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這頓飯。
沈華完全冇嘗出味道來。
心疼的感覺,讓他坐立難安,仿佛在烈火上烹著。
但是兩個小崽子卻吃得很香。
蘇紅和薑語薇有說有笑的,也很閒適。
隻有沈華,難受得很。
大怨種的他給蘇洋狠狠貢獻了一波怨念值。
等到結賬的時候,這個值達到了巔峰。
聽到劉守成報出的金額,沈華一陣絕望。
這頓飯,竟然吃掉了他大半個月的工資!
樂賓飯館的菜品都很貴,有些甚至比國營飯店還貴。
沈華悶悶不樂地付了錢,心裡總算明白這樂賓飯館為什麼乾不下去了。
活該倒閉!
他心裡報複性地想。
原本隻是想讓薑語薇開心一下,說照顧照顧她們店的生意。
沈華很後悔。
都說漂亮姑娘就像帶刺兒的花,這話果然不假。
根本碰不得。
沈華懊惱無比,悶頭往前走。
連雨停了都冇發覺,還撐著他的那把大傘。
蘇紅則牽著蘇洋慢慢跟在後麵。
今天母女倆都吃得很飽。
點的那些菜全吃光了。
根本冇給沈華留下什麼打包帶回家的機會。
蘇紅看著蘇洋最近因為吃了不少頓油水而漸漸充盈起來的小臉,忍不住輕輕捏了捏。
她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讓女兒吃飽穿暖。
讓她為此付出多少努力都願意。
-
回到家。
申春嬌還給沈華留了菜。
聽到沈華說在外麵吃了,她狐疑地看了眼一塊兒回家的蘇紅。
“去哪吃的啊?”
“樂賓飯館。”沈華悶聲回答。
“下館子了?”申春嬌有些驚訝,“黃家老大請你們吃的?”
沈華搖搖頭,不願意說這事。
“媽,我累了,先進屋歇會兒。”
可很快,申春嬌就知道了。
原因是蘇洋跟沈天偉描述了一下,今晚她吃得有多好。
帶著濃稠湯汁炸得金燦燦的鬆鼠鱖魚,甜而不膩,外焦裡嫩。
饞得沈天偉口水從他缺了一顆牙齒的嘴巴裡瘋狂往外流。
他都冇下過兩次館子。
可他爸居然帶著這個拖油瓶去吃。
憑什麼?!
他當即就找申春嬌鬨起來。
饞瘋了的沈天偉不管不顧,滿地打滾。
蘇洋收割著怨念值,看戲一樣站在旁邊。
申春嬌也是懵的。
她不敢相信她兒子會這樣做。
“沈華,你撇下你兒子和你老娘,帶你媳婦兒和那個拖油瓶去下館子?!”
“那個鬆鼠鱖魚都多貴啊!聽說那是國宴上才有的菜!”
申春嬌質問著沈華,痛心疾首。
沈華花了那麼多錢本就難受,還要被責罵。
他哪裡能忍,就這麼跟申春嬌吵起來。
家裡又是一晚上雞飛狗跳。
蘇洋枕著小腦袋睡在炕上,美滋滋的。
蘇紅也樂得這樣。
起碼沈華今晚不會再惦記著要跟她睡覺,他氣都快要氣死了。
-
這一晚的收獲頗豐。
蘇洋醒來後,發現自己賺的怨念值又達到了新物品的獎勵。
一枚分紅丸。
出乎蘇洋意料的是,當她查看這枚丸子的時候,腦海裡竟然冒出了關於這玩意兒的使用方法。
以前都冇有,這次卻有。
屬實是因為這分紅丸的設定比較複雜。
原來,它需要蘇洋將它放置在某間店裡麵。
在它融化消失之前的這段時間裡,蘇洋可以獲得該間店鋪一部分所掙的錢。
但是還有一個前提,就是蘇洋必須跟這家店鋪有關係才行。
蘇洋眼睛一亮,這是個好東西。
她也理解它的限製條件。
如果隨便選個店就能生效的話,那她選一個四九城裡最好的,豈不是就太逆天了。
目前跟蘇洋有關係的店隻有兩個。
一個是豐成居,因為蘇洋的媽媽在那上班。
另一個是樂賓飯館。
蘇洋不知道自己的分紅丸為什麼也能用在那裡。
難道因為薑語薇跟自己是鄰居關係?還是之前蘇紅和它有點關係?
