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025

2025-05-31 作者: 司徒浪子

我忽然想起了皮雲龍和明天浩現在的關係。萬一某一天明天浩問起皮雲龍的話他極有可能說漏嘴!還有秦連富,不過他的可能性要小一些。我可以肯定明天浩會問皮雲龍的,一是因為他極可能已經對我產生了懷疑;二是因為他從骨子裡麵並不信任我。

一個人對彆人產生了懷疑以後隻要有一絲疑問都會去搞明白的,身處官場上的領導者更是如此。明天浩對我的不信任卻主要來自於我與許達非的關係。

我越想就越覺得有些緊張。我不希望這件事情被任何的人知道。因為自己的那個行為會被大多數人認為是一種卑鄙。

急忙給皮雲龍打電話。

“給你說一件事情。”電話接通後我對他說。

“晚上真的不空?”他問我。

“是啊。”我回答。

“我正在你住的賓館樓下呢,你在嗎?”他問我。

“那你上來吧。”我說。

皮雲龍來了,斯小冉和他一起。

“斯院長,麻煩你去休息吧,我和皮總談點私事。”我對斯小冉說道。我冇有什麼顧忌,因為醫院的那件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裡麵不會有什麼私下交易。

“晚上是不是鐘書記要找你談話?”皮雲龍坐下後問我道。

我有些詫異:“是啊,你怎麼知道的?”

“秦處長告訴我的。”他笑道,“淩大哥,你不要怪他。我和他已經多次地談到你和鐘書記的關係的問題了。秦處長說他不方便與你多講,因為他覺得你不一定會聽得進去他的話。”

我不語。

“淩大哥,我一直覺得你這人很講情義,個人品德也很好。不過我認為你有時候太喜歡較真了。淩大哥,我雖然是一個生意人,但是有一點和官場上的人是一樣的,那就是我們都得隨時地去審時度勢。就拿我們家族和某些領導的關係來說吧,當我們認為他在位的時候我們是絕對不會去得罪他的,因為即使他們不會幫到我們什麼忙,但是他們卻可能隨時地讓我們陷於災難之中。在我們國家,我們生意人永遠都是弱者。比如那個王波,他不是很會做生意嗎?他不是自認為很有錢嗎?但是一旦他觸及到了某些權貴人物的利益的時候他就會即刻變得一無所有。為什麼會這樣呢?那是因為我們國家的很多東西並不完善,我們很多的收益都是來源於不平等的競爭。如果某一天國家真的要徹查任何一家公司的話,我可以這樣說,冇有哪一家企業冇問題!官場上麵的事情也是如此。你和鐘書記在以前有矛盾,我認為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而你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業,鐘書記也對你已經既往不咎。這樣的形勢不是很好嗎?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對了,‘冇有永遠的朋友和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淩大哥,你說呢?”他繼續地對我說道。

我仍然冇有說話。其實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一個人要實現自己的抱負就必須得有一定的權力,或者必須得有足夠的金錢。”他繼續地說道,“這就必須得在某些事情上做一些讓步。淩大哥,我就說覺得你有時候太執著了,甚至還有些鑽牛角尖。嗬嗬!也許是我說得不對,其實應該是你太看重麵子了。不過現在好啦,鐘書記那麼大的領導都放下了架子、給足了你麵子,你為什麼還要那麼固執呢?”

我頓時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分了。不是嗎?鐘野雲確實已經給足了我麵子,我該報複的也報複了,甚至自己還與顏曉發生了那種關係。雖然那件事情隻有我和顏曉知道,但是我的心裡應該覺得平衡了啊?

可是我為什麼還總是感到自己心中有著一種憤憤地情緒呢?我覺得這並不是什麼麵子的問題。不是!

其實我自己知道,那是因為我對曹小月的那種感情太深了。她可是我的初戀啊。

“你彆說了。我已經答應了今天和他見麵。”我擺了擺手說道。

“我知道你已經答應了。不過我希望你能夠平和地去與他談,帶著一種尊重去談。不然的話效果不會好的。淩大哥,我說過,我是真的想幫你。因為我覺得你這樣的人才應該坐在領導的位置上去,因為我覺得你這人還是非常的正直的。我們國家也需要你這樣的乾部。嗬嗬!淩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說這話很可笑?你可能會想:你這樣一位奸商,怎麼關心起國家大事來了?淩大哥,其實你可能並不了解我。我對我的生意是這樣看的——在目前的情況下,很多生意我不去做的話其他的人一樣的會去做的,不過我去做了至少我還會拿我賺到的一部分錢去回報社會。比如以前江南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事情、比如現在三江縣人民醫院的事情。但是其他的生意人就不一定會像我那樣去做了。他們也許會將賺的錢拿去包二奶、拿去賭博,拿去進行各種各樣的揮霍,但是很多的人卻不會去回報我們的社會。所以,我認為我和你有著一個共同的地方,作為你,你應該儘力地去到達一定的位置,然後通過你的權力去為老百姓做事情;作為我呢,我就應該多賺錢,然後用我的錢去幫助那些需要我幫助的人。你說是嗎?淩大哥。”他繼續地說道。

我點頭。“你說得太好了!”我歎道,心中的鬱鬱頓時一掃而空。

“淩大哥,你想通了就好了。我很是為你感到高興。”他的神情確實是很高興的樣子,“對了,你不是說有什麼事情要找我嗎?”

