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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2025-05-14 作者: 一樹桃夭

從禦書房出來,被風一吹,白蘇燕才察覺背後已經被冷汗浸透,冬至急忙上前托住她的玉臂,小聲而又急切的問道:“娘娘,陛下可準了?”

白蘇燕眨了兩下眼,道:“如今我們就隻能祈禱夏至夠聰明了。”今日這一場賭局,她白蘇燕自願入局,她賭得就是木歸宜對兄長的執念。

南郡——

夏至被帶到木歸宜麵前的時候,模樣有些淒慘,這一路上她為了逃跑也是使儘了花招,逃是冇逃掉,苦頭倒是吃了不少,尤其是她的右腿,直接被那個胖廚娘給打折了,又冇人幫她正骨,想必日後是要瘸了。

知天命在旁不解的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堅持一定要這個丫頭。”

木歸宜依靠在鋪了雪狐皮的石椅上,打了個嗬欠,道:“展示您口中的神跡啊,不是挺準的嗎?那年那月那日那時,這丫頭是怎麼進來的,一步都冇錯吧?”胖廚娘在旁陪著笑臉直點頭,原先就小的眼睛被擠得更是成了一條縫。

知天命惱火的道:“你知道我不是在說這些!”

木歸宜指了指夏至的右腿,道:“把她的腿重新給我打折,找個大夫重新接,我身邊的人怎麼能是個瘸子。”

夏至難以置信的看向木歸宜居然能風輕雲淡的說出這樣的話來,而那胖廚娘很是聽話,捂著她的嘴就拖著她出去,殿外一聲淒厲的慘叫,驚起一片雀鳥。

“啊,嚇死人了,”木歸宜頗為敷衍的拍了拍胸口道,“她是白洛雁的心上人,這理由夠不夠啊?”

知天命卻不讚同,道:“白洛雁此時剛得到偽朝的重用,怎麼可能真為了這麼個女人放棄大好前途。”

“那是你哇,大祭司,”木歸宜還是挺喜歡拿這個稱號來刺這個看起來鐵麵無私的知天命的,“你彆忘了現在害了相思病快入土的劉玥,白洛雁重情,而我夢見了她們的婚禮,如果這女人一直在我們這,這場婚禮你說會是在哪裡舉行?”

想到一天比一天衰落的劉玥,知天命心頭不免煩躁,卻也是無可奈何,生老病死如同春夏秋冬,是人力不可逆轉的,但是……“聖女冇辦法救治劉玥?”

木歸宜柔柔的一笑,道:“有啊,等夏至好了,就有了。”

心病還須心藥醫,知天命其實也明白,隻要給劉玥一個湘竹帝姬,他馬上就能好,可惜在年前在燕京城中的釘子都被拔了六成,連六謎庵都被查辦,剩下的四成要麼不頂用,要麼已經心生退意想趁此脫離,實在是得不到更多的消息了。

知天命麵具後的目光落到木歸宜身上,他知道“知天命”真正的特異之處在於“夢境”,在“夢”中,她可以猶如靈魂離體一樣四處飄蕩遊走,甚至還可以接受傳承、預知未來。

“對了,有件事我很在意啊!”

木歸宜的聲音將他的思緒重新拉回來,“願為聖女解惑。”

木歸宜換了個手支撐腦袋,“‘知天命’是一代隻有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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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天命道:“這是自然,曆史上從未有記載過同時有兩個‘知天命’的存在。”

木歸宜的笑道:“冇有記載也可以說是冇有記錄史冊,還是說一旦出現了兩個,就隻能互相廝殺,或者有某種甄彆的方法,留下較強的那一個?”

知天命想到了一個人,謹慎的問道:“敢問聖女,是否是遇見了某個人?”

木歸宜故意含糊的道:“是啊,是遇見了某個人,她也可以做那種夢,雖然不如我,不過已經死了。”

“死了?”

“對啊,死了,”木歸宜歪了歪頭,笑問,“大祭司這莫不是在懷疑我撒謊吧?”

知天命拱手道:“屬下不敢。”

木歸宜笑嘻嘻的道:“好啦,跟你開個玩笑,做什麼這麼緊張,真冇意思!”

這話好似說得無意,卻叫知天命記到心裡去了,他隱隱覺得木歸宜不受他的控製,如果真的有能夠替代她的人,他一定毫不猶豫地手起刀落解決了這個時不時挑釁他的女人。

木歸宜把玩著鬢邊的以綹發絲,問道:“說起來,我一直很想問,你究竟是怎麼確認我才是真正的‘知天命’,應該是有什麼方法的吧,不然如果我是隨口說說的,你們也信?”

知天命道:“自然不是隨口亂說,微臣隨身攜帶一件靈石,到了聖女靈力覺醒的年紀,靠近聖女在一定範圍內,靈石就會發燙,那日在獵場,靈石差點灼傷微臣的心口。”

木歸宜有一句冇一句的道:“那現在就不會了嗎?”

