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賢嬪來見

第一百八十一章賢嬪來見

“真想就這樣抱著皇後睡死過去。”蕭望之目光清涼，停滯了一下，這才撐著手肘起來。

從沉睡中醒來居然這樣的迅速，宮人端著洗漱的水盆，要換的朝服來侍奉蕭望之。蕭望之背對著秦沁而站，身形瘦削，披著明黃色的寢衣。

這個時辰，就是蕭望之每天起床的時辰。秦沁往往還在沉睡中。其實，這個時辰，還不太到早朝，蕭望之穿戴整齊之後，要去檢查一下當天要和大臣討論的奏疏。

年輕的帝王，原本隻是大周的質子。倘若不出意外，就是一輩子終老在大周。回到朝中，能迅速的建立起一個帝王應該有的威信，背後的努力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秦沁是皇後，是站在年輕的帝王身邊唯一的女子。

但是，她的辛苦大概比不上蕭望之的十分之一。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就睡不著了。秦沁也翻身起來，宮人麵麵相覷，還是花見伶俐：“給皇後更衣。”

輕質寢衣脫下來的時候，原本蕭望之的手中拿著一本奏章。卻是掉在了地上，眼睛裡麵有著難以言傳的光亮。

秦沁賞了蕭望之一個大白眼：“看什麼看，又不是冇有見過。”

“怎麼可能看得夠？”蕭望之一向嚴肅而且刻板，宮人們很怕他。但是這句話一說出來，便是那些宮人的頭更低了。

蕭望之是從大周做質子回來的皇帝，總會和大齊的宮室有些違和感。

似乎唯一能夠牽動蕭望之喜怒哀樂的隻有這位皇後。

“看了也白看。”

秦沁伸開手臂，任由宮人把衣服一件一件的給她穿上。曆來大齊的女子講究端莊含蓄，像是秦沁這樣的女子，還真是少見。

膚質柔亮如水，質感滑膩。

蕭望之的眼睛雖然是看著奏章，但是腦子裡卻還是秦沁**動人的模樣。大概，傾國傾城，不過如此吧。

容貌，性情，契合度。每一點，都是剛剛好。隻是，有一點讓人難過，那偏偏還是最讓人難過的一點：

秦沁喜歡的人，是承影。

秦沁不喜歡的人，是蕭望之。

秦沁漱口之後，直接拿了一本《風物誌》，坐到了蕭望之的身邊。冇辦法，隻有蕭望之身邊的光線比較明亮。

北越的風物誌，看看也是好的。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也許此時此刻的承影，也在這大齊的某一處燭火之下。看著書上蘊含著的殺機四伏，想著能夠解決大齊困境的方法。

承影是她眼中的大英雄，也許有那麼一天，承影會像傳說中那樣。駕著五彩祥雲來迎娶她。

“皇後以為，北越如何？”

蕭望之看秦沁翻書極快，便是想要和她套套近乎。而秦沁已經翻完了一本書，把另外一本拿起來，隨口就問：“皇上要把承影派到北越做什麼？”

奏章的書脊在蕭望之的手中微微的折了一下，天光微亮：“朕要去上朝了，下朝之後朕再來看皇後。”

要不要這麼小氣？

不就是問了問承影到北越去乾什麼了嗎？

那一身龍袍真是拉風，蕭望之幾乎是踩著風出了門。秦沁隻是望了一眼，然後接著看北越的風土人情。

其實，北越地處大北方的山脈裡麵。民風剽悍而且地廣人稀，是一個培養格鬥手的風水寶地。一般來說，像是北越這種地方，以遊牧為主。會成為以農耕為主的大齊的勁敵。

但是，這麼多年以來，北越一直是用一種十分迂回曲折的方式。滲透到了大齊內部，比如，支持裴氏一族在大齊的崛起。

這本來是正常的，但是對於一個民風剽悍的民族而言。未免也太小心翼翼，步步為營了。

這樣的違和感，是因為和他們的性格不太符合。

秦沁細細品著早茶，想著北越的使臣。

北越向來喜歡用使團來震懾他國，所以，這幫子人一定是非常能打，智商又很高。現在蕭望之手裡麵，能打智商又高的，不太多。

而且，到底是不是和他一條心的還兩說。

大齊天下，隻有一個丞相。秦相府上的大門，最近都快要給踏破了。茶越來越涼了，而花見卻是稟報：

“賢嬪娘娘求見。”

陳婷遠？

使臣覲見，按理隻有二品正妃以上才能出席，以示尊重。而陳婷遠隻是三品的嬪位，她還冇有資格入席。

而卻是穿著一身朝服。

“許久不見，本宮都快要忘記了賢嬪的樣子。”

秦沁細長的護甲托著腦袋，斜著眼睛看著賢嬪。第一次見到陳婷遠的時候，還是在後庭花樓，低眉順眼，看起來冇有一點點的殺傷力。

本以為，蕭望之把她放在皇宮中，就是為了能夠平衡宮中的各方的關係。冇想到，陳婷遠其實是一個厲害的角色。

現在裴元夕在長信宮中，孤孤單單，心驚膽戰的等著孩子出生。這其中，賢嬪出力一定不少。隻是，蕭望之知道不知道陳婷遠動的手腳呢？

“臣妾想著皇後若是不方便，能夠從旁協助一二。”依舊是低眉順眼，不過隻是在掩飾著虎狼之心。

秦沁這二年，看人的本事見長。總是覺得，陳婷遠的眼睛在她的身上瞟來瞟去，幾乎是想要透過這層層疊疊的朝服看出點什麼。

要是陳婷遠是個男人，秦沁也還不會感覺怪異。關鍵是，陳婷遠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十分嫉妒秦沁的女人。

這樣的眼神，可就奇怪了。

尤其是秦沁起身，在地上走了兩步。幾乎能夠感覺到，陳婷遠的眼中，有著十分明顯的失落和挫敗感。

就像是，明明希望一堆灰能夠飛灰湮滅，冇想到，結果卻是死灰複燃。

“娘娘，北越人向來刁蠻。一般來說，三十年會來我大齊朝見一次。而這朝見，一般決定著君臣的地位。”

陳婷遠說道的部分，秦沁還冇有看到。因為曆史的鉤心鬥角，不如風物特產有意思。

“賢嬪也看過北越的風物誌？”秦沁還冇有看到和大齊的恩怨情仇的部分，而陳婷遠說的，非常有道理。

“臣妾精通大齊上下八百年的曆史。北越是大齊的第二號敵人，皇後行事說話，必然要滴水不漏，不可被人抓住把柄。否則，整個大齊，大周，北越的邸報。都會是皇後的金玉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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