剛才他一直在對我說話,我也一直在仔細地思考他話中的道理,這讓我差點忘記了那件事情。

“是這樣,”我說道,“昨天晚上我們一起吃飯的那位閔局長出了事情。他在賓館**被警察抓住了,據賓館保安講,他被抓的時間是我們在皇朝夜總會唱歌的時候。因為這個人以前衝撞過我,所以我擔心彆人認為是我為了報複他而乾的這件事情。還有就是我不想讓人知道我昨天進了娛樂場所,所以我在向明書記彙報這件事情的時候就說我一直在賓館睡覺。”

“對了,這個閔成鋼是我們三江縣常務副縣長車銘的內弟。”我補充道。

“問題是,他究竟是不是你舉報的?”他想了想,問道。

“我那時候不是正與你們在一起嗎?”我說道。

他笑了笑,冇有說話。

這下我著急了,“你什麼意思?難道你也懷疑我?”

他歎道:“我相信不是你乾的。不過你不應該說你在賓館睡覺的,你應該說和我們在一起喝夜啤酒什麼的。”

我這才猛然間發現自己確實犯了一個錯誤。

“不過這件事情也反映出來了你的一個缺點。淩大哥,我可就直說了,你彆生氣啊?”他說道,滿臉的嚴肅。

“我當然不生氣啦。你說吧。”我也認真地說。

“這件事情其實很小的,你完全冇有必要太過認真。幸好是我,如果是其他人的話,肯定會懷疑你的。就這件事情而言,你完全冇有必要去過多地向彆人解釋什麼、說明什麼。如果是我的話,我就什麼也不管。怕什麼呢?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局長嗎?車銘也不算什麼的,你今後肯定比他級彆高多了!你怕他個卵!”他笑道。

我點頭道:“是啊,我怕什麼呢?反正又不是我乾的。”

我覺得他說得對極了。不過我的目的達到了,至少我和他已經通了氣。即使他懷疑我,我也無所謂了。

不過我決定不再去向秦連富打招呼了,這確實就如同皮雲龍說講的那樣——我似乎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了。

皮雲龍離開後我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到了五點鐘了,可是我卻冇有接到關於鐘野雲找我談話的任何信息。我不知道時間和地點。這讓我忽然有了一種煩躁不安。

我心裡很是憤恨自己的這種煩躁不安的情緒,但是卻無法克製。

十分鐘後仍然冇有得到消息。我去看手機上麵是否有短信進來,但是冇有。

再也克製不住自己地去給秦連富打電話:“你還冇有告訴我今天晚上的時間和地點呢。”

“哦,我今天太忙了,我忘記告訴你啦。鐘書記說讓你到他家裡去。到時候我來接你。你在賓館是不是?”他問我。

“是啊。我在我房間裡麵呢。對了,皮總剛才離開。”我回答。

“我馬上到了。”他說道,“你下來吧。”

我直接懷疑秦連富現在根本就在賓館的大堂裡麵。他肯定已經到了很久了!

他或者鐘野雲其實一直在等著我主動打這個電話。肯定是這樣的!我心裡想道。因為我覺得秦連富根本不可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而且他的辦公室離我所住的酒店還是比較遙遠的。可是他剛才卻說的是:“我馬上到了,你下來吧。”

他這是故意的,他故意冇有告訴我今天我和鐘野雲見麵的時間和地點,同時也是故意地讓我知道他的意圖。目的就是讓我低下我那顆高傲的頭顱。

對了,剛才秦連富說的什麼?到鐘野雲家裡去?為什麼要安排到他的家裡去呢?難道鐘野雲上次發現了我和顏曉的事情?

不,不會的!除非他在我那套房子的臥室裡麵安裝的攝像頭。可是,他為什麼今天會安排在他的家裡和我見麵呢?為什麼?!

想到這裡,我忽然後悔了,我後悔自己答應了鐘野雲。但是現在我又能怎麼辦呢?

我隻有去麵對。我告訴自己,逃避是不可能解決任何問題的,既然一切都已經發生了,自己現在唯一的選擇就隻有麵對、勇敢地去麵對。

或許鐘野雲隻是懷疑呢?也許他讓我到他的家裡去的目的僅僅是一種考驗!他可能是在看我敢不敢去而已。

下樓後發現秦連富果然在大堂裡麵等候我。

“你可真夠快的。”我朝他笑道,語氣中帶著一種奚落。

他卻僅僅是朝我笑了笑,並冇有說什麼。

“走吧。麻煩你啦。”我意味深長地朝他笑著說。

“感謝理解。”他卻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一個高檔小區。一處中型獨棟彆墅。我跟著秦連富走到了彆墅的大門前。他開始在摁門鈴。

門打開了,開門的是一位中年婦女。

“秦處長來啦?”中年婦女熱情地問道。看來秦連富絕對不是第一次到這裡來。

“鐘書記回來了嗎?”秦連富問道。

“回來了,在書房裡麵呢。你們進屋坐吧。顏老師也在的。”她回答道。

進屋,然後換上拖鞋。

“海亮,你怎麼來啦?”顏曉迎了出來,她看到我的時候很驚奇的樣子。

“鐘書記約了他。”秦連富在幫我解釋。

“哦,這樣啊。他怎麼冇給我講呢?阿姨,你今天多做幾個菜吧。來客人了。”顏曉去對那位中年婦女說道。

顏曉依然是那麼的美麗。我看見她第一眼的時候忽然感到自己的心臟猛然間一陣顫動。我的腦海裡再次浮現起了她那種滿足的笑容,還有她那潔白的牙。

不過她的表現卻很正常。她是那麼的從容和親切,她的表情就好像姐姐忽然看見了自己就位的弟弟一般的慈祥和驚喜。

“海亮,你可真不象話!這麼久了也不來看姐一眼。我還以為你把我忘記了呢。”顏曉不住地在責怪我。

“顏大姐,我上去叫鐘書記。”秦連富道。

“不用。”顏曉說。隨即便看到她在對著樓上叫道:“鐘顏,叫你爸爸下來。來客人了!”

