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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2025-05-31 作者: 司徒浪子

江南省城與周邊的衛星城市之間的道路寬闊、平坦,不過來來往往的車卻很多。皮雲龍今天借給我的是一輛轎車,寶馬。

這車開起來確實不錯,穩如泰山,奔如脫兔。難得的是發動機的聲音卻很小,它總是在靜靜的狀態下不知不覺地完成了加速的全過程。本來我心裡還帶著忐忑與顧慮,但是這輛寶馬給我帶來的快感卻讓我減輕了許多心裡的煩躁。

金山市,我的目的地是金山市。它位於省城的西南方向,是省城的衛星城市之一。它是現在曹小月工作的所在地。

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就到達了金山。這個城市位於江邊,江的兩岸地勢陡峭,城市卻是臨江並依山而建。不過這樣的城市看上去會錯落有致、立體感很強。這種城市的最美的時候不是白天,而是它的夜晚。

每當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的時候,整個城市就會進入一個燈光映射的夜晚。那種美麗與漂亮會有一種震撼的感覺。

我冇有給曹小月打電話,因為她已經換掉了她以前的號碼。本來我是可以去問陳莉曹小月的新號碼的,但是我害怕陳莉責怪於我。

我相信自己能夠找得到曹小月,因為金山市並不大,就一個縣級市而已。況且她還是這個地方的乾部,而且還當過這裡的常務副市長。

直接前往市政府。今天雖然是周末,但是我知道一定會有人在值班。任何政府部門都這樣。

金山市市政府座落在城市的半山腰。這裡地勢相對比較平坦。一般來講,市政府的位置總是會選擇在一個城市最好的地段。看來這裡也是如此。

將車停下,我直接朝市政府值班室走去。

“今天辦公室誰值班啊?”我問保安,並主動拿出名片朝他遞了過去。

他看了看,很客氣地道:“原來是淩縣長啊。今天是辦公室的周主任值班呢。我帶您去吧。”

“謝謝!”我也很禮貌。

“周主任,這是三江縣的淩縣長,他找您有事情。”保安很儘責,他不但將我帶到了政府辦公室,而且還向這位周主任介紹了我。

“淩縣長,歡迎、歡迎!”周主任大約三十多歲年紀,長相很活潑。

保安離開了,我再次向他道謝。

我將自己的名片遞給了這位辦公室主任,對他說道:“周主任,我有一件私事想麻煩你。”

我這樣說的目的很明確,是私事。如果是公事的話那就應該由三江縣政府辦公室先給這裡來函了。

“哦?淩縣長,您說。”他看了看我的名片,然後熱情地請我坐下。

“我和你們原來的曹市長是同學。我已經很多年冇和她聯係過了。我這次到金山來就是專程來找她的。你可以告訴我她現在的電話嗎?或者告訴我她家住在什麼地方也可以。”我說道。

“這樣啊。”他笑道,“行,我幫您問問。”

周主任不多久就查到了曹小月的電話。不過我有些不放心,我擔心她不接我的電話、或者在接了我的電話後拒絕與我見麵。

“周主任,今天是周末,我擔心她關機。你可以把她家的住址告訴我嗎?”我又請求道。

“要不您先打一下試試?”他說。

我拿出手機開始撥號,但是我撥打的號碼卻是亂摁的。

“看嘛,確實關機了。”我說。

“您彆著急,我再幫您問問。”他仍然很客氣。

從市政府辦公室出來,我直接前往曹小月的家。我隻能將車停靠在馬路的邊上,因為曹小月的家在一條小巷子裡麵。

這個地方的房屋有些破舊,一看就是這個城市早期的建築。三單元的二樓一號。周主任給我的地址上是這樣寫著的。

站在防盜門的前麵,我忽然有些緊張起來。

我定了定神,然後去摁那個門鈴。門鈴鬆鬆的,我冇有聽到裡麵發出聲響。我估計要麼是門鈴壞了,要麼是門鈴冇有了電池。

我強迫自己去敲門。我必須強迫自己,不然我鼓起的勇氣即將消耗殆儘。

“砰!砰!”我開始敲門。

房門應聲而開。我的麵前是一位男人。他大約四十來歲年紀,平頭,嘴唇很厚,看上去很老實本分的樣子。這一定就是曹小月的老公了。我心裡想道。

“你找誰?”他詫異地看著我問道。

“曹小月在嗎?”我問道,隨即又補充了一句:“我是她同學。”

“她在醫院呢。”他說。

我心裡一驚:“怎麼?她生病了嗎?”

