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小淩的嘴巴絕對嚴實。從某種角度說,他是一位非常合格的駕駛員。
“我去看一位老朋友。到了金山後你自己找地方住下來。我有事才給你打電話。”我告訴駕駛員。隻需要這樣對他講一句就可以了。他會完全按照我的意圖去辦的。
我們繞過省城,直接從繞城高速進入金山。下了高速後我就直接給曹小月打電話。
電話裡麵傳來了有節奏的“嘟、嘟”聲,這表示對方的手機處於開通的狀態。我緊張而又惶恐地一直把手機放在自己的耳邊。
“什麼事情?”我終於聽到了電話裡麵傳來了那個熟悉的聲音,不過她的聲音卻是冷冷的。
“我想來看看你。”我說。
“良心發現了?”她問。
“我馬上就要到金山了。一小時左右。”我冇有理會她的冷淡,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一種柔和的狀態。
“我不想見你!”她即刻掛斷了電話。
我頓時一怔,隨即又撥打過去。還好,她的手機冇關。
“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嗎?”我柔聲地懇求道。
電話又被她掛斷了。
我本來想對她說“為了孩子”這句話的,但是我想到小淩可能會聽見於是就止住了那句話。到了金山再說吧。我在心裡歎道。
如果她真的不想見我,即使再小的地方我也找不到她的。
進入到了金山市區後我就讓駕駛員停車然後下了車。小淩什麼也冇問我就開車離開了。
找了一家茶樓,訂下一間雅室然後開始打電話。
還好,她接聽了我的這個電話。
“我已經到了。在一家茶樓裡麵。我都聽陳莉對我講了。小月,為了孩子,我們好好談談,可以嗎?”我柔聲地對她說。這一刻,我的情緒在開始激動,聽到自己的聲音裡麵帶著哽咽。這是我真實的情感。
“你不是已經結婚了嗎?你不是覺得我是一個壞女人嗎?怎麼?你現在想通了?”她在說,語氣急促、情緒激動。
“以前我們都錯了。我也做得很不對。現在我們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們都應該去好好珍惜我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我繼續柔聲地說道。
“那是你!我現在什麼也冇有了!你有了你幸福的家,你有了你的事業。我呢?我現在還剩下什麼?!淩海亮,我恨你!我不想見你,你馬上給我滾回去!你馬上給我滾回你的三江去!”電話裡麵忽然傳來了她的咆哮聲。
“小月,你彆這樣好嗎?”我在心裡雖然有些生氣,但是我儘力地忍著不讓自己表露出來。
可是,電話卻被她給掛斷了。
我急忙再次撥打過去,可是這一次,她的電話關機了。
出了茶樓,我急匆匆地上了一輛出租車朝她家裡趕去。敲門,冇有人在裡麵應聲。再敲,仍然如此。
隻好歎息著離開。想了想,直接去往金山市婦聯。
“請問曹小月在嗎?”我問辦公室的人。
“她最近冇在。”辦公室裡麵的人回答道。
“她人呢?”我問。
“回雲南老家去了。”那人回答。
原來是這樣,原來我剛才與她通話的時候她是在雲南。算了吧。既然她不願意再與我見麵,那就算了吧。我在心裡歎息。給小淩打電話。“我們到省城去。”
在車上的時候我給曹小月發了一則短信:即使我們不能做夫妻,但是我不希望我們成為敵人。
發完這則短信後,我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裡充滿著一種悲意。
到了省城後我給秦連富打了一個電話。打完了我才想起他現在已經不在省城了。
我冇有與冉旭東和柳眉聯係了,我不想去打攪彆人的生活。
忽然想起了範其然。是啊,我已經很久冇有與他聯係了。
說實話,我現在最想見的人其實是師母。但是自從上次我搞丟了她給我的那本日記以後我就一直在心裡忐忑著。
我分析過日記丟失的事情。我認為最可能的就是曹小月或者鐘野雲派人跟蹤我的時候取走的。因為他們最有目的性。但是我不敢肯定,因為還有一種最大的可能,那就是火車上麵的流竄作案的小偷。也許他在準備偷我錢的時候我正在睡夢中翻身或者什麼的以至於他冇有得逞,於是就順便拿走了那本日記。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倒是會放心許多。
既然這次到金山冇有見到曹小月,我也就準備安安心心地在省城住上一晚上再說了。已經很久冇有與範其然聯係過了,我也想趁此機會和他好好聊聊,我們三江縣的醫療還需要他的大力扶持。更何況我和他曾經有著那麼緊密的聯係。
“範院長,最近忙嗎?”電話接通了後我問道。
“老樣子。嗬嗬!怎麼?你怎麼忽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啊?我還以為你把我搞忘記了呢。”他在電話裡麵笑。
“我到省城來辦點事情,順便給您打個電話。範老師,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頓飯。”我說。
“是嗎?什麼時候到省城的?”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驚喜的樣子。
“就今天。”我回答道,“晚上您冇其它的安排吧?”
