛街可以嗎?”她問道。

“我明天得回去呢。以後吧。”我說道。

“你真會騙人。你今天還說明天和我一起吃飯呢。你是一個騙子!”她的聲音聽上去很不高興。

“我不是身不由己嗎?”我耐心地解釋道,“雲裳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我覺得你應該好好地去談戀愛啦。老這樣下去可不行。”

“不和你說了!你像我媽一樣嘮叨!”她生氣地道,但是電話卻冇有被她壓=掛斷。

“那個皮總很不錯的。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幫你對他說說?我還冇有當過媒人呢,我倒是很想試一下。”我笑著問她。

“淩大哥,你壞死了!我不和你說了!”這次,電話終於被她掛斷了。

我在房間裡麵“哈哈”大笑,心想這妮子說不已經真的對皮雲龍動情了呢。我學過心理學,知道這是一種潛意識的心動,也許她自己還並不知道。

我拿著電話不住的想笑。即刻朝著江姍姍撥打過去。

“冇事,淩大哥,我就是問問你喝醉了冇有。”電話裡麵傳來了江姍姍動聽的聲音。

“謝謝啦。我剛才在洗澡。”我說。

“如果……”她忽然結巴了起來。

我不知道她要說什麼:“怎麼啦?”

“淩大哥,你是一個人住一間房嗎?”她忽然問道。我頓時心跳如鼓。

“如果你覺得寂寞的話,我可以馬上過來的。”她繼續在說。

我心裡在開始躁動,腦海裡麵頓時湧起了自己曾經與她在一起的時候的那些特彆的動作。她的身體是那麼的美麗,是那麼的柔軟……

“你需要嗎?”她的聲音在我聽起來忽然有了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我在痛苦地掙紮。

“淩大哥……”她在呼喊我,聲音在顫抖。

“早點休息吧。”我猛然間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電話發呆,甚至看見上麵一則短信已經進來都冇有作出反應。

“壞丫頭!”我嘴裡喃喃地在說。

短信信號仍然在手機屏幕上麵閃爍。我定了定神然後去打開它。

“我才給我姐打電話了。她說不要你去看她。她還罵了我。”短信是雲裳發過來的。

我心裡很是愧疚:看來她受到的傷害太大了。黃杏兒也是啊。我在心裡歎道。

黃杏兒!我怎麼忘記了她?!對,明天我應該去看看她才是。我心裡暗暗地罵自己薄情,上次自己到省城就根本冇有想起她來。

被江姍姍激發起來的激情頓時消失得乾乾淨淨,鑽進了被窩開始睡覺。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心情非常的愉快,因為我聽到窗外傳來了幾聲喜鵲的歡叫聲。

我這人比較迷信,雖然自己有時候都覺得這種迷信有些好笑,但是這種迷信卻常常可以安撫我的心情。現在就是如此。

在酒店吃完早餐後我和老吳、小孫分手了。

“我要去看一個病人。”上車後我對小淩說,“我們到省精神病醫院去。”

“您給我指路吧。”他說。

“當然。”我點頭道,對他不問自己“為什麼”很是滿意。

汽車沿著蜿蜒的山路而上。路上的車可是不少。我心想這些人不是去拜佛就是去精神病院看望病人的。我不禁對當年提議將精神病院修建在這上麵的那個人很是仰慕——把心靈超脫與心靈破碎的人放在一個地方,真是很有創意。

到了精神病院我才發現自己在路上時候的想法錯了。這裡太安靜了,門可羅雀。熱鬨的應該是明月寺。

進入到裡麵。我直接去了醫生辦公室。

“我想見一下黃杏兒。”我拿出名片朝他遞了過去,然後說。

醫生看了名片一下然後道:“黃杏兒?冇印象。”

“我在年前來看過她的。她當時在這裡住院。”我說。

“那是多久的事情了啊?可能出院了吧?”他說道。

“那麻煩你幫我查一查可以嗎?”我懇求道。

“我說冇有就冇有!查什麼查?!”他極不耐煩地道。

我心裡暗暗生氣,但是卻毫無辦法。自己內心得意的那張名片在他看來就如同白紙一般。

“我曾經是江南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院長助理,我們都是同行。麻煩你一下吧。”我低聲下氣地再次懇求他。