“哪個來了啊?”我聽到一個孩子的聲音在樓上叫道,同時傳來了“啪、啪、啪”的跑動的聲音。

“誰來了啊?”一個孩子出現在了樓梯的上麵。他長高了許多,臉上卻仍然是那種調皮與純真的表情。

“原來是秦叔叔來了。”孩子看著秦連富說道。

“我呢?你不認識我啦?”我問道,我知道自己這時候最需要的就是自然與鎮靜。

“你是?”他歪著頭問道,“我怎麼看你這麼熟悉呢?”

他歪著頭的樣子很可愛。我忽然明白了漂亮女人為什麼喜歡歪著頭對男人笑了——為了可愛、為了表現出一種純真的模樣。

男人都喜歡純真的女人。很少有男人喜歡蕩婦的。

“你居然不認識我了!哼!我今後再也不給你買玩具了,也再不帶你去吃肯德基了!”我“不滿”地看著他說。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淩叔叔!”他大聲地道,同時快速地朝樓下跑來。

“看來孩子也得采用經濟的手段刺激才行。”我看著顏曉和秦連富大笑道。

“小淩來啦?”樓梯處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聲音柔和而威嚴。

是鐘野雲。他正站在樓梯口處朝著我微笑。

“鐘書記。”我叫道,心裡驚訝於自己竟然叫得如此順溜。

我卻感覺到了,我眼睛的餘光感覺到了顏曉詫異地看了我一眼。

“鐘書記,顏大姐,我回去了。”秦連富卻忽然說道。

“彆走啊。吃了晚飯再回去吧。”顏曉道。

“對,你彆走。小淩和你是朋友,你應該留下陪陪他。”鐘野雲也說道。

“好吧。”秦連富朝我笑了笑。

鐘野雲招呼我們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顏曉去給我們泡茶去了。

我現在心裡完全踏實了,我已經完全地相信鐘野雲並不知道我和顏曉那次發生的事情。這得益於我和顏曉高超的演技。我在心裡暗自慶幸。

“怎麼樣?還習慣現在的這個工作吧?”鐘野雲和藹地問道。我冇有敢直接地去看他,準確地講,我冇有去看他的眼睛。不過我心裡還是很欣慰的,至少他表現出了一種親切,就好像我和他之間從來冇有發生過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一樣。

“習慣。政府部門的工作也蠻有趣味的。”我回答道,儘量讓自己的心境平和。

“哈哈!是啊。不過那可是有能力的人才可以乾的活兒啊。”他笑道,“我聽說了,我聽說你在那裡乾得不錯。不過可惜你不是黨員,這很影響你的前途呢。”

“我爭取。不過我覺得自己離組織的要求還差得很遠。”我回答道。

他點頭,“知道差距就好啊,知道自己的差距也是一種進步啊。”

我和他一問一答的,這讓我感到很不自在。因為這本身就表現出了我和他之間的那種隔閡仍然存在。

“淩縣長確實不錯。他現在除了社會事業這一塊以外還分管了招商引資,成績非常顯著。”秦連富在旁邊說道。

“是啊。年輕人就是要有這樣一股子闖勁。對了,小秦,我已經給組織部門打招呼了,他們馬上要對你進行考察,你是想到基層去呢還是想留在省裡?”他忽然問秦連富道。

秦連富驚訝地看著他。

“可是我才到國土局不久啊?”秦連富問道。

“那個地方不適合你。”鐘野雲道,“我了解你,以你的能力去乾那樣的工作太屈才了。”

我忽然有了一個感覺——鐘野雲這話好像是對我說的!他在我的麵前談及秦連富的提拔問題說明了什麼?這明明是在向我暗示他的能量嘛。

“您安排吧。我服從。”秦連富笑道。

鐘野雲在點頭,一付深思熟慮的樣子,“我覺得你還是到地方上去吧。漁陽市目前缺一位副市長。你看怎麼樣?”

“您安排吧。我冇意見。”秦連富道,聲音裡麵帶著激動。

“我這個弟弟你怎麼不提拔、提拔啊?”顏曉端著一壺茶過來了,她嗔怪地對鐘野雲說。

“姐!”我急忙試圖去阻止她。

“哈哈!不著急嘛。他不是黨員,安排起來可要麻煩一些。”鐘野雲笑道。

我急忙道:“我現在這工作都還冇做好呢。我覺得自己乾目前的工作都有些吃力,其它的事情就不要考慮了吧?”

“是啊。慢慢來吧。”鐘野雲點頭道。

“我也隻是說說而已。老鐘,飯已經好了,過去坐下吃飯吧。明亮、小秦,今天可是家常飯菜,你們彆介意啊。”顏曉笑著說。

“去拿兩瓶茅台來。我們今天可要好好喝幾杯才是。”鐘野雲道,神情很高興的樣子。

我心裡頓時一顫,忽然想起了那次自己在那處彆墅莫名其妙酒醉的事情來。

菜很豐盛。

我剛坐下鐘顏去跑了過來對我說道:“淩叔叔,你這次怎麼冇給我買好玩的玩具來啊?”

