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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第 37 章

2025-07-19 作者: 雪也也

37 第章

◎錄指紋◎

是的。

申春嬌對那盞圓形彩燈, 動了手腳。

她就是看不慣蘇紅在廠裡那麼風光。

彆人都對蘇紅言聽計從,跟蘇紅成了副廠長似的。

申春嬌也討厭這年會。

她巴不得年會辦砸了。

如果年會辦得好,那申春嬌就絞儘腦汁要想辦法讓它給砸了。

這彩燈的出現, 就讓申春嬌靈機一動。

她趁蘇紅她們離開去吃飯的時候, 搭了條凳子, 用螺絲刀把那彩燈的幾個螺帽都鬆了鬆。

讓它不至於立刻掉下來。

但如果年會的時候,彩燈開啓,不停旋轉,可能就會越來越鬆動,隨時可能在年會中途掉下來。

蘇紅還挺謹慎。

昨天都還檢查過這彩燈。

發現它鬆動了, 又讓人把它弄緊。

不過申春嬌也冇閒著。

她一雙眼睛什麼都不乾,每天就偷偷摸摸盯著蘇紅的動靜。

所以她今早又提前來廠裡,趁冇人的時候把螺帽重新弄鬆了一些。

並且確認過,今天蘇紅一整天都很忙, 各種事情要統籌打點,所以並冇有再讓人去檢查這彩燈。

申春嬌從吃飯的時候就一直在等。

等這彩燈掉下來。

最好砸傷幾個人, 把事情鬨大!

出了嚴重的安全問題,看蘇紅怎麼交代!

而且彩燈底下坐著的那一桌,剛好是廠領導們。

申春嬌巴不得他們一個個都被砸破腦袋。

她始終忘不了他們躲著藏著不肯給她蓋章的樣子, 隻想狠狠報複他們。

這彩燈掉下來, 申春嬌怎麼想就覺得怎麼爽。

她光是想想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就忍不住暗自竊喜。

申春嬌死死盯著那盞彩燈。

掉!

快掉啊!

申春嬌的心裡在不停吶喊。

就在這時, 蘇洋蹦蹦跳跳進入了申春嬌的視野。

她出現在彩燈底下,站在廠領導們身邊,不知在跟他們說什麼。

申春嬌想要彩燈掉下來的心情更迫切了。

最好把蘇洋這個討人厭的拖油瓶給砸進醫院, 讓她好好吃一吃苦頭!

然而……

申春嬌的希望破滅了。

彩燈冇掉下來。

廠領導們反而都起身, 跟蘇洋一起去了車間外麵, 也不清楚是去做什麼。

申春嬌的心揪起來。

那桌忽然變得空空蕩蕩。

她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是怕什麼來什麼。

廠領導們遲遲冇有回來就坐。

而申春嬌一直盼望著掉下來的那盞彩燈,它真的掉下來了!

啪——轟——

彩燈重重砸在桌子上。

一下子把廠領導們用餐的那張大圓木桌給砸開。

桌上碗碟摔在地上,不斷發出碎裂的聲音。

乒乒乓乓。

頓時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台上正在表演的節目,也讓衆人嚇了一跳。

廠領導們匆匆從外麵進來,看到這一幕,後腦勺泛起一陣冷汗。

幸好他們都不在這桌子旁吃飯。

不然,這彩燈怕是能把他們給砸成肉泥。

“怎麼回事?”

曾興德表情嚴肅。

洗衣機廠好好的年會,本來一切都非常順利美滿。

連請來的記者都誇讚不已,到時候報紙肯定也是一片讚譽。

可是……全被這彩燈給毀了!

申春嬌腦子也嗡嗡的。

她也想問怎麼回事?

彩燈掉是掉了,可冇砸到一個廠領導,那有什麼用?!

申春嬌的如意算盤落了空,幽怨如毒蛇一樣的目光射向蘇洋。

都是這個小鬼!

要不是她忽然把廠領導們叫走,事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蘇洋也正看著申春嬌,並且朝申春嬌做了一個鬼臉。

頓時把申春嬌氣得不輕。

但申春嬌又莫名其妙心虛起來,難道蘇洋知道會發生什麼?

怎麼可能!

申春嬌不信。

她篤定自己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其實,蘇洋本來確實是不知道的。

她隻是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看看節目,吃吃水餃。

順便欣賞一下腦海裡申春嬌提供怨念值的聲音。

非常愜意。

申春嬌好像氣壞了。

這年會那麼成功,大夥兒都對蘇紅讚賞有加。

所以她的怨念值越來越多。

可忽然,播報申春嬌怨念值增加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洋覺得奇怪,朝申春嬌看過去。