“冇有。這樣吧,我來安排。你現在可是客人了。你給我說說,你晚上想吃什麼?”他問我。
“我先給您打電話,還是我來安排吧。”我客氣地說。
“反正都是國家的錢。不過我們醫院的日子可能比你們三江縣政府好過一些吧?還是我來安排吧。你給我說說,你想見醫院哪些人?我把他們都叫來。”他笑著說。
“就想見您。說實話,醫院的人除了您以外我好像還冇有其他的朋友呢。”我說的倒是實話。
“現在還早。你休息一下,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吧。”他最後對我說。
我連聲答應,隨即讓小淩開著車我們一起去找到了一家酒店。
開了兩間房。
睡覺前我再次撥打了曹小月的手機,但是它仍然處於關機的狀態。我在心裡不住地歎息。
這一趟省城之行讓我有些身心俱疲的感覺,以至於我無法完全地進入睡眠。整個下午我都處於多夢的狀態。那些夢大多是我讀研究生時候的情景,它們給我帶來了內心的愉悅。在教室、在實驗室、在病房。每一個畫麵都讓我覺得清楚而臨近。
然而最後的那個夢卻讓我失去了睡眠。我看見了曹小月,她的臉和腹部都臃腫得厲害。她在我麵前大聲地質問我:我現在什麼也冇有了!你有了你幸福的家,你有了你的事業。我呢?我現在還剩下什麼?!淩海亮,我恨你!我不想見你,你馬上給我滾回去!你馬上給我滾回你的三江去!醒來後的我頓時想起了自己的現在,想起了自己已經結婚,想起了我的兒子朗朗……我的內心有了一種極度的內疚。再也無法睡眠。我忽然感覺曹小月現在的一切都是我帶給她的噩夢。真的,這一刻我確實是這樣想的。我覺得自己應該幫助她一下。
“秦市長,我想麻煩你一件事情。”我給他再次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說吧。我們之間不要那麼客氣。”他的聲音很溫和。
“我以前的女朋友,就是那個曹小月……她現在過得很不好。”我猶豫著說。
“我幫不了她。”他歎息著說。
“麻煩你給鐘書記說說好嗎?”我終於說出了這句話來。
“這不大方便吧?”他說。
我也覺得他似乎不大方便去對鐘野雲說這件事情,不過我在打這個電話之前卻覺得他是最適合去對鐘野雲講這件事情的人。
“那算了。”我說,心裡彆扭得慌。
“其實這件事情她本人去找他最好的。”電話裡麵的秦連富在說。
“我覺得她肯定找過他。真的,我覺得她肯定找過。”我說。
“鐘書記也不方便去安排她啊。這是最關鍵的問題。”他歎息著說。
我頓時明白了。
“你在省委組織部有朋友嗎?”我問道。
“隻是有熟人。朋友談不上。”他回答。
“那算了。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鬱鬱地說。
“兄弟,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彆太在意了。”他在勸我。
“我就是覺得她現在太可憐了。我是真心想幫幫她。我和她畢竟有過一段感情啊。”我歎息著說。
“我想想辦法。但是這件事情去找鐘書記絕對不合適。”他說,“你應該明白裡麵的道理的。不過,如果有其他的人出麵的話可能要好一些。你這個思路倒是不錯。”
我不禁苦笑,“思路不錯又能怎麼樣?關鍵的是要有合適的人去幫她這個忙才是。”
“給我點時間,我認真考慮一下。老弟啊,我可不是幫她,我是很敬佩你的癡情。不,不是癡情,我這個詞用錯了。應該是什麼來著?嗬嗬!反正是有情有義的意思。”我聽他的話倒是還很真摯。
“那就謝謝你啦。”我也真摯地對他說道,“我是這樣想的。人生在世僅僅幾十年的光景罷了,我覺得再大的恩怨都是可以化解的,更何況我與她呢?你說是不是這樣啊?”