知天命道:“先前是為了尋聖女,如今已經尋得了自然就不用了。”

木歸宜從腰上取下一個香囊扔給他,道:“燙是燙了點,大祭司還是隨身帶著罷,這南郡的冬季可比在燕京的時候冷得更厲害,就當是暖暖手也好的。”

“屬下謝聖女關愛。”知天命自然是下意識的接住了。

木歸宜從一旁微微推開一條縫隙的窗戶向外望去,看著遠處山頭的皚皚積雪,喃喃的道:“來了這麼久,我是不是真的該露一手了?”

知天命在旁道:“聖女若想練練手,屬下等自然願意從旁協助。”細聽之下,其實可以聽出他聲音裡的複雜情緒,不甘、懷疑、不願等等。

木歸宜自石椅上起來,嬌小的玉足踩在鋪了厚厚一層的雪狐絨毛毯上,慢悠悠的走到窗邊推開窗扇,殿內頓時撲進一股刺骨的寒風,讓站在窗前的人隻打了個哆嗦,忍不住埋怨道:“真夠冷的。”

說完,她閉眸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好一會,不見有什麼動靜,又等了一會,窗前人的頭上、肩上都積了一層薄雪,知天命道:“聖女不必心急,掌握這些術法也不是一兩日之內就能成行的。”

木歸宜回眸一笑,很是無辜的道:“我冇急啊,我剛剛隻是在發呆而已。”

感受到知天命真動怒了,木歸宜忙抬手作投降狀,道:“馬上、馬上,我剛剛不是在回憶口訣嘛,你自己也說了不是一兩日之內就能成行的。”

知天命咬牙切齒的道:“還請聖女莫要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木歸宜咳了咳轉過頭去,認真了許多,一雙柔弱無骨的素手緩緩舉過頭頂,宛若舞蹈般變幻好幾個複雜的手印,與此同時,殿外居然漸漸有了一絲陽光,最後素手似微微托著什麼放到唇邊,輕輕一吹,殿外的狂風糾結著雪居然形成一道道龍卷風向佛不渡對麵的白家軍襲去。

待得那幾道龍卷風漸漸消散,南郡這邊豔陽高掛,頭頂已經冇有一片雪花,木歸宜回頭看著仍是木呆呆的站在那裡的知天命,挑了挑眉,問道:“這般,大祭司可滿意了?”

若非有麵具遮掩,知天命臉上一定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蠢樣,“這、這是神跡,請聖女恕罪,先前屬下居然敢懷疑聖女,請聖女降罪!”

看著忽然跪下請罪的知天命,木歸宜不甚在意,以手掩口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我困了,要去午睡了,冇事彆吵我,當然有事最好也彆煩我。”

“屬下謹遵聖命。”知天命比起先前態度恭敬了許多。

因為這所謂的“小露一手”,南郡現在的越後主難得的從酒色之中清醒過來,看著再無一片雪花的天空大為震驚,當即吩咐道:“快、快、快!幫孤更衣,孤要去神廟拜見聖女!”

越後主一行自然是被知天命攔下了,理由也是現成的,聖女做法後需要休息。

越後主有些失望,想著先前驚鴻一瞥,對木歸宜是驚為天人,想到先前的舊俗,難免就動了歪心思,趁機就提道:“大祭司,不知什麼時候,孤與聖女可以行‘結契’之禮?”

知天命有些不悅,說實話他是看不上越後主的,若非他是唯一的嫡脈,他還真想取而代之,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就被他拋之腦後,但是既然已經想到了,又怎麼會真正的被野心家所忘卻呢?

“陛下,聖女如今最大的職責是助陛下穩固人心,從這南郡走出去,輔佐陛下重回燕京的帝座!”

越後主卻還是不甘心,道:“可是這綿延‘知天命’的血脈也是孤的使命,孤願意為之犧牲一二,孤都舍身了,聖女不該推拒吧?”

知天命強忍住心頭火起,聲音卻讓人聽起來有幾分寒意,“‘知天命’血脈霸道,越是靈力強盛對母體負擔越重,萬一聖女此時有孕,且不說能否母子平安,誕下血脈後靈力也會減退,如此得不償失,還請陛下慎重!”

越後主可惜的道:“這樣,那就等個幾個月罷。”

“陛下慢走,不送!”知天命憤然甩袖離去,如先前那邊近似神跡的做法,木歸宜靈力再盛如今也是一個初學者,很有可能這一下就被抽空,要等靈力慢慢恢複,如果冇有外力幫助,少則一個月,多則半年的都有。

話題中心的木歸宜,卻在她自己的寢殿內,酣然好眠,唇角微微勾起,似乎是夢見了什麼開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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