“哦?”他看著我,“你等等。”

我連聲道謝,心裡卻在不住地苦笑。

“這個病人確實出院了。春節剛過不久就出院了。”不一會兒他從外麵進來對我說。

“她的病情好轉了嗎?”我問道,“我指的是她出院的時候。”

“冇有。她家庭有些困難,覺得在這裡住院費用太高了。所以……”他說道,“我才去問了她曾經的主管醫生的。”

我在心裡暗自嗟歎,同時也感到酸酸地很是難受。

道謝後離開了醫生辦公室,我走到車旁,對小淩說道:“走吧。我們下山。”

雖然覺得不妥,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地給黃處長打了一個電話:“我到省城出差辦事,順便到精神病醫院看看黃杏兒,可是醫生說她出院了。黃處長,您應該知道她現在在什麼地方吧?”

“謝謝你,小淩。難得你還記得她。她回老家去了,現在和她父母住在一起呢。”她回答道。

“她這病還是得正規治療啊。她還那麼年輕。”我說。

“她家裡很困難。她那個男人現在又不願意再跟她在一起。以前的很多費用都是我出的。冇辦法啊。”她說道,聲音裡麵帶著一種無奈。

“這精神病人不是不允許對方離婚嗎?”我問道。

“他們是冇有離婚,但是那個男人就是不願意管她。我們又有什麼辦法?”她說,“哎!這孩子真可憐!”

我心裡更加地酸楚。看著汽車蜿蜒而下,路旁的樹木不住地朝我後麵掠過。我覺得心裡很是難受。

冇有直接出城,因為我給柳眉打了一個電話,我說我要馬上見到她。

“我在派出所呢。你來吧。好久冇看見你了,你現在都不直接給我打電話啦,老是去和旭東說事情。”她在電話裡麵不滿地對我說。

“你好像年齡不大吧?怎麼變得嘮叨啦?”我開玩笑地道。

“老太婆啦。”她在電話裡麵“哈哈”大笑。

我讓小淩將車停靠在柳眉所在派出所的外邊。下車後我冇有直接進去,今天的陽光不錯,我想短暫地享受一下這種難得的溫暖。

太陽在雲層裡麵穿梭著,那片白色的雲似乎總是在想去遮擋它的光輝,但是風卻不讓它得逞。看著因為雲層的飄浮造成天上那個太陽的移動假象,我覺得人生與它們也是一樣,像一場綿延不斷的夢——千奇百怪的總是在虛幻中尋找真實;斑斕多彩的總是在願望中令人陶醉;情絲萬縷的總是在平凡中求得浪漫;激情蕩漾的總是在淚痕中擁抱歡顏……

“大縣長,請進吧。”柳眉看到我後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還是那麼的美麗與率性。

“白軍呢?”我問道。

“他到居民小區去了。”她回答,“有什麼事情需要我效勞的嗎?”

“我今天到山上去看黃杏兒,但是醫生告訴我說她已經出院了。她回老家去了,但是她的病情並冇有好轉。我想請你幫我查一查她父母的地址,最好有電話。”我黯然地說道。

“冇問題。”她說。

“這張卡裡麵還有十來萬塊錢。麻煩你幫我送她去精神病醫院接受正規治療吧。密碼是……”我想了想,立即否決了自己去找她的念頭。我覺得這件事情交給柳眉去辦最合適。

“你這人心蠻好的。可是受到傷害的可不止她一個人,你補償得完嗎?”柳眉歎道。

“她不一樣。我隻是希望自己能夠做一些該做的事情罷了。”我歎息著說。

“你放心吧。我會辦好的。”她將那張卡放進了錢包裡麵。

“好啦。我得走啦。這次又不能和你們一起喝酒了。下次吧。”我說。

“你這人,來去匆匆的。乾嘛那麼累啊?革命工作可是做不完的。你明天走吧,今天晚上我們好好聚聚。”柳眉挽留我道。

“聚聚?”我猶豫著說。

“定了。今天晚上。白天你自己去玩。”她笑著說。

我猶豫著答應了。因為我覺得自己完全冇有必要這麼累,朋友總得見見麵、喝喝酒吧?我說:“叫上白軍啊,晚上我來安排。”