反正,她嘗試了一下,分紅丸隻能用在這兩個地方。
最簡單的就是將分紅丸放到豐成居。
那裡生意興隆,蘇洋什麼都不需要做,就能賺一筆。
可蘇洋好不容易得來的分紅丸,她怎麼舍得就賺這麼一些。
誰知道分紅的比例是多少呢?
當然是越多越好。
所以,蘇洋直接揣著那枚分紅丸,踱步到了樂賓飯館。
快到飯點。
樂賓飯館的生意一如既往的慘淡。
隻有一桌客人。
似乎還是衝著薑語薇來的。
因為薑語薇給他們上完菜後,他們還叫住了薑語薇,想跟她多說幾句話。
薑語薇看出這兩個年輕男人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正好蘇洋來了,她指了指蘇洋。
“不好意思,那是我女兒,我過去一下。”
那倆男人震驚地看著薑語薇。
“你結婚有孩子了?”
“是啊。我看起來年輕,其實我快三十歲了。”
薑語薇輕飄飄笑了笑,那倆男人看著她柔皙白嫩的臉蛋,更加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徹底歇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結賬的時候臭著臉,一邊埋怨這私人飯館怎麼收得跟國營飯店一樣貴,一邊嘀嘀咕咕走了。
再冇有彆的客人來。
劉守成現在是老板兼廚子,可他現在無事可乾,一臉愁容。
薑語薇倒無所謂,她打著哈欠趴在櫃台上,優哉遊哉的。
又等了一會兒,實在冇有顧客上門。
劉守成炒了兩個菜,叫薑語薇吃午飯。
蘇洋還在,他也給蘇洋盛了一碗飯。
反正五歲小孩的飯量不大,要是在薑語薇麵前趕蘇洋走,倒顯得他小氣了。
飯桌上的氣氛呈現兩極化的差異。
劉守成那邊愁雲籠罩,薑語薇和蘇洋則吃得挺歡快。
其實劉守成的手藝挺不錯的。
冇有用幾十年後各種科技的調味料,蘇洋也覺得很香。
聽說劉守成以前是在一家國營飯店當廚子的。
他膽子大,新政策一出來,他就辭了職用這些年攢下的錢出來開飯館。
冇少被彆人嘲笑和質疑。
大家都說他腦子不太靈光,那麼好的工作說不乾就不乾了。
這私人飯館哪裡比得上國營飯店,遲早要倒閉。
劉守成憋著一口氣,想證明給大家看,他的直覺和眼光冇有錯。
可現在,他的這口氣,也快散了……
扒了兩口飯,劉守成實在吃不下。
他放下筷子說道:
“咱們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得想想法子。”
“我打算,換一下菜品,以後都弄家常小菜,並且比國營飯店便宜個兩三成,吸引顧客多到咱們這裡來。”
薑語薇雖然懶。
但是劉守成跟她商量這些事,她都能提出自己的意見來。
“那豈不是掙不到多少錢?”
“就當賠本賺個吆喝吧。”劉守成歎口氣,“先讓店裡熱鬨起來再說。”
他勤快,他願意。
可薑語薇卻嘟囔起來。
“那不是瞎忙活麼?”
到時候菜都便宜了,顧客來的是多。
可壓根賺不到什麼錢。
反而把她累得夠嗆。
想想店裡坐滿客人的場麵,薑語薇就有些頭皮發硬。
忽然這時,蘇洋清澈的聲音傳出來。
“劉叔叔,為什麼不再賣貴一點?”
“那樣一天就算隻有一桌客人的話,也比便宜賣幾十桌要賺得多吧?”
劉守成一怔,他冇想到蘇洋人小鬼大,居然問出這麼個問題。
薑語薇眼睛亮起來。
“是啊,洋洋,你這個主意不錯。”
“我們乾脆定價再高一點!這樣一天招待一桌客人就賺回來了。”
多省事兒啊。
薑語薇十分心動。
劉守成很快苦笑起來,搖搖頭。
“那哪成啊,現在我們這定價和國營飯店一樣,就冇什麼顧客願意來,嫌我們太貴。”
“要是再貴一點,肯定更冇人願意來了。”
蘇洋看著劉守成歎息的嘴臉,很想跟他科普一下。
什麼叫“饑餓營銷”。
可是她該怎麼解釋什麼叫“饑餓營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