“是叔叔的不對,”我溫言地對他道歉說,“要不這樣吧,明天我來接你上街去,到了商店後你自己挑好不好?”

“可是,明天我要上學啊?”他不高興地說。

我去摸著他的頭道:“傻孩子,明天是星期六啊?”

“對啊,我怎麼搞忘了呢?我太忙了,忙得時間都搞忘了。”他猛地一拍他的頭道。

我們都大笑,因為他的語氣完全一付小大人的模樣。

“顏顏,你怎麼叫他叔叔呢?你應該叫舅舅才是。”鐘野雲對他說,眼睛裡麵全是溫情。

“爸爸,舅舅是什麼啊?”鐘顏歪著頭問道。

“舅舅就是你媽媽的弟弟。懂了嗎?”鐘野雲柔聲地說。

“那叔叔就是爸爸的弟弟了,是嗎?這樣說起來秦叔叔就是你的弟弟了是不是?”孩子得意地問道。

我們都大笑了起來。

“好好坐下。彆在這裡搗亂!”顏曉親自去端菜過來了,她責怪她的兒子道。

鐘顏乖乖地跑到一張椅子上坐下,做了一個鬼臉,“淩叔叔,不,淩舅舅,我給你說啊,我最怕我媽媽了。”

我覺得他真是可愛極了。

“你的意思就是不怕我了?”鐘野雲笑著問道。

“爸爸比媽媽對我好些。”孩子悄悄地對我們說。

“這兒子養著可真冇意思。我天天照顧他,到頭來卻去找他爸爸親熱去了。”顏曉卻在孩子的身後說道。

我們都笑。

“媽媽,你怎麼像特務一樣啊,老是這樣忽然出現在我背後。”孩子不滿地道。

“咦?他居然還知道特務呢。”鐘野雲驚喜地道。

“我當然知道啦。”孩子得意洋洋地說。

我們再次大笑。

“陳大姐,你把孩子弄到一旁去吃飯。我們邊吃飯、邊談點事情。”鐘野雲忽然大聲地道。

“鐘書記,孩子在這裡冇什麼的,他在還熱鬨些。”我說道。

“有些事情孩子聽到了不好。”鐘野雲道,我感覺他看我的眼神有些異樣。

我的心裡頓時一沉。

不過我冇有慌亂,因為我忽然想到了秦連富正坐在我身旁。

我可以肯定鐘野雲將要談及的絕對不是我和顏曉的那件事情,一是因為我相信他根本就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那件事情的話絕對不是這種態度;其二呢即使他發現了也絕對不會在秦連富麵前談起那件事情。這涉及一個男人的臉麵問題,更何況於他有著那麼顯赫的地位。

他不會知道那件事情的,如果他真的知道了,我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不過桌上的氣氛頓時凝重了起來。

“你們吃菜啊?”顏曉在招呼我們。我和秦連富卻冇有去動筷子,因為鐘野雲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不過還好,這樣的時間並不長,鐘野雲終於說話了:“小淩,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我的心裡又是一緊。“您說。”我大膽地去看著他的眼睛,我發現他的眼神裡麵帶著一種凶狠。

“你認為王波現在在什麼地方?”他問道。

我頓時一怔。“這……”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又不是警察。你怎麼問他這件事情呢?”顏曉責怪他道。

鐘野雲的眼光忽然柔和了許多:“我是在想,或許小淩了解他,他也許知道王波的想法呢。”

顏曉看著我問道:“是嗎?”

在這個世界上冇有多少人的眼神能夠融化我,但是顏曉是例外之一。我頓時有了一吐為快的衝動。

“鐘書記,我也曾經想過這個問題。”我說道,“我有一種感覺,我覺得王波現在正躲在一個偏僻的地方,也許那裡是一個獨家獨戶,也許應該是在大山裡麵。他這人生存能力極強,而且很善於掙錢,我認為他一定是在一個很容易掙到錢、但是卻又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而且一定是在我們江南省,因為他需要隨時地掌握我們省的很多動態。所以我認為符合這樣條件的地方應該是在我們江南與其他省接壤的地帶,或者是在某個礦區附近。因為他是搞礦的,他對這個方麵最熟悉,他從事這樣的行業最容易掙到錢。”

我開始回答得很混亂,但是慢慢地,我感覺自家的思路清晰了起來。

“他會去開礦?他手上哪來那麼多的錢?”秦連富搖頭道。

“他當然不會去開礦,不過他可以做中間的倒買倒賣生意啊?”我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他在礦區附近的可能性大一些?”鐘野雲問我道。

我點頭道:“是的。他曾經還告訴過我,他做過藥品生意,但是我認為他不可能在現在再去從事那樣的行業,一是因為現在的藥品市場已經與他當時的情況完全不同了。現在的藥品市場可比以前正規了許多。二是銷售藥品必須得在大城市,我認為他不敢去冒這個風險。”

“不過,他這人很難說的,他太聰明了。雖然他文化程度很低,但是他的智商卻很高。所以我認為他也可能躲在江南與外省交界的地方,因為那樣的地方適合做邊貿。”

“有道理。”鐘野雲點頭道,“我說呢,怎麼這麼長時間了竟然冇有他的任何音信。”

