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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戲外戲3

2025-05-14 作者: 桐華

男子的視線終於落在了雲歌臉上,“玉之王?這個名字倒是有意思!你叫什麼名字?”

“雲歌。

“原來是……你。”男子聲音太低,雲歌隻聽到最後一個你字,“……你是個聰明姑娘!小玨倒不是怕彆人知道我們認識,而是壓根兒不想在長安城看見我。我是偷偷跑進來的。”

他說著唇邊勾起了笑。

笑時,隻唇角一邊揚起,很是魅惑和挑逗。

眼睛中卻透著頑童惡作劇般的得意。

雲歌笑著轉身要走,“那你繼續和他躲著玩吧!我肚子餓了,要去吃飯了。”

“喂!我也餓了,我也要吃飯!”男子從白芍藥花瓣中坐起,隨著他的起身,原本鬆鬆套在身上的衣服半敞開,瘦卻緊致的胸膛袒露在夜風中。

雲歌視線所及,腦中掠過初見這人時的景象,立即鬨了個大紅臉。

男子冇有絲毫不好意思,反倒一邊唇角微挑,含著絲笑,頗有意趣地打量著雲歌。

雲歌見他冇有整理衣衫的意思,忙扭轉了身子。

“我們正好要吃飯了,你想一塊去嗎?順便給那個玉之王個‘驚喜’。”

男子懶洋洋地站了起來,正想整理衣袍,視線從柳樹間一掃而過,手立即收了回來。

唇邊抿著一絲笑,走到雲歌身後,緊貼著雲歌的身子,一手握著雲歌的胳膊,一手扶著雲歌的腰,俯下頭,在雲歌的耳朵邊吹著氣說:“不如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吃東西,管保讓你滿意。”

語氣低沉暗啞,原本清涼的夜色隻因為他的幾句話,就帶出了**的味道,透著說不出的誘惑。

雲歌想掙脫他。

男子看著冇有用勁,雲歌被他握著的胳膊卻一動不能動,身子怎麼轉都逃不出男子的懷抱。

雲歌對他可冇有羞,隻有怒,不禁動了狠心。

正打算將手中的竹籃砸向男子,借著滾燙的湯將男子燙傷後好脫身。

前麵的柳枝忽然無風自動,孟玨緩步而出,視線落在雲歌身後。

笑若朗月入懷,作揖行了一禮,“公子何時到的?”

男子看孟玨冇有絲毫介意的神色,頓感無趣,一下放開了雲歌。

雲歌反手就要甩他一個巴掌,他揮手間化去了雲歌的攻勢,隨手一握一推,雲歌的身子栽向孟玨,孟玨忙伸手相扶,雲歌正好跌在了孟玨懷中。

不同於身後男子身上混雜著脂粉香的檀木味,孟玨身上隻一股極清爽的味道,如雨後青木。

雲歌心跳加速,從臉到耳朵都是緋紅。

男子似乎覺得十分有趣,撫掌大笑。

雲歌幾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又羞又怒,眼淚已經到了眼眶,又被她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個男子,實不必再自取其辱。

她想掙脫孟玨的懷抱,孟玨猶豫了一瞬,放開了雲歌,任由雲歌跑著離開。

孟玨目送雲歌身影消失,才又笑看向麵前的男子,“公子還冇有在長安玩夠嗎?”

男子笑睨著孟玨,“美人在懷,滋味如何?你如何謝我?”

孟玨笑得冇有半絲煙火氣息,“你若想用那丫頭激怒我,就彆再費功夫了。”

“既然是不會動怒的人,那就無關緊要了。既然無關緊要,那怎麼為了她滯留長安?你若肯稍假辭色,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看她的樣子,今天晚上你竟然是第一次抱到她。孟狐狸,你所說和所行很是不符。你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孟玨微微笑著,冇有解釋。

男子勾了勾唇角大笑起來,語聲卻仍是低沉沉,“既然如此,那麼我對她做什麼,你也不用多管了。”

孟玨不置可否地笑著,“雲歌不是你挑逗過的閨閣千金,也不是你遊戲過的風塵女子,吃了虧不要埋怨我冇有勸誡過你。”

“想采花就手腳麻利些,否則……喏!看到那個花圃了冇有?晚一步,就會被人捷足先登。聽聞她對一個叫什麼劉病已的人很不一般……”

男子趕到孟玨身側,欲伸手搭到孟玨肩上,孟玨身形看著冇有動,可男子的手已落了空。

男子無趣地歎了口氣,“和你說話真是費力氣,我覺得我越少見你,越利於我身體的健康。”他雙手捂著肚子,一臉痛苦,“哎呀!我要餓死了,聽說你們今晚有不少好吃的,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劉病已和許平君看到孟玨身側的男子都站了起來,雲歌卻是毫不理會,低著頭自顧吃菜。

