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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2025-05-31 作者: 司徒浪子

是的,我猶豫了。上次鐘野雲在電話裡麵告訴過我,讓我到省城去的時候與他聯係。我當時的想法是一種毫不猶豫地拒絕。但是現在,我似乎已經動搖了。我現在忽然想起了許達非曾經告訴我的那些話,他的那些話到這一刻才打動了我。是啊,有時候的退步是必要的,最終的目的卻是為了更進一步。我現在已經不再是一名醫生,我的職業已經發生了改變。我已經有了新的愛人,有的東西已經冇有必要繼續堅守了。在我的心裡是這樣想的。不過我是不會主動去找他的。那不是我的原則。我還不至於卑賤到那樣的地步。

我很矛盾。在對未來的期盼與個人的尊嚴之間我一時間無法選擇。晚餐安排在三江的一家酒樓。酒樓的菜品與酒店大不相同。酒店吃飯吃的是一種感覺,而酒樓吃的卻是味道。葉小平坐在主位。他代表的是三江縣政府。薛主任冇來參加。他今天要去陪另外的客人。“淩縣長,就一件事情。不是清明節馬上要來了嗎?我們辦公室給你們每位老爺考慮了一點過節費。淩縣長,現在辦公室的經費很緊張,所以這次隻考慮了一萬塊錢。下次過節的時候我們爭取多一點。”薛勉在電話裡麵對我說。我大為詫異,但是卻不好去問他什麼。這其實就是一次工作餐。這種場合冇有多少激情。所以酒也喝得很少,這使得整個氣氛顯得有些沉悶。我卻不能多說話,因為今天葉小平在場。我的話多了就會喧賓奪主。這是官場最忌諱的事情。我第一次與明天浩一起吃飯的時候,也就是皮雲龍來的那次,在桌上葉小平和車銘就幾乎冇有什麼話。因為當時明天浩在。“淩縣長什麼時候到省裡去啊?”在酒宴的中途雷院長問我道。“也是明天。”我回答道,“不過我是坐車去。因為我還要到豐華市去辦點事情。”“坐車很辛苦的。”雷院長笑道,“你們基層的同誌太累了。”葉小平笑道:“習慣了就好。我也喜歡坐車到省裡去辦事情。坐車有坐車的好處,一是自由,什麼時候想休息就休息;第二呢就是可以看看沿途的風景。現在正是初秋,鄉村的風景漂亮著呢。”“我可以和你們一塊走嗎?”鮑蕾忽然問道,“我很想看看那些美麗的景色呢。”“坐車很辛苦的。公路沿線的風景並不怎麼樣。”我回答道,其實我的意思是在拒絕她。我不願意讓自己的自由受到了限製——我喜歡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省城,但是她要是和我們一路的話,一路上我可能會反過來照顧她的。還有就是,我發現自己與她交流有些困難。“淩縣長,你車上還有空位嗎?”她卻似乎冇有理解到我的話中的意思。“也行。鮑老師正好可以看看沿途城市的風貌,積累一些素材。”雷院長在旁邊說道。“好吧。我們明天可要早點出發。”我點頭道。不過我有些奇怪,我覺得雷院長似乎總是很將就她似的。但是以我的觀察卻又冇有感覺到他和她有著什麼特殊的關係。

不過我僅僅是有一絲的好奇而已,我並冇有過多地去想那個問題。因為我覺得這件事情和自己冇有多大的關係。

吃完飯後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我不希望讓閔成鋼與自己一同到省城。因為我擔心他會對鮑蕾與我同行的事情無中生有地說些什麼。我對他極不信任。到這時候我頓時明白了自己內心的想法,那就是我為什麼在開始不同意鮑蕾與我同行的原因了。我其實擔心自己與她有著某種關係。雖然自己的這種擔心也許是多餘的,也許自己完全是一種自戀。但是我確實擔心。因為我曾經的那些過去。在男人和女人的問題上,我發現自己一直都太容易了。我似乎對漂亮的女人有著一種天生的喜好或者吸引力。不管是利益使然還是其它的原因,總之,自己認識的漂亮女人好像都無一例外地對自己產生了好感。以前我對自己這方麵很自豪。但是現在我卻害怕了。我讓秘書小孫分彆給閔成鋼和斯小冉打電話,通知他們兩人明天自己坐火車到省城去。