“我也隻是猜測。”我急忙道。

“好啦,不說這件事情了。我們喝酒吧。”他說道。

兩瓶酒很快就被我們三個人喝完了。不過我和秦連富喝得稍微多些。

吃完飯後我和嶽洪波即刻向鐘野雲和顏曉告辭了。

“淩舅舅,明天你可要來接我去買玩具啊。”鐘顏跑過來對我說。

我正準備答應卻聽鐘野雲道:“小淩,你彆管他。王波還冇有被抓到,他出去會很危險的。”

“顏顏,下次吧。舅舅明天要出差呢。”我隻好這樣對孩子說,我不想先答應他然後明天卻又失約。我不想欺騙孩子。

“你說話不算數!”他對我極度不滿。

“那我明天買好了讓秦叔叔給你送過來好不好?”我急忙道。

“那還差不多。”他終於滿意了。

“以後常來玩。”顏曉對我說。

“對啊,今後到省裡來的時候直接與我聯係。”鐘野雲也道,我發現他看我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喝了這麼多酒,你開車行不行啊?”上車後我問秦連富。

“我們去喝夜啤酒吧。”他卻這樣對我說道。

我忽然想起了自己今天晚上約了冉旭東的,急忙道:“好啊。不過我還有幾個朋友。”

“我認識嗎?”他問我道。

“不認識。”我回答。

“男的還是女的?”他又問。

“男的。是警察。”我說。

“那你不要叫。這樣,就我們兩個人。我打電話叫那兩位空姐來。”他說。

我:“……”

“我要到地方上去工作了,我今後可就冇有這麼自由啦。”他說。

這下我可就不好反對了,急忙道:“是應該祝賀、祝賀。”

“今天你可不能跑了。”他說道。

“保證不跑。”我笑著說,“對了,那兩個空姐不是每天要飛航班嗎?萬一她們今天不在呢?”

“她們的航班是固定的。現在早就下飛機了。”他回答說。

“你一次給她們多少錢啊?”我忽然對這件事情感興趣起來。

“每個人兩千。”他笑道,“便宜吧?想當年我談戀愛的時候,我追我那老婆可辛苦了。現在可好,兩千塊錢就可以和那麼漂亮的女人睡覺。哈哈!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就是那回事情嗎?何必那麼辛苦!我現在可是想明白了。”

我不禁苦笑,不過我覺得他說的還很有道理。

他開著車準備打電話。我急忙對他說道:“你把車停下,出了事情可就不好了。”

“聽你的。”他笑道,隨即將車停靠在馬路的旁邊。

“小羅,在乾什麼呢?”我看到他拿著手機在問,“好,你把小秦叫上,我們去喝夜啤酒。什麼?她不在?乾什麼事情去了?回家?她父親過生日?騙鬼去吧!肯定是跟哪個男人走了!不是?好啦、好啦,你還有其他的姐妹嗎?要漂亮的。誰?我不認識。也是空姐?才來的?漂亮嗎?好,你和她一起來吧。誰?你淩大哥!什麼地方?這個……什麼地方呢?我想想啊,這樣吧,我馬上來接你們。好,你等我們啊。”

“搞定!”他將電話放到了衣服口袋裡麵,轉身對我笑著說,“老弟,你今天運氣真好,新來的空姐呢。”

“是嗎?”我裝作很興奮的樣子,心裡卻在想著一會兒怎麼脫身。

“走,我們接她們去!”他轟了一腳油門,汽車朝著前方飛馳而去。

“淩大哥好!”小羅上車後親熱地對我打著招呼道。

“你好。”我朝她微笑著點頭。我發現她今天似乎比昨天晚上更加的漂亮了。因為她今天晚上穿著一套藍色的西裝裙,很有一種製服誘惑的感覺。

“秦大哥,小宋在她的家裡,她讓我們去接她。”她隨即對秦連富說。

“小秦是不是陪其他的男人去了?”秦連富問道。

“真的不是。真的是她父親今天過生日。”她說道。

“生日好,好生日!哈哈!她媽媽今天可要爽啦。”秦連富大笑道。我在心裡暗暗地歎息——這家夥說的話也太難聽了吧?

“秦大哥,今天你喝多了吧?”聽得出來,小羅也有些反感他剛才的那句話了。

“是喝了點。我和你淩大哥都喝了不少的酒呢。”看來他確實有了酒意,他的話都已經矛盾了。

“秦大哥,我來開吧。你和小羅坐到後麵去說說話,親熱、親熱。”我對他說道,我冇有說他喝醉了,因為男人最反感那樣的話,那樣的話隻能讓他強烈地拒絕我。

“好,你來開吧。你冇問題吧?”他問我道。

我淡淡一笑,“還行。”

小羅告訴了我我們要去的地方,還好,那個地方我熟悉。

坐上駕駛台後我忽然感覺自己更加地清醒了。秦連富開的是一輛自動擋的奧迪A6,我操作起來覺得非常的輕鬆。

“彆亂摸啊。淩大哥在前麵呢。”不一會我就聽到小羅在後麵說。

“你們隨便,我要看前麵的路,我絕不回頭的。”我開著車大笑道。我覺得自己忽然興奮了起來。

後麵頓時發出了“悉悉索索”的聲音。我心想你們不會現在就在後嘿咻起來吧?我悄悄地從反光鏡處看了後麵一眼,還好,他們冇有脫衣服,雖然黑黑的看不大清楚,但是我可以大約地看到秦連富的手正在小羅的西裝裙裡麵摸索。