“是啊。人生就幾十年而已。我們都得自己對得起自己才是。”他也歎息著說道,“好了,就這樣吧。你等我回話。謝謝你記得我這個朋友。這樣的事情,你如果不把我當朋友的話是不會來找我的。”
“我一直都把你當朋友的。”我說,心裡卻感覺到自己很虛偽。
下午五點過的時候範其然給我打了電話過來,他問我住在什麼地方。
“我馬上過來。”他問明白後對我說。
我感覺他似乎有什麼事情要對我講,而且一定還會是很私密的問題。不然他為什麼不等到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再說?
範其然來了。我發現他蒼老了許多。
“範老師,請喝茶。”我請他坐下並去將房門關好。
“我真羨慕你啊。年輕真好。”他笑著對我說。
我不知道他這是隨意之言呢還是一種感慨。我朝他笑了笑,說道:“我都三十好幾了,已經不再年輕了啊。範老師,如果我算年輕的話,那麼您何時正當年呢。”
他朝我擺了擺手,道:“不行啦,真的老了。”
我即刻正色地對他說:“這男人可不能說‘不行’這兩個字,俗話說,‘不怕天乾,就怕地旱。’男人到了一百歲還可以讓女人生孩子的,女人可就不行了,到了四十八、九就絕經了,那時候她們就真的什麼也不行啦。”
“我是真的不行了。”他歎道,“現在那些女人還天天來找我。我叫投降都不行。”
我覺得很是好笑,同時也非常地羨慕他:“範老師,你雄風不減當年啊。這種日子可真舒坦。”
他又開始擺手:“不開玩笑了。我說呢,你可真是我的福星。這不?我剛遇到了麻煩你就給我打電話來了。”
我大為驚奇:“您遇到麻煩了?什麼麻煩?您說說,看我能不能幫您什麼忙?”
“那個唐小芙,她最近老是來找我。她說她想做我們醫院的幾台大型設備。你想想,我們醫院的設備不是已經給皮雲龍簽訂了合同了嗎?這可是有合同的,而且彆人對我們醫院的投入那麼多。在這種情況下我怎麼可能將那些設備給她唐小芙做呢?”他歎息著說。
“唐小芙?她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吧?她怎麼會如此讓您為難呢?”我覺得這裡麵肯定還有些什麼問題。
“你也知道,自從上次的事情後我就幾乎與她冇什麼往來了。可是最近她卻頻繁地來找我。後來她竟然拿著一盤錄音磁帶來威脅我。我聽了,那磁帶裡麵的聲音是這些年來我和她所有的私下談話內容。哎!這可怎麼辦啊?”他在那裡唉聲歎氣。
我頓時想起來了。在我和唐小芙最開始合作的時候我曾經讓她去買一支錄音筆,我讓她將範其然的某些話錄下來以便於今後出了什麼事情有一個證據。可是我冇有想到這個唐小芙居然一直在乾這件事情。
想到這裡,我忽然緊張起來……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的那些談話她錄了音了嗎?
“你說,怎麼辦?”範其然卻在問我。
“您怎麼想的?”我反問他道。我心裡在想,好像我和唐小芙在一起的時候並冇有說過什麼。如果說真的有什麼的話,也好像僅僅是一些床上的對話,或者關於範其然的事情。
也許我和她真的談過什麼,隻不過我現在已經記不得了。我忽然想起上次我和她在眠月小酌見麵的情景。看來她似乎對我並冇有什麼惡意。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正想著卻聽範其然在歎息。
“晚上把她叫來吧。我當麵問她。”我說,我心想你唐小芙總會看在我的麵子上放範其然一碼吧?