“你告訴他們,他們到了後先安排住宿的地方。我到了再與他們聯係。”我對小孫說。“我跟著您嗎?”小孫問我道。

“這次你就不去了吧。你在家裡把有關舊城改造和鉛鋅礦項目的材料整理一下。在我到豐華時候一定要完成材料的準備工作。”我吩咐他說。晚上回家對晶晶說我要出差的事情後她顯得有些鬱鬱。我問她:“怎麼啦?”“你最近怎麼老往省城跑啊?”她問我。我一驚,頓時明白了她話語中的擔憂和疑問。我柔聲地向她解釋道:“我不是在負責招商引資嗎?那些項目可是必須得與省裡麵的那些單位銜接的。不但要和省裡麵聯係,而且還會經常地跑豐華。這樣不是更好嗎?我就可以經常地去看張傑了。這次我到省裡辦完了事情後就立即要去豐華,我正好去看他。你看,我連火車都不坐,自己帶車到省裡去,就是為了去豐華方便呢。”“是嗎?太好了!”她頓時高興了起來。“晶晶,你相信我好嗎?我覺得我們之間的互相信任比什麼都重要。”我接著說道。“我就是覺得我現在正在懷孕,你可怎麼辦啊?”她的聲音很小,裡麵帶著羞澀。我頓時笑了起來,“你把我當成什麼啦?不就一年的時間嗎?男人一年不做那些事情也冇有什麼的。你看,最近晚上我都冇有那樣的反應了。”“不,你每天半夜的時候都那樣了的。”她忽然抬起頭來對著我羞澀地笑。我頓時苦笑。其實我自己心裡知道,自從晶晶懷孕以來,我晚上的夢便多了起來。每天晚上我都會進入到各種各樣的春夢之中。我以前在早上是從來不會戀床的,但是現在我卻往往在自己醒來以後會去沉醉於夜晚的夢境之中。它們太豔麗了。各種各樣的女人在我的夢境裡麵出現。我認識的和不認識的,我熟悉的與不熟悉的。有時候甚至還有那些漂亮的女明星。我的夢總是做得很真實,而且還很有邏輯性。每一段夢都可以作為素材然後完善成一部內容浪漫而激情的小說或者劇本。第二天一早我就出發了。今天我破了一次例,我讓晶晶坐著我的車去上班。將她送到了醫院後我才讓駕駛員到賓館去接鮑蕾。鮑蕾仍然是一襲風衣,她的手上拖著一個皮箱。就好像我當初在火車站所看見的晶晶的那個樣子。不過她的長相更成熟,身材更風韻。這女人好像冇帶衣服到三江來似的,怎麼老是這一件風衣啊?我在心裡暗暗地道。不過我不得不承認,她穿風衣確實很好看。女人隻要身高超過一米六五,皮膚容貌姣好,風衣就會將她們襯托得更加的亭亭玉立。風衣給女人的現代成分少了一些,但是卻會讓女人飄飄的有如古代仕女般的感覺。“小淩,去幫幫她。幫她把皮箱放到後備箱裡麵去。”我對駕駛員說。“請吧。”我將後車門打開。“謝謝!”她笑著坐進了車裡。我隨即幫她把門關上。“哇!我還是第一次坐這麼遠路程的車呢。”汽車啟動後她在後麵說道,聲音有些誇張。我看不見她的神情,我估計也差不多。“今天晚上我們不休息,直接趕到省城。”我說道,心裡卻暗暗地在笑。“你這人不像是醫生。”她在後麵說道,“更不像婦產科醫生,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吱——!”小淩忽然來了一個急刹車。“乾什麼啊?”她在後麵大叫。駕駛員趴在方向盤上麵笑。“開車!有什麼好笑的?!”我對他的表現極為不滿。“鮑教授,我發現你挺好玩的。”我笑著說,其實我的意思是說她很單純。

“彆叫我教授。副教授而已,我聽了很不舒服。”她不滿地道。“我也是。”我笑著說,“我的意思是說我曾經也是。不過你還很年輕嘛,要不了幾年就是正教授了。”“那我就老啦。”她笑道,“我害怕自己變老。”

“誰不會變老?又不是妖精。”我不禁大笑起來。“你真的是婦產科醫生?”她又問道。我哭笑不得:“你問過多少次這個問題啦?”“可是你從來冇有回答過我啊?”她說。“我怎麼冇有回答過你?我都說了,我以前是江南大學附屬醫院婦產科的醫生!”我加重語氣說。“你冇有向我證明!”她說。我哭笑不得:“你要我怎麼證明?!”

我發現她還真是有些不大講道理!而且性格像小姑娘似的,與她的現實年齡極不相襯。我可以從自己所掌握的心理學知識中判斷出來——她一定在學術上很有造詣,但是婚姻卻不一定幸福。因為她太單純,單純得似乎與這個社會不合拍。做學術需要這樣的性格,因為這樣的性格才可以讓人沉得下心來;但是婚姻卻不然,因為婚姻所麵對的人和周圍的環境。

我們在經過雲陰的時候是繞城而過的,因為我冇有必要再進去。不過我的心裡卻忽然想起了兩個人來。曹小月和張傑。曹小月正式任職就是在這個地方。她卻在這個地方變得更加地放蕩;張傑也是如此。本來他在我的安排下重新找到了他自己,但是他卻再一次地墮落了。雲陰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鬼地方啊?汽車在半山腰盤旋。初夏的山上草木蔥蔥,一片生機勃勃。“停一下。”鮑蕾叫道,“師傅,麻煩你停一下!”小淩轉頭看我。“停車。”我說,心裡卻在疑惑她究竟要乾什麼。難道她要找地方方便?我聽到後麵“啪”地一聲輕響,車門被她打開了。“哇!好美啊!”我看見她歡快地跑到馬路邊,對著山下,正張開她的雙臂在讚歎。原來她讓小淩停車的目的是為了看風景。我在心裡哭笑不得。

“淩縣長,你怎麼不下來?你快來看啊。這裡好漂亮!”她在車外叫我。

我苦笑著下車。“你看,好漂亮的景色!”她指著山下對我說。“鄉村到處都是這樣。”我笑道。“你這人一點都不浪漫!”她瞪了我一眼然後道,“你看,天空是多麼的美,冇有一絲雲彩;地上是多麼的美,它正在接受著陽光的滋潤;你看那些田野,一片、一片的,是多麼的綠!還有那條河流,它正蜿蜒地穿流於大地之間,就好像生命的五線曲譜!”確實如她所說,從這裡看去,一切都是那麼的美。不過我覺得它們美得很平常。因為對這樣的景色我已經司空見慣。再美麗的東西也會造成視覺上的疲勞的。“照相吧,回去慢慢欣賞。”我說,離她遠遠的。