“她要生孩子了。這不,我回來拿東西呢。”他回答道,但是我卻冇有在他的臉上看到任何的幸福的表情。

“在哪一家醫院?”我問道。

“你究竟是什麼人?”他問我,滿臉的警惕。

“我不是說了嗎?我是她同學。我叫淩海亮。”我回答道。

“他在市人民醫院。”他回答。

我轉身離開。這個男人一直冇有請我進屋,我和他的對話都是在門口處完成的。不過我已經從門口處大致地看清楚了屋裡的一部分景象。

我隻能看到客廳的一角。我的感覺隻有兩個字:淩亂。裡麵的家具有些陳舊,到處都擺放著東西。

我心裡不禁黯然:曹小月怎麼能夠在這樣的地方生活下去啊?她可是學醫的人……

金山市人民醫院。產科。

我很熟悉這樣的地方。所有醫院的婦科和產科的結構大致相同。裡麵的氣味讓我感到很親切。在來醫院之前我特地去買了一籃水果。

有一件事情我覺得很奇怪,那就是我對曹小月在這個時候就開始生孩子不大理解。因為她結婚的時間並不長。難道她有早產的跡象?

猛然間,我忽然想起了上次我與她見麵時候的情形。她看上去有些臃腫。難道那時候她就已經懷上了孩子了?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麼她肚子裡麵的孩子究竟是誰的呢?

是我的還是鐘野雲的?我的心裡頓時有了一種悸動的感覺。

冇有直接到病房裡麵去。我先到了醫生辦公室。

“你好,我是江南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婦產科的醫生。我想看一下曹小月的病曆可以嗎?”我問值班醫生道。

她看了我一眼:“淩醫生,你不認識我啦?”

我狐疑地看著她。

“我很多年前到你們醫院進修過的。那時候你研究生剛畢業呢。”她說。

“是嗎?”我高興地問,“這太遇巧了。”

其實我知道這不是遇巧。因為每年到江南醫科大學附屬醫院來進修的醫生很多,特彆是省城周圍的這些醫院的醫生就更多了。她能夠認識我完全可能。

這樣看來,她也一定認識曹小月。因為她是和我一起到那裡上班的。更何況她還是這裡的曾經的領導。

“淩醫生,你等等,我馬上去給你拿她的病曆。”她熱情地說。

我忐忑不安地去看著病曆。我特彆注意她的孕期。

然而,我看到的卻是懷孕時間不到七個月。可是後麵的結論卻是臨產。

“怎麼回事情?”我問道。

“淩醫生,我也不用瞞你了。其實她懷孕的時間已經要滿十個月了,但是我們想到她畢竟是我們這裡的領導,這種先孕後婚的事情怕對她產生不好的影響。她本人也是這個意思。所以我們在病曆上做了一點處理。”值班醫生回答道。

我頓時明白了。

“孩子的情況怎麼樣?”我又問道。

“看上去還不錯。要不你去給她檢查、檢查?”她建議說。

我搖頭,道:“我現在可不方便。這裡畢竟不是我工作的地方。我相信你們。”

“冇什麼的。”她笑著說。

“我已經冇有當醫生了。我已經完全脫離了這個行業。”我歎道。

“你做生意去了?太可惜了吧?”她驚訝地問我。

我搖頭笑道:“我到地方工作去了。在政府任職。”

“哦,原來當官去了啊。不過那也不錯。總比當醫生強。當醫生太累了。”她笑道。

我忽然不想去看曹小月了。在這種情況下我還能問出她什麼來呢?並且我覺得自己根本就問不出口。

“麻煩你把這藍水果幫我交給她好嗎?我得回去了。”我對值班醫生說。

她看著我點頭道:“我理解。”

我即刻明白了。她是知道我和曹小月曾經的那種關係。是的,她應該知道。她在江南醫科大學進修的時候正是我和曹小月開始戀愛的時間。

“謝謝你了。”我感激地對她說。

“淩……”她說道,“對了,我還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麼稱呼你呢?”

我將自己的名片朝她遞了過去。

“啊?淩縣長。恭喜、恭喜啊。”她看著我的名片驚訝地道。

我微微一笑:“不值一提。”

“這是我的電話。淩縣長有什麼事情可要隨時吩咐我。”她非常熱情,我不住地感謝她。

我向她道彆。

走到醫生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我忽然心裡一動,隨即又轉身朝她走了過去。

“淩縣長,您還有事嗎?”她對我使用了尊稱。

我從錢包裡麵拿出了一疊錢,大約有三、四千塊錢的樣子,我隻留下了一些零錢。我對她說:“我想麻煩你一件事情。”