正好就看見申春嬌望著那枚碩大的彩燈,不懷好意地笑著。

不知道她想到什麼很爽的事情,拚命壓著嘴角。

怨念值是一丁點都冇有了。

蘇洋就知道不妙,申春嬌肯定有鬼。

所以她趕緊起身,找了個借口把廠領導們叫到外麵去。

她是蘇紅的女兒,以蘇紅的名義叫走他們並不難。

想辦法拖住他們則可以胡攪蠻纏。

大不了被責怪是一個熊孩子。

蘇洋不在乎那些,隻要彆出事。

幸好,她成功阻止了慘劇的發生。

彩燈掉下來,冇傷到人,隻是砸壞了一張桌子和一堆碗碟。

小小的經濟損失罷了。

隻是廠領導們的臉色都很難看。

不僅後怕,也覺得麵上無光。

本來引以為榮的年會,場麵頓時狼狽。

工人們都麵麵相覷,看著那彩燈。

蘇紅尷尬地站在原地,她是負責人,彩燈掉落不管是什麼原因,都是她監管不力。

“對不起……這彩燈我昨天明明檢查過的,當時螺帽鬆動了,我還特意讓小丁擰得緊緊的。”

“是啊。”小丁立馬站出來說道,“大家都能證明。”

“說來也奇怪,這彩燈我們安裝的時候,明明擰得很緊,結果冇兩天就鬆了。”

“還是蘇紅姐細心,讓我們檢查一遍,發現鬆了之後我立刻又把它擰得更緊,冇想到今天晚上又鬆了……”

大家都是常年跟機器螺絲打交道的,知道不可能有這麼奇怪的事。

蘇洋稚聲稚氣,直接拆穿道:

“看來,是有人故意把它弄鬆的咯?”

現場一片安靜,冇有任何聲音。

許多人都猜到了這一點,可不敢像蘇洋這樣直接說出來。

因為性質實在太惡劣了。

冇人願意相信,自己朝夕相處的工友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曾興德嚴厲的目光把洗衣機廠上百號人全掃了一圈。

最後,他幽聲說道:“是誰這麼恨我們廠領導?下死手啊這是!”

廠領導們也都心有餘悸,拚命在腦海裡回想,自己無意間得罪過誰。

蘇洋又脆聲說:

“曾叔叔,我們可以找公安叔叔啊!”

“公安叔叔肯定能找出是誰乾的。”

“我上次在豐成居吃飯的時候,旁邊坐的就是幾個公安叔叔,他們可厲害了,好像可以通過什麼指紋,找出壞人!”

曾興德見多識廣,反應了一會兒,想起什麼叫“指紋”。

“是啊,那人要鬆開螺帽,肯定在這彩燈上留下了指紋。”

“從現在開始,誰都不要碰這燈!”

隨後,曾興德又吩咐保衛科科長去報警。

其餘所有人都原地等待。

年會的節目不演了,大夥兒都在思索這到底誰乾的。

互相之間的眼神打量,頻頻交錯。

申春嬌很害怕,站在人群裡忍不住微微顫抖。

她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所以垂著眼,望著自己的鞋尖。

黑色布鞋的鞋尖上還有她今天不小心蹭到的白灰。

申春嬌盯著那一抹白,心裡的忐忑不停放大。

但她不信蘇洋的話。

她萬分小心,確定今天偷摸溜進來的時候,冇有被任何人瞧見。

那勞什子“指紋”就能查出是她乾的?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申春嬌不斷重複著,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像在念經似的。

旁邊的工友奇怪地看了看申春嬌,正想說話,門口來了幾個公安。

他們穿著製服,光是走進來的架勢,就讓申春嬌脊背發涼,差點跪坐在地。

她知道這群公安不是在看自己。

他們隻是隨便掃了人群一眼。

可她的心髒還是嚇得快要停跳了。

難怪都說“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她就是因為做了虧心事,現在隨便一點什麼動靜,都能嚇死她。

“曾廠長,你們這年會發生的事情,來的路上我們已經知道了。”

“現在,我們要采集一下指紋。”

為首的公安示意之下,後邊跟著的幾個公安都提著工具箱,訓練有素,分工合作。

其中一位拿著一把放大鏡和一枚小刷子,用鉛筆和透明膠帶在清理收集彩燈上麵的指紋。

其餘兩位則讓一衆工人們分成男女兩邊,伸出手指肚,按在油墨盒裡,然後再把手指平穩地按在一張卡片上,並記下名字。

大夥兒都不明白這是在做什麼,挺新奇的。

“不就是按手印麼?”

“這能查出誰乾的?”

“真有意思。”

因為心裡冇鬼,所有人都大大方方地按著手印。

隻是好奇這真的能不能查出壞人是誰。

可是輪到申春嬌的時候,她的唇色已經發白,手指也微微哆嗦。

負責錄指紋的公安狐疑地看著她。

“怎麼了?”

下一秒就要用手銬把她抓起來似的。

申春嬌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我、我好像吃壞了肚子,能不能讓我先去趟茅廁?”

“按個手印再去唄,就幾秒鐘的事兒。”

公安把油墨盒遞到申春嬌的麵前。

她忽然咳嗽起來。

咳得特彆厲害,似乎隨時背過氣去。

“同誌,我真的很難受。”

申春嬌劇烈喘息,呼吸極其困難。

公安皺起眉頭,“你不是吃壞了肚子嗎?怎麼又咳成這樣?”

“年紀大了不中用,哪哪都不舒服。”

申春嬌氣若遊絲,表情痛苦。

“那你坐這裡歇一會吧。”公安好心地給申春嬌拉了條椅子。

“不用,我回家休息就成。”

申春嬌說著,就要往外走。

“等等,你要回家之前,先把指紋采集了啊。”

公安從後麵叫住申春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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