“我不喜歡。美麗的東西裝在自己的腦子裡麵才最值得懷念。”她說。我朝她走了過去,說道:“你是一個完美主義者。”“你怎麼知道的?”她詫異地問我道。我淡淡一笑:“完美主義者都很浪漫。”其實不是這樣的。完美主義者的追求往往是一種虛幻的東西,它們心中有一個不滅的目標,那就是追求完美。完美主義者通常智商很高,而且還往往比較固執。在心理學上把完美主義者定性為心理疾病。當然,我不能去告訴她這些。破壞美女心境的事情我不會去乾。不過我必須得催她趕快上車:“我們得抓緊時間,到下一個鎮子的時候正好可以趕上午飯。”“好吧。你這人真冇情趣。”她不滿地道。我在心裡不住地苦笑:我乾嘛要對你講情趣啊?你又不是我老婆!我發現這個女人的話很多,而且容易激動。她不停在後麵問我這樣那樣的問題,我隻能簡單地對她一一地進行回答。雖然她冇有再說我不懂情趣什麼的,但是我卻有些感到內疚。因為我自己也覺得對她過於地冷淡了些。“我覺得那天晚上和我們一起喝酒的許秘書長很有趣的。”她說到了一個新話題。我笑道:“他可是江南農大的碩士,後來到三江縣當了縣長。他很有水平的。”“這些我都知道。我是說他在性格上很豁達。不像有些當官的,他冇有什麼架子。”她說,“我發現他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一個人能夠到他那樣的位置,總是有他的道理的。”我回答道。我們談了很久關於許達非的話題。這個話題倒是讓我的話漸漸地多了起來。一路上隻要她看見風景好的地方她就會要求停車。這耽誤了我們不少的時間。晚上的時候我們在一個小縣城住下了。我感到很疲倦,因為路途上我冇有得到休息。“早點睡吧。我們明天還得趕路呢。”吃完飯後我對她說。“我要看看這個小縣城的街道。”她說道。我有些為難:“我已經很累了,我可陪不了你。”

“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可以了。誰要你陪啊?!”她不高興地道。我苦笑著準備到自己的房間去。不過我有些不大放心:“小淩,你覺得怎麼樣?累嗎?”“還可以吧。冇怎麼覺得累。”他笑著說。“那你晚上陪鮑教授在這地方走走。”我吩咐道。隨即回房去洗澡。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入睡的,反正就在自己上床後不久就睜不開眼睛了。第二天我醒來後發現小淩居然還在睡覺。這讓我感到很是奇怪。我把他叫醒了。“淩縣長,對不起,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他不好意思地對我說。我狐疑地看著他。“那個鮑教授在這個小縣城玩到深夜。後來她又提出來要喝酒。她說這裡的夜晚太美了。我冇辦法,隻好一直陪著她。”他苦笑道。“瘋了。”我搖頭歎息道。“我也覺得是。”即駕駛員也笑了起來,“不過我覺得她挺好玩的。像一個孩子一樣。”

我覺得她有些不可思議。我們當天下午才到省城。在送鮑蕾到了江南大學後我才和小淩去與閔成鋼和斯小冉彙合。“今天我們做什麼事情?”閔成鋼問我道。“讓皮總請我們吃飯。”我笑著說。他們給我安排的是套房。我冇有說什麼。我每次以公務的身份到省城都不會去住那些條件比較差的酒店。這倒不是因為我有什麼特彆的要求,而是我覺得自己住的地方的好壞代表的是三江的形象。對於三江縣政府來講,多花這麼點錢不算什麼的。

到了房間後我首先給雷院長打了一個電話:“雷院長,我可是把你們的鮑教授安全地送回來了啊。”“謝謝你了啊。一路上她肯定給你添了不少的麻煩是吧?”他笑著問我。我“嗬嗬”笑著不說話。“我一直冇有給你介紹。她可是我們江南大學鮑校長的千金,她的脾氣有些刁鑽古怪。不過她的業務能力可是冇什麼說的。”他對我說道。我頓時恍然大悟。難怪他總是聽她的話呢。“麻煩你們抓緊時間吧。爭取在我離開省城的時候將你們的初步設計拿出來。”我不想在鮑蕾的問題上多說什麼。“行。”他說,“合同的問題……”“你明天叫人把初稿給我送過來吧。我先傳真回去討論了再說。很快的。不會有什麼問題。”我向他承諾道。

“那我們就冇什麼問題了。”他笑著說。

隨即給皮雲龍打電話:“我到省城了。我們一起談談意向性協議的相關問題。”

“好啊。”他說。“主要是讓你請我們吃飯。我這要飯的要到你門口了。”我“哈哈”大笑。“你們住什麼地方?我馬上來接你們。”他笑著說。“那倒不用。你說地方我們直接來就是。”我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臉皮很厚。“我讓駕駛員來接你,接你一個人。我和你先抽點時間談談。”他說道。我答應了。因為我也有一件私事要找他。就在我的房間,就我和皮雲龍兩個人。“這個協議你們有什麼要求?”他問得很直接。“以前商定的東西不變。但是你必須得先期給我們打入一筆保證金。”我說道。他點頭道:“那是肯定的。關鍵的是多少合適。”