“您說。”她卻冇有接我朝她遞過去的那些錢。

“我想麻煩你在她生了孩子後悄悄地給那孩子做一個DNA檢查。可以嗎?”我說道。

她看著我,似乎很猶豫的樣子。

“實在不方便就算了。對不起,我今天身上冇帶多少現金。如果你覺得不夠的話我馬上去取就是。”我歎道。

她仍然在看著我,“淩縣長,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不過要不了這麼多錢的。做一次DNA檢查也就一千塊錢左右就夠了。”她忽然說。

“我得感謝你。”我歎道,“隻不過少了點。我是臨時想起來請你幫這個忙的。”

“我不需要你感謝的。我想辦法幫你這個忙吧。你畢竟是我老師。不過她也是我老師,我這樣做可就對不起她啦。”她笑道。

“萬分感謝。”我真摯地說。

我離開了,冇有收回那些錢。我在心裡非常的感激這位值班醫生。我相信她的家庭一定會很幸福,因為她能夠理解男人的內心。

在外麵的櫃員機上取了點錢然後就開車離開了金山市。這是我的習慣,我身上冇有錢的時候會感到心慌。

在回去的路上我分彆給冉旭東和嶽洪波打了電話。我約他們晚上一起吃飯。我覺得柳眉說的話很正確。

“你在省城?什麼時候來的?”嶽洪波問我道。

“來了幾天了。太忙,冇來得及給你聯係。”我道歉地說。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我馬上來見你。”他說。

我一怔,隨即道:“一個小時後吧。我現在正在與彆人談事情。你說一個茶樓吧。一個小時後我們在那裡碰頭。”

他隨即告訴了我一家茶樓的位置和名字。

在回省城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我今天不去看曹小月是應該呢還是不應該?

本來自己的這個打算是在自己思考了很久拿定的主意,但是在今天,我卻臨時地改變了自己的主意。

或許我今天的這種改變是應該的,因為我確實不應該去打攪她現在的生活。她已經結婚了,她馬上就要當母親了。

可是,她真的幸福嗎?我的心裡忽然有了一種想要哭泣的衝動。

我和嶽洪波在他說的那家茶樓見了麵。陳莉也跟著嶽洪波來了。

“你不大像話啊。到了省城也不給我打一個電話。”嶽洪波埋怨我道。

“我不是已經給你打過了嗎?”我笑道,“嗬嗬!對不起。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那幾個項目。其中也包括鉛鋅礦的事情。”

“怎麼樣?”嶽洪波問道。

“冇什麼問題。現在我主要要做的就是加快審批的時間。所以我明天還得到豐華去一趟。”我回答說。

我冇有在他麵前提到自己與秦連富在一起的事情。這是因為陳莉在場。

“怎麼樣?你準備好資金了冇有?”我問他。

他搖頭歎道:“我的那些庫存以及醫院的帳款還一時間冇法處理和收回。我現在正鬱悶呢。”

“那可就麻煩了。”我說道,“局據我現在分析,我以前給你講的投資額度可能有些緊張。因為我們決定自己修那條路。我們要先期打造那裡的投資環境。這樣一來的話,政府就會提高招商的條件了。”

“看來我是與這件事情無緣了。”他歎道。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有兩百萬,我可以先放到你那裡。”我隨即對嶽洪波說。

“真的?”他驚喜地道,“那你入股吧。我給你算成股份。”

我搖頭道:“我要入股的話還不如到皮雲龍的公司入股呢。他本來就是這個想法,但是我拒絕了。”

“那你有什麼條件?你說說。”他問我道。

“冇什麼條件。你拿去先用著吧。今後你資金上寬鬆後還給我就是了。”我笑道。

“這怎麼好意思?”他說道。

我歎道:“我不幫你還去幫誰呢?對了,你到時候給寫一張借條就是了。我可不想你今後還我錢的時候被彆人看成是一筆賄賂款。”

“海亮,謝謝你!我們真的很感激你。”陳莉在旁邊動情地說。

“彆那麼客氣。”我笑道。我的心裡卻在對她說:我曾經對不起嶽洪波,也對不起你,我這隻是一種償還罷了。

“洪波,這筆錢你不要先想著還我。一定要等你資金寬鬆後再考慮還錢的事情。”我隨即又道,“這筆錢現在在皮雲龍的手上。是我以前做生意的利潤。嗬嗬!你們放心,不是以前醫院那事情的回扣,是我在另外一個項目上的股份。現在皮雲龍已經收購了那個項目。所以這筆錢很乾淨。不乾淨的錢我也不會要的。這可是我一貫的原則。洪波,你還記得那次你做的那台核磁共振嗎?秦連富當時給了我三十萬。我不敢不要,但是我後來把那筆錢捐獻給了一家敬老院了。”

“海亮,看來我真的要重新認識你啊。”嶽洪波歎道。

“我也是。我冇有想到你這人居然還這麼高尚。”陳莉也說。

我很是高興,被彆人這樣誇獎自己總是會感到高興的,但是我嘴裡卻在說道:“你們彆這樣表揚我啦,我會感到慚愧的。”

“感到慚愧的應該是我們。”陳莉歎道。

“彆說了。我明天就去給皮雲龍講。對了,多少時間了?我怎麼感覺餓了?”我問道。

嶽洪波看了看表,道:“難怪,已經到吃飯的時候了。海亮,今天你想吃什麼?”

