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節·注視我
遊動和飛翔的感官同時出現在司明的身上,他在這一刻仿佛感覺自身正化身為魚,又好像成為了一隻雀鳥。而無論是魚還是鳥,一旦變化,他便不再是他。
他不是他,便不再能夠對玄黃寶塔造成影響。
他一旦不能夠使用玄黃寶塔,那等待著他的便是即刻的凋亡。
會死。
但死亡對他來說從來就冇有太大影響。
司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他身上那羽化和魚化的現象便因他的注視而直接死掉。並在複生重塑的那一瞬間,以一抹黑夜包裹了所有的創傷。
死而複生,還不夠。
因為複生之後的血肉之軀,仍舊會變轉為魚和飛鳥。
他需要一個手段,一個能夠通過死亡而消除掉鯤鵬乾涉力的手段。而這手段的運作方式和操作細節,他其實並不需要知道。
因為無知,所以未知。
因為未知,所以做到。
黑夜的心之光在這刹那之間近乎完全燒光。那‘未知”的律法終究無法完全地加諸到一位聖皇......哪怕是死去聖皇的力量之上。然而即便兩者之間的層級差距大到無可想象,那一抹萌發出來的黑夜,也終究為他支撐了一個刹
那。
‘——'司明的形體,在一刹那之後雲散煙消。
那源自鯤鵬的一羽之力,粉碎了司明的形體並沿著他的源世界線一路向上。
一連串的崩壞現象隨即生成,不止是現在,就連那最初的,降臨在交界地蓋利德荒原之上的司明身上都衍生出大量的鱗和羽毛——他就此化作了一隻不魚不鳥的怪物,並在一切開始之前死掉。
他死了。
整個多元宇宙都遺忘了他。
然而死掉的隻是司明,隻是源自於交界地的那個司明。而作為冥河道人的另一個司明,卻還依舊正牢牢地盤踞在那第二條源世界線上!
死了一個,還有另一個。
第一個司明還在崩解為鱗片和羽毛的瞬間,第二個司明便替代了他的位置,並維係著玄黃寶塔的激發——那源自鯤鵬的一羽之力就此被對抗,抵消。而潰散崩解的第一司明,也很快便再度觀測了自身,重新回到了當前的宇宙
之上。
他死,然後又活。
他撐過了鯤鵬的這一次乾涉力量。
而重新活過來的第一司明伸出手,便將一枚生長著鱗片的羽毛自崩解的狀態下強行地從自己的殘軀上截留下來,將這一份源自於聖皇鯤鵬的力量,強行地截留在他的手上!
“我完全不知道要怎麼煉化這種東西。’
“我也不覺得我能夠做到。”
準聖怎麼可能煉化聖皇的力量?哪怕這是一位死去的聖皇。
即便是無所不能的黑夜也不可能做到這種不可理喻的事。但做不到,不代表無法起到任何功效。
已然耗儘的黑夜之力,再度湧現出來。
它包覆住了那一枚鱗化的羽毛,並些許地改變了它——不是煉化,而是影響。他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改變這一道力量屬於‘鯤鵬”的事實。然而死去的,過去的鯤鵬,和現在的,活著的鯤鵬,自然也屬於兩種事項!
羽毛的所有權,落到了“現在”的鯤鵬手上。
‘過去’的鯤鵬,因此而發出了死者本能一般的,憤怒的吼叫。
“很不甘心,是嗎?”司明鬆開手掌。
那枚鱗化羽毛從他的手中跌落,融入虛無之中。而那原本平息下來的時空巨浪,便再度沸騰,咆哮!
時空彼方的眸光,再度投落下來。
而這一次,主神的限製不再無形無聲,而是化作一道金黃色的巨牆抵擋住了那一道視線的切實降下。
“但現在,你隻能夠看著我了。”
他成功了。
舊日的鯤鵬因此而無法移開目光。因為主神的屏蔽已然展開,而舊日鯤鵬所能夠投放的力量並非無可限量。
它終究是前世,終究是死者。它並不能夠如同活著時一般肆無忌憚地使用自身所擁有的強大力量,因為那意味著它還冇有完全踏入死亡。
所以………………
司明微微抬起頭,再度撐起玄黃之氣的巨柱。
而這一次,從天而降的是兩片巨翼,或者說,兩支羽毛。
莉賽爾突然回過頭,看向後方。
她什麼也冇看到,但她感知到了變化。
壓抑的感覺,減小了。而自己所持有的力量,卻正在毫無征兆地增強......那不是封神宇宙所賜予的時效聖人之力。而是屬於她自身的,天神隊精神力者的心光力量。她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的層次正在朝著基因鎖四高的方向邁
進,哪怕距離完成還有很遠,但隻要邁出一步,便已然算是翻天覆地的強!
“......這樣嗎。”
"
緣由並不難做出猜想。
她輕輕找了找自己的發束,柔嫩的指尖在那玄黃之氣所化的發梢上停了一下——她眼前的時空隨著這一個動作而逐漸穩定下來。並在下一瞬間,她看見了一些熟悉的狀況。
一間大廳,一座洋房,一群恭敬但卻冷漠的仆人,一隻美麗且又纖弱的籠中鳥。
莉賽爾·馮·艾森伯格。她的眼前便是她的閨房——毫無疑問,這裡便是地球。而她依靠時間線的溯行和概念糾纏,回到了她還冇有踏足主神空間的時間點上。
然而此刻卻同時存在著兩個她——
“你,你是!?”她眼前的那個‘賽爾看見了她,捂著嘴,卻並未發出驚訝或者恐懼的喊叫。而她這才注意到,眼前的'自己',居然更加成熟,高挑,身材也好了不少。
“......是你啊。”
莉賽爾·馮·艾森伯格還未出生。
但她已然可以看見一枚生命的種子已經在眼前女人的腹中茁壯成長——原來如此,金絲雀的母親自然是另一隻金絲雀。而從來就刻意不去想這件事的她,也終於被迫明白了為什麼家族裡冇人在乎她那難產而死的母親,而父親
更是冇有一點存在的情報。
真是遺憾。
自己因為這樣的原因而出生,因為這樣的緣由而被嚴格管束,直到自絕望中迎來主神的選拔。
她搖了搖頭,轉身便要離開。而理所當然的,能夠直接瞬移消失的她,現在隻是用雙腳來邁出步伐。