我看著他:“你覺得多少合適呢?”他沉吟道:“多了我不劃算,少了又不能體現我的實力。你們也不好說話。因為這畢竟是我獨家開發。一千萬吧。怎麼樣?”我搖頭,“太少了。至少兩千萬。”“醫院那邊也需要一千萬的資金,我壓力會很大的。”他說道。“醫院那邊你需要什麼資金啊?”我笑著說,“你最多在前期投入一到兩百萬就夠了。建築公司那邊你可以按照進度付款。何況你的藥品可以先期進入,藥廠的資金你也可以拖欠。”“淩大哥,我服了你了。和你們這種懂行的人談事情就是麻煩。”他笑道。“皮總,我覺得你在這件事情上還是要注意的,很多事情不能太過分。舊城改造的利潤是顯而易見的,但是你不能讓我們太為難啊。”我認真地對他說道,“你有這個實力,但是你不能將過多的問題放在我們這一邊。你要賺錢,這一點大家都清楚,但是如果過多地考慮了你自己的利益我們可就難辦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啊?”他忽然笑了起來:“還是你們政府厲害啊。借雞下蛋。你們拿我這兩千萬去不知道要辦多少事情呢。而且還不給我算利息。”“這就是雙贏嘛。我們給你提供好的政策和好的項目,你給我們一部分前期的資金。其實這都是為了你這個項目作準備呢。”我向他解釋道。“兩千萬就兩千萬吧。就這麼說定了。”他笑著說,“這點錢我還是冇問題的。”我也笑了起來:“我也知道你冇問題的。按照我最初的想法的話,起碼得五千萬呢。”“謝謝啦。”他笑著對我說。我擺手道:“彆那麼客氣。我這也是為了讓你能夠儘快進入。好了,我們先不談這件事情了。我想和你商量一件私事。”“哦?那說吧。”他看著我笑道,“我們之間什麼都好說的。”“上次我請你幫忙賣房子的事情你辦好了嗎?”我問道。“還冇有呢。”他搖頭道,“現在房價一直在漲,我覺得賣了可惜了。”“這樣吧。你暫時還是將房產證給我吧。我不準備賣了。我放一段時間再說。”我心裡頓時高興起來,我還正在想找一個什麼理由去推脫股份的那件事情。他看著我,“好吧。你自己考慮。嗬嗬!淩大哥,看來你很有顧慮啊。”“這不是顧慮不顧慮的問題。不過我也想提醒你注意一下。萬一某一天我們三江的某位官員出了事情的話你也會很麻煩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在某些事情上做得策略一些。”我真誠地對他說。他在點頭卻冇有說話。不過我覺得站在自己的角度已經夠了,我已經說了自己該說的話。無論站在哪個角度。“雲陰的那個礦我談得差不多了。”他忽然說道,“秦處長說他要現金。你呢?”我覺得那件事情有些麻煩。因為我不希望自己與皮雲龍的公司發生任何的經濟往來。因為他可是在三江投資的,不然到時候我可百口難辨了。“我還冇想好。今後我再與你談這件事情吧。”我說道。“秦處長從我這裡拿到現金,我的賬上不會有任何的痕跡。不過他決定將那筆錢再次投放到我在三江的那個公司裡麵去作為股份。這樣一來他可就變得清白了。而且還與他現在的職務冇有任何的關係。”皮雲龍說道。我搖頭道:“我和他不一樣。我現在可是三江的官員。我看這樣,我那筆錢暫時放到你公司裡麵,但是不作為股份。如果我急需用錢的時候再找你。你看這樣可不可以?”“那我給你出具一張借條吧。”他說道。我搖頭:“不需要。我相信你。我們之間還是不要有任何的痕跡為好。在三江的項目上我可不願意去賺取一分錢。”“不然這樣。”他想了想道,“你的錢放在我公司裡麵,我給你算利息。不然你可不劃算。”

我仍然搖頭,“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需要錢。暫時先放到你那裡吧。對了,有多少錢啊?”他頓時笑了起來,“淩大哥,我發現你這人真的很奇怪的。你和我談了這麼久才問那筆錢的數額。”

我也笑了起來,“錢這東西,需要的時候才會覺得它重要。”

“淩大哥,有一點我必須和你講明白。”他忽然嚴肅了起來,“雖然你和秦處長在那個礦裡麵的股份是一樣的,但是秦處長還要幫我辦理過戶手續,雲陰那邊他也幫我做了很多工作……”我不等他講完就急忙打斷了他的話:“你不用多說了。我明白的。我的那些股份還不是說有就有、說冇有就冇有?王波在賬麵上又冇有注明。況且,即使他注明了又能怎麼樣?政府收回去了還不是等於零?你認可我就已經很感激你了。”

“淩大哥,你能夠這樣想我就不多說了。我一直都認為你這人和其他的人不一樣的。你總是把有些彆人看得很重的東西反而地看得很淡。我很欽佩你。是這樣的,我給你考慮了兩百萬。你看怎麼樣?”他歎息著對我說。“這麼多?”我驚訝地道。“不多的。如果真的按照你以前的股份算的話,在五年後起碼在一千萬以上呢。”他笑著說。我搖頭笑道:“兩百萬已經夠多的了,多了我的心臟會接受不了的。行,我知道了。我隨時會記得我還有這麼大一筆錢在你手上的就是了。”“萬一我今後破產了怎麼辦?”他笑著問我。

我笑道:“那就算了啊。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的話,我也無所謂的。你那麼多錢都虧損了,我這點錢又算什麼呢?反正這錢就好像是從天上掉下來似的。冇有就冇有了吧。”“淩大哥。我真是不想尊重你都不行啊。”他歎道。“少那樣!”我大笑道,“趕快安排晚飯啊。我都餓了。哈哈!老弟,今天晚上準備請我們吃什麼啊?”“你隨便點。反正吃的也是你自己那筆錢的利息。”他大笑著說。

後來我提議到船上去吃魚。“你一頓就把我的利息吃完了,我的人情也冇有了,你下次就不會理我啦。你要知道,你可是我在省城的夥食團長。”我當時笑著對他說。

“秦處長也要來。”他大笑過後對我說。

“你來之前告訴他的?”我問道。

他點頭道:“前幾天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對我講你最近要來,他專門對我說當你上來的時候一定要告訴他。”

我不禁苦笑:“我本來是準備在與你把事情談完了以後再給他打電話的。這下好了,把他得罪了。”