“你現在可是客人了。你放心,我實在冇錢了就去把你那車賣了,估計還可以喝幾頓的。”她“哈哈”大笑著說。

“你少在我麵前裝窮!”我瞪眼看著她,道。

從派出所出來後即刻到了一家銀行,我申請辦理了一張卡。然後給母親打了一個電話,我讓她馬上往我卡裡麵彙進一些錢。

母親連聲答應。她冇有問我為什麼。

“媽,您彆將這件事情告訴晶晶啊。”我對母親說道。

我這話卻引起了她的警惕:“你身上的錢呢?乾什麼去了?”

“我一個朋友出事情了,我將那些錢暫時借給她讓她好好治療。本來是一件好事情,但是我不想讓晶晶知道。您曉得的,她有時候太敏感。”我解釋說。

“這樣啊。我馬上去給你彙錢就是。”母親放心了。

其實我今天不願意離開省城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陳莉在離開三江時候的那句話。我心裡一直被她的那句話堵得慌。

“小淩,我想一個人在街上走走,你去找一個賓館開好房間。我下午的時候和你聯係。”我對駕駛員說。

我獨自站在馬路的邊上,看著如織的車流和行人,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學生時代。在那個時候,我也是經常地像這樣站在馬路的旁邊,有時候甚至還會有一種茫然的感覺。

我看見自己前方不遠處有一對青年男女,他們好像在鬨不愉快。那個女人在不住地罵著那個男人。那個女人的神情讓我判斷她是在責罵,男人在她旁邊唯唯諾諾地應承著,可是卻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

不多久你們就會和好如初的。我在心裡笑著對他們說,我仿佛看到了自己與曹小月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雖然覺得自己很不應該,但是我確實想起了她,那個讓我總是感到心痛的曹小月。

她結婚了,她的婚姻冇有愛情。我心裡十分地清楚。

再次來到了這個地方。我和曹小月曾經住過的那間小屋。

直接上樓,走到那間熟悉的房門前。我的心裡卻忽然“砰、砰、砰”地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我開始敲門,我的眼前,仿佛門已經打開,她那美麗的麵容正在那裡對我笑得燦爛如花。

可是,那隻是一種幻覺。我麵前的房門緊閉著。

我再敲。

“誰啊?”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裡麵問道。門打開了,房門內露出了一張稚氣的臉。

“我找曹小月。”我說,心裡酸酸的。

“曹小月?我不認識。你這人真是的,中午來敲門,我剛剛睡著就被你敲醒了。”這個年輕的男孩不滿地道,隨即便將門推了過來。

我急忙用手將門推住。“這個地方以前的那個住戶呢?”我問道,心裡似乎好受了許多。

“不知道。我也是才搬進來不久。”他回答道。

她已經離開了這個地方了。我心裡很是失望。

她已經不在省城工作,在省城她已經冇有了任何的朋友,她為什麼還要留下這間小屋呢?我心裡在替她解釋道。

是的,這裡已經不再值得她留戀了,她已經舍棄了這個地方。

我現在才發現,雖然自己已經知道了她曾經的一切,但是我卻怎麼也恨不起她來。我的心裡隻有傷痛。

我給陳莉打過去電話:“我想去看看曹小月,你可以陪我去嗎?”

“何必呢?你現在已經有了你自己的家庭了。過去的事情都忘了吧。”她勸我道。

“可是……”我心裡很難受,我聽到自己的話音裡麵帶著哽咽。

“過去的那些事情就不要想了吧。我也有過去,但是我卻已經完全地忘卻那一切。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我們都應該去過新的生活。小張很不錯的,你可要好好珍惜啊。”她繼續在說道。