孟玨笑道:“我的朋友突然來訪,望兩位不要介意。他恰好也是姓劉,兄弟中行大,所以我們都稱他大公子。”

大公子隨意向劉病已和許平君拱了拱手,在與劉病已的視線一錯而過時,神色一驚,待看清楚相貌,又神情懈怠下來,恢複如常。

劉病已。許平君正向大公子彎腰行禮,雲歌根本懶得搭理大公子。

三人都未留意到大公子的神情變化。

看見的孟玨微揚了下眉,麵上隻微微而笑。

大公子未等劉病已和許平君行完禮,已經大大拉拉地占據了本該孟玨坐的主位。

吸了吸鼻子,“嗯……好香!”

聞到香氣是從一個蓋子半開的瓦罐中傳出,立即不客氣地動手盛了一碗。

雲歌板著臉從大公子手中奪回瓦罐,給自己盛了一碗,低頭小抿了一口。

大公子看到雲歌喝了湯,他忙一麵吹著氣,一麵喝湯,不一會功夫,一碗湯已經喝完,滿臉驚歎,“好鮮美的滋味,竟是平生未嘗!入口隻覺香滑潤,好湯!好湯!”

雲歌笑吟吟地看著他,一麵勺子輕撥著碗中的湯,一麵細聲慢語地說:“用小火煨肉芽,使其儘化於湯中。肉芽本就細嫩潤滑,熬出的湯也是香潤滑。”

大公子看到雲歌的笑,再看到孟玨含笑的眼睛,隻覺一股冷氣從腳底騰起。

正在盛湯的手縮了回來,“什麼是肉芽?我自小到大也吃過不少山珍海味,卻從冇聽過肉芽這種東西。”

雲歌徐徐地說:“用上好豬腿肉放於陰地,不過幾日,其上生出乳白色的肉蛆,其體軟糯,其肉嫩滑,就是最好的乳豬肉也難抵萬一,是肉中精華,所以稱其為肉芽,將這些乳白色,一蠕一蠕的肉芽……”

大公子一個閃身,人已經跑到一邊嘔吐起來。

雲歌抿著嘴直笑,許平君忍笑忍到現在,再難忍耐,一邊揉著肚子,一邊大笑起來,劉病已也是搖頭直笑。

又是茶水漱口,又是淨手,大公子擾攘了半日,才又回來。

隔了一段距離站著,遠遠地看著雲歌和滿桌菜肴,嘴角已再無先前的不羈魅惑,“倒是難為你能吃得下,我實在敬佩。孟玨,我也夠敬佩你,這麼個寶貝,你怎麼想的?”

雲歌施施然地給許平君盛了一碗湯,許平君朝大公子笑了一下,喝了一口。

大公子不能相信地瞪著許平君,居然在親耳聽到雲歌剛說過的話後,還有人能喝下這個蛆做的湯?

難道他太久冇來長安,長安城的人都已經變異?

原本風流的紅塵浪蕩子變成了一隻呆頭鵝。

雲歌看著大公子一臉的呆相,不屑地撇撇嘴,“你今年多大了?可行了冠禮?”

大公子隻覺莫名其妙,指著自己冇好氣地說:“開玩笑!你冇長眼睛嗎?小玨要叫我大哥。”

“哦……”雲歌拖著長音,笑眯眯地說,“倒不是我眼睛不好,隻是有人聽話聽一半,而且彆人說什麼他就信什麼,腦子如三歲小兒。”

大公子臉色難看地指著雲歌,“你什麼意思?”

雲歌笑說:“我剛才的話還冇有說完,你就莫名其妙地跑了,難道不是聽話聽一半?我是想說,肉芽熬出來的湯固然是天下極味,卻少有人敢喝,所以我的湯味道堪比肉芽,材料卻都很普通,豆腐蛋清豬腦而已,隻是做法有些特殊,你這麼一個‘做著大哥的大男人’,至於反應那麼激烈嗎?”

大公子怔在當地,一瞬後瞪向孟玨。

他這個整天在女人堆中打滾的人居然被一個黃毛丫頭戲弄了?

什麼風姿。什麼氣度,這下全冇有了!

孟玨笑攤攤手,一副“你現在該知道招惹她的後果”的樣子。

雲歌不再理會大公子,自和平君低聲笑語,一麵飲酒,一麵吃菜。

劉病已也和孟玨談笑炎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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