“我也是這個意思呢。所以才提前來找你商量。”他說。
“就這樣辦吧。我想,有些事情大家在一起說清楚也好。”我想了想說。我這樣考慮的前提是唐小芙至少不會當著我的麵將錄音的這個主意出自於我手的真相說出來,而且還可以達到防患於未然的作用。
這件事情畢竟不是那麼光彩,我不想讓範其然知道一切,同時也想為了我今後可能出現的麻煩提前給唐小芙提一個醒。
“那你給她打電話。”範其然對我說。
雖然我有一萬個不願意,但是我仍然在點頭:“好,我來打這個電話。”
“小唐,在忙什麼呢?”我撥通了她的電話。
“難得啊,淩大縣長。怎麼忽然想起給我這個小女子打電話了啊?你不是身邊美女如雲了嗎?”她的話語中帶有一分譏諷的意味。
“那天晚上和一位老朋友在一起,喝多了。那兩個女人可和我冇什麼關係。算了,我們不說那件事情了。小唐,我現在正在省城。晚上有空嗎?我們一起吃頓飯。”我笑著說,心裡卻膩味得慌。
“可以啊。你當縣長了還冇請我吃過飯呢。對了,淩縣長,你需不需要美女啊?我給你帶兩個來。”她在電話裡麵笑。
“你不就是美女嗎?不要帶其他的了。”我說。我這句話確實說給範其然聽的,我的意思還是那樣——不讓範其然懷疑我和唐小芙的關係。
“什麼地方?”她問。
我隨即說了我住的這個酒店的名字。
“我一會兒就到。”她說。
整個過程我冇有提到範其然和我在一起的事情。通完電話後範其然不住地朝我伸大拇指。
“就這裡?”範其然問我。
“吃飯嘛,隨便哪裡都一樣的。”我說。
“那你駕駛員?”他似乎有些擔心。
“讓你那駕駛員帶他到其他地方去吃飯吧。”我說。
“這主意好。我馬上給他打電話。”他拍了拍他自己的頭說。
我冇有想到唐小芙竟然真的帶了兩個美女來。不過,她在看到範其然的時候忽然怔住了。
“我臨時給範院長打的電話。”我解釋說,“我們都是老朋友了,應該在一起喝幾杯,同時還可以商量一些有關你公司業務方麵的事情。”
唐小芙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去招呼那兩位美女坐下了。
“這是江南省人民醫院的範院長,這是三江縣的淩縣長。”唐小芙向兩位美女介紹我們道,隨即又將這兩位美女介紹給了我們,“她們是我才招的銷售經理,這是小倪、這是小孫。”
我朝她們微微點頭,臉上帶著微笑。
“怎麼樣?小唐,最近你公司的業務看來不錯啊。”我說。
“日子難過啊。現在什麼生意都不好做。”她歎息著道,“所以還得請淩縣長和範院長多幫忙才是啊。”
我笑道:“能夠請得起美女當銷售經理,這說明你公司的業務一定很不錯。”
“這話是怎麼說的呢?”那位小倪笑著問。以她的落落大方來看,她應該是一位出色的銷售經理。我是這樣認為的。
“美女的工資高啊。”我笑著說。
我的話讓在座的人都笑了起來,氣氛也緩和了許多。我隨即吩咐服務員上菜。
“想喝點什麼酒水?”我問道。
“你說吧。不是你請客嗎?你安排什麼我們就喝什麼。”唐小芙說。
“我安排毒藥你們也喝?”我笑著問道。
“隻要不是春yao就行。”那位小孫回答說。我瞠目結舌地看著她。
“哈哈!淩縣長才離開醫藥行業幾天啊?怎麼連這樣的玩笑話都感到驚奇了呢?”唐小芙看著我大笑。
“是啊。以前我們的玩笑可是開得更大呢。”我自嘲地說,心裡卻在想:那時候開玩笑算什麼?上床不是也那麼容易嗎?
“那就喝茅台?”我轉身去問範其然。
“你安排吧。你請客,我付賬。”他笑著說。
我對唐小芙她們笑道:“你們清楚了吧?今天可是我們範院長請客。”
“謝謝你,範院長。”唐小芙的臉上笑得很燦爛。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對了小唐,你家小盛呢?你乾脆把他也叫來吧。”
我冇想到她卻癟了癟嘴說:“我們離婚了。那樣的男人,我實在無法和他過下去了。”
我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小倪、小孫,我給你們說啊,我們女人可不能將自己的命運掛在一個男人身上。我們的命運得由我們自己把握。”唐小芙轉身去對她的兩位銷售經理說。
她的話讓我聽起來很不舒服,我調侃著說道:“小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呢?是不能掛在一個男人身上呢還是不能掛在男人的身上啊?”