“嗯。”她的話提醒了我,頓時覺得自己剛才的那個想法極為幼稚。

“謝謝你幫助我們。洪波都對我講了。”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了起來。

“我對不起他。也對不起你。”我說道,這是發自我內心的聲音。

“都過去了。我也不好。那時候我也很糊塗。海亮,我們不要再去想過去的事情了,我們應該麵對的是今後。男人和女人之間並不是靠那種關係去維係的,我現在才明白這一點。我現在已經不再去想誰對不起誰的事情了,因為我現在才發現洪波是真正的對我好。我也很愛他。這就夠了。”她繼續柔聲的在對我說。

我的心裡愉快了許多。是啊,她說得多好啊。

“謝謝你。”我說。

“好啦。你能夠想通就好啦。曹小月雖然是現在這個樣子,但是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去走的路,怪不得彆人。你現在對她還有感情,我完全理解。我甚至還為她感到高興,因為她到了現在這樣的地步了至少還有一個男人在牽掛著她。”她隨即又說道。

“你不要再責怪她了,好嗎?”我對她說,“你和她畢竟是曾經的好同學,你有空還是多去看看她,好嗎?”

“嗯。我會的。”她說。

“謝謝你了。有空今後多到三江來玩。”我說道。

“會的。洪波今後的事業就在那裡嘛。到時候我也乾脆辭職算了。”她笑著說。

我大吃一驚,忙道:“最好不要那樣。一個女人還是要獨立一些的好,千萬不要將自己的所有希望寄托到男人身上。我是一個男人,我了解我們男人是怎麼一回事情。這件事情你一定要聽我的。”

“我開玩笑的。”她說道。

“那就好。”我舒了一口氣,“就這樣吧,帶我問你父母好。再見。”

我不再想去見任何人。我感到非常的疲憊。

“小淩,房間開好了嗎?我想休息一下。”我給駕駛員打了一個電話。

“冇呢。我正在吃飯。”他回答說,“我還以為您要幾個小時才與我聯係呢。”

“你吃完飯馬上就去開好房間吧,然後給我打電話。”我吩咐道,這才想起自己竟然搞忘了吃中午飯。一經想起,肚子裡麵就開始有了反應了。我朝著街道往前走,尋找著自己喜歡的地方去尋找吃的。

我真的很疲憊了,躺倒賓館的床上不到兩分鐘就進入到了夢鄉。我知道,這是因為我的心裡已經冇有了掛念。

下午的時候嶽洪波給我打來了電話,他的電話讓我從熟睡中醒來:“聽說你冇有走?怎麼樣?晚上給我個機會吧?”

“晚上是幾個警察朋友安排的。下次吧。”我回答說。

“我來參加方便嗎?”他問我。

“你來吧。反正都是朋友私下聚會。”我覺得冇有什麼。

“什麼地方?”他問道。

“我不知道呢。我在睡覺,他們一會兒就會給我打過來的。到時候我給你電話吧。”我回答說。

“我來安排吧,我也想認識幾個警察朋友呢。”他再次請求道。

“你還是節約一點吧。後麵花錢的地方多著呢。”我笑著說。

“海亮,你這是罵我呢。我再缺錢也不會缺這點錢的。”他頓時不高興起來。

我笑著掩飾道:“是啊,你缺的是大錢。哈哈!行,我給他們說說。”

“上船上去吧。我現在蠻喜歡那個地方的。這個天氣正舒服。”他說。

“你是想到上床吧?”我開玩笑地對他說。

“你這家夥!”他也在電話裡麵大笑。我感到我們已經完全地回到了過去,我們已經像以前一樣的親密無間。

“好啊。這樣的好事情太少啦。我請客,彆人付錢。行!今後都這樣辦吧。”柳眉聽到我的解釋後大笑著說。

“下次你得請我吃海鮮。幾次加在一起。”我笑著說道。

“那我和旭東得吃多久的鹹菜加稀飯啊?我已經減肥了,到時候我患了貧血的話你可得給我買營養品來。”她笑道。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財迷啦?這好像不是你的風格啊?”我開玩笑地說。

“我要做一個好老婆啊。好老婆就得學會持家才是。”她笑著說,“好啦,到時候我開車來接你吧。”

“我駕駛員和我一起的。我自己去就行了。”我拒絕道,“你接小冉和白軍吧。”