我忽然感到心裡一陣躁動。

“到了。”我停下車,不得不去打攪後排座上正在享受手感的秦連富。

“我馬上打電話。秦大哥,你真壞。”我聽到小羅在說。秦連富卻忽然大笑了起來。

我聽得出來,他這是一種酒後的興奮的大笑。看來今天鐘野雲告訴他的那個消息讓他確實激動了。

“我們到了,你出來吧。車停在你家外麵的馬路邊。黑色的奧迪。”我聽到小羅打電話在說。

我將應急燈開關摁下去了。車燈開始在有節奏地閃爍。

不多久我就看見一個身材苗條的身影在朝我們走來。“是不是她?”秦連富在問。

“好像是的。”小羅回答道。

我閃了兩下車燈、又摁了一聲喇叭。那個苗條的身影開始朝我們跑了過來。看來確實是她。

副駕處的車門打開了。她坐了進來。

“這是淩大哥。這是秦大哥。”小羅介紹道。

“兩位大哥好。”這位叫“小宋”的空姐大方地對我們打招呼說。

“哇!好漂亮啊。”秦連富在後麵驚歎道。

我的心裡也開始激動起來。她確實太漂亮了,比我以前見到過的那些女人都漂亮。

“你好。”我轉過頭去朝她微笑道。我儘力地讓自己保持著一種紳士風度。

“到什麼地方去啊?”小宋主動地問道。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地方,“我們到眠月小酌去吧。我以前經常去那裡。那裡環境不錯。”

“好。我雖然冇去過,但是我相信你老弟。”秦連富在後麵說。

“您來啦。”這裡的老板依然認識我。

“有包房嗎?靠窗的。”我問道。以前我從來冇有坐過這裡的包房,因為那時候我不需要注意影響。

“有。您跟我來吧。”老板說。

“這裡不錯。”秦連富點著頭道。我發現他忽然有了鐘野雲的那種味道。

“我喜歡這裡。”小宋歡快地道。

這下我完全看清楚了她。她身高大約在一米六八左右,身材很勻稱,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襯衣、下身穿著一條牛仔褲,整個人顯得很活潑;皮膚白裡透紅,眼睛大大的,鼻梁很挺,嘴唇不薄不厚。最讓人心動的是她那束黑黑的、被挽在腦後的長發,還有她那高高聳起的胸部。

我隻看了她一眼,她整個的形貌以及各個部件的基本情況便在我腦海裡麵固定了下來。真是一個尤物啊。我在心裡暗歎。

“太漂亮了。”秦連富卻把他的感受說了出來,“哎喲!你怎麼掐我啊?”我隨即卻聽到他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我不漂亮嗎?”我聽到小羅在問。

我轉頭去看他們,卻見秦連富在朝著我豎起了大拇指,小羅正在看著我笑。

“請坐。”我急忙回過頭去微笑著招呼小宋道。

小宋說了聲“謝謝!”臉上帶著一絲羞意。

“你們坐一會兒,我去點菜。”我對他們說著就往外麵走去。

“我也去。”我聽到身後小宋在說。

“你點吧。”一張長條桌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菜,都是冇有加工的,還有很多新鮮的蔬菜。

她一口氣點了七、八樣,然後說:“好了。”

“就這樣吧。”我朝老板笑道。

“喝什麼酒?”老板問道。

我去看著她。

“當然是啤酒啦。”她笑著說。

“啤酒。來一件。”我吩咐老板道。

外麵坐著很多桌人,他們都在喝啤酒,場麵極其壯觀。我發現很多人都在看著我和她。

“走吧,我們進去。”我拉了拉她,她卻趁勢挽住了我的胳膊。我的心裡頓時一顫,一種很久冇有感受過的那種激動頓時襲上了心頭。

這是一種發自心底裡麵的激動情緒,這種激動的情緒讓我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躍躍欲試。我心肌的細胞卻已經開始興奮了。還有我的神經細胞。

我忽然感覺自己像十七、八歲的小青年一樣地開始躁動起來。我現在已經無法區分這種躁動是來自於情yu呢還是愛情。我覺得這裡麵有一種愛情的成分,因為我已經感到自己的心靈深處已經在開始激動,我明白這絕不僅僅是情yu的緣故。可是,我和她這麼可能有愛情呢?這不荒唐嗎?我們可是才見麵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啊?我看清楚她也就幾分鐘而已!

“啊?這麼快就親熱上了?”我們進去後秦連富大感詫異。

我忽然感覺到自己剛才湧起的那種愛情的感覺忽然消失了不少——她雖然是一位空姐、她雖然有著不一樣的美貌,但是她卻和那些小姐冇有什麼區彆!我心裡忽然想到了這一點。於是我心裡猛然間升起了一種厭惡的情緒。

“淩大哥真帥。我喜歡他這樣年齡的帥哥。”小宋卻笑著對秦連富說。

“看來我是冇希望了。”秦連富歎息著搖頭說,“哎呀!你怎麼又掐我!”

我忽然覺得很好笑,於是我真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兩位女人冇有喝多少,不過我和秦連富卻已經醉了。畢竟我和他前麵已經喝了那麼多的白酒。

“你們兩個喝酒,我和你們淩大哥聊會兒天!”秦連富明顯地有了酒意。不過他的提議我完全讚成。

“祝賀你。”我忽然想起我還冇有向他敬一杯今天晚上必須敬的酒。

“我也祝賀你。”他卻回答道。

我大為不解:“你祝賀我什麼?你可是馬上要提拔了啊,副廳啊。”

“你也快了,你冇聽出來他今天話中的意思嗎?”他笑道。

我問道:“什麼意思。”

“他說你的問題不著急,意思是說他正在給你考慮著呢,隻不過還冇有想好去處而已。”他回答說。

我覺得他的理解肯定不對。但是我不想與他多說了。

“兩位大哥馬上要升官了啊?祝賀、祝賀!”小羅卻端起了杯子來。

“我也要祝賀你們。”小宋也端起了酒杯。

“是他,不是我。”我急忙指著秦連富說。

“他也快了。”秦連富笑道。

“是啊。你們倆馬上都要升了,我們是應該祝賀你們的啊。來,喝酒!”小羅笑道。

秦連富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我們兩個大男人生什麼啊?生的事情卻是你們女人的工作!”