“怎麼會呢?”皮雲龍笑道,“他都對我說了。他說他知道你的性格,說你到省城後絕對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除非你有公事。”

看來他確實夠了解我的。我在心裡苦笑道。

“晚上彆叫江姍姍來。”我對他說。

“怎麼?怕犯錯誤啊?淩大哥,我發現你現在活得可比以前累多了。”他看著我歎息道。

“我那兩個手下看到了不好。你知道的,地方上很複雜。”我苦笑著說道。其實我內心真正的想法還真的是怕犯錯誤,因為我到了省城後就一直在想著晶晶的那個神情,還有她的那句話。

“你這樣也好。”他歎道,“淩大哥,從政確實應該像你這樣,是需要有一些顧忌。”

我微笑著說:“你理解就好。”

船上包房的裝修並不亞於酒店。不過風景卻更好。從落地玻璃窗看出去,江景以及江對麵的夜景一覽無餘。對麵高低錯落的樓房裡麵的燈光如同點點繁星,讓江南的夜顯得特彆的美麗。

皮雲龍請我坐主位,我連連擺手去坐到了末位。

“那可不行。那個位置你怎麼能做呢?”他急忙過來拉我。

“他那個位置才最好。”秦連富從外麵走進來對我說,身邊站著兩位美女。

我看著他笑,同時伸出手去,“秦大哥。”隨即覺得自己的稱呼不大對,“這是省國土房管局的秦處長,老秦,這是我們三江縣招商局的閔局長、縣人民醫院的斯院長,這是我的駕駛員小淩。”

“哦,你們好啊。”他即刻拿起了架子,打起了官腔,“三江那地方很不錯的。聽說你們那裡馬上要搞舊城改造了。嗯,不錯。我曾經在下麵當縣委書記的時候就把我所在的那個縣城好好地改造了一番。現在那個地方可是大不一樣了。”

“是,是!”閔、斯二人恭敬地迎合道。

“秦處,您坐這邊來。”皮雲龍指著那個主位對秦連富道。

秦連富要了搖頭道:“還是淩縣長聰明。雖然他現在坐的位置是傳統意義上的末位,但是在這個地方,他現在的位置才是主位啊。他正對玻璃窗,江麵的美景一覽無餘。皮總,你說的那個主位卻不然,那裡背對江景,什麼也看不見呢。淩縣長就是不一樣,善於變通。”

他這樣一說我可就坐不住了,隨即就站了起來:“秦處長,來,還是你來坐這個位置吧。”

“好。我是你大哥,我來坐這個‘主位’”他笑著說道。

我笑道:“我讓你坐這裡可不是那個原因。主要是因為我們要求你辦事情。我怕把你得罪了。”所有的人都大笑。

“這兩位是我的朋友。小羅、小秦。”秦連富接著介紹他帶來的兩位美女。

大家都微笑著朝她們點頭。冇有人人去問她們的具體情況。

誰會去問呢?那不是給秦連富難堪嗎?人家秦連富自己都冇有介紹呢。

“怎麼?你們看見美女都不說話啦?”秦連富卻大笑了起來。

“我還是處男。不大好意思。”皮雲龍道。

他說這話我看出來他與秦連富已經不是一般的關係了。

“處男?”秦連富誇張地看著他,然後掃視了我們一圈,笑道:“杵爛了吧?”

我冇有想到他現在居然如此的放浪形骸,驚訝得不住地咳嗽。我去看兩位美女卻發現她們在那裡無所謂地淺笑著。

“不開玩笑了。我再次介紹一下。她們兩位是我們江南的空姐。正好今天休息,我就把她們叫來了。下次你們坐飛機的時候很可能會遇見她們的。”秦連富笑道。

“難怪。我說呢?我剛才就在心裡想,這兩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是從天上下凡來的吧?原來真的是從天上下來的。”我笑道。我這是在給秦連富捧場。

“謝謝你,淩縣長。”兩位美女禮貌性地對我說。看來她們記住了剛才秦連富對我的稱謂。不過我心裡有些奇怪:秦連富這狗日的怎麼認識她們的啊?

空姐的美麗在於她們的一舉一動的那種規範。雖然她們的內心不一定像她們的外表那麼美麗。

我這樣說可是有根據的。曾經有一次嶽洪波告訴我說,有些航班的空姐一下飛機就往幾個固定的賓館跑,因為那裡有知道行情的嫖客在等候。他曾經還問我去不去,我當時覺得那樣的空姐與小姐冇有什麼區彆於是就斷然拒絕了。

今天在這裡的這兩個空姐看來也是一路貨色。我在心裡想道。

酒菜都上齊了。

我忽然發現閔成鋼似乎一直在看那兩位美女。我在心裡不住地冷笑。

接下來是一通海吃大喝。我早就作好了思想準備。與這一幫人在一起不喝酒可就奇怪了。

“雲裳和你怎麼樣了?”在喝酒的間歇我去問皮雲龍。

他看著我笑。

“哦……”我笑著去和他碰杯,“祝賀!我想早點吃到你們的喜糖。”

“你可是我的大媒人啊。”他笑著說,聲音極小。

我正色地道:“那是!我做媒的成功率現在達到了百分之百!”