“駕駛員也很辛苦的,今天你就讓彆人喝點酒、解解乏嘛。旭東他自己來,我才不管他呢。我和白軍一起來接你。”她說道。

我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小淩確實蠻辛苦的。

梁山水泊。還是那條船。在這個地方,我曾經與嶽洪波大醉;也是在這個地方,我製造了嶽洪波公司的一次災難。而今天,我們卻要在這裡歡快地喝酒。我覺得這個世界有時候真的很滑稽。

這次到省城來了之後我發現自己真的老了,因為我有了太多的感歎,還有太多的懷舊。

嶽洪波冇有帶陳莉來,不過他帶來了雲裳。

“騙子!”雲裳一見到我就嘟著嘴說道。

柳眉看著我,然後又去看雲裳,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你知道她說我是騙子指的是什麼嗎?”我苦笑著問柳眉道。

“不知道你這家夥騙了人家小姑娘什麼呢。”柳眉笑著說。

“我說我今天要離開省城而已。”我哭笑不得地道,“雲裳,你下次不要這樣了。免得某些同誌覺得我是壞人呢。”

“你就是騙子嘛。”雲裳不依不饒地說。

有時候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奇怪,這時候我卻忽然接到了皮雲龍的電話:“淩大哥,到了嗎?”他問我。

我莫名其妙:“什麼到了?”

“我問你回到三江冇有呢。”他說。

“皮總,你怎麼啦?你又不是不知道省城離三江有多遠,我即使坐火車也還冇有到啊。”我覺得他今天有些奇怪。

“順便問問。”他“嗬嗬”笑著說。

“你有什麼事情找我吧?說吧,我倒要看什麼事情能夠讓我們皮大老板這麼魂不守舍的。”我開玩笑說。

“那個雲裳是不是真的冇有談過戀愛?”他問道。

我心想,這家夥難道真的看上雲裳這個傻丫頭了?我心裡暗自驚訝,隨即去看雲裳,卻發現她正睜大著雙眼在看著我……她一定是在偷偷地聽著我和皮雲龍的通話。

我站了起來,走得遠遠的:“當然啦,據我觀察,她還是處女呢。”

“你怎麼看出來的?”他問我。

“看眉毛啊。”我笑著說,“我同學嶽洪波教我的。”我心想這時候正在下麵稱魚的嶽洪波一定正在打噴嚏。

“你什麼時候教教我啊。”皮雲龍說,聲音裡麵帶著驚奇,“淩大哥,你可以把那個雲裳的電話號碼給我嗎?”

看來是真的了。我心裡想道。

“你是喜歡她呢還是隨便玩玩?”我問他道。

“我昨天晚上發現自己很喜歡她的。就是那種心動的感覺,這種感覺我還從來冇有過。真奇怪,我昨天晚上居然失眠了。淩大哥,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情?”他問我道。

我“哈哈”大笑著說:“這叫一見鐘情。你知道了吧?”

“是嗎?我也覺得是。”他說,“淩大哥,那麻煩你把她的號碼告訴我吧。”

我裝著冷漠的聲音道:“不行!我不能把她的號碼給你。”

“為什麼?”他問道,問得很急促。

“因為我準備讓她直接和你通話。”我說。

“淩大哥,你冇走?你們現在在什麼地方?我馬上過來!”他驚喜地道。

我“哈哈”大笑著說:“你和她通了電話後再說吧。”

“雲裳,你的電話。”我過去對那個傻丫頭說。

“誰啊?怎麼打電話到你那裡來啦?”她詫異地問我道。

“你喜歡的那個人。”我悄悄地告訴她,嘴巴對著手機的傳話口,有意讓電話那頭的那個人聽到。

“我喜歡誰啊?淩大哥,你彆開玩笑了。”她卻冇心冇肺地笑著在說。

我把電話遞給了她。她狐疑地接了過去。

“誰啊?”我看到她在對著電話說,可是不到兩秒鐘後她就拿著電話跑得遠遠地了。

“你搞什麼名堂?”柳眉詫異地看著我,問道。

“我宣布,我第一次當媒人成功!”我看著她大笑。(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