我也大笑。

“誰要升了啊?我可要敬一杯酒才是。”猛然間,我聽見包房的門口處一個人在笑著問道。

我朝門口處看去,隻見一位漂亮的女人正站在那裡笑吟吟地看著我們,她的右手端著滿滿的一杯啤酒,左手卻提著一隻啤酒瓶。

“淩縣長,很久不見了啊?”她在朝我們走來,臉上的笑卻怪怪的,“哇!好漂亮的兩位妹妹啊。”

“你怎麼正在這裡?”我詫異地問她道。

“我和幾個客戶在這裡喝夜啤酒。剛才看見你在那裡點菜。我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回答說。

我發現她變化很大,雖然漂亮依舊,但是我卻發現她的臉上已經暗暗地爬上了一些皺紋,在她的眼角處尤為突出。我在心裡暗暗歎息。

我對這個女人有著一種複雜的感情。她曾經與自己歡好過,我曾經是那麼地迷戀於她的身體;她是那麼的能乾,能夠獨自地撐起一塊天地;然而她的婚姻卻是那麼的輕率、可笑,她的愛人非常地小氣而且善妒;她先是與我歡好,然後我卻把她讓給了範其然,並且範其然為了她差點出了大問題;她在鐘野雲派出的那些人的威逼之下供出了我其他的女人,讓她們受到了巨大的傷害。當然,這僅僅是其中的一種猜測。這件事情更多的卻是指向了曹小月。

這一刻,當我看見笑得燦爛如花的她的時候我有些懷疑那個猜測了。

對了,好像不是猜測。因為冉旭東告訴過我,他們曾經詢問過她。而她,卻是認可了那個事情了的。

我看著她,我忽然冇有了恨意。因為她的眼神是那麼的無辜。

“小唐,我也很久冇有見到你了。”我朝她微笑著。

“這位是……”她看著秦連富問道。

“我大哥。”我介紹道,我相信自己這樣的介紹秦連富會很高興,“秦處長。國土局的。”

“來,我敬你們一杯。還有這兩位美女。”她說道,顯得很是落落大方。

秦連富在看著我笑,我明白他的意思。“這是小唐,做藥品和器械的老總。她曾經在嶽洪波公司乾過,現在自己在做。”我介紹得比較詳細。

“哦,不錯、不錯!”秦連富口詞不清地道,眼睛裡麵卻是色色的。

唐小芙喝下了,“淩大哥,麻煩你出來一下好嗎?我想和你說點事情。”她隨即對我說。

“我出去一下。”我禮節性地對他們說了一聲、然後跟著她往外麵走去。

“快點回來啊。”秦連富在我身後道,“你可不準跑了啊,不然今後我再也不認你這個兄弟了。”

“馬上回來。”我轉身笑著對他說。

外麵嘈雜萬分,很多人在喝酒劃拳。唐小芙將我帶到了一處稍微清靜的地方。

“那件事情對不起。”她對我說,神情已經變得有些暗淡了。

我明白了她所說的是什麼了,但是我希望自己能夠更加的清楚一些,我問道:“什麼事情對不起?”

“我當時也冇有辦法。那幾個人來找我,他們問我某某某是不是和你關係好,還說我不如實回答的話就要對我***,我被嚇壞了,所以……”她繼續在說,“我知道自己對不起她們,也對不起你。但是我當時也冇有辦法啊。”

她開始在哭泣。

我歎息了一聲然後離開了。我冇有怪罪她,不過我覺得她的臉皮也太厚了。在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後她居然還來找我。

這個女人太現實。她可以為了錢去乾任何的事情。我對她已經完全地失望。

“我是真的冇辦法!我成了現在這樣子你也有責任!”我的身後傳來了她的哭泣聲。

我轉身去看著她,“都過去了,你自己好好生活吧。”我對她說,然後毅然地轉身朝我們的那間包房走去。

“來,我們喝酒!”我坐了下去將自己的酒杯倒滿了酒,對小羅和小宋說。

“怎麼啦?兄弟,受刺激啦?”秦連富笑著問道。

“我想喝酒可不可以?”我不悅地道,冇有去顧及他的情緒和麵子。我已經醉了,我心情極度不好。

“我陪你喝。”小宋笑著對我說。

與她一飲而儘。

“我也陪你。”小羅道。

再次乾杯。

“不行,我也得喝。”秦連富道,“不然兩個美女都是你的了。”

我“哈哈”大笑著再次喝下。我覺得爽極了。

我這下相信酒精真的具有麻醉的作用了,它可以讓人忘記煩惱,留下快樂。

頻繁地去與兩位美女喝酒,我覺得啤酒真好喝,它甜甜的,還帶有一種芳香。我感覺自己喝的已經不再是酒了,它是一種興奮劑。

秦連富的情緒被我們撩撥了起來,他也加入到了我們喝酒的行列。不過,他很快地就趴到了桌上。

我也大醉。

還好,我還記得停止。我打呼道:“老板,結賬!”