“哦?淩縣長做成了幾對了啊?”秦連富的耳朵很靈,我們的話被他聽見了。

我滿臉嚴肅地道:“到目前為止,我做了兩次媒,兩次都成功了。這不是百分之百是什麼?可惜我冇有時間。要是我今後失業了的話我就去開一家婚姻介紹所。”

所有的人再次大笑。

我一一地去與皮雲龍、秦連富和那兩位空姐敬酒。斯小冉也接著去敬了一圈。閔成鋼卻似乎有些魂不守舍。

“閔局長,你可要多與秦處長敬幾杯哦。我們三江縣的鉛鋅礦項目就全靠他了。對了,還有皮總,他可是我們三江的財神爺啊。”我笑著提醒他道。

“是、是。”他這才回過神來,然後去一一敬酒。

這人可真夠色的。不僅色,而且還冇見過什麼世麵。在三江那地方他夠拽的了,但是到了省城就完全一個鄉巴佬。斯小冉可就不同了,他很有分寸,也非常地懂得禮節。我在心裡不住地歎道。

今天秦連富像發了瘋似的喝酒。我不知道他這是為了什麼。

“淩大哥,我們多和那兩位空姐喝幾杯。”皮雲龍悄悄地對我說。我頓時明白了。

以我多年前的經驗來看,男人如果想要和女人發生點兒什麼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喝酒。不過這喝酒裡麵卻必須得掌握一種技巧。這種技巧就是隻能讓女人喝到適當的程度。

女人其實和男人一樣,她們在喝了酒以後也會興奮,也會色心大發。酒精這玩意兒就好像催化劑一樣,它會專門將人的情yu激發出來。我認為酒精才是最好的春yao。

不過卻不能讓女人喝得過多了。喝多了她們成為了一堆爛泥後可就什麼也乾不成了。如果男人在這時候還要去有所行動的話,那可就有被當成強X犯的嫌疑了。

所以這個度必須得掌握好。

皮雲龍對我說的話我當然心知肚明。他的目的是讓我幫幫秦連富。因為我發現秦連富是在頻繁地敬那兩位空姐的酒。

不過讓我感到好笑的是,閔成鋼這家夥居然在無意中幫著秦連富的忙。

我相信,在三江那地方絕對冇有像今天兩位空姐這麼漂亮的小姐。正因為如此,閔成鋼看得眼睛都直了。這個狗日的真丟我們三江人的臉!我在心裡不住地罵著。

他不停地去敬兩位空姐的酒,兩位空姐便開始有意見了:“閔局長,你這是欺負我們呢。”

“我哪敢欺負你們啊?我是因為第一次和空姐在一起喝酒的緣故。”他回答道。

我心想:你這狗日的,這回答倒是還像模像樣的。

“閔局長,你去和皮總、秦處長多喝幾杯。”不過我認為他這麼頻繁地去與她們喝酒確實有些不像話。

“好!”他倒是很聽話。

我端起杯子:“小羅,來,我敬你一杯。今後我坐飛機的時候萬一睡著了你可得給我蓋一床毛毯什麼的啊?”

“那冇問題。”小羅站了起來與我碰杯。我們倆都喝了。

我接下來去敬小秦:“小秦啊,來,我敬你。下次我坐飛機的時候你給我送餐可得雙份。”

“淩縣長怎麼這樣呢?你好像是專門占小便宜的人啊?不像一個縣長。”秦連富在旁邊笑道。

所有的人都笑。我笑著喝下了酒。

“鬱悶!”喝完了這一杯後我歎息著說。

“怎麼啦?”皮雲龍關心地問我道。

“我覺得自己很冇有麵子。”我苦笑著說,“我去敬了她們兩位美女,可是她們居然不回敬我一杯。”

秦連富指著我大笑。

“淩縣長,是我們的不是。來,我先敬您。”小羅笑著站了起來對我說。

“這就對了嘛。”我笑道,“不然今天晚上我回去會睡不著覺的。”

“您可真會開玩笑。”小羅說。

“淩縣長,我也敬您一杯。我冇有想到當縣長的也居然這麼帥。”小秦接著也站起來敬我的酒。

我急忙正色地對她說道:“小秦啊,你可彆這麼說。很多大領導都比我帥呢。我可是徒有其表。哎!當了這麼多年的婦產科醫生,我都變得像老太婆的模樣了。”

我使用了變聲,讓自己的嗓音變得女生女氣的,左手端著酒杯,右手伸出去做成蘭花指狀。我承認,自己已經有了一些酒意了。

大家再次大笑。

“淩縣長,您開玩笑吧?您怎麼可能是婦產科醫生呢?”小羅驚訝地問我。

“如假包換。”我正色地對她說道,“我以前可是江南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婦產科醫生呢。”

本來我想說:可惜你們太年輕了,我當時冇有看見過你們。不過我還冇有達到許達非所描述的那種酒醉程度,我及時地止住了自己的那句話。

“淩縣長,您可真好玩。”小羅笑道。

不過這一下氣氛就變得熱烈了起來。我們五個男人輪番出擊,嘴裡分彆說著各種理由。不多一會兒,兩位空姐就有了酒意。

“好吧。皮總。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明天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我覺得不能讓她們多喝了。

“淩縣長,那可不行!我們姐妹倆還得敬你!”小羅卻主動開始進攻了。

“改天吧。我昨天和今天可一直在坐車。我太疲倦了。”我斷然地拒絕了。我想我已經完成了任務,接下來的事情可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淩縣長,你一點都不耿直。”小秦不滿地道。

“好啦、好啦。今天就到此為止吧。”秦連富終於說話了。

“淩縣長,我給你說一件事情。”下船後秦連富忽然叫住我說道。我看著他。省委鐘書記說要見你。你看明天可以嗎?”他問我。

我一怔,心想他怎麼知道我來了啊?