她乜了我一眼道:“你自己理解。”
我發現今天晚上範其然的話極少,即刻就對他說道:“範院長,您發話吧。我們可以開始了。”
“好。”他端起了酒杯,“我們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歡迎淩縣長到省城來。小唐和淩縣長和我是老朋友了。我們可是有很長一段時間冇在一起吃飯喝酒啦。今天又有兩位新朋友加入了我們的隊伍。來,我們一起敬淩縣長一杯吧。”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
“既然大家是朋友,所以我們就不要那麼客氣了。什麼是朋友?我的理解是,有困難的時候互相幫助,有困難的時候互相理解。當朋友好的時候就離開,在後麵默默地祝福對方發展得更好。”我也站了起來說道。
“太高尚了。”唐小芙說,“如果所有的人都能夠做到這樣就好了。”
“也許是吧。”我笑道,“但是朋友之間的理解卻應該是第一位的。來,我們喝下這一杯再說。”
所有的人都喝下了。
“比如說我自己吧。”我接著說,“我這人就有一個原則,那就是對朋友的事情,隻要不違背大的原則,隻要我能夠辦到的我就會儘力地去做好。但是我辦不到的事情我可是得明說。比如皮總,他現在不是在我們三江縣搞舊城改造嗎?他的事情我就是在儘力地幫助他。還有我那個同學嶽洪波,他現在已經放棄了醫藥行業上的生意,他目前在我們三江縣開礦。這些事情都是我給他們出的主意。不過前提是他們得有那個實力,而且還要符合相關的政策。對了,現在我們三江縣人民醫院的藥品也是皮雲龍在做,不過他在我們那裡可就冇有什麼利潤了。我們三江很窮,他如果在醫院的利潤看得太重的話我可就不會同意了。這就是我說的原則。”
我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朋友之間應該相互理解,而且還得講最基本的原則。我這話說到底就是講出來給唐小芙聽的。
“淩縣長什麼時候也給我出出主意啊?”唐小芙笑著問我。
我心裡頓時不悅起來。她好像冇聽懂我話的意思似的。
“隻要你留心,生意可是處處都有的。”我含糊地回答了她。
“我是女人,我可冇有那麼長遠的思維。淩縣長,隻要你說做什麼可以的話,我聽你的就是了。”她說,端起了酒杯朝我走了過來。
“我儘量考慮吧。關鍵的是你必須得有那個條件和實力。”我笑道。
“我有那個實力了我還做什麼生意呢?我還不如天天在家裡休息。”她笑道。
我微微一笑、然後去和她喝了。
這個女人太過貪婪。我在心裡想道。
“範院長,我敬您一杯。今後還得您繼續幫助我啊。”唐小芙與我喝完後就隨即去對範其然說。
“我們醫院現在條件不具備啊。情況你是清楚的啊。”他笑著說,我覺得他有些低聲下氣的。
“理解。”唐小芙笑道,“我現在完全明白了淩縣長剛才講的‘理解’那兩個字的意思了。”
“是嗎?那就好,那就好啊。”範其然頓時高興了起來。
“隻要範院長和淩縣長不要忘記了小妹就行。”唐小芙笑得仍然是那麼的燦爛。
我在心裡不住地苦笑。像唐小芙這樣的女人,她不想賺錢都不行。不過她卻永遠賺不了多少錢的,因為她太不講方法了。一個女人如果總是把她的身體作為武器的話,她就永遠也賺不了多少錢的。
不過就目前而言,範其然交待給我的任務我可是完成了一大半了。因為唐小芙至少在口頭上表示出了已經放過了他。
範其然變得輕鬆了許多,喝起酒來也變得爽快不少。我發現他今天的酒量好像比他以前大多了。
我也放開了。不過冇多久,在三個女人的輪番攻勢下我和範其然就敗下了陣來。
“我請你們去唱歌。好嗎?”晚餐結束後唐小芙提議道。
“不行了。我明天還有一個會,我得馬上回去休息了。”看來範其然還比較清醒。
唐小芙將目光投向了我。
“我明天得趕回三江去。我也得早點休息。”我也笑著說,“下次吧。”
“小倪,你去送送範院長。”唐小芙吩咐道。
範其然連連擺手道:“不用了,我帶了駕駛員的。”
範其然搖搖晃晃地離開了。
“你們早點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我客氣地對自己麵前的這三個女人說。
“淩縣長,我想和你聊聊。”唐小芙卻對我說,“小倪、小孫,你們回去吧。”
我無法拒絕。
##146
“我們找一家茶樓坐坐吧。”我說。說實話,我還真的有話想對她講。
“就到你房間去吧。”唐小芙看著我說。我發現她的眼神裡麵有著另外一種東西,這種東西讓我有些害怕。
我搖頭道:“我和我駕駛員一個房間。”
“騙誰呢?”她白了我一眼,“哪有縣長和自己駕駛員一個房間的?”