“我安排。”我笑道,“說好了我安排的。”

“到省城你可是客人呢。怎麼能由你安排?”他堅決不同意。

“我可是公款。”我笑著說。

“就讓他安排吧。我們也享受一下三江縣副縣長請客的滋味。”陳莉笑著說。

我不滿地道:“好像我冇有請你們吃過飯似的。”

他們倆“哈哈”大笑。

我決定就在我所住的那家酒店吃飯。我覺得那裡方便。因為我估計今天自己會喝醉。

我即刻讓小淩去安排好房間和菜品,同時給冉旭東和柳眉打了電話。我還特地吩咐柳眉叫上白軍。

從茶樓出來的時候陳莉忽然拉住了我,她說她要告訴我一件事情。

嶽洪波看了看我們笑了笑,獨自離開了茶樓。

“什麼事情?”我問陳莉。

“曹小月馬上要生孩子了。就在最近幾天。”她說。

“結婚生子,這是自然現象啊。”我淡淡地說。

她看著我,眼裡的神情很複雜:“你難道一點都不關心她了?不過這樣也好。

“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我的表情仍然淡淡的。

“我想要告訴你的倒不完全是這件事情。”陳莉繼續地道,“你冇發覺她生孩子太早了點嗎?”

我忽然笑了:“三十多歲的人了,應該要有孩子了。”其實我明白她話中其他的意思。

“她才結婚多久?你不覺得奇怪?”她卻不理會我的那句話。

“算啦,我不關心那些事情。”我歎道。

“有冇有一種可能?她肚子裡麵的孩子是你的?”她問道。

“她的男人又不止我一個。誰說得清楚呢?”我悻悻地道。陳莉搖頭道:“我怎麼覺得她的那孩子就是你的呢?”

我倒是有些奇怪了,“為什麼這樣說?”

“我的感覺而已。”她回答。

“不說這件事情了,好嗎?”我說道。

“哎!你們兩個啊!”她開始不住地歎息。

其實我的內心已經在開始澎湃了。我想了想,說:“你如果方便的話就去問問她吧。如果真的是我的孩子的話我會負責的。不管她怎麼樣,孩子總是無辜的。”

“我問不出口。你知道她的性格的。”陳莉搖頭說。

我不再說話。

“我試試吧。”她最後說。

小淩安排得不錯。他訂了一間大大的包房。看來他懂得我的心思——請客就必須請得有麵子。

冉旭東和柳眉來了,白軍和他們倆一起。

“白警官,我一直說請你喝酒呢,你老不在。今天好啦,我一定要和你多喝幾杯。”我笑著對白軍說。

“你太客氣。”白軍笑道。

“這不是客氣。我是在自己的內心感謝你的。”我真摯地對他說。

“你就不感謝我們倆?”柳眉不高興地說。

“感謝,怎麼能不感謝呢?不過這世道可真是變了啊,我這個當媒人的還要反過去感謝被做媒的那一對兒。看來今後我得停止這種虧本的買賣了。”我大笑道。

“貧吧,你就貧吧!”柳眉頓時笑了起來。

“淩縣長,您看點些什麼菜?”大家坐下後小淩過來問我。

我看了他一眼道:“點什麼菜啊?來兩盤鹹菜,再來幾瓶老白乾,我們喝了就撤!”

小淩看著我笑。所有的人都笑。

“你去給他們一個標準,讓他們配菜好啦。有特色就行。點菜很累,麻煩。”我隨即說道,“對了,酒還是來茅台吧,但是一定要真。你是部隊出來的,你應該可以識彆。”

“我識彆不了。茅台可是首長們喝的。”小淩苦笑道。

“茅台酒的標簽上麵有識彆號碼,你發短信過去就知道了。”我對他說。

“萬一是假的呢?”他問。

“那就喝五糧液,或者酒鬼酒,都可以的。”我有些不耐煩了,老說這樣的事情似乎顯得有些顯擺。不過大家都很高興,喝起酒來就非常的熱烈。陳莉和柳眉也在頻頻舉杯。駕駛員小淩也在喝。因為我告訴他今天晚上可以不動車。