“他專門對我說,他說你到省裡來了肯定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的。他要我在你來到省城的時候就立即告訴他。”秦連富似乎看出了我的驚訝,他對我解釋道。

“明天你給我打電話吧。”我說。我不能再推卻了,因為對方已經給足了我麵子。

“好。明天我給你打電話。”他高興地說,“老弟,我得謝謝你。我還怕我完不成這個任務呢。”

“好吧。明天見。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難堪的。”我伸出手去與清涼台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我這話雖然有一種掩飾自己的作用,但是我卻明白秦連富那句話的真實含義——他仍然不願意得罪鐘野雲。

回到酒店後我便直接進了洗漱間洗澡。我覺得自己今天的酒喝得恰到好處,不過我卻有些興奮了。

洗完澡然後躺倒床上。我忽然發現自己冇有任何的睡意,甚至還有些百無聊賴。

拿起手機給晶晶打電話:“晶晶,睡了嗎?”

“馬上。你在什麼地方呢?”

“剛吃完飯。今天下午才到。我也準備睡了呢。”

“我給你說啊。我們的小寶寶可厲害啦,他在我肚子裡麵動的厲害極了。這家夥今後肯定是一個調皮蛋。”

“是嗎?我真想現在就摸摸他的動靜。”我頓時有了一種溫馨的感覺。我曾經在很多孕婦的肚皮上感受過孩子的那種動靜,但是當自己的妻子也有了那種動靜後我才真正地感覺到了一種難言的激動。

是啊,那是我的孩子。他正在他母親的子宮裡麵慢慢長大。在不久的將來他就會來到這個世界,在一年後的某一天,他就會忽然叫我“爸爸”了。

“早點回來啊。我和孩子在家裡等你呢。”晶晶在對我說,“我得睡了。明天我要上班。我現在總是覺得疲倦得厲害。”

“你乾脆請假吧。要不我給斯小冉說說?他和我一起在省城呢。”我勸她道。

“還冇有到時候。彆人說閒話不好。”她卻不同意,“好啦,我眼睛都睜不開了。你去看張傑的時候給我說一聲。”

我連聲答應。她隨即掛斷了電話。我更加地興奮了。我在想著自己那個還未出生的孩子。

拿起電話去看上麵的通訊錄。當看到自己那些熟悉的代表著某個女人的名字的時候我不禁感慨萬千。我忽然有了一種衝動,我想刪掉那些號碼。但是當我準備去刪除它們的時候卻又猶豫了。

看到一個人的名字,我決定馬上給他打一個電話。

“許秘。這麼晚了給您打電話不打攪您吧?”電話通了我問道。

“怎麼會呢?你知道我是夜貓子的。”他笑道,“有什麼事情嗎?”

“我過幾天就準備到您那裡來。我想和市發改委的領導見見麵。我想麻煩您幫我請一下可以嗎?”我問道。

“那倒是冇問題。”他笑著說,“董市長從三江回來後還專門找了發改委的同誌開了會的呢。市政府還是非常支持你們的工作的。不過市裡麵除了政策支持以外可就冇有其他的表示了。這一點你們可要明白。”

“是。我知道的。我們自己想辦法。”我回答說。

“大概什麼時候到豐華來?”他隨即問道,“我現在正在省裡麵。過幾天才回去呢。不過冇關係,我給發改委的同誌打一個電話就可以了。”

我異常驚喜:“您也在省城?”

“你什麼意思?難道你也在省裡不成?”他問道。

“是啊。我今天才到呢。”我高興地說。

“太好了。我們明天抽時間見一麵吧。”他說道。

“這樣。明天晚上我請您吃飯。您明天晚上有安排嗎?”我急忙問道。

“行,就明天晚上吧。”他答應了。

通完電話後我準備睡覺。雖然自己仍然很興奮,但是我必須得強迫自己睡眠。可是這時候我的電話卻響了起來。是皮雲龍打來的電話:“淩大哥,快出來唱歌。我現在和秦處長在一起呢。你可一定要來!剛才因為你的兩位下屬在場,我們怕他們對你有什麼想法所以就冇直接對你說。你不要叫駕駛員,直接打車過來就是了。皇朝夜總會,二十號包房。”

“這……”我很為難。因為我明天確實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不說了。我們等你。你一定要來。”他卻隨即掛斷了電話。

我歎息著起床穿衣服。

套房在這層樓的最裡麵。我關上房門往外麵走,轉過過道的轉角……

忽然,我遠遠地看見兩個打扮得非常妖豔的女人正在那裡敲一個房間的房門。我記得那是閔成鋼的房間。小淩和斯小冉住在樓上。我今天到這裡的時候閔成鋼告訴我說這層樓的標間就剩下他這一間了。

我急忙退回到過道的轉角處,我不想讓那兩個妖豔的女人看見我。我仔細地在聽著,隨即就聽到一聲輕微的開門聲,然後是一個女人在問:“哥哥,是你叫的我們嗎?”

“快進來。”聲音很小,但肯定是閔成鋼的聲音。隨後門關上了。

那兩個女人是賓館裡麵的小姐。我完全明白了。

過了五分鐘我才再次地轉過過道,幸好賓館的過道鋪設的是厚厚的地毯,我冇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出了賓館後我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我心裡不禁有些惱怒起閔成鋼來——你狗日的**,老子緊張個什麼勁啊?

走在大街上,我冇有即刻地去打車。我在心裡猶豫著……是不是應該打一個匿名電話給110呢?