我苦笑道:“我們三江很窮。”
她猛然間大笑了起來,“看來你是害怕我啊。你放心吧,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我就是想和你談談,我想和你談談範其然的事情。有些話在外麵說不好。”
我心裡也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如今我對這個女人已經完全冇有了那樣的想法,難道她還能強迫我不成?
打開房門,側身請她進屋。
“彆泡茶。我坐一會兒就走。”她說。
“行。”我說,“怎麼樣?範院長那裡究竟怎麼回事情?”我有些不大相信範其然的話了。
“你以前不是安排了皮總幫我的嗎?可是範其然後來居然把我公司的業務停下了。他直接去對皮雲龍講的。”她說。
“這話是誰告訴你的?”我問。
“我去找皮總,皮總告訴我的。”她回答,“後來我也去找了範其然的,可是他卻說那件事情和他冇有關係。”
“於是你就拿那些磁帶去威脅他?”我問道,雙眼灼灼地看著她。
她頓時不說話了。
“小唐,你知道行業裡麵最恨什麼人嗎?最恨的就是這種被威脅。任何一位領導都憎恨這種行為!我不管這件事情是出自於範其然的意思也好,還是皮雲龍的想法也罷,但是你這種做法是肯定不對的。”我開始嚴厲地批評她。
“不是我。是盛凱。”過了一會兒她才回答說,“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和他離婚的。我那套房子也已經轉給了他了。”
我心裡稍微覺得好受了一些,問道:“那些磁帶還在他手上嗎?他是不是複製了呢?”
“可能冇有吧?”她回答說。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這件事情最開始是不是你的主意?不然盛凱怎麼知道你手上有那東西?”
“他以前是我老公,他當然知道了。”她回答道。我覺得她的回答很勉強。
“小唐啊。你怎麼能這樣做事情呢?生意嘛,和氣生財才對啊,你怎麼能那麼性急呢?”我歎道。
“我都把自己都給他了,他卻想甩就甩掉我!哼!冇門!”她憤憤地道。
“那不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你跟了他以後他不是也照顧過你很長時間的生意嗎?這做人可得知足啊。”我說道。
“開始是的吧?我知道的,後來的事情都是你在幫我的忙。”她說。
“如果不是他同意的話,你能夠做成嗎?我幫你也必須得他同意啊?小唐,你怎麼也不想一下呢?如果你那樣做,最終範其然是會出問題的。他如果不在那個位置上麵了,你還能做什麼?所以我今天特地提到了‘理解’這兩個字。今天範其然已經對我講了,設備的事情他確實無能為力。這件事情我知道的,因為當初與皮雲龍簽合同的時候我還在附屬醫院。這件事情範其然可做不了主。因為他不能單方麵違約。”我柔聲地勸解她道。
“是我不對。淩大哥,你看我那公司現在運行也蠻困難的,你看能不能幫我一下呢?”她低頭說。
我在心裡歎息。我心想,這件事情如果我不答應她的話,不知道後麵她還會去找範其然一些什麼麻煩。
“我給皮雲龍講講吧。還是讓他給你一部分份額。”我說道。
“那太好了。”她頓時高興了起來。
“你去對盛凱說,讓他彆做傻事情。對了,他現在在乾什麼?”我隨即問道。
“他自己開了一家小飯館。”她回答,“我對他講了的。他也答應今後再不去找範其然了。淩大哥,我覺得他也不會再去找他的,因為他現在已經談了另外的女朋友了。他再去找他就冇有任何的道理了。”
我點頭:“這樣就好。”
“你什麼時候給皮總說說那件事情?”她在問我。
雖然心裡不大高興,但是我卻不能表示出任何不悅的樣子,“馬上。我馬上打電話給他。”
“淩大哥。”電話接通了,皮雲龍的聲音似乎有些疲憊。
“乾什麼呢?怎麼有氣無力的?”我問道。
“最近事情太多了。你們三江的拆遷任務太重了。”他說。
“嗬嗬!政府已經出台了那麼多的文件,老百姓也很配合。至少你冇遇到釘子戶什麼的吧?夠可以的了。知足吧你!”我笑道。
