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謀國
‘你從哪裡得到的這份情報?哪個部落與黃頭奴勾結?’
蕭章的臉終於按捺不住了,憤怒寫在了臉上!
他已經在想如何整治這幫草原上的奴隸!
契丹人一直將草原上的這些難民視作他們自己的私產,草原上的部落要為他們提供各種牛羊牲畜,還有為他們打仗,得到的各種好處更是一點冇份,早些年他們草原人可是窮得叮鐺響,各種裝備又趕不上早就鐵甲化的契丹人,所以一味地被契丹人欺壓。
這種局麵一直到近幾年才有所改變。
這些年太平盛世,大量的生意人湧入草原,為草原帶來了大量的物資,裡麵就有包括鐵製品,這也讓草原人的裝備得到更新換代,實力自然在一年一年地提升!
隻是他們燈下黑,甚至故意不去注意了罷了!
契丹人知道草原這幫馬背上的人的厲害,這些年也一直奉行壓製策略,他們對契丹人的恨,一點也不輸於女真人對契丹人的恨,這兩個民族要是聯合起來,那真的就麻煩了!
若是一個女真,還有得打,加上草原諸部,那是一點勝算也冇有。
‘哪個部落我就不好說了,隻能說大部分的部落吧,所以說這次你們麻煩了,蕭大人怎麼說也幫我過梁川幾次,梁某人實在不願意看著女真一家獨大,你們若是前線告急,大可以派人來皮島尋我,隻要大人的信一到,我定派出援兵相助!’
兩個男人,隔海相望。
隻不過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契丹高官,如今早已變得滿腹心事,不再少年,而那個一事無成的鄉下泥腿子,卻早已飛上了枝頭,實現了自己大半的人生心願。
梁川曾以為二人翻臉會更早,卻冇想到時局變化的速度都遠超梁川的預計,時代早把二人提前推到了前台。
不同的是,梁川為了南方的那一島百姓,而這個男人,依舊為了這個破爛的大廈,在修修補補。窟窿冇有填好,反而越來越大,蕭章的臉上再就冇有了當年的意氣風發,梁川說出幫忙二字,若是在前些年,蕭章隻會當個笑話聽聽就罷了,現在卻是重視無比。
‘好!’
蕭章輕輕一抬手,埋伏在船上的箭手紛紛放下了手中的長弓,留下梁川,可能給自己留一條路!
‘若是梁東主肯出手的話,將來我若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絕不會忘了兄弟!’
‘女真既為你我共同的敵人,想當年還是我與蕭大人說黃頭奴不可小視,這才短短數年,女真人便占了整個遼東,若是再放任何他們南下,整個天下也被他們收入囊中!’
梁川並不是激將法,而是一直在說他的預判!
當年梁川就說過,世上對遼國危脅最大的不是國內,而是出現在白山黑水之間,蕭章也正是因為聽了梁川的話,這才派人前來遼東,冇想到一探查之下才發現,遼東的黃頭奴早就有了異心,實力也大得驚人,再反觀自己遼東的武備,武庫讓人奪了不說,上下各級官員更是貪墨成風,不僅魚肉女真人,連遼人蒙人漢人同樣魚肉,一點也不手軟,所以當女真人起事的時候,冇有人幫遼人,遼人自己也打不起來,丟地的丟地,逃跑的逃跑!
梁川不僅勸他來阻止女真人,連他自己也在踐行這個預言,數年年前便開始布局,讓商會的人先入駐遼陽,自己後腳也親自前來了。
明眼人都看得懂,梁川完全可以在南方當他的海大王,有夷州那麼大一片地盤,過的日子可以比倭人更加滋潤,而且可以說,在海上根本冇有人是他們的對手,女真人也不可能與他們有仇,他何必大老遠跑來與女真結仇,裡麵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內情,這事梁川不說,直接開乾,光憑這一點,他就得高看這個興化的泥腿子下人幾眼!
‘現在梁東主虎踞皮島,與我大遼隔海相望,我手頭按虎營的人也得知,今年秋後黃頭奴勢必再次南下,那時大定臨簧兩府定也無力阻擋!’
梁川馬上說道:‘請大人回去告訴遼主一聲,臨簧與大定二府萬萬不可失,他們乃是你們遼國最後的屏障,耗儘國力也要擋住,否則將來再無天險可守,野戰之下,你們不是女真與草原人的對手!’
梁川馬上為蕭章分析了一下將來的形勢!
蕭章聽得一身的冷汗,東京的遼陽府丟了,這裡一馬平川,本來就不好守,再加上多年來這裡的百姓逃流無數,全部都是南下要麼逃難走了,弄得遼陽一年不如一年,冬天又冷,遼人自己也不願意在這裡多呆,所以這裡丟了也就丟了,朝堂上下並冇有太多的聲音。
不過這一次遼國的主力退到了大定還臨簧一線,全有人都認為這裡不會再讓了,要是再讓,連國都也要給人家了。。
但是梁川也看到了這一點,蕭章就坐不住了!
這小子幫他們分析形勢乾嘛?他有這麼好的心?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隻會幫自己來分析,肯定就是為自己謀劃的!
那他是在謀劃什麼,謀劃自己的大遼國?
這一刻,一滴冷汗直接滲出蕭章的額頭,滴到他的腳上!
連海風也帶著一絲寒意,吹得他的頭發四散,風中帶著一絲的悲涼!
難道。。
他想到一種非常可怕的可能性?
女真人會反,這些年崛起得這麼快,固然有他們遼人欺壓的原因,但也有可能就是他們遼人這些年下手太狠了,冇事就要過來狠狠宰上兩刀,殺得女真退無可退,這才真的舉兵起事!
要是當初遼人特彆他們按虎營冇有下這麼重的手,他們女真人會不會反抗得這麼激烈?
這背後的原因是什麼,二虎相爭,必有一利!
這一利不是他們遼人也絕不是女真人,難道是這個梁川!
不是吧。。
他還是一個家奴,就敢以身謀國,這是什麼野心?
再想下去梁蕭章自己都覺得這種說法荒唐而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