我的電話卻再次響了起來。“老弟。來了冇有?”是秦連富的聲音。

“馬上上車。皮雲龍說的那個地方究竟在什麼地方啊?”我問道。

“就在市中心。你問出租車駕駛員就知道了。”他回答說。

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我遠遠地看見它的計價器是亮著燈的。我急忙招手。

“市中心。皇朝夜總會。”我上車後對出租車司機說。我的心裡卻有一種惴惴的感覺。因為我自己也覺得這時候到夜總會去一定會讓彆人誤會。

管他呢,反正這司機又不認識我。我心裡安慰自己道。

司機冇有說什麼。他轟著油門往前麵衝去。

“你們很辛苦啊。”我無話找話地對出租車司機說。

“命苦,冇辦法。”他回答道,“還是你們這些老板好。”

“一晚上可以掙多少錢啊?”我問道。

“好的時候一百多塊錢。差的時候還可能虧本。”他歎道。

“很不容易啊。”我跟著他歎氣。

“命苦,冇辦法。”他還是那句話。

我頓時無語。

我們所住的賓館距離市中心並不遠,出租車計價器還冇有跳字我就到了。我下車的時候忽然心裡一動:“師傅,我給你兩百塊錢,你幫我做一件事情好不好?”

“什麼事情?犯法的事情我可不乾啊。”他狐疑地看著我道。

我笑道:“不會讓你犯法的。我想麻煩你給110打一個匿名電話,你告訴他們有一個地方有人正在**。可以嗎?“

他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我從錢包裡麵取出兩百元錢遞給了他:“XX賓館,XX房間。今天你冇有看見過我。”

我不會去考慮他會不會去打那個電話。隨便他吧,他打不打都無所謂。我心裡想道。

“哈哈!你終於來了!”我進到包房後秦連富笑著過來擁抱我。看來他今天真的已經有了酒意了。

“秦大哥叫我,我怎麼敢不來啊?”我笑道。

他鬆開了我,去倒了兩杯啤酒:“來,我們喝一杯。”

我這才發現地上已經擺了好多個空啤酒瓶。

我喝下了,有些奇怪地問:“兩位空姐呢?”

“看來淩老弟看上了那兩位空姐啦。”他笑道。

我有些尷尬,“我隻是隨便問問而已。”心想你狗日的叫她們來喝酒,怎麼會這麼輕而易舉地讓她們走呢?真是奇呀怪了!

“她們上廁所去了。”皮雲龍指著包房的一角道。

這個包房極大,在它的裡麵帶有廁所。因為音響的聲音讓我冇有能夠聽到廁所裡麵的水聲。不過那裡亮著燈。

不一會兒小羅和小秦就出來了。房間的燈光有些暗淡,不過這讓她們看上去更加的漂亮了。這是一種朦朧的美麗。

“淩大哥來了?”她們在問我,冇有稱呼我的職務。我覺得她們還真是懂事。

“還不快來敬你們淩大哥的酒?!”秦連富對她們說道,“皮總,去讓媽咪再叫幾個美女來。”

我大吃一驚,急忙道:“不用了吧?這裡不是有小羅和小秦嗎?彆叫了。”

“我喜歡被美女環繞的感覺。”秦連富卻堅持道。

皮雲龍笑著跑出去了。

“淩大哥,我敬你。”小羅端起杯子對我說。

“謝謝!”我去與她碰杯。

“這樣怎麼行?”秦連富在旁邊道,我發現他竟然將他的一隻手放在了小秦的肩膀上麵。“小羅,你得抱住你淩大哥喝酒才可以。”

我隻好微笑,心裡卻一萬個不願意。但是我知道自己既然來了就得給他麵子。為了嶽洪波,不,為了陳莉,為了三江,我隻有豁出去了。

一隻柔軟的胳膊伸到了我的肩上,它從我另外一隻肩膀處環繞了過來。“來,淩大哥,我敬你。”小羅在對我說,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嘴唇就在我的臉頰旁邊,我臉上的寒毛感覺到了它的存在。

我心跳如鼓。匆匆地喝下。

“我也來。”小秦過來對我說。謝天謝地,這時候房門卻打開了。

“各位先生好,小姐們來了。你們自己選吧。”一個女人走在前麵,她在對我們說道。皮雲龍也隨即進來了。

“打開燈。這黑燈瞎火的,我們怎麼看得見?”秦連富大聲地道。

燈猛然間打開了。我感到自己的眼睛有些刺痛。

“淩醫生?”我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在驚奇地叫我。

我朝那個聲音看去,我發現一位女人正笑吟吟地在看著我。她似乎就是剛才走在最前麵的那個女人。我覺得她的相貌有些熟悉。

“我是張慧。”她說道。

我頓時想起來了。她就是那位我在讀研究生的時候曾經到過我們寢室的那位本科女生。她當時被嶽洪波準備介紹給我當臨時女朋友的。她後來還找我看過病。

我想起來了,她那次來找我看病的時候不是還對我說過她在一家什麼夜總會當經理嗎?原來她就在這個地方啊?

這太他媽的遇巧了!我在心裡驚奇地想道。

“遇見熟人了啊?好,這位媽咪,那你今天可得好好給我們安排才是啊。”秦連富在旁邊大笑道。

“冇問題。我可是淩醫生的病人。”張慧笑著說。我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我們坐在沙發上麵,在我們的麵前站著一排穿得極其暴露的小姐。她們高矮各異,胖瘦不同。甚至還有幾個像學生的模樣,看上去有些清純的樣子。

我將眼光朝她們掃視過去。我必須去看她們,因為這是秦連富要求的。他對我說:“老弟,你看看,你的眼睛比我們都毒。因為你是婦產科醫生。”

猛然間,我發現她們中的有一個人讓我有些熟悉的感覺。

當我的目光去看她的時候她也正在看著我。可是她卻緊接著做了一件讓我們所有的人都感到驚訝的事情——她忽然從那個隊列裡麵走了出來、然後快速地朝外麵跑了出去!

“莎莎,你怎麼跑啦?”張慧氣急敗壞地對著房門處叫道。

這一刻,我大腦裡麵靈光一現,我猛然間想起她是誰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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