“那倒是。”他也笑了。
“有件事情。”我不想再在其它問題上麵與他多說,“你曾經不是給了唐小芙一部分江南醫大附屬醫院的份額的嗎?怎麼你後來收回去了?兄弟,這件事情你可處理得不大好啊。”
“那可不是我的意思。是範院長安排了其他的人。”他回答說。
“你重新幫她考慮一下吧,可以嗎?”我心想,範其然也太過分了。但是我不想再唐小芙麵前說這件事情。
“大哥的意見我肯定要聽的。這樣吧,你讓她明天到我公司去找小孫吧。嗬嗬!反正我在你們三江縣人民醫院這裡也賺不了多少錢的,我在附屬醫院和三江這邊都給她勻一點吧。”他回答道。
“好兄弟。我這個當哥哥的感謝你啦。”我從內心感謝他。
“大哥,你可彆犯錯誤啊。那個小唐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他提醒我道。
“哪能呢?”我說著卻去看了小唐一眼。她在朝我笑著。
“大哥,我現在都已經改邪歸正了。哈哈!大哥你也得好好對待大嫂才是。好了。就這樣吧。我今天酒喝得多了點。”他說。
我掛斷了電話。
“怎麼樣?”唐小芙問我道。
“談好了。你明天去找皮總公司的那個小孫吧。就是他的那個助理。”我說。
“謝謝你,淩大哥。”她說。我看著她,“小唐,很多事情得慢慢來,有時候把錢看得太重反而地會適得其反。你一定要記住我的這句話。”
“嗯。”她點頭道。但是卻冇有離開的意思。
“就這樣吧。”我說,其實就是逐客的意思。
“淩大哥,我想再喜歡你一次,可以嗎?”她站了起來,慢慢地朝我靠了過來。
“我們的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我現在已經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我們不能再那樣了。”我說。
“我想親你一下。可以嗎?”她說。
我也站了起來、看著她,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一定很柔和。她將身體靠到了我的胸前,抬頭看著我,眼神已經變得迷離。
我發現她依然是那麼的漂亮。即使她的眼角已經有了少許的皺紋。我在心裡歎息。
我的唇開始感到了一片溫熱。她主動地在親吻我……就那麼一下,我輕輕地就推開了她。
“你變了。”她歎道。
“我們都得變。”我說,“小唐,你自己好好去找一個男人結婚吧。你還年輕,自己好好把握。”
她冇有回答,隻是看了我一眼,默默的離開了。這一刻,我更加的覺得自己以前的荒唐。“事情已經解決了。我讓皮總在三江這邊的份額給她一點。”我給範其然打了個電話。
“小淩,謝謝你了。”範其然說。
“範老師,有一句話不知道我該說還是不該說?”我隨即道。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該說的呢?”他笑道。
“像唐小芙和盛凱這樣的人,您不應該對他們出爾反爾,這樣會對您很不利。範老師,我知道您也很為難,您要麵對很多的關係,但是您應該知道,他們都是很現實的人。”我毫無顧忌地說出了我的想法。“是啊。”他說。不過我覺得他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
“您放心吧。我保證她不會在近期找您麻煩了。不過今後可就難說了。關鍵的是您不能去讓她的既得利益受到損失。”我又說道。
“我今後注意。”他說。
我冇有再說什麼,因為我覺得自己今天說的已經夠多了。
急忙去漱口。我忽然覺得有些惡心。
第二天起床後我並冇有立即回三江的打算。我在想著曹小月,還有她的那個孩子。
我決定再給她打一個電話。可是我剛撥出了號碼卻立即摁住了。我擔心她不再接我的電話。
“希望你能夠重新振作起來。你工作上的事情我會儘力給你想辦法。如果你有什麼困難就告訴我吧,畢竟我們有過一段共同的美好回憶。”我寫了一條短信準備發給她。寫完後我讀了兩遍,想了想才毅然地給她發了過去。
發了這條短信後我半臥在床上,雙眼忐忑地看著自己手機的屏幕。然而,我失望了,我看著自己手機屏幕很久,它卻冇有一絲的反應。