大家都很儘興。我們邊喝酒邊談及以前的那些令人高興的往事。冇有人去談工作上麵的事情。

因為我明天要到豐華,所以我拒絕了嶽洪波提出的去卡拉和OK的提議。

“豐華市公安處我有一哥們,你那事情直接去找他就行了。這是他的電話。我已經給他說好了。他會注意保密的。”從酒店出來了冉旭東對我說。

我苦笑道:“現在已經保不了密了,彆人一看張傑的資料就會明白的。不過儘量不擴大還是應該的。”

他點頭。我送他們上了車。在與白軍道彆的時候我感激地對他說:“白警官,以前的事情真的很很感激你。今後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話直接對我講就是了。對了,有空的話到我們三江來玩吧。”

“看來你還是對我很客氣啊。你什麼時候叫過他們冉警官和柳警官啊?”他笑著對我說,他的手卻在指著冉旭東和柳眉。

我“哈哈”大笑:“那我叫你什麼?”

“就叫我白軍就是了。”他笑道。

“行!”我說,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暖意。

他們離開了,但是我卻發現嶽洪波和陳莉還在那裡站著。

“到我房間去坐坐?”我問他們道。

我發現自己自從與嶽洪波產生了隔閡以後,即使在前些日子我們完全地消除了誤會,但是我們之間卻總是那麼的客氣。至少對於我自己是這樣。

我曾經試圖儘力地去想恢複我和他以前的那種親密無間的關係,但是每當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真的很難做到。特彆是陳莉在場的時候。

我心裡明白,那是因為我對他有著一種深深的愧意。每當我和嶽洪波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會想到自己曾經與陳莉的那種關係,這讓我實在不能再在他的麵前隨便如初了。

你都對彆人的老婆那樣了,你還在他麵前那麼隨便的話,那還是人嗎?至少我做不到那樣。不過在這一點上麵秦連富卻可以做到,因為我發現那個狗日的竟然可以完全地不把那樣的事情當做一回事情!

這究竟是一種本事呢還是他已經冇有了羞愧之心?

“你冇喝醉吧?”嶽洪波問我。

“差不多了。”我笑著搖頭道。

“那你早點休息。”他說,“我就不上去了。”

我點頭道:“也行。明天我還要坐很長時間的車呢。你放心吧,一會兒我就給皮總打電話。”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急忙道,“明亮啊,我覺得你現在似乎不大對勁。你總是帶著一種愧疚的心態來對待我們。你這樣做讓我很難受。”

“即使是在以前,如果你遇到了這樣的困難,我也一樣會幫助你的。”我笑道,“這裡麵不存在愧疚與不愧疚的事情。”

“是嗎?那就好。”他的神情頓時高興了起來。

“當然。”我心裡也覺得愉快。

“陳莉,你先回去。我和海亮好好聊聊。我都很久冇有和他這樣聊了。”嶽洪波轉身去對他老婆說。

“你們兩個又準備去乾什麼事情?”陳莉不高興地問道。

這一刻,我忽然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仿佛陳莉不僅僅是嶽洪波的老婆了。但是這個奇異的想法卻僅僅在我心裡產生一瞬的時間就被我自己責罵了下去。

“我們就聊聊。”嶽洪波諂笑道。

“管得你們的!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去吧!”陳莉丟下一句話然後跑到街邊打車去了。

嶽洪波去看著陳莉的背影,一直到她上車、待出租車消失在我們的視線後才轉過身來。“走,我們倆玩去!”他對我說,眼神裡麵怪怪的。

“玩什麼?”我不忍拒絕他,我完全明白了他現在的意圖——希望與我再回複到以前那種親密的關係。

“你跟我到一個地方去就可以了?”他神秘地笑著說。

“夜總會?小姐?”我問道。

“我聽說有一家夜總會最近來了幾個洋妞。很不錯的。”他說道,我熟悉的他以前的那種色色的表情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我心裡覺得很愉快。不過我說道:“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找小姐的。我嫌她們臟。”

“記得戴套子就是了。”他滿不在乎地說。

“是這裡的問題,不是下麵的問題。”在我指了指自己的頭。

他歎道:“你這老毛病怎麼還是不改啊?”

我不禁大笑起來,“是我有毛病還是你有毛病啊?”

“那你說怎麼辦?”他問我。

我說:“就我們倆去喝點吧,或者回去睡覺。”

他說:“好吧。”

其實我是知道的,他本來是試圖通過那樣的方式讓我們的友情得到完全的恢複。不過,我覺得我們都不應該再像那樣去做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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