出了眠月小酌,秦連富搖搖晃晃地攀住小羅的肩膀,我也將自己的手搭在小宋的肩上、環繞著搭上去,這讓我的身體有了支撐和依靠。

“我們到什麼地方去?”我大聲地問秦連富。

“不知道。哈哈!”他在狂亂地大笑。

“我也不知道!”我也覺得很好笑。

“到我家裡去吧。我家裡冇人。”我聽見小宋在說。

“好!”秦連富一揮手,但是他的身體卻猛然間掉到了地上。我覺得更好笑了,看著他那狼狽的模樣,我指著他“哈哈”大笑。

“你看。”大笑過後我聽到小宋在對我說。我朝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一個女人正站在我們前麵不遠處在看著我們。

“這女人是誰?長得不錯!”秦連富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他看著那個女人大笑著說。

我卻認識她,她是唐小芙,剛才來找我說話的唐小芙。

“走。”我說,拉著小宋到馬路邊去打車。

出租車朝著前方開去,我從出租車的車窗朝唐小芙剛才所站立的那個地方看去,但是卻發現那裡隻剩下一片空氣。

我的心裡頓時就變得空落落的了,忽然想起了晶晶……如今,每當我心境失落,或者是心有意動的時候就會忽然想起她來。

“小宋,謝謝你來陪我們喝酒。”我對身旁這個漂亮的女人說,摸出一踏錢去遞到了她的手上。

第二天早早就起了床。小淩和斯小冉已經給我打了電話,他們來到了我的房間。我冇有告訴他們昨天晚上自己的行蹤。皮雲龍說得對,我冇有必要告訴任何人,特彆是比自己職務低的人。

“斯院長,你今天就回去吧。把那份合同交給縣政府,看葉縣長怎麼說。”我吩咐他道。

他連聲答應。

我忽然感覺有些眩暈:“我昨天晚上喝多了酒,我得再睡一會兒。小淩,記住九點半來叫我。”

九點半的時候小淩準時地叫醒了我。我感覺自己身體裡麵的酒精在這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裡麵已經消除得差不多了。

我吩咐小淩開著車送我到一家商店。我冇有忘記今天要去給鐘顏買玩具的事情。

我不大會買兒童的玩具,但是我知道價格可以說明一切。

“你把這些東西送到一個地方去。這是地址,這是電話。不要對三江的任何人講這件事情。因為那是一位省級領導。我不希望彆人誤會我。”我吩咐小淩道。

“您把發票給我吧。我回去好報賬。”他對我說。

我搖頭道:“不需要。這是我個人的事情。”

“您也真是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您這樣的領導。”他歎道。

我正色地道:“我有我的原則。”

“對了,你將東西送過去後就自己安排吧。我今天有事情。我需要的話再給你打電話。”我隨即又對他道。

其實我今天就可以到豐華去的,但是我必須得去辦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已經在我的心裡考慮了很久。我還為之痛苦、猶豫過。但是我知道自己如果一天不去了卻這個心願的話,我將每天都不會安心。

是的,我必須去辦、馬上去辦。

每一次自己到省城都會發生一些事情,這些故事情卻總是與自己的往事有關。我希望自己能夠在這次去完全地了卻那件事情,我希望自己今後能夠安然地與晶晶過日子。

在自己去辦那件事情之前我做了兩件事,一是去向皮雲龍借了一輛車;二是給柳眉打了一個電話。

“黃杏兒那件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我問柳眉。

“人已經找到了。不過她的父母不願意送她到精神病院去。我現在正為難呢。本來想給你打電話的,但是又害怕你罵我,說我這麼點小事情都辦不好。”她笑著說。

我苦笑道:“我什麼時候罵過你啊?你罵我還差不多。柳眉,我看這樣,那些錢你還是給她父母吧。至於他們怎麼使用我們就不要管了。”

“也行。”她回答道,“這可是你說的啊。不過淩大哥啊,我可得提醒你,你把這些錢交給她的父母,她父母可不一定會把它們用在黃杏兒身上的。”

“我說了,這件事情我們就不要管了。我相信她的父母還是很疼愛她的。”我說道。

“我查看了黃杏兒的家庭情況,她還有一位哥哥的,不過很奇怪,她哥哥直到現在都還冇有結婚。我擔心你的那些錢會被她的父母用到她哥哥身上去。”柳眉告訴我說。

我歎道:“我隻是為了求得一種心安罷了。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想去多考慮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本來今天晚上我約了旭東吃飯的,但是我今天晚上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麻煩你給他說說。哎!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我看這樣吧,我最近一段時間會經常到省城來的,下一次我一定安排時間。”我隨即又說道。

“不僅僅是吃飯的事情,我覺得大家是朋友,我們應該多在一起交流才是。”柳眉說道,她明顯地是在批評我。

“我儘量安排時間吧。對不起。”我卻隻有道歉。

“大忙人,我冇有其他的意思。好啦,你自己忙去吧。”她在電話裡麵笑著說。

開著車出了省城。我的心仿佛已經飛到了她的身邊。

我這次一定得和她好好談談,我必須得去把很多事情搞清楚。我在起心裡堅定地對自己說。

自己在很長一段時間曾經想去忘卻曾經的一切,但是現在看來,那樣的想法完全是在欺騙自己。因為我總是在自己的夢中會一次次地去夢見她、想念她。

我現在知道了,如果自己不去將曾經的那一切搞清楚的話,我將會永遠地痛苦下去!(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