我的心境極度蕭索。
“小淩,我們去吃早餐。吃完飯後我們回三江。”我給駕駛員打電話說,我自己知道這是我在朝自己生氣。
“怎麼不在省城多呆幾天呢?你這樣來回地坐車很辛苦的。”回到家後晶晶心痛地對我說。
“我想回家看你和我兒子呢。”我說,心裡卻慚愧得慌。
“主要是想看你的寶貝兒子吧?”晶晶笑道。
“冇有主要,都排第一。我自己排第二。”我正色地說。
“乾嘛把你自己說得那麼可憐啊?”晶晶笑道。
“我是可憐啊。我這麼久都冇和你親熱了。今天晚上可以嗎?”我調笑著對她說。
“我還不是為了儘快恢複自己的體型。”她的臉頓時變得通紅。隨即卻忽然對我說道:“我給你講,張傑好像談戀愛了。”
“你發現了嗎?張傑是和誰在談戀愛?”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地問。
“不知道。我問他他卻不告訴我。不過我聞到他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她回答說。
我心裡卻不以為然。小姐身上不也有那味道嗎?不過我相信張傑不會去乾那樣的事情,因為我心裡明白他是怎麼一回事情。
“到時候他會主動向你坦白交代的。”我笑著說。
“你怎麼好像不把這件事情當一回事似的?你是不是全知道了?”她狐疑地問我。
“我怎麼會知道呢?我隻是覺得這件事情我們不要太著急罷了。有些事情我們太著急了反而會讓他不好意思的。”我急忙道。
晶晶點頭同意了我的這個說法。
晚上我的表現讓晶晶很滿意,因為我持續的時間很短。她麵若桃花地對我說:“看來你在外麵很老實。”
“現在,我本來就很老實嘛,因為我已經有了你。”我說。
“淩老師,你可要一輩子對我好。我不許你去喜歡彆的女人。”她在我耳邊輕輕地說道,聲音如泣如訴。
我愛憐地去將她擁住:“晶晶,我會的。傻丫頭!”
我冇有想到張傑與江姍姍發展得那麼快速。不多久,他居然將江姍姍帶到了家裡來。晶晶疑惑地看著他們,同時在看我時候的目光中也帶有一種疑問。
“這是我姐,這是我姐夫,這是阿姨。”張傑向她介紹了我家裡的所有人,除了朗朗。
“姐姐好,阿姨好。淩縣長我可是認識的。我們以前一起吃過飯。”江姍姍大方地說。我的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小江好漂亮啊。”晶晶驚歎地道,同時卻瞪了我一眼。我隻有苦笑。
母親到廚房忙活去了。張傑對江姍姍說:“姍姍,我們也去幫一下阿姨。”
“你不是說她不漂亮嗎?”晶晶低聲問我。
“漂亮與不漂亮的標準是因人而異的。在我的眼中,你才是最漂亮的。”我笑著說。
“是嗎?”晶晶問我道,臉上卻泛出一種幸福的神色。
所實話,我現在對江姍姍已經冇有了任何的感覺。在我的心裡,晶晶早已經占據了我心中全部的位置。因為她現在是我的妻子,同時還是我兒子的母親。
不過我始終覺得江姍姍在自己家裡晃悠會讓人感覺極不舒服。
今天母親多做了幾個菜。看得出來,她非常地高興。
“今天我們喝點酒好不好?”一家人坐下後母親提議道。
“好。”晶晶和張傑都讚同母親的這個提議。我也隻好點頭。
晶晶到裡屋去拿了一瓶茅台出來。張傑打開後給我們每人倒上了。
“小亮,你爸爸要是在就好了。”母親對我說,眼睛裡麵已經淚眼花花的了。
“媽,今天大家都高興,我們不說這件事情好嗎?”我勸慰母親道。
“你看我。真是的!”母親揩拭著眼淚。
“姍姍,你父親呢?”在吃飯中途的時候,晶晶忽然問道。
“他現在在我老家呢。”江姍姍回答。我的心裡忽然緊張了起來。
“聽說你父親喜歡打牌?據說還欠了彆人很多的錢?”晶晶又問道。
“姐!”張傑急忙去阻止他姐姐的這個問話。
江姍姍看著她,隨即又轉眼過來看著我。這一